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V亍!�
然而秦宝宝却也无能为力,以她的医术根本就对唐情的伤势束手无策。不过,她却知道唐情若不得到及时救治,性命恐怕就会保不住了。
当她正在忧心忡忡之时,却听到卫紫衣等人要赶往少林寺,她当即急道:“且慢!唐情大哥和唐雷二哥怎么办?”
唐竹老人闻言应声道:“我们在这里正是在等待神医傅青衣。”
秦宝宝急道:“可是傅青衣行踪不定,谁又能找到他呢?”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他们真的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选择。
目前的情况正如雪上加霜一般,他们不知道是该留下等傅青衣的到来,还是立刻赶往少林寺去报信。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唐竹老人,期待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然而,一向处事镇定自若的唐竹老人此刻也显得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他只是一个劲地在喃喃道:“按道理说,我派出的人也应该把傅青衣接来了。”
正在众人焦灼不堪之际,由大厅门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个人。
这个人满身是血污,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他一踏入大厅,便—头栽倒在了地上。
唐门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道:“是唐峰!”
惊呼声方落,唐竹老人已一闪身来到了唐峰的身前。他将唐峰扶坐起来,问道:“唐峰,你这是怎么了?”
唐峰躺在唐竹老人的怀中,已经是气若游丝。
可当他听到唐竹老人的声音后,又努力地睁开了自己几乎将要闭上的双眼,用微弱的气息说道:“快……快去救人。”
唐竹老人急道:“救什么人?”
唐峰又断断续续地道:“救傅青……衣。”
唐竹老人更是大急,他急于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那就是唐峰已不负他的嘱托找到了傅青衣。
所有在场的人在听到傅青衣的名字之后,仿佛听到了救星的名字一般。但他们心中却并未有喜悦的感觉,因为从唐峰的话中可以听出,傅青衣出事了。
只见唐竹老人忙不迭地追问道:“他人在什么地方?”
唐峰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但他还是极力地说出了自已人生的最后一句话,道:“他被一个黑衣人绑架,就在东大街附近。”
唐峰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完整的话,然而他却在说完之后,吐出了最后一丝气息,歪倒在了唐竹老人的怀中。
唐峰死了,但他却给众人带来了傅青衣的消息,他忠实的所做所为,令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唐竹老人显然是动感情了,他在用手将唐峰的双眼合上的同时,两行眼泪也随之落在了唐峰的面颊之上。
唐竹老人轻轻地将唐峰平放到地上,而后他猛然站起身,双睛似在喷火一般,他发怒了!
何止是唐竹老人,所有的人都已狂息,暴怒了,他们已准备要冲出大厅,去救傅青衣。
而且他们还要将杀死唐峰的黑衣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唐竹老人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眼下只想立刻冲出大厅。
他的身形方动,“呼啦”一下子,一、二十号人便已跟在了他的身后,所有的人都要替唐峰报仇,没有人肯甘愿落后一步。
可就在唐竹老人刚刚迈出一步,将要迈出第二步之时,卫紫衣却大喝一声,道:“唐老前辈,请留步!”
唐竹老人闻言立在了原地,其他的人也随之都停了下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紧急到这个程度,卫紫衣为何还不慌不忙,不让他们去搭救傅青衣。
这真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卫紫衣,不知他是何用意。
唐竹老人也奇怪地问道:“卫大当家,你难道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吗?”
他的话说得很硬,颇有些训斥的口气,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任何人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是这个样子的。
卫紫衣—点都不生气,他不慌不忙地上前两步,道:“唐老前辈,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唐竹老人这下真的是火了,他怒道:“你难道认为人多就救不了傅青衣吗?”
卫紫衣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已经有人去追了。”
唐竹老人一愣,道:“是谁?”
他感到卫紫衣的话说得太古怪,方才他根本就未看到有人走出过大厅,又怎会有人去追绑架傅青衣的黑衣人呢?
卫紫衣顿了顿,说道:“唐老掌门请放心,我想席如秀眼下恐怕已快赶到出事地点了。”
唐竹老人闻言,四周查看了一番,这才发现席如秀确实已经不见了,他知道方才是自己错怪了卫紫衣。
唐竹老人毕竟有大家风范,他立刻向卫紫衣道歉道:“卫大当家,你不要见怪,我心情不太好,说话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卫紫衣连忙道:“哪里,我和你一样都很着急,又怎会生气呢?”
