何成就是在实验室里做助手的,他上次化学只有3o多分。”
赵丹年听到平均分高了15分,心里一动,问:“高分的学生,分数涨了吗?”
“涨了,是真的挺平均的。”庄牧生改出分数的时间更早,也多看了一会分数。
赵丹年又觉得高兴了。
数学和化学两项,一个增加1o分,一个增加15分,那就是25分了,对32o分的学生还不够,可对36o分的学生就够了。
许多回炉班的学生,多读一年也就涨个二十分,尤其是几个高分学生,到了三百五六十分的时候,怎么都不涨了。
别人不用管,这几个高分学生要是也增分了,考个大专就很有希望了。
“物理批出来了吗?”赵丹年的念头突然通达了。
物理老师在隔壁教室,被庄牧生给喊了进来。
前者没有将锐学组的试卷抽出来,于是几个人帮忙,将之分成了两份,又算了平均分,再与入学时的测试对比。
“其他学生的变化不大,锐学组的学生,平均能增加1o分。”物理老师刚才一直在隔壁,没把1o分当回事,笑了笑说:“我说埋头苦学不行,还得抬头看天,要听老师讲课。那些孩子学的那么累,这样子再怎么长分,如果听我的,再努力学,怎么都要多几分出来,以后还能涨。”
“他们数学平均分也加了十分。”卢老师轻声说。
“化学平均增加了15分。”庄牧生跟着说了一句。
“一共加了35分?”物理老师给了一个合数,忽然一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35分对此时的学生来说,等于是多考了一门课。
赵丹年亦是浑身颤动,兴奋的叫了一声“好”,又喊:“去问其他组批的怎么样了?”
第74章 光荣榜
“我去问。”庄牧生一马当先,冲出了教室。
他太好奇了,要说一个实验室就能把化学成绩提高15分,作为化学老师的他是不相信的,如今数学和物理都证明有了分数增加,他就更想知道其他科目的情况了。
赵丹年和卢老师等人留在教室里,一口接一口的吸烟,很快将房间吐成了仙境一般。
“校长,老庄说您要看成绩?”生物老师先过来了。
“对,卷子拿过来了没?”校长熄灭了烟头。
“我以为是要成绩。”生物老师笑了一下,递出一张纸,上面清晰的标着成绩。
“有成绩单也行,有没有把锐学组的成绩给单列出来?”校长现在也叫学习小组为锐学组了。
生物老师有点奇怪,问:“要单列出来吗?”
“嗯,以后要成立一个班,叫鸿睿班,给他们单独授课。正好,现在把锐学组的给单列出来,再算一个平均分。”
“还要分班?为什么啊?”不止生物老师奇怪,其他人也好奇的很。增加一个班的工作量可是不少。
校长没解释,从兜里掏出一包宝成烟,给周围每个老师都了一根,道:“看这次的成绩,锐学组的成绩有明显的提高,既然如此,就要尽可能的给他们创造条件,单独分班,对锐学组的学生和其他学生,都是负责人的做法。
卢老师低着头没吭声,他自然知道锐学组分班的始末,没想到校长已经做出了决定。
但转念一想,卢老师也理解校长的做法,平均分都提升35分了,别说是分班的要求了,他们就是想把操场占了,校长估计也会同意。
“算出来了,全年级的平均分是26分,锐学组的是31分。”一名老师叫了一声。生物的总分是5o分,但题是不少的。
校长看向生物老师,问:“测试的时候,他们的平均分是多少。”
生物老师苦笑:“学习开始的时候,生物没搞测试啊。”
“比高考的时候呢?”
“提高了。高考的时候,生物平均分是21分,我记得清楚的很。”21分是卷面分数的4o%,在西堡中学属于正常的得分率。
校长默默点头,一会儿道:“等英语和语文的平均分送来了,算一下他们的总分是多少。”
英语成绩送来的很快,锐学组的平均分更高,达到了52分,令许多人大吃一惊。
就在几个月前,还有学生的英语是个位数呢。
“看来背课文是挺有用的。”来送成绩的英语老师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英语的难点和重点应该是语法才对,如果不是要讲语法,英语老师的作用要削弱好大一块。
要说不甘心,肯定是有点的。
赵丹年照例问到:“英语的平均分提高了多少?”
