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大系之二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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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宝大系之二至七-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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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这一子下完,东方泰那十个弟子俱全都跃跃欲试。

    温儒生暗启凛然,敢情遇上“会家子”了。

    他自忖棋艺不俗,既然遇上“会家子”,那正好可放手一搏。

    东方泰沉吟片刻,道:“既然温先生有此雅兴,某家自当陪你对弈!”从东方峨嵋手中接过剑,迈步下阶,用剑尖在对角三四路上划了个圆圈,算是应了一枚白子。

    东方泰剑长三尺,手推剑柄居然能用剑尖在青石上画这么个极圆的圈子,其用剑之巧,功力之深,尽览无遗。

    温儒生自忖武功难及,便想在棋道上杀他个丢盔弃甲。见他应了一招,忙如影相随,挂角抑攻。

    东方泰不甘示弱,当头一震。温儒生一靠一扳,燃起烽烟。

    二人这番比试,自与刚才刀光剑影,狠打斗相比来得文雅,但其激烈之气氛,决不弱于前者。

    笑弥勒和恶道人见温儒生与东方泰干上了,他们不懂棋道,只得睁着两眼看东方泰和温儒生的脸色。

    东方泰的那些弟子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棋盘上看。

    温儒生和东方泰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一个握笔,一个持剑,在棋盘上圈圈点点,点点圈圈,只在左上角上扭打厮杀。

    笑弥勒见温儒生喜形于色,知他大占上风,忙去看东方泰。

    东方泰却是不动声色,气度闲雅。

    笑弥勒忙扯身边的恶道人,道:“你可看出谁占上风?”

    恶道人道:“当然是咱们,你没看书生一脸的高兴样?”,笑弥勒道:“那这老家伙为何还能沉住气?”

    恶道人连忙去看东方泰,又看看他的那些弟子。却见那些弟子一脸茫然,似乎看不清局势。

    恶道人惊道:“和尚,咱们可得小心些,他们别不是想耍赖?”

    笑弥勒一愣,正要说话,就听温儒生“哈哈”一笑,在二九路上双子一立,道:“阁下这王子只怕大难难逃了吧!”

    东方泰并不搭言,在右下角又着一子。

    温儒生冷笑道:“阁下未免太狂了,置大龙子不顾,脱先之手。嘿嘿,你可莫怪我心狠手辣!”铁笔一点,破了左上角白棋大龙的眼位。

    东方泰“呵呵”一笑,道:“尽弃西城,抢占中原。”在棋盘中心“天元”位上又画了一个圈。

    温儒生一惊,连忙站起来,俯视全局,这一看不由得双鬓汗流。

    原来棋盘画大了,他蹲在那里只与东方泰在一隅撕杀。

    东方泰统观全局,知他求胜心切,遂一面佯装诈逃,一面脱先他投。

    待温儒生在角地上尽屠东方泰的天龙,东方泰已占得三角,此番中原再着上一子,温儒生大势已去。

    东方泰道:“温先生虽局部获胜,却大势落后,我大龙不要,乃为弃子争先,温先生还下么?”

    温儒生见他三个角上的子俱都下在三三位上,固若金汤,知道即便强攻,也难有胜算,不禁微一犹豫。

    东方泰“哈哈”一笑,道:“温先生蹲地对弈,未能尽观全局,我这是占了些便宜,咱们就算弈和吧!”说着伸腿在地上一抹,石屑飞舞,竟将棋局抹去。

    温儒生脸一红,冲东方泰一拱手,道:“温某自愧不如!”随后转身招手释道二人纵上院墙。

    忽然笑弥勒止住身形,回头冲东方泰道:“战成平手怎么说?”

    东方泰道:“昆仑、崆峒,去把秋公子带来,让他们一见。”

    二人去后不久,架着秋莫离来至厅前。

    秋莫离的脸比上次好多了,基本上恢复本来的面目,只是还有些青紫伤痕。

    儒释道三人见秋莫离脸上有伤,厉喝道:“东方泰,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泰道:“他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之一,你们认为我应该如何待他?”

    温儒生道:“你为什么不让他开口说话?”

    东方泰对温儒生似乎极有好感,冲东方昆仑一摆手,示意他解开秋莫离“哑穴”。

    秋莫离禁制一除,忙道:“三老,阿娇还好么?”

    温儒生略一迟疑。

    秦宝宝心中一凛,他感到有些不妙。

    秋莫离急呼:“温先生你快说,阿娇她怎么啦?”

    温儒生道:“她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只是思念公子。”

    秦宝宝知道龙海娇恐怕不止是身子不适,不禁一阵心痛涌上来,都是自己害得他夫妻分离。

    秋莫离道:“你们告诉她我没事,不用替我担心,好好养病……”

    这时东方泰将手一摆,秋莫离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看见宝宝,挣扎着似要说什么,想问个究竟却已无能为力,被人拉了下来。

    秦宝宝知道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肯定是想问个为什么,心中肯定是骂自己,秦宝宝想想自己难过,心又开始麻木了。

    温儒生道:“东方先生你究竟想将他们怎样?”

