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小伞撑一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拐个小伞撑一撑-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敲了好一阵子,南竹才又将门打开,拉长了脸。
  云伞别别扭扭的挤过去:“我避雨……”
  “……”南竹微皱眉头,但还是侧了侧身让他进来。
  云伞就湿乎乎的在地中间站着,脚下很快积了一摊水迹,看南竹穿得干干爽爽的。
  “……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云伞问。
  “你还要回去?”南竹挑眉。
  云伞摇头,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伞撑着,到村里也要淋个落汤鸡。
  南竹从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睡觉的时候不许穿。”
  “……”云伞撇了撇嘴,毛病……
  云伞将粘在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裸着上身,裤子还是留着,湿透了贴在腿上,若隐若现的肉色,连那里的形状都看得清楚,穿了跟没穿一样,于是遮着挡有些拘谨,手上脸上又是爬墙弄的泥土,湿湿的蹭得身上一道一道的黑,爪子一按上干净衣服,就是五个指头印。
  “啧。”南竹一脸嫌恶。
  “呃……”云伞尴尬地把手收回来:“要不……我洗个澡再换?”
  南竹说:“随便你。”
  云伞光着膀子冲进雨里,熟门熟路的溜进厨房,劈柴烧水之类的粗活做的十分顺手,南竹推开窗子,见云伞正蹲在灶坑旁边,嘴对着竹筒向里吹气,火光时亮时暗的,偶尔飘出些火星,映得小脸通红。
  南竹继续擦着头发,眼神时不时的飘过去。
  不多时,云伞将木头的大澡盆抗了过来,如同龟壳一般扣在身上,从外面只看得到手脚,进到屋来跌跌撞撞的,南竹过去帮他取下来,云伞直接躺倒在澡盆里:“哎呀……累死我了……”说完爬起来又出去了。
  南竹心里笑笑。
  云伞一桶一桶的拎井水进来,然后用用热水兑匀了,调到一个舒服的温度,开心的甩掉最后一件衣服就要往里蹦,却见南竹正在灯下看书,不好打扰,就蹑手蹑脚的滑入水中。
  云伞四肢张开在水中慢慢划动,冰冷的身体由外而内,又由内而外的温暖起来,感觉刚才受的那些辛苦都值得了,幸福得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在水中吐着泡泡,直到憋不住气才又露出头来,却见灯台前南竹头发半干,有些蓬松,握书的指头是苍白的,似乎很冷。
  “南竹……你要洗吗?”云伞巴在澡盆边缘,小声问道。
  “不用。”南竹说
  “水我只烧了这些,要不我洗完了你洗?”云伞说。
  南竹瞪他一眼。
  “一起洗好了……一起……”云伞伸出胳膊甩了些水滴。
  南竹长出了口气,没再坚持,放下书本脱光了里衣,也浸入澡盆里。
  一个人还好,两人一同泡着就有些狭小,水也猛的漫上来,云伞不得不坐起来些,缩手缩脚,心中碎碎念,已经开始后悔了。
  南竹倒是很舒服,叉开两条长腿,双手搭在膝上,仰头享受着。
  云伞见他那边地方空些,偷偷伸直了腿……
  “脚拿开……”南竹说。
  云伞恨恨的收回腿来,你感觉得到吗?感觉得到吗?明明离你那还挺远……
  又在心里喊着,这是谁烧的水,谁抗的澡盆,谁劈得柴火,叫你进来就不错,你还敢指使我指使我指使我!!
  俩人闷着怪没意思,云伞问:“你刚才看的什么书呀?”
  南竹说:“小说。”
  云伞来了精神:“讲的什么?”
