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小伞撑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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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小伞撑一撑-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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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云伞说:“我会想你的。”
  南竹说恩。
  左思右想,云伞笑笑,说:“等我安定下来,就托人给你写信。”
  南竹说恩。
  云伞又说:“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回来看你。”
  南竹说:“闭嘴。”
  云伞愣了愣,不知该怎么面对南竹。
  南竹说:“你走吧。”
  云伞不由得难过起来:“我……我也很想陪你……”
  南竹却冷笑了:“你说过什么吗?”
  云伞:“……”
  “我不记得,大概是我睡着了。”南竹又说了一遍:“我睡着了,不记得了。”
  云伞的心情本就不好,微红的眼眶又湿润了:“你干吗呀?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云伞。”南竹说:“我干吗要怪你。”
  “……”云伞睁大了眼睛,不想叫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你走吧。”南竹说。
  “我……真的……”云伞嘴唇有些抖,小声嚅嗫着。
  南竹没有再理他,坐了下来,随手翻着帐本。
  眼眶没办法撑得住这么多泪“……你自己保重。”说完,云伞捂了眼睛退出店里,拉了云扇就走。
  南竹仍是翻着帐本,没听见一样。
  “哥……”云扇看云伞又哭了,心里也不好过:“都是因为我……”
  “咱们走。”云伞说。
  路过县衙,云伞略停了脚步,擦干泪痕:“小扇,要不要跟墨临兄也告个别?”
  云扇想了想,摇头道:“他要是知道咱俩走了,肯定要跟墨临兄问的,咱们不要叫墨临兄难做。”
  云伞寻思了一下,觉得也对,仔细的看了看衙门口,然后顺着大路,向着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少阳回到云伞家,几乎是隔天的傍晚了。
  身上有些酒气,却是开心,进了堂屋就高喊:“小扇儿小伞儿,我回来了!!”
  自然没有人应。
  少阳看桌子上还摆着叫人送来的饭菜,动也没动,噗嗤笑了:“又闹脾气……”天热八成也坏了,少阳又拿了丢到泔水桶里,还大些声音:“你们真会浪费东西……”依旧笑着,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是满满的宠溺。
  然后爬上楼去:“小扇子儿……”嬉皮笑脸的推开门,却是空无一人,略微有些诧异,然后又进到隔壁……
  少阳没有再喊,慢慢走下楼来,扇子合起,轻轻拍着手心。
  酒已经清醒。
  “你们这是何必……”
  梆子敲过,墨临抬头看了看天色,是该到休息的时候了,将未看完的卷宗收好,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外面登闻鼓响起,心中略有不悦。但仍是按照规矩整理了冠戴,既刻升堂,威武喊过,吩咐衙役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不久韦二公子走了进来,脸上已没了以往嬉笑的神色,因为有举人的身份,在堂上不需下跪,直直的站着,手一甩将鼓锤扔到地上:“草民在保德县被偷了银子,不知道大老爷管是不管。”
  墨临一见是他,哪敢怠慢,一边奇怪谁这么大的胆子,一边详细询问:“韦公子是在哪里丢了银子?”
  “路甲村云氏兄弟家。”少阳说:“如今那兄弟二人已携款潜逃,恐怕已走了一日。”
  墨临听了大吃一惊,云伞云扇向来安分守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情。转念一想,韦家少爷什么时候缺过钱,什么时候计较过钱,实在是处处蹊跷。但小伞要走,怎么不来跟他说一声……
  少阳说:“素闻保德县民风淳朴,夜不闭户,必是县令治理有方,今日如此,方知不是这么回事情。”
  听到这里,墨临也没法高兴,知道少阳这是在拿官压他:“本官自然会调查清楚,还韦公子一个公道。”
  少阳一甩袖子:“这是最好。”
  这还吃什么晚饭睡什么觉?墨临赶紧调集人手四处排查,没用多少功夫就查到他们兄弟二人从家中出来以后有到过尹彩轩。
  韦二公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那还等什么呀?这就去吧。”
  于是大队人马到了尹彩轩门口,店已经上了板打烊许久,墨临叫衙役前去敲门,哐哐凿了好一阵子,南竹才来应门,见到墨临和少阳,也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恭敬的拱手道:“佟大人。”
  墨临问他:“你可见过云伞兄弟二人。”
  南竹如实禀告:“昨天中午确有来过。”
  “他们往哪去了?”少阳问。
  “这就不太清楚,草民不过是个寻常买卖家,迎来送往甚多,哪会一一问个清楚。”南竹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与云伞不是寻常买卖的关系。”少阳心急,无视了墨临,径自靠近询问:“他去哪里,会不告诉你?”
