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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和我啰嗦了七天喋喋不休昼夜不停之后觉得出门晾晾自己这件事甚为必要,我还不想在十万高龄上就被底下小仙说已经德高望重的聋了。然后我就被塞了一个晾了十几天的一个喜帖来了这什么破北荒。
这一趟门出的真是……不如在家被他啰嗦死。
“看……打架……”我干笑了几声。
他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我揉了揉额角转身跟着那众仙观战。
无几,双方终于停下来了。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四散的酒肉蔬果心疼了一心疼。
“你到底还是要娶她!”络丝娘的声音哑哑的格外惹人心疼。
我看着占在场子中间的三个人恍然大悟,络丝娘移情别恋了,对象还是九灼他儿子!
我被这结果震惊了。本来还指着那络丝娘得到九灼的心帮我辅疗一下九灼那被她姐姐伤透的心,好歹别和我抢那翠华山山头。
彼时,我委实记不得其实我去那翠华山本不是要住一住的。
那一身喜服红的耀眼的公子揽了揽身边的女子,“是,我要娶她,无论是生是死。就算灰飞烟灭了,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那早已被掀去盖头的新娘子嘴唇微白,一双桃花眼长得甚好,只是流着点血,看的出来,目光无焦点,怕是废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那公子的手。
“那我就让你们一起灰飞烟灭!”络丝娘的眼眶并着眼睛都血红的不成样子,修长的双手并着手里的一把长刀微微泛起黑色的光华来。
那黑色像是在她双手上寂静的燃烧。
我对魔族的法诀并不是很了解,可是我以前见过这个术法,这是一个死诀。
络丝娘的姐姐用这个死诀生祭了天地,夷灭了魔族里自乌尺海上来的叛乱。
全部七百零八个大魔小鬼,一念皆灭。
我收起扇子就要扑出去拦着这作死的络丝娘,她姐姐用完这一诀之后沉睡了近万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后辈小仙,我还不想大半个仙族基础与她陪了葬。
将将扒拉开人群赶到的螣蛇族主,那新人的老爹和他年轻貌美的娘亲不知所措愣在当场,我只得喊他们快走。许久没出手打架了,我没甚把握能不能打赢络丝娘,我也没甚把握能破了这个死诀。
身子忽然被人往后一带,“带他们躲远些,央央,这不是小野鸡该冲在前面的时候。”那声音懒懒散散的,又带着满满的把握。
我忘了九灼上神在这,他是司战的上神,也是不多的被师父评价为难得的人才。他出手的胜率比我高的多。不过刚刚没想起他来,证了明他在我心里着实没什么存在感。
我招呼了一下那螣蛇的新任族主并着那一对璧玉一般的新人。那族主脸上虽然长了几条皱纹,与那小公子倒是挺像的。莫非这真的不是九灼的儿子?
“无央上神。”那族主恭敬的很,一对新人淡淡的。
不过,既然被这么叫了,本上神少不得得宝相庄严一回。收了收看热闹的嘴脸,严肃的看着那族主并着一众小辈儿神仙:
“九灼上神应战魔族女君,我们……走远些围观罢。”
遥遥看了看那无尘清心居里狼烟四起,说实话这九灼虽是个司战的神,他打起架来反而难看。譬如现在,明明知道众辈小仙都在这翘首以望他老人家卓越仙姿呢,他却把这架打的乌烟瘴气,我都没法看清两个人到底是如何出招又是什么术法解招的,着实无聊。
忽然衣角被人扯了一扯,我垂眸一看,年轻貌美的族主夫人涩涩的望着我。果然是年轻,几万年没那么壮观的架打,四海升平的,这么一来,许是怕了。我扯出一个笑来:“无妨的,那九灼上神是司战的神,法术修为厉害的紧,大家都会没事的,安心观战就好。”
说完我极其温和的握了握那夫人的手。面容沉静的将各窃窃私语的小辈望了一望,以示关怀之意。
果然那些小辈儿神仙都安静下来,我极满意的以手搭起凉棚来将那一团混乱的望了一望,还没打完着实是没效率了些。
那夫人又怯生生的扯了一扯我的袖子,我垮下脸来实话实说了:“那公邸大概是废了……”
那年轻貌美的夫人惊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又转过头来望着我:“上神……,那小公子飘鸿确然是我与老君千尺亲自所生,与那九灼上神并无半点关系……”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盈盈欲滴。
我愣了愣:“唔,千尺神君身体真好……”
那夫人也愣了愣继而红了脸:“还请上神不要责怪,九灼上神五千年前救过飘鸿一命,我们全家上下都拿着九灼上神当恩人供着,现在上神也来了,我们自然也拿上神当恩人供着……”
那小夫人一口一个上神,叫得我头昏脑涨,我急忙叫停了她絮絮叨叨说下去的话由,简单明了的问:“你想说什么?”