  “嫖客和小倌的故事。”南竹带搭不理的。
  “……”云伞泄了气:“哦……”世上还有这种没意思的书呢……
  水微微有些凉了,南竹起身取过一块猪苓在头发上揉了揉,散出些香气,然后捧了水冲洗干净,却见云伞睁大眼睛对着他手里的东西瞧。
  “没用过么?”南竹问。
  云伞摇头。
  “转过身去。”南竹说。
  云伞乖乖转身,背对着南竹,只感觉头上一双手轻柔的动着,指头绕过他的耳侧,挑起他的头发,热气混着浓浓的香,快将他熏晕了。这样才对嘛……云伞有些欣慰的想,你也该为我服务一下,我都那么辛苦的。然后一捧温水从头上浇下来,云伞摸了摸头发,又顺又滑。
  “你用的什么东西?”云伞欣喜的回头。
  南竹没什么表情:“你买不起就是了。”
  “……”云伞又撇了嘴,真是白夸他。
  南竹拿过干燥的手巾将身上擦干,又扔给云伞,云伞也懒得与他计较,上下蹭了一番,滚到床上去了。
  南竹说:“你不把水收了么?”
  云伞说:“该你了。”
  南竹叹了口气,将灯吹了,也爬上床:“明天的吧。”
  云伞听着外面的雨声,鼻子闻的满是沐浴的香味,两人身上,同样的……
  “你也不要伤心……”云伞小声说:“青叶还会回来的。”
  南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偏向云伞看不到的一侧。
  云伞爬近了些,攀上他的肩膀:“他回来之前,我多来陪陪你,你就别总去那地方了。”
  南竹突然攥住云伞攀过来的手腕,转身压住云伞,云伞还没来的及呼叫,嘴就已经被南竹堵住。
  柔软而温暖的唇吸吮着他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云伞瞪大了眼睛,南竹的表情在头发的遮拢下,只是一片黑影。舌头努力抵抗着南竹的入侵,却被整个含住,吸进了南竹的口中。
  “恩……”云伞抗拒着,伸手想推开南竹,南竹歪了一下肩膀,叫云伞推了个空,牙齿轻咬着云伞的舌头。并不疼的,云伞却害怕起来,身体被撕裂的记忆翻涌而出。
  “不……要……”云伞挣扎出声。
  南竹停了动作,以肘支起身体,撑在云伞的头侧,两人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南竹却是清醒而严厉的声音:“你能这样的陪我么?”
  “……”云伞害怕的用手隔在他们中间:“我可以陪你些别的,聊天吃饭,喝酒也可以……”
  南竹说:“你可以陪我多久。”
  云伞说:“到青叶回来。”
  南竹坐了起来:“他不会回来。”
  云伞:“……”
  南竹又说:“你可以陪我多久。”
  “……”南竹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话语,让云伞觉得莫名的疏离,明明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也许南竹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种诉说,甚至是指责。
  “我……”云伞刚要说话。
  “你离我远些。”南竹说。
  “哦。”云伞向床里挪了挪。
  “再远。”
  “……”云伞又挪了挪。
  “再远。”
  云伞愤怒:“你没看我都贴墙上了。”
  南竹又躺下来,两人一个守在床这边,一个贴在床那边,各扯了被子一角,被子中间都悬空着。
  云伞看着南竹的背影,小小声说:“我会陪你很久……真的……”
  南竹动也没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云伞稍微往床中间挪了挪,翻个身不多久就睡死了。
  隔日雨过天晴,小鸟啾啾的在树上叫着,云伞睁开双眼,是一片洁白的胸膛在面前,抬头就是南竹宁静的睡脸。云伞回过去看看,两人你也不在这头,我也不在那头,凑到一起,搂着抱着,格外温暖。
  同样是在南竹怀中醒来,云伞却没再觉得惊慌失措,反而有些高兴。
  逞什么强呀你,明明就是离了人活不了。
  云伞得意的掐掐南竹的脸,这次你肯定也贴过来了,要不怎么会跑到床中间。
  南竹眼睛是闭着,嘴却动了:“你再乱动,我就干你。”
  “!!!”云伞瞬间就松了手,脸色发青的蹦下床,胡乱拿起衣服就穿,是不是南竹的也管不了了:“你……不要脸!!”义愤填膺。
  南竹说:“别忘了把水收了。”
  “你做梦!!”云伞嚎叫跑走,临走还不忘摔了门。
  臭流氓!!根本就是臭流氓!!