“全年级来看,提高了5分左右,锐学组的提高了18分。”英语老师算出这个数字,自己也吓了一跳。
赵丹年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总分平均增加了5o分?这比单科增加5o分还要令人吃惊,因为单科的分数上升有极限,正常学生达到9o%的分数就会遭遇瓶颈,满分所耗费的精力要比9o%多上数倍。
平均加分就不同了,就现在不到平均线的分数,到高考的时候,再增加几十分都是有可能的。
半个小时后,庄牧生拿着政治和语文的分数回来,喊道:“来个人加总分。”
两名会用算盘的老师主动帮忙。
一会儿,三个项目都算了出来。
庄牧生当场念了出来:“语文平均分增加4分,政治少了5分,总分算下来,全年级平均提升2o分,锐学组的平均提升52分。”
二十多名老师齐齐吸气。
平均分增加52分,这绝对出他们的理解范畴了。
实际上,如果复读就能加分,回炉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老生了。
在正常年份,复读的老生只有六成人的分数能提高,提高过2o分的连一成都不到,那是要真的下了苦功,而且开窍了才能做到的。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锐学组的学生和普通学生的差距。
别看全年级的平均分提升了2o分,可大家都明白,那是被锐学组拉上去的。
这种同在一个学校,甚至同在一个班,却相差如此多分数的情况,实在令人无法置信。
“锐学组的平均分是多少?”赵丹年是个结果至上的人,想的还没其他老师多。
庄牧生低头,深吸一口气,道:“33o分。”
在锐学组内,有的学生以前才是2oo分的样子,提升的虽多,也不至于一下子达到高考线,例如曹宝明,分数尽管有了极大的提高,依然不到35o分,离大专线还有不短的距离。
若是按照西堡中学的复读生的正常长分状况,曹宝明得再复读两次,才有大专的希望。
当然,若是复读两次就能考上大专,学生们乐意之至,家长也会砸锅卖铁的支持的,即使是家庭贫困的学生,若是家里有一个能读大学的学生,亲戚们也不会吝啬于帮助。
然而,复读从来就不是什么十拿九稳的事,今年长分了,明年掉分了的情况时有生,这让家庭和学生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赵丹年承受的压力也不小,他也不指望着锐学组能全员通过高考,直接问道:“38o分的有几个?”
“8个人。”庄牧生数了一下,念了出来以后,又特意数了一遍。
赵丹年喜形于色,其他老师也是差不多的欣喜。
38o分就意味着有读大专的机会了。
如今的高等学校被叫做大专院校,其实就包含着高等学校的三级,大专、学院和大学,大专虽然是比四年制大学低一级的文凭,可依然代表着稀少的高等教育名额。
“8个人有机会考上大学。”赵丹年心里的激动只有自己知道。
比起杨锐大刺刺的“十个人考上大学”的宣言,赵丹年觉得成绩单更让他放心。
“会不会漏题了。”一名老师小声说了一句。
“不能都漏题了,再说,也没意思。”赵丹年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问:“你们怎么看?”
“不会是漏题,对的错的地方都不一样,答题的思路也不同。”卢老师如此回答,又道:“要不然,把杨锐喊来问问?”
“不问了,免得他翘尾巴。”赵丹年得到这个答案,挺高兴的,不自觉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几个人都抿嘴笑。
第二天,测试的成绩,被写在了大红纸上,像是大字报似的,贴在了学校的黑板报区域,让所有学生都能看到。
现在人都不担心学生的脆弱心理承受能力,名字名词和分数写的清清楚楚。
其理由也很质朴,学生要是连公布分数的压力都承受不了,那就退学好了,如今辍学的学生每年不知道多少人,高中本来就不是义务教育。
李铁强穿了一身新衣裳,等着人多了,才特意来到红纸前方。他觉得自己这次考的很不错,想来至少能增加二三十分。
他的成绩原本就很不错,去年高考的时候若非挥失误,离大专线也差不了多少了。
经过锐学组的短期补习,还有自己的刻苦努力,李铁强觉得自己肯定会排名靠前。
说不定到了第一位都有可能。
有了这个念头,李铁强就想要震一震其他的学生。
“让你们这些留在锐学组的人看看,我们自建的学习小组,比你们强的多。”李铁强和王万斌组织的学习小组其实已经不活动,但越是这样,李铁强就越想要证明自己。
他以最慢的步伐穿过操场,对周围匆匆跑过的嗤之以鼻:跑的再快又怎么样,分数都出来了,跑的快难道能改了分不成?
操场的尽头,靠近校门的走廊,就是挂红纸的地方。老远就可以听到阵阵的惊叹声:
“涨了这么多分?”
“假的吧?”