那夫人迷茫了一瞬,急忙低头屈身行礼,她夫君挤上来说:“小神、小神并着小神的夫人是想说,上神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与那九灼上神置气了……”
我委实没料到自己与那九灼比起来算作大人,以及宰相……
从岁数上说,我比他小了整整三万岁;从职位上说我们神位一致,只是他在天宫供职我算的上是个散仙;从辈分上说……从辈分上说,我得尊他一声九灼叔叔……,因着他与我师父的忘年交情。我尊师重教的很,只是那九灼并不愿意我这么叫他,他说显得他老了……
“你们说她?”那九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
我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九灼叔叔……”
我艰难的克服了平仄把叔叔替代了上神塞进了我的句子里。
“哟,央央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他转过身去,“络丝娘已经走了,最近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们好自为之。”
那千尺神君并着他小夫人自然是千恩万谢,我看着他们客套打了个哈欠。还没闭紧嘴巴,九灼就过来拢了拢我右手:“你是女孩子比较方便,去看看那新娘子罢……”
我嘴角抽了抽,被他牵着交给了一个小仙婢,踢踢踏踏的去往后堂,隐隐约约听着他说:“你们……对她客气些……”
再后面就听不到了,我甚是遗憾的很。我只是想知道他对那络明烛怎么余情未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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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走不走
第四章你走不走?
我打着哈欠被那一身大红并着大紫的小夫人送出门来。
站在灼灼光华的宫门前——我才刚刚从小夫人嘴里知道这宫叫做瑶紫神宫——奇葩的很。我一边听着那小夫人千恩万谢,一边不经意的看到了某个倾城之姿的小仙婢。
真是有缘。
我把那一身重蓝的小仙婢指与那小夫人看了,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小仙娥的衣服颜色我看着与你们这……瑶紫神宫甚是不合,别让她再穿这个颜色了罢。
小夫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心情舒畅了许多,除了始终没法在九灼身上讨回便宜来。暗暗的盘算了一番,大概没什么事情了吧。挥手告别了那大眼睛的小夫人,驾了云头慢悠悠的向回飘。
巧不巧的,路上遇见了急匆匆的司命星君。我扯扯云头迎上去:
“司命星君。”
他一身的绛紫长袍子拖在云上,身姿悠然的很。
他拱了拱手:“上神。”
我紧了紧面皮显出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先前历劫的事儿多亏了星君,我才有的那三十年的好日子。”
星君看起来迷茫了一会儿,想来是与我做这番人情时他也不曾着意许多:“哦……上神那段时间可开心?”
“岂止开心,简直是我这十万年里最开心的日子。”
我没有夸张。
前两万年师父收留我,我也很开心。可那不是最开心的时候。前五百岁被师兄师姐欺负担心功课担心天劫。后来历过天劫侥幸活下来,一身修为废的七七八八,不想丢了师父脸面,又重修来过。日日里打坐冥想练功以求得修为提高,免得师父出去征战不能帮忙反而拖了后腿。
再后来几入魔道,师父羽化。五万年里走过四海八荒只求再存些师父的记忆。
近两万年里除了那次历劫都活的迷迷糊糊,去过往生海留过无间狱。哪一日不是靠着剜取心头血过活。倘有几日迷糊的紧了,做些梦来,于十分之一的噩梦里能得那三十年的一点儿影子那也算是甚得我意了,由是就更喜欢瘫在青桐洞里睡了。
司命一时没有答话,我真诚的瞧了他两眼:“无央好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司命星君以后若是有事儿自可来找我。”
他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小神正有一事儿要托给上神。小神在上神所居之地寄存了些许……些许东西,还请上神帮着照顾十天半个月的,如此,上神欠小神那股子人情便不做数了。”
“什么东西,好养么?”几千年了未曾听说那司命星君有什么癖好,唯一听说司命喜欢圆毛的狐狸,不知是也不是。我额角不由跳了跳。
“不好养,”司命倒是实在,“不过,上神养可能会好些。”他的神色有几分奇怪。
唔,不好养的东西我本能上想拒绝掉,不过自家青桐在呢,养什么大概都没问题,何况只是十天半个月。我爽利的答应了,也好与这小辈显一显我知恩图报亲善友爱乐于助人什么的品质。
与那司命见了礼又作了别,悠悠飘回家去。
“凤凰五百年的时候就要浴火一次,重生不重生的,看你造化了。”
我在三百九十九岁的当口,被师父提点了这天劫。五百岁,按凡间的算法儿不过是个奶牙没长全的小孩子罢。四处的小神仙都悠游自在的很,我那时却已经开始担心天劫。
我跨到四百岁这个坎上后,约摸是在三师兄的感召下,除了从不着家的大师兄,从二师兄到十二一师兄都轮番对着我紧巴巴的好。
紧巴巴的好了快一百年。
以前曾经无端取笑我拿我寻开心的九师兄尹谙都开始督促我上进些,好好练功修行打坐。免得一道天雷下来我没能浴火重生反而被烤熟了。他当时是那么说的:“唔,小十三,你看着还算好看,却是给那天雷劈死了便是个烤熟的小野鸡了,想必也是好吃的。可九师兄不吃肉,便会找个地方把你好好埋了。”
我着实记情的很。
我在师父沉辞门下排名第十三,但自打我进了师父门起,我只见过九个师兄并着两位师姐。我没有十二师兄。
我曾经问我那个毒舌的九师兄尹谙,他默了一默,神色难得的认真,他说:“小十三你真想知道为什么你排名第十三而没有十二师兄么?”