  云伞将怒火宣泄到木柴上,挥舞着斧子用力剁,以前怎么看不出他这么粗俗,装的跟个人似的,怪不得平常不说话,说多了肯定就露底了。亏他还有一瞬间心疼他什么似的,那人完全就不识可怜的!!
  做好早饭端到南竹面前,南竹吃了一口:“难吃……”
  “那你就不要吃!!”云伞就要抢他的碗,自己什么都不做,毛病还这么多。
  南竹用手护了一下,还是闷声吃完了。
  于是洗澡水,也是云伞倒的。
  云伞说:“我要回去了。”
  南竹说:“恩。”
  云伞想了想,说:“我过几天就来,你可别去那地方了。”
  南竹头也不抬的计着帐:“恩。”
  云伞开心的笑笑:“那我走啦……”
  正往外走,街上人来人往,云伞感觉被谁撞了一下,身体不可自制的向前倒去。还没来得及惨叫,云伞就被人抱住,瞬间吻上了唇。
  “!!!”云伞完全傻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人亲了个够本,掐着云伞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啊呀,认错人了……”然后放开云伞,摇扇走远,街上行人都侧目围观。
  南竹离得最近,略有惊愕的看完全过程,冷笑着起身对云伞说:“你还真是挺会勾搭男人。”
  “我没有……”云伞吓得快哭出来:“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南竹一听,手撑帐柜直接跳了出来,一路追上刚才那人:“喂!你站给我住!!”
  那人回过身来,笑得轻佻,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刚毅的面庞成熟而有富有男人味,身材不胖不瘦,比南竹高出不知多少,一柄折扇在胸前摇啊摇,扇子上画的花鸟,似乎有些眼熟。
  南竹却不惧怕:“你干吗占人便宜?”
  “小美人,你也要么?”话音未落,那人已抬起了南竹的下巴,又一个吻印上。
  南竹没料到他行为这样荒唐,一时也愣住了。
  “哈哈!!”那人大笑,刷的合了扇子,在手中不着调的敲着,摇头晃脑再次走远:“保德县真是个好地方,好·地·方。”

  十八。风流子

  云伞回村的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可回头看看,又什么都没有。
  “奇怪……”云伞有些摸不到头脑。
  到了家门口,发现院门开着,云伞吓了一跳,走的时候明明关好的,如今南竹的伙计也不来收伞了,门怎么随便就开了呢。
  是,他现在是攒了点钱,也不至于把贼招来呀!!村东头那么多大户……
  急匆匆的刚踏进堂屋,厨房就扑出一个人来搂住他的脖子:“哥!!”
  “!!”云伞惊讶的看着身上这人,相似的面孔如同照镜子一般:“小扇……”
  “我回来了!!”云扇开心的抱着云伞蹦跳着。
  “你可回来了……”云伞也搂着云扇的腰。
  俩人蹦了一阵,云伞说:“你这两年跑哪去了,也不捎个信回来。”
  云扇拉着云伞坐到桌边:“说来话长,咱们先开饭。”然后从厨房端出饭菜。
  云伞说:“娘走了。”
  云扇也有些悲伤:“恩,听乡亲说了,我昨天已经去拜祭过……”
  云伞点点头。
  云扇拿起筷子给哥哥夹菜:“哥,你昨天怎么没回来?我等了你好晚呢。”
  云伞的脸红了红:“啊……昨天雨太大……”
  云扇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扭脸看向门外,云伞一愣,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院门口站着一位翩翩美公子,双目含情,唇角带笑,全身散发出热烈而甜蜜的爱意,烫得人春心萌动,有幸得见之人,恐怕都难以忘怀这样一张立刻想与他滚上床的英俊面容。
  云伞自然也没有忘记,这不就是街上那到处占人便宜的臭流氓么?
  那人手中的折扇挽了个花,转而合上,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挑了扇尖指向云扇,笑得更腻:“小扇子儿,好久不见。”
  云扇手中筷子直接丢了过去,声音都是劈的:“韦少阳,你还要脸吗!!”