唐竹老人了解卫紫衣的为人,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也不再客气下去,而是又不解地问道:“席三领主是什么时候追出去的,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卫紫衣答道:“在你与唐峰说话的时间,我已派他先行追出去了,所以你没有留意到。”
唐竹老人点头道:“卫大当家想得真是周到,唐某在此谢过了。”
卫紫衣忙道:“唐老前辈这样说就见外了,你我都是—家人,理应如此。”
唐竹老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道:“席三领主—个人去追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卫紫衣充满自信地道:“唐老前辈尽请放心,席三领主的武功我是知道的,江湖上绝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卫紫衣的话说得一点都不过分,人人都知道席如秀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其还有一个绰号叫做“银狐”,是因他的卓越轻功而得来的,派他去追绑架傅青衣的黑衣人,实为一上策。
事已至此,众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们都在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席如秀能带来好消息。
第 二十三 回
作者:祁钰
月朗星稀,已是三更时分了。
唐门的附近的东大街上,有一条黑影正在疾速行进着。
这个人看上去很是肥胖,然而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笨拙。
相反地,比一般的练武之人要灵巧得多。
原来,他就是子午岭三领主席如秀。
席如秀在领了卫紫衣的旨意之后,便没命地往东大街赶来,他已使出全身的力气飞速跑着,以期能尽快追到绑架傅青衣的黑衣人。
以往他在每逢大战的关头,都会犯心虚的老毛病,所以他每次都要和卫紫衣—道迎敌。那样的话,他的心里才会踏实,招式便会使得轻松自如。
可今晚他却头—次—个人去迎敌,而且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武功到底怎么样。
然而,席如秀这次却一反常态地—点都没有心虚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此刻胸膛之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唐老鸭等人的死激怒了他。
看到他们—个个都英勇不屈地死去,使他不禁为自己以前的心虚有了自愧感,他今晚要一改往日的面貌。
席如秀在出发之前就已想好了,不论那个绑架傅青衣的黑衣人武功多么高强,他都会去与其拼个你死我活,哪怕就是战死也在所不惜,毫不后悔。
可事情往往都不会如人所愿,以前他不愿迎敌,敌人自动送上门来。今日他想去痛快地搏杀一番,可就是找不到那个绑架傅青衣的黑衣人。
席如秀越追越急,越追心情越烦躁。他知道傅青衣出事的地点是在东大街,然而他就要追到了东大街的尽头,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更不要说是追到黑衣人了。
转眼之间,席如秀已来到了东大街的尽头,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岔道。
席如秀未再追下去,也未盲目地选择其中一条道路追下去,他原地站了下来,低头思虑了起来。
片刻之后,就见他猛然一抬头,纵身跃上了旁边一座房屋的顶脊。
席如秀在跃上房梁之后,还是未急着向前追赶,而是站在房梁之上向四周察看了起来。
他不愧有“银狐”的美称,遇事确有狐狸般灵巧的头脑,他这样的做法很是实用。
因为,他眼下并不知道黑衣人挟持傅青衣在哪条道路上,而他现在站在房梁之后,就可以望得很远,不难发现黑衣人的踪迹。
果然不出席如秀的所料,他很快就看到在右边的道路远方,有两个人正推推搡搡地,走得并不是很快,席如秀断定这两个人正是傅青衣与那个黑衣人。
因为现今已是夜深人静时分,偌大的街道上只有那两条黑影,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当下,席如秀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了房梁。他的脚尖刚一沾地,整个人便已如闪电般地飞了出去,往右边的道路上猛追而去。
席如秀身形如飞,在黑夜之中看起来就如鬼魅一般。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席如秀已渐渐依稀能看清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席如秀这时反倒心急了起来,他忍不住大喝道:“前面穿黑衣服的人休走!”
席如秀原以为自己在大喊一声后,前面那个黑衣人会加快脚步。可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前面的那两个反倒停了下来,并未像他所想的那样。
席如秀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就见他身形几个闪纵,已然来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前。
席如秀在看清对方二人的面容之后,他笑了,因为他的判断并没有出现差错,这两个人正是傅青衣及那个黑衣人。
席如秀刚要开口说话,却未想到那个黑衣人倒先开口了。
只听他道:“席胖子,你想干什么?”
席如秀一愣,他没想到黑衣人居然认得自己,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席如秀很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可是他却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因为黑衣人的头发很长,而且还全都散了开来,恰恰将他的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了两只贼亮的眼睛。
席如秀不甘心地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好似一点都不惧怕席如秀,很爽快地一扬头,将满脸的头发甩到了肩后,而后说道:“你我是老交情了,你总不该认不出我来了吧?”