  “若说不是寻常关系,佟大人和韦公子才更该知道,何必来问草民。”南竹仰头看着他。
  墨临的脸上有些变颜变色。
  “确实……”少阳又贴近些:“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卖韦公子画的伞。”南竹说。
  “你给了他们多少钱?”
  “五十两。”
  少阳勾了勾嘴角:“你还真是会做生意……”
  南竹说:“童叟无欺。”
  少阳有了些笑意,似乎被南竹逗得开心,又想那二人身上有五十两银子,应该可以舒服的过段日子,请了墨临,打算回衙门继续商议下步如何动作。
  南竹说:“人既然已经走了,必是有不想继续的理由,即便追上,仍是强求而不得,到时将脸面置于何地。”
  旁人都乱烘烘的准备离开,少阳却听到这刻薄的言语,回过头来看着南竹。
  南竹也看着他。
  “你说的很对……”少阳微皱了眉头:“人心这东西……”
  少阳用扇子抵住下巴:“……你叫什么名?”

  二十一。重逢

  人心这东西……不就是如此么……
  南竹恭敬的将众人送走,顺手锁了尹彩轩的门,漫步在昏暗的街上,要去哪里,能去哪里,早已有了方向。
  挂满红灯笼的院子里,仍是琴声悠扬,南竹踏进院子,老鸨赶紧迎上:“尹老板,好久没来了。”
  南竹掏出些钱放在老鸨手里,老鸨眉开眼笑:“赶紧请尹老板进去。”
  推开第一间房门,里面红衣的少年,打扮得光鲜漂亮,见到南竹,笑是羞涩可人,眼神是脉脉含情,又是喜悦又是娇嗔,拖着南竹的手:“你可想死我了。”
  南竹回握他的手,说:“我也想你。”
  一句话便让少年的脸飞上红霞,然后指头戳着南竹的胸口:“你都多久没来,想我都是骗人的。”
  南竹说:“我忙。”
  少年并没有追究他说的是真是假,顺势就倒在他怀里,笑得开心。
  漂亮的恩客,美丽的小倌,良辰美景,虚情假意。
  南竹觉得就是如此。
  许多留不住的东西,就让他去。
  有一日开心,便是一日开心。
  云伞和云扇三天之后在邻县被逮住,据说是砍柴的老伯在山洞里碰到俩人睡在一起,以为是死尸,被邻县的衙门派人收押了,韦二公子得了消息,亲自去提人,高头大马上俯看这两个孩子,格外渺小了。
  云伞和云扇知道走大路或者进到村落城镇必定是要被追查,一直猫在山里,顺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要走多远,能走多远,心中也没有算计。兄弟俩手拉着手,翻过一道山又一道山,走得越远,越是迷茫,却谁也没有喊停。
  如今被抓住,只是有些不甘心,但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衣服都被荆棘撕破,脸上也是灰黑,手上有些青紫的磕伤,细小的口子,瘦弱的手腕都被铁铐扣在身后,有些旷荡。
  少阳骑在马上,一手挽着丝缰,一手提着鞭子,马来回踏步,打着响鼻,看起来十分暴躁。
  云伞云扇的个头只到马肚子,仰望少阳,一个倔强,一个慌张。
  少阳将鞭头窝在手里,指向云扇。
  “你干吗?”云伞愤怒的拦在云扇身前:“你还想怎么欺负他?”