  墨临接到消息,知州大人的二公子到了保德县,由于正是顶头上司的家眷,理应前去拜会,悉心关照,以尽地主之谊。
  于是备好了轿子:“韦公子可是在驿站住下?”
  来报信的说:“韦公子他似乎是找了处民居歇脚。”
  “民居?”墨临略有诧异,但想那韦二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不羁,知交遍天下,真在这县城里找个好友叙旧也不足为奇:“是哪户人家?”
  报信人禀道:“乃是路甲村云氏兄弟家。”
  “!!”墨临心中一惊。
  韦二公子其人,实在是一则奇闻。
  八岁求学,天赋异禀,一年既通三经,乃是当时家喻户晓的神童,十二岁时便中举人,但却无心仕途,潜心钻研琴棋书画,尤以画最为出色。二十岁左右开始浪迹大江南北,从此声名远播,风流韵事如影随行,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名满天下,更是受无数名人志士追捧,身边美人如云,温柔旖旎,左右逢源,让天下才子眼红嫉妒又不得不臣服崇拜,进而成为一种精神寄托了。
  墨临一来不敢怠慢这般人物,二来也是忧心小伞怎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立即吩咐轿子行至路甲村。
  云伞家的门口,墨临再熟不过,这会下了轿却看见一位持扇的公子在院中狼狈蹦跳着,努力靠向前,堂屋中飞出各种锋利的刀子,木钻,带色的小盘,半成的伞,不多时还飞出一只汤碗。
  那公子还躲还边喊着:“小扇子儿,你可别伤着自己,咱们有话好说。”
  “滚!!”屋里人毫不心软,一把斧子横着丢出来。
  “哎呀……”持扇公子不得已又退开些,嬉皮笑脸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就别再醋了。”
  “鬼才吃你的醋!!”屋中已经掀了桌子。
  “哈哈……”公子摇扇大笑。
  墨临小心绕过地上的狼籍进到院中,拱手道:“韦公子。”
  那人回过头来,眼中秋波流转,墨临愣了一下,他平日就这样看人么?
  “请问你是?”韦少阳笑着问。
  “我正是保德县的县令,佟墨临……”墨临恭敬的答道。
  少阳见他年轻,便问:“佟大人是捐班还是科班出身?”
  墨临答:“我是去年才中的解元,另补保德县令。”
  少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难得难得……”又摸着下巴仔细的端详他一阵,笑的发邪:“……保德县真是个好地方。”
  “……”云伞捧着饭碗看弟弟发彪。
  “阴魂不散。”云扇擦了擦汗,恨恨的说。
  “他……就是韦少阳……”云伞呆呆的问。
  “不是那败类还能是谁!!”云扇怒冲冲。
  “……”云伞说:“他……刚才在街上……”
  少阳与墨临交谈正欢,屋中又飞过来一只汤碗,摔在少阳身上,连带着墨临也溅到一些。
  云扇从屋里冲出来:“韦少阳!!敢对我哥动手动脚的!!你是不想活了!!”
  少阳择着菜叶苦笑:“我哪知道你与你哥长的这么像……”
  “那怎么也不能在街上!!”云扇怒。
  少阳用扇子掩了嘴角:“……我明白了。”
  “……”云扇顿了一下,又吼:“你打哪来回哪去,我们这不欢迎你!!”
  听到这里,墨临也略微明白过来,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恐怕已经发生了:“韦公子不如到驿站住下,我已安排……”
  “不必……”少阳摆手:“我就住这里。”
  “……”云扇上前推搡他:“出去,你出去!!”
  少阳并没怎么抵抗,顺从的退出了院子,笑笑的看云扇关上门。
  “墨临兄,进来坐。”云扇缓和了脸色,拉过墨临的胳膊:“别理那疯子。”
  墨临回头看看篱笆院外的少阳,仍是笑着,似乎并不觉得被这样对待有什么不好的。
  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