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独眼龙说道:“那是两码事,告诉你们,这就是咱绺子的规矩,当头头的骑马坐轿,小喽啰就得跟着屁股跑,永远都得敬重当大哥的。没有老子的话,看你们谁敢动她一个手指头!”
这些土匪们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品尝到女色了,每个人的心理都馋的痒痒,火急火燎的。可是,他们都知道这独眼龙脾气暴躁,武功厉害。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在嘴上说不字。只是心里对独眼龙骂了不下上百遍。
几个小土匪连忙把杏花捆起来放到马车上。
红面鬼问道:“三当家的,咱们还去不去抢粮食了?”
“抢啊。咋不抢呢!”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做钱粮官了,独眼龙便来了精神,他小独眼一瞪,命令道:“马上给老子向快活屯开拔!”
说罢,十几个土匪忙活开了,连忙解开绳索,翻身上马。一溜烟地向快活屯方向奔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有人高声大喝:“站住!把人留下!”
紧接着便有一只利箭猛然飞过来,杏花身边的小土匪“哎哟”一声。倒在马车上,鲜血便染红了车厢。瞬间,那位倒霉的小土匪便气绝身亡……
独眼龙和马帮土匪骑在马上,回头一看。大惊失色。眼看马队就要乱套了,独眼龙连忙对土匪们压低声音,说道:“别乱动,别乱动,压住阵脚。”
然后,他打马上前几步,高声叫道:“朋友是哪个绺子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大草原平平坦坦条条是道。咱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偷着使绊子下黑手,可不是江湖好汉的勾当!”
独眼龙的话音未落,又一只利箭飞来,猛然打掉了独眼龙头上的一顶狗皮帽子,吓得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四下观看,却看不见有人现身,心中纳闷,骂道:“妈了个巴子,真是遇见鬼了,这人在哪里呢?”连忙又高声说道:“朋友,是英雄好汉,你就现身出来咱们一较高低,是草原猎手,就看谁的箭法好!”
可是,还是没有人搭话。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仿佛空气也凝固了。
独眼龙说罢,害怕再飞来利箭,便一挥手,土匪们全都下了马,匍匐在草甸子上,从后背上取下了枪支和弓箭,有的拉开了枪拴,有的拉开弓搭上箭,严阵以待,眼睛看着四下,有的小土匪还胡乱地放了箭开了枪。但是,还是没有人现身。
独眼龙趴到一个小土包下,隐蔽着身子,又高声说道:“俺们是座山包绺子的,识相的闪开道,让老子赶路!”
红面鬼又说道:“你是哪个绺子的朋友?是英雄好汉报个名号!”
然而,沙丘上还是一片黑暗寂静。
歪脖子说道:“三当家的,那小子是不是被吓跑了?”他哆哆嗦嗦地刚要站起身,又一只利箭“噌”地飞来,他赶紧把歪脖子一缩,不再言语了。
红面鬼凑过来问道:“歪脖子你还没死吧,没死你就吭一声。”
“吓死我了。”歪脖子说道:“给大当家的弄一个小娘们,差点丢了老子的性命。”
独眼龙转过脸,说道:“你叫唤啥?妈拉个巴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咱就是这危险的职业,不愿意干,你就滚蛋!”
歪脖子一伸舌头,不再吱声了。独眼龙又探出头,四下瞧瞧,还是没发现有人出现。他胡乱地又放了一枪,没想到居然引得远处沙丘上又飞过来一箭,好在他连忙隐蔽起来,否则他的那只独眼恐怕就被射中变成瞎子了。
这红面鬼心眼多对独眼龙说道:“三当家的,咱们还是撤吧,这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有神仙暗中保护,咱可惹不起呀!”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只冷箭飞来,独眼龙的那匹坐骑随之倒了下去。独眼龙还没等站起来又一只箭飞来,射中了他的左臂。
独眼龙急忙捂住伤口,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人一直不露面就是放冷箭,应该是一个人。可是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如果继续下去,把马都射死了,没了坐骑谁都别想回去。这方圆十几里内没有其他的绺子,怎么就冒出个耍单帮的呢?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于是,他便向沙丘那边喊道:“朋友,我们留下这女人,请你让条路可以吧?”
“好,成交!”沙丘那边传来一声低沉、沙哑而又爽快的答复。
独眼龙一挥手,命令道:“弟兄们,把那女人放下来,咱们撤!”