    恶道人道:“你少来这套,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嘿嘿,你做的好梦!”

    东方泰微微一笑,道:“我若想留下三位,三位能走得了么?”

    儒释道三人一愣,哑口无言。

    东方泰又道:“那就不必废话,你们走吧!别耽误了我儿的喜事!”

    恶道人冲着秦宝宝“嘿嘿”不住冷笑,一脸怨毒之色。

    三人纵身飘出院墙。

    东方泰朗声说道:“温先生,别忘了八月十五,少林一会。”

    外边温儒生的声音道:“忘不了,到时候自会让你交人。”最后一个字说完,声音已在里许开外。

    ※※※※※※儒释道三老刚去,东方太极便急着脱下那身新郎倌的衣着,往地上一扔,恨恨不已地道:“我真是受够了!”

    和秦宝宝假扮夫妻,他竟引以为耻。

    看着他,周围他那些师兄妹们居然全都大笑起来。

    东方泰“呵呵”笑着,同时两眼直盯着秦宝宝。

    秦宝宝痴痴地道:“你们干嘛要这样?你们认为这样人家心里好受么?你们倒底想把我怎样?”

    东方泰道:“我不想把你怎样,而且,我还要放了你。”

    秦宝宝眼睛一亮,宛若掉在水里淹得半死的人,忽然抱住了一根木头,可是随即便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东方泰与他有断子绝后之仇,他岂能放过自己。

    这肯定又是什么作弄自己的诡计。

    东方泰从东方飞雪手里接过宝宝的金匕首,往秦宝宝手里一塞,道:“我答应过卫紫衣,决不伤你一根毫毛。现在你可以走了!”说完,解开了秦宝宝的穴道。

    秦宝宝简直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接过匕首,“嗖”的一声,纵出一丈多远,随后又跃上院墙。

    回头一看,见东方泰他们并没有追来,而是纷纷回进大厅。

    秦宝宝大惑不解,这些人真是脑子有毛病?怎么竟干这些让人糊涂的事。

    他突然想起恶道人临走前,那张狠恶的脸,登时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他又失魂般地纵回来,慢慢走进厅内。

    东方泰看着他走进来,“嘿嘿”一阵地冷笑,说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秦宝宝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东方泰道:“老夫一向很少杀人。杀你,还嫌弄脏我的手。”

    秦宝宝“咤”地抽出金匕首,道:“那我自己死!”

    “当啷!”一声,金匕首被击落在地。东方泰喝道:“要死到别处去死,别弄脏了我的地方。峨嵋,飞雪,把他轰出去。”

    东方峨嵋和东方飞雪应声上前,捡起匕首,往秦宝宝腰里一插,随手点了他的“睡穴”,把他架了出去。

    东方泰看着泰宝宝远去的身影,脸上现出狰狞的笑意。

 第 二十七 回 

    轰走了泰宝宝,东方泰来到后院书房。不一会,手下弟子将卫紫衣、唐竹、清风和秋莫离四人架了进来,随后全都退出,关上了书房门。

    东方泰上前解开了四人被制的“哑穴”。

    卫紫衣禁制一除,便大声喊道:“宝宝,你要想开些……”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这样跟宝宝“联络”。

    东方泰道:“你别费劲了,他不在这儿。”

    卫紫衣道:“他在哪儿?”

    东方泰道:“我曾答应过你,决不伤她一根毫毛,现在我说到做到,已放她走了。”

    “什么?”卫紫衣惊诧不已。

    秋莫离却大喝道:“东方泰,你不是人,你这不是要逼死她么?”

    东方泰冷哼道:“亏你还是她的朋友,有你们这些人在我手里,她会去死?”

    秦宝宝不会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他一定会设法来救这些因她而落难的人。

    秋莫离登时不言语了,反问道:“你真有这样的好心?”

    东方泰冷哼道:“老夫胸怀大志,岂能如你等俗人这般心胸狭窄?凭老夫这等能力,世人谁堪与敌?”

    这话四人默认,凭东方泰的谋略武功,当世确实难有敌手。

    东方泰又道:“秦宝宝虽与老夫有杀子绝后之仇。可老夫也认她是个人才,也只有她能提得起老夫的斗志。老夫若杀了她,岂不可惜?”

    这是典型的孤独与求败的心理,卫紫衣深有同感,暗自替秦宝宝庆幸。

    能被东方泰看做对手的人,这世上本不多见。

    卫紫衣忽地一凛,暗忖道:“宝宝肯定会设法来救咱们,她又怎么能斗得过东方泰?”

    他不禁开始为秦宝宝担心。

    东方泰说到秦宝宝,竟有些茫然若失,忽地自语道:“她若是被逼疯了……岂不大为可惜?”

    一听这话,卫紫衣心中暗自祷告:苍天保佑,宝宝一定能够想得开,度过此劫。

    东方泰随即又冷哼道:“她若真的如此愚极,又岂能配做我的对手?”

    他不再独自瞎想,而是炯炯地盯着四人。

    四人一看他这样,连忙闭眼装睡。

    看来他们已不止一次接受东方泰的“开导”,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东方泰也不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道:“今天是八月初十,离八月十五还有五天的时间。

    咱们明天便要启程去少林寺,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们谈心,你们若还不领悟老夫的一番苦心,老夫也只有当着天下武林人的面畅所欲言了!”