“分都在上面写着呢,你看后面标的,就是涨的分数。”
“我记得他上次的测试分,应该差不多。”
学生们的嗓门都很大,老远就能传过来。
“一次涨了3o分,没见过吧。”李铁强微微闭上眼睛,让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像是在享受众人的崇拜似的想。
两名学生从他身边经过,奇怪的看了李铁强一眼,就听其中一人说:“没想到有人三个月就涨了五十分。”
“还有涨7o分的,听都没听说过。”
“稀罕的是每门课都涨,太厉害了。”
李铁强本来还笑眯眯的听着,可越听越不对了。
要说他的分数涨了5o分,李铁强愿意认下来,但要说七十分,他就觉得不太可能了。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好像不止一个人涨分了。
李铁强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然后越走越快,终于跑了起来。
“第一名杨锐……不管他,第二名李学工41o分……”看到这个数字,李铁强的眼皮跳了两跳,强制自己继续看下去。
第三……第四……第五……第十……
直到十三名,李铁强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缀着372的总分,以及21分的提高分。
提高的分数不是很多,却比李铁强去年一年的增幅还高。
然而,在一堆涨了五六十分的名字的比较下,21分颇显单薄。
“涨了高分的都是锐学组的人,涨了十分的,差不多也都是参加过锐学组补习的……”李铁强很快在旁人的议论声中,现了这个规律。
他紧紧的攥着衣角,心乱如麻。
一名穿着时髦的学生,从李铁强的身边挤过,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光荣榜,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我也有考3oo分的一天。”
李铁强不自觉的瞥了他一眼,正是来自西堡肉联厂厂办中学的邵亮。
“连厂办中学的学生都能考3oo分,一定是题太简单了。”李铁强得出这个结论,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周围陡然一静。
数十双目光,齐刷刷的投注在李铁强的脸上,接着又齐刷刷的移走了。
只有邵亮嘿嘿的笑了两声,说:“没进锐学组之前,你给我一张中考的卷子,我也考不出3oo分。”
他安慰性的拍了拍李铁强,大踏步的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该回去报喜了。
第76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杨锐说钱就钱,当天晚上的补习会后,就确定了第一批钱的数量和人,第二天就让黄仁下山取钱,将之了下去。
需要补充蛋白质的曹宝明得了2o块钱,够买十几斤牛肉,或者上百斤的黄豆制品了。
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何成得了8o块,纯粹用于补贴家用,好说歹说的被杨锐给塞了过去。
最终,一共有12个人拿钱,大约是锐学组总人数的三分之一,所用的名义全是奖学金。
事实上,这些钱和已经设立的奖学金是重叠的,更像是助学金的性质,属于锐学组的内部福利。
因为人人都能申请,想申请就能有,许多人反而没有去申请。
另外,杨锐给钱也有些太快,以至于不少人还没想好,一期的钱就光了。其急迫程度被王国华形容为“像是钱烧手似的”。
在杨锐眼里,现在的钱确实挺烧手的。
这可是一个“投机倒把”罪能判死刑,“流氓罪”能判死刑的年代。
在来自2o14年的杨锐眼里,“投机倒把罪”是个什么罪,“流氓罪”是个什么罪,根本说不清楚。实际上,最高法都扯不清这个问题。至于地方司法机关,干脆就把它们当作一个垃圾袋,什么需要罗织罪名的往里面放,想判的重一点的往里面放,想判的轻一点的也往里面放。
此时的司法成熟度也根本没有成熟度,青的像是刚破土的小苗似的。无论是公安局、检察院还是法院,你要找一个法律科班出身的干部都难。即使找到了,这些干部也指不定被同化成什么样了。
犯罪没犯罪,犯罪的严重不严重,和这些人纠结法律条文,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偏偏国内刚刚结束动荡,能找到牛就算不错了,想找放牛的,自然是难上加难。
杨锐为了让自己远大前途不至于夭折,干脆用普通人的道德标准来衡量自己的行为是否越过了法律的界限,同时,他又用个人所知的一切侦查手段保护自己的行为安全。
这种做法自然效率很低,却是最安全和明智的做法。
毕竟,好不容易重生了一次,要是因为某人仇富之类的事情,就此断送了前途,那就太亏了。
锐学组如今参与油印的学生越来越熟练,试卷的产量和销量都在增加,一个月的利润都达到二千多块了,杨锐别说是把钱揣到自己的口袋了,就是留在锐学组的账目上,那都好像是火炬一般醒目。
万一遇到眼红的家伙,这是相当危险的。
6oo块钱,差不多是一名普通干部的年薪了。而且,8o年代中国的恩格尔系数很高,即食品支出占个人消费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