  云扇也有些怕了,怕的却不是鞭子,而是握鞭子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少阳说:“这是第几次。”
  “……”云扇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我……若是找不到你,我若是由着你去……”少阳说:“你当真就开心?”
  云扇的泪落下来,却没有手可以遮掩,只能任它流过脸颊,汇集到下巴,然后滴在泥地上。将脸上的灰冲得一条一条的花。
  云伞看着忧心,但也渐渐明白,他们二人之间没有自己置喙的余地。
  少阳拉动缰绳,回转马身,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后面的衙役推动云伞云扇,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押回保德县城。
  墨临升堂审案,云伞云扇跪在一边,少阳在另一边持扇而立。
  心知这是闹剧,墨临还是要问:“你们偷了韦公子多少银两,还不从实招来。”
  云伞一听,气得要死,这混帐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连喊:“冤枉啊大人!!”心中赌气,墨临兄必然是向着自己的,等会要好好治办这个栽赃嫁祸的坏人才是。
  少阳扇子一横,说道:“我突然记起,银子是我换了地方放,一时忘却,恐怕是错怪了堂上这两位。”
  云伞腾的蹦起来:“你说啥!!”把他们一路犯人一般铐着回来,他说一声错怪就完了?
  云扇也微微愣了。
  墨临松了口气,这样倒好办了:“韦公子可知诬告要承担反坐之罪。”
  少阳说是。
  墨临又说:“擅击登闻鼓,罪加一等。”
  少阳说:“听凭老爷处置。”
  闹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墨临抬手从签筒里抽了一把竹签:“韦少阳犯偷窃罪,擅击登闻鼓,扰乱视听,杖四十。”说着将竹签将地上一扔:“行刑。”
  衙役们看丢下的都是白头签,自然明白这里的门道,将少阳按倒,拖去裤子,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少阳并没有喊疼,云扇却已经哭红了眼睛。
  最后墨临给少阳派了一辆轿子,将少阳和云扇送回路甲村,虽然衙役们已是手下轻之又轻,四十杖仍是伤了皮肉,轿子坐不得,只能在里面半趴半跪。还执意要云扇做陪,本就不大的地方更是拥挤。
  少阳的脸色有些惨白,汗津津的,脸上恢复了不正经,笑嘻嘻的挑起云扇的下巴:“如何,四十杖可够给你解气?”
  云扇又气又伤心,用拳头狠狠的锤少阳的胸膛:“你有病!!你有病!!”
  少阳哈哈大笑,抱住云扇,目光迷离:“你要爱我,小扇子……”
  云扇推他,头也扭来扭去,不肯对上他的眼睛:“我才不要爱你……”
  少阳的唇又靠近:“爱我。”
  “不要。”
  少阳说:“爱我。”呢喃一般的语气,轻轻抚慰受伤的心。
  狭小的空间,并没有给云扇多少躲避的机会,当少阳的唇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云扇只能无力的回抱了他,沉沦在这令人心碎的亲吻里。
  云伞还留在县衙,跟着墨临退到三堂之后的内院,墨临叫人打了些水来给云伞清洗。
  云伞还是担心:“就他们俩回去能行吗?”
  墨临将水兑温,润湿了手巾,给云伞擦着花猫一样的小脸:“他们俩的事情,你哪插得进去,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云伞皱眉:“你说,男的喜欢男的,怎么这么吓人,简直疯狗一样。”
  墨临一愣:“怎么?”
  云伞说:“小扇的身上,都是被他咬的。”
  墨临噗嗤笑了:“这么,因人而异。”
  云伞觉得也是,以前南竹就没咬过他。于是随口说道:“还是南竹那样的好。”
  墨临的笑却僵了:“小伞……你喜欢南竹那样的人?”