我看着他的神色认真的点了一点头。
他又说:“这于我们昆仑山上却是一个禁谈,也是一桩秘辛。你当真要听?”
我又无比认真的点了一点头。
他说你发誓。
我便指天指地的发誓说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将我扯到暗处,又神秘兮兮的四处看了看没有熟人,狭长的丹凤眼朝我眯了眯:“过来些,我告诉你。”
我巴巴将耳朵凑过去听,等了好一会,他才在我耳边说:“其实我们昆仑山没有小十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排十二,只排了第十三。”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再凑近些。
他无比清晰字正腔圆的在我耳边说:“你排名第十三是因为十三的意思是傻……你傻。”
后来全昆仑山都知道小十三追杀她九师兄尹谙追杀了八十七年。
由是,我有些讨厌不怎么熟悉的人喊我小十三,我总觉得那里面暗含了几分嘲讽。
“这就是你不准我喊你小十三的原因?和你师父的事儿你记得倒是清楚,那还是喊你央央罢。”四仰八叉躺在我树洞里的那只黑龙懒懒的看了我一眼恬不知耻的说。
我努力堆起笑来,这人打又打不过,赶也赶不走的。我只能尝试以情动人了。
“九灼叔叔,你看我树洞就那么大点养不起你这么一尊大神。”
经过两个时辰的艰辛谈判,我叫九灼叔叔已经叫的无比顺溜了。我睁了睁大眼睛,虚假假的蓄了两包泪可怜巴巴的瞅着这个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倒是辈分高了一阶的九灼。
那神情真真的可怜红颜我见尤怜。
虽然我觉得一个十万岁的凤凰卖萌充斥着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这招是当年用来对付二师兄的,师父忙的紧,平日都是二师兄负责了功课起居。每每二师兄罚了我去面壁打扫昆仑山做苦力,我便得空找了师父与他假哭上一哭,不知道师父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看的出来,总之常常得逞了悠闲的在二师兄面前嗑几把瓜子。
没人逼得我做功课了,也没人再护着我,这招却要再用上一用,幸而几万年了没得生疏。
他看了我一眼,却并不说什么:“我不嫌你这地方小,我只是在这里养十天半个月的伤。在九嶷山整日里被那些小辈儿神仙烦的要死,躲在你这里清净半个月罢了。怎么,你是觉得我和你师父那点交情不够你来养我半个月?”
这计谋没甚用处,我十分又加了一分的不高兴,默了一默,“够是够的……”
“那就别与我废话了,去做些吃的来吧。和你说了那么多,我倒是有些饿了。”支着额头的某人甚是有使唤别人的自觉。
我咧了咧嘴,当着认了这件事:“想吃什么?”有时候认命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当你发现怎么努力都赶不走无赖的时候。
“这是在你家里,你随意做些什么来都好。”他扯了一块白毛边的毯子盖在身上,“饭好了叫我。”
我默念了十八遍的只有十天半个月,又顺便问候了某个不可言明的人的家属。才恨恨的把目光从那个好看的无赖身上转开,认命的进了厨房。
遥遥的他喊了一句:“叫我九灼,不喜欢你叫我叔叔。”
很久没有做饭了,东禺山上长期只有我一个人并着几只野物,做饭这个技能着实不太实用。强撑着做了两样小菜一碗粥,端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倒是也没有嫌弃萝卜白菜的,九灼难得安静的坐在那里吃饭。这个场景莫名的熟悉,我看着他那一缕从束发的黑缎子里溜出来的头发发呆。
“怎么央央,你这么盯着我是想赶我走了还是……看上我了?”回神的功夫他已悠然的放下筷子,“嗯,味道不错。”那自得的神情莫名的想让人扎他满脸牙签。
“九灼~”我这腻腻歪歪的声音一出口也是吓了自己一跳。
“嗯?”他却不腻也不说什么,“真看上我了?”
“我其实是想问你,当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