歪脖子一心想着逃命,连忙把杏花从车上抱下来,十几个土匪犹如脱离虎口的兔子,急忙赶着马车,骑上马一溜烟地逃窜而去。
土匪们走远了,杏花还在木然地站在那里,她忽然感觉身上被土匪们捆绑得有些酸痛,便活动了一个四肢。
此时,从不远处的沙丘上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晃晃悠悠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杏花没有躲避,因为她知道是那人救了自己。于是,她就在月亮地下静静地等着那人的到来,他要当面致谢。
那人终于来到杏花的面前,杏花一看原来是大虎。他又一次救了自己,杏花心中十分感激……
第 136 章 身背美女心荡漾
赵大虎连忙走到杏花面前,给她松了绑,似乎还有一些腼腆,说道:“跟我回去吧,这草原上虎狼成群,土匪出没,太危险了!”说着,他迈步走在前面。
杏花走了几步就蹲下了,由于刚才被绑架,她失魂落魄的身心已然受到严重的惊吓和摧残,忽然感到浑身酸软,腿脚无力走不动道了。
赵大虎连忙跑过来说道:“我背你吧。”
说着,他在杏花的面前蹲了下去,杏花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他已经背过自己了,再背一次又能怎样?便顺从地趴到大虎的后背上。刚才的一幕,杏花对周晓风更加有了好感,见到他也不那么紧张了。
赵大虎的力气很大,背起杏花感觉飘飘的,快步如飞地向快活屯走去。
“杏花,傍黑天的时候,你走了怎么不说一声呢?多危险哪,害的我好找啊!”大虎说:“我娘可惦记你了,你这一走把她老人家急得够呛,一个劲地催我出来找你。”
杏花这才想起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抱歉地说:“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操心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谢啥?咱们都是穷苦人,就得互相帮助!”大虎瓮声瓮气地说着,感觉杏花的身子柔柔嫩嫩的,紧贴着他的后背很温暖很舒服,一股暖流涌遍了他的全身。这初冬草原的夜风,呼啸着嗖嗖地的袭来,大虎却没有感觉寒冷,他的心一阵紧张。忽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冲动,竟然冒出了汗。
他摸着黑背着杏花走在大草甸子上,杏花的耳旁时不时地便能听到远处野狼的嚎叫声。虽然有大虎在。她不怎么害怕,但是每当听到野狼那种刺耳、瞬⑸涣叩纳舻氖焙颍故潜幌诺蒙碜右徽穑悴挥傻媒艚舻乇Ы舸蠡⒌牟弊樱碜咏艚舻靥酱蠡⒌暮蟊成稀�
此时,杏花发现大虎的脖子上挂着的弓箭和小叔子二虎的弓箭很不一样,很精致。在夜晚能够发出白光,就忍不住问道:“大虎哥,你这弓箭怎么不和我家兄弟的一样呢?”
“嘿嘿。我这弓箭可是宝贝呀,这是从皇宫流落到民间的,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那年我爹活着的时候,有一天到草原上打猎。忽然发现朝廷的两名大内保镖遭遇了土匪。那两名保镖勇猛无敌。和一群土匪大战了三天三夜,终于杀死了所有的土匪,最后累死在草原上。我父亲在草原上打猎的时候,在一旁偷偷地看到了,并捡起了那两名保镖留下的两只宝贝弓箭,可是后来却丢了一副,我爹就是因为这两副弓箭而丢了性命,这个便是我父亲传给我的那副弓箭。”
杏花听了。心中一阵慷慨,说道:“嗨。咱穷苦人家,家家都有讲不完的血泪故事呀!”
大虎问道:“哎,对了,雪儿,刚才你说你家还有一个兄弟也是打猎的?”
杏花说道:“是啊,我家兄弟,他跟你一样不仅是个好猎手,还是个识文断字的大学生呢,而且他的小名跟你差不多,他叫二虎。”
“嘿嘿……”大虎开心地一笑,说道:“是嘛,我叫大虎,他叫二虎,这么谁我们是哥们?”
“这普天下的穷人都是哥们。”杏花又说道:“可是他……”接着杏花就把二虎出去打猎未归的情形说了一遍。
大虎听后,沉吟半晌说:“我看你家二虎锋兄弟,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被人暗算的,也许他还活在人世上。”
“真的!”杏花惊喜叫了一声。
此时,东方天际已露出曙光,草原的夜色褪去了,似乎温暖了一些,初冬草原上的晨风不是很刺骨,轻柔地吹拂着枯萎的败草,晨光很迷人,伴随着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远远望去,东方红了一大片。
大虎那粗犷的男人的气息,不断地散发开来,混杂着干草的醇香,伴着迷人的晨光,一次次地袭击着杏花的鼻翼……他帽子底下的长发也在不时地摩擦着杏花的脸庞。
杏花忽然感觉大虎的头发有些特别,说道:“大虎哥,你好像是一个……”她不好意思说了。
“一个野人是吧。”大虎一字一板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修剪一下头发呢?”杏花儿奇怪地说。
“我娘说,俺这个野小子的头发只有娶了媳妇,才能归拢好。”杏花感觉这个大虎不仅仅像个野人,更像个天真的孩子。
“杏花,你害怕了吗?”
“怕啥?我们老家小孤山也是守着大草原,野猪野狼我见得多了,要说怕就怕两条腿的大活人。”
“我娘说了,野兽可以防备,可是比野兽更可怕的人不好防备呀。”
当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大虎背着杏花已经到了家门口,大虎娘在门口把他们接进屋里。
杏花被放到炕上,大虎便把刚才的事情跟他母亲讲了一遍。大虎娘说:“那一定是座山包绺子的土匪来抢粮食的,你一个大姑娘家黑灯瞎火的在草原上乱跑多危险哪!”