    他见众人仍是装死,“嘿嘿”冷笑道:“你们别以为我不敢把你们怎样?其实我只是不愿罢了。你们都是一方霸主,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之所以苦口婆心耐心教诲,实是恨铁不成钢。”

    他就像是在教训儿子,奇怪的是四人居然毫不生气,无动于衷。

    与这种疯子怄气,实在不值得!

    东方泰又道:“纵观近百年江湖武林,何曾清静过?烧杀抢劫,奸淫偷盗之事哪天不在发生?又有多少仁义侠士死于那些恶魔邪道之手?你难道对这些就无动于衷?”他逼伺秋莫离。

    秋莫离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深有同感,忽又后悔起来,自己干嘛理他?

    东方泰见秋莫离有了反应,紧接着道:“那些恶魔争雄又为什么?”

    秋莫离不敢再搭话,忙又闭上眼。

    东方泰又道:“无非名利二字,名利二字对一个人就这么重要?他们争名争利,一生奋斗,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多少无辜的人死了,多少好人死了,多少恶人也死了……最后,落得了什么?只得到了一个充满血腥,充满罪恶的江湖。”

    他说到这儿,渐渐激动起来,道:“这些血腥仇杀,流血又是谁一手造成的?江湖。这个万恶的江湖,它以其新奇刺激、光怪陆离的表面,吸引了多少无知的人投身其中。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等你看到了隐藏在一张张伪善的面孔后面的种种丑恶,已是难以自拔,或争名夺利,或亡命江湖,这个江湖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难道就不感到痛心么?”

    说到这儿,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又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些仁义之士,毕生不遗余力地去阻止这些邪恶,可是结果怎么样?那些事照样发生,在你们力不能及的地方发生。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你们没有找到万恶之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我想各位不至于不明白吧!”

    这个道理在座四位全都明白,只不过现在由他嘴里说出来,倒觉得新鲜。

    他们连着几日被东方泰“教诲”惯了,这种“新鲜”已见怪不怪了。

    东方泰道:“治标不治本,就好比斩草不除根,凭你们这样成天东奔而走,惩恶扬善,又能制止得了多少恶事?你们有没有想到去寻找万恶之源?标本兼治的办法?而且,这万恶之源又是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

    秋莫离暗道:“当然知道——人的素质。”

    秋莫离所以能有这番见解,自然“得益”于东方泰的教诲。

    东方泰又道:“我其实早已看透这个江湖,也曾打算隐遁山林,与世无争。”

    秋莫离暗道:“若真是这样,那可谢天谢地!”

    东方泰接着说:“可那是消极避祸的懦夫行径。我一生正直为怀,嫉恶如仇,岂忍看世人愚昧,任万恶荼毒?于是乎,尽毕生精力寻找江湖恶源,总算天理昭彰,指点迷津,这万恶之源正是隐藏在每个人心灵深处的私欲和贪心。”

    私欲和贪心谁人都有,所以世人在东方泰看来全都是恶人。

    东方泰又道:“正是这些私欲、贪婪的心态在作祟,它诱使人们为满足这些而不择手段,为所欲为,从而使得江湖这般丑恶。”

    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一个听了不赞同,没有一个人反对,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同他探讨这些。

    东方泰道:“为拯救那些成天提心吊胆,惶恐而不得安宁的人们,那些投生这个水深火热的江湖而难以自拔的人们,一个伟人站了起来,他将用他的雄才伟略,大智大勇,大贤大德,苦口婆心他教诲世人,一起迷途知返,大家携手共同缔造一个全新的江湖……”

    说到这儿,他满面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激情难捺。

    众人知道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必要憧憬一番想象中的那个空中楼阁般的江湖,然后四人中必有一人要倒霉,被他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四人谁也不愿当他的“出气筒”,受这份冤枉气,忙不约而同地打起精神,装作聚精会神的样子,聆听东方泰的“教诲”。

    四人这几天是受够了,他们所遭的罪恐怕不比秦宝宝少。

    往日叱咤江湖的骄人傲气,早被东方泰“磨”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因为八月十五在即,四人恐怕真的要在绝望之下,或被东方泰“感化”或者被逼疯。

    东方泰双手高举,仰首对天,感慨万分地道:“啊!一个完美无缺的江湖,人们亲如一家,互敬互爱,没有贵贱尊卑,没有邪恶私念,没有血腥仇杀,没有奸淫恶盗……”

    忽地脸色一变,睁着两只瞪得钢球般的眼珠子在四人脸上来回扫视。

    四人知道他这是在找发泄的“对象”,心中忐忑不安,强挤出一丝笑意,似乎对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江湖心驰神往。

    东方泰一指秋莫离,道:“你……”

    秋莫离浑身一颤,心说:“妈的,老子哪儿让你瞧不顺眼啦?”

    其他三人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谢天谢地!

    东方泰喝道:“你……你这种人今后将无所事事,成为一个寄生虫……”

    这话不假,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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