席如秀定睛望去,他一眼便认出对方是谁,脱口叫道:“原来是你这个老杂毛呀!”
原来,这个黑衣人曾经和他交过手。当时他二人以平局告终,而席如秀却还觉得结果比较满意。毕竟这黑衣人乃是黑道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人称“疯子”刘毅。
“疯子”刘毅对席如秀骂他老杂毛一点都不介意。就算席如秀再骂得难听一些,他也不会当做是一回事,要不然他不会被人唤作“疯子”刘毅了。
但见“疯子”刘毅冷笑道:“死胖子,你追我做什么?”
席如秀沉着脸,道:“你少给我装蒜,快把傅青衣给放了,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疯子”刘毅闻言,哈哈仰头大笑了起来,接着他笑声一止,道:“你认为自己有这个把握吗?”
席如秀兀自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无把握,他与“疯子”刘毅交手已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许多年未见,他当然对自己武功长进多少了如指掌,但他却并不知道“疯子”刘毅的武功已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就在席如秀愣神之际,傅青衣打破僵局道:“席如秀,是不是唐峰回去报的信?”
席如秀点头道:“是的。”
傅青衣又道:“他怎么样了?”
席如秀立刻心情沉重地道:“他已经死了。”
傅青衣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颇为惋惜地道:“唉,真是可惜,他可是一个好小伙呀,我原打算收他为徒,现在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有福气做人师父了。”
“疯子”刘毅在旁得意地道:“哼,中了我三掌,他还想活吗?”
席如秀当即大怒道:“‘疯子’,你给我住口,你还嫌你干的坏事不多吗?”
“疯子”刘毅不以为然地道:“我就是喜欢干坏事,你能把我怎么样?”
席如秀道:“我叫你再也干不成!”
“疯子”刘毅轻蔑地道:“就凭你?我看还没有这个可能吧?”
接着,他又道:“我实在是搞不懂,卫紫衣怎么会派你这个大笨蛋来追我。告诉你,我如果想走的话,你是追不上我的。”
席如秀不饶人地道:“少吹牛皮,那是你的轻功不如我。”
“疯子”刘毅道:“呸!不知羞耻,你的武功底子我还不知道么,我是在等卫紫衣来,并不是等你这个贼胖子。”
席如秀怒道:“你休得猖狂,就凭你也想让我们卫大当家亲自出马,未免太抬高自己身价了吧。”
“疯子”刘毅道:“那你就过来试试看!”
席如秀当下也不再多话,他大喝了一声,便向“疯子”刘毅扑了过去。
“疯子”刘毅眼见席如秀来势凶猛,但他却不避不让,整个人迎了上去。
就听到“啪!”的一声大响,席如秀与刘毅的身体方合即分。
席如秀被巨大的冲撞力震得接连往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身形。他的心中暗暗一凛,道:“这老杂毛功力果然长进了不少。”
但很快地,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看到“疯子”刘毅的状况比他更惨,居然向后倒退了四步!
也就是说,自己的功力要比“疯子”刘毅的功力强。
席如秀当下得意地道:“怎么样‘疯子’?知道你席爷爷的厉害吧?”
“疯子”刘毅站在那里涨红了脸,他方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他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闭门苦练,武功肯定要超过席如秀,却未想到席如秀的功力比他增长得还要多。
“疯子”刘毅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他原先的任务是将傅青衣掳走。可他却自恃自己武功高强,要找一个人比试一番,没想到竟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这时,席如秀又道:“老杂毛,你还想比试下去了吗?”
“疯子”刘毅未有回答,他正考虑自己下面该怎么做。
席如秀看出“疯子”刘毅有些心虚了,他便又说道:“这样吧,你我今日见面也算是有缘分,现如今有两条路让你选择,一是你立刻交出傅青衣,抬腿走人。”
他的话尚未说完,“疯子”刘毅说道:“第二种选择是什么?”
席如秀道:“第二种就是你被我杀死。”
席如秀当然是想把“疯子”刘毅杀死为唐峰报仇,然而他却想到了急需救治的唐雷和唐情,他能在此少耽误一刻时间,就增添他二人生还的希望。
再者说,他也很了解“疯子”刘毅的脾性,虽然他已知道对方的功力不如自己,但如果“疯子”刘毅一旦发起疯来,他是一时半会对付不了的。
席如秀越不想发生的事却偏偏就发生了,但见“疯子”刘毅口气坚定地道:“死胖子,你就少打如意算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席如秀道:“怎么,你想白白送死吗?”
“疯子”刘毅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