大虎娘回头又对大虎说:“都是你喝酒耽误事,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差一点就落入到土匪的黑手里。”
原来在杏花睡觉的时候,大虎溜到邻居刘大叔家喝酒去了,大虎娘见儿子没有回来,就出去找他。后来,杏花醒了,这才闹出杏花野外遇匪的惊险一幕。
听说土匪要来,大虎娘有些着急,吩咐大虎说:“快把你刘大叔叫来,合计一下怎么办。”
大虎愤愤地说:“合计啥?狗日的土匪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来一个趴下一个!”
大虎娘说道:“那些土匪都是魔鬼呀,个个狡诈凶悍,而且你还打打死打伤了他们的人,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大虎一听,觉得娘说的有道理,起身便要出去找刘大叔。只听房门一响,刘大叔不请自来了。
刘大叔四十多岁的年纪,是屯子中的老户,大虎父亲生前和他很要好。屯子有个大事小情,人们都愿意找他合计一下,拿个主意。今天的事更是牵挂着全屯人的性命和福祸,所以这刘大叔听说后就连忙来了……
第 137 章 百姓惊慌匪情急
刘大叔坐在炕沿上,详细询问了杏花和大虎遇到土匪的前前后后,沉吟了半晌说道:“我活了四十多岁没少经历匪患啊,想当年大虎他爹就是被土匪给害死的。”
他拿出烟袋锅装上烟,点着火,抽了几口,接着说道:“那年大虎也就七八岁吧,咱这疙瘩来了一股土匪,大约有四五十人,领头大当家的匪首叫做‘沙岭豹子头’,二当家的叫做‘座山包’。大虎爹在草甸子上打猎的时候,发现了情况,连忙回屯子,让乡亲们赶快向另一个方向撤退,可是乡亲们将信将疑,有的收拾东西,能拿走的带上,不能拿走的藏起来;有的大姑娘小媳妇赶紧用锅底黑灰摸到脸上;有的不太相信土匪会来,故土难离,不愿意离开这屯子。大虎爹就一遍一遍地催促,这才耽搁了逃跑的时间。
后来人们眼见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们进了屯子,见了东西就抢,见了女人就祸害,才急忙往出跑。可是已经晚了,大虎爹没办法,只好掩护乡亲们且战且退,他手持两把弓箭,在后面断后。
他箭不虚发,射中了不少土匪,可是毕竟寡不敌众,就在乡亲们撤退到草甸子深处安全地方的时候,他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再拉开弓了,一不小心,便被一名土匪射出的利箭,击中了心脏,随后几名土匪扑上来,又给他补了一刀。
等我杀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手中的两把弓箭全都让土匪给抢去了。我连忙砍倒几名土匪,从土匪的手中抢出一把弓箭,就是现在大虎使用的这把。”
刘大叔讲到这儿,见大虎娘、大虎和雪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便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估摸着这股土匪还是十几年前的沙岭豹子头绺子,我听说那个沙岭豹子头后来老死了,现在接替大当家的就是当初的二当家座山包。这座山包可是个心狠手辣、风光成性、祸害百姓、无恶不作的大土匪呀。他五十来岁的年纪。使用的兵器很特殊,是一把铁扇子。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玩扇子。不知道他玩弄过多少良家女子,只要被他相中了,没有一个能逃出他手心的。”
大虎说道:“这次他要是来了。我就跟他们拼了,我一定要报杀父之仇!”说罢,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睛也红了。这大虎很莽撞,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大虎娘说:“拼什么?孩子,你这回娘可不能向上次你爹那样那么莽撞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碾几颗钉?”
大虎说:“我爹可不是鲁莽行事,他是为了保护乡亲们。”
刘大叔说:“那些土匪不是省油的灯,来者不善哪。我想他们既然是来抢粮食求财的。只要杏花不被他们发现,就不会轻举妄动,现在最好把杏花藏起来。”
大虎娘犯起愁来:“可是,这大活人藏到哪呢?”
刘大叔说:“对了,我们家菜地的那个窝铺屋里有个菜窖,要不把杏花和大虎藏在那里怎么样?”
大虎娘点点头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大虎打伤了土匪,最好让他躲得远一点。”
李大叔说:“我家的菜地就在山上,那个地方挺偏僻,没有人知道。”
“好,大虎、杏花你们快点走吧,要不然就晚了。”大虎娘说着,拿出一个小篮子,放上几个苞米面大饼子,又从墙上拿下那把弓箭又对大虎说:“孩子,带上吃的,再把这弓箭拿上,这可是你爹从土匪手中用生命换来的,不能再落到土匪的手中了。”
“我知道,娘。”二虎答应一声,拉起杏花便跟着李大叔走了出去。
三个人经过李大叔家的时候,李家的大黄狗见了生人,便“旺旺”地大叫着跑出来,李大叔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它撵回家去。
然后,他们路过屯子中大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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