  “不是不是。”云伞突然一拍脑门:“啊呀!我都忘了!!”
  墨临好笑:“又怎么?”
  云伞慌忙站起:“我得走了。”
  墨临还举着手巾:“你今晚过来住吗?”
  云伞已经跑出老远:“不了,我回家去。”
  墨临苦笑着将手巾扔进水盆里。
  云伞一路小跑到了尹彩轩,见帐柜里没了南竹,忙问:“你们老板呢?”
  伙计一脸坏笑:“又去了,这两天常去。”
  “没长进的东西……”云伞小小声骂了一句:“我去找他!!”
  伙计哄笑:“等你的好消息……”
  云伞熟门熟路的转到那红灯笼的院子,抬腿就往里闯,老鸨子懒得拦他,告诉护院的:“让他去让他去。”
  把头第一间,云伞推开房门,从门口一直铺到床边的衣服,满不在乎的踩过去,看着床上光溜溜抱着睡觉的二人,皮肤都是干干净净的,云伞有些开心,你看,南竹才不咬人。于是伸手过去轻摇南竹的肩膀:“南竹……南竹……”
  南竹睡的很轻,很快就醒过来,看见是他,想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
  云伞开心的拉他胳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南竹有些恍惚,然后突然皱起眉来:“出去!!”
  旁边的小倌也张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云伞。
  云伞笑他:“你羞什么呀?我还没看过么?”跟他睡都睡过两次了。
  却见那两人的神情尴尬,云伞觉得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南竹的还插在那小倌身体里。
  “妈呀!!”云伞惨叫一声,炸了毛的飞奔出去。
  “……病得不轻。”南竹从床上起来,自然的离开了少年的身体,带出些白浊的液体,少年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我走了。”南竹拿了丝帕,擦干净自己,然后从地上拣起衣服。
  那少年与南竹熟了些,也敢调笑:“南竹也怕被捉奸在床?”
  南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少年坐起来一些,暧昧的体 液顺着腿根流出来,妩媚的笑着:“南竹不肯赎我,也是因为他么?”
  南竹正了正领子,冷声答道:“不是。”
  少年并不尴尬,又批上红红的纱衣:“下次什么时候来?”
  南竹系好腰带:“想你的时候。”说着就推了门出去。
  “走的还真是急……”少年俯在床上,咯咯的笑起来。
  南竹与老鸨打过招呼,出了院子,见云伞正捂着脸在街上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着,知道他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嘴角微微勾起来一些,喊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伞困难的看向他,脸都是红的。
  “……被抓住了?”南竹慢慢走到他身边。
  “恩。”云伞低头和他并肩走着,默默的离他远些。
  “……真是笨蛋。”南竹将脸扭向另一边,不知是什么表情。

  二十二。欺负

  少阳在衙门诬告被打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走漏风声,而身体坐立不便,无法四处运动,于是干脆称水土不服,身体有恙,暂时闭门谢客,再有求字求画求名求爱的,都叫云伞好说歹说的挡了回去。怀春的姑娘小姐们听说情郎病了,各种贴心小物都纷纷送来,大到枕头被褥,小到灵符荷包,贵到人参鹿茸,贱到瓜果梨桃,满满的堆了一桌,云伞不得不感叹,养这韦二公子真是堪比种棵摇钱树了。
  少阳整天趴在床上病病歪歪,什么都要云扇伺候着,缠人得不得了,云扇有时候烦了就踹他两脚,但大多的时候,俩人不是搂着就是抱着,云扇虽然嘴上骂个不停,却对少阳不能出去花天酒地很是高兴,而少阳似乎也很满意现状,小扇子儿小扇子儿的叫得更腻,简直不能听。
  云伞觉得吧,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们俩总这么粘乎乎的也有点恶心。
  这天天气正好,日头毒得厉害,云伞晒竹条的时候,想起被褥似乎也该晒了,于是满头大汗的爬上楼去,先到隔壁知会一声:“你们要不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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