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很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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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很难养-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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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事皆在他的预料之中,只除了阿木受伤。紧了紧带着血痕的拳头,指甲像是要嵌进肉里。
  陆承宁朝着跪于帐前的数名参军都尉走去——既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若是不收回五六,那阿木清醒之后怕是会大叹不值吧?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掩面的作者君……
  作者君:果然都是奥斯卡影帝金马奖影帝戛纳影帝……不然绝壁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啊!
  太子殿下:……
  顾九:……
  安王:……
  渣皇帝陛下:……
  未曾正面出场的白子弋小将军:……
  龙套报信的白子弋手下:……
  作者君:楼上的~我又没有说是你们~╮(╯▽╰)╭

  ☆、第六十六章

  因上林苑惊现猛虎,惊扰御驾,更使得穆家公子身负重伤,险些丧命。众臣皆奏请今上起驾回京,万不可以身涉险。
  今上沉吟许久,方才应允。又因穆寒江现今仍处于昏迷,不宜移动,便令太子妃顾明珩留在上林苑,多加照看,以示重视。
  不过几日,旌旗纷扬的上林苑中便恢复了昔日的寂静,随驾而来的宫人侍从撤去了肃穆庄严的龙纹装饰,文臣将领也已回京,徒留紧闭大门的宫室静静驻守在山林之间,沉默而巍峨。
  顾明珩朝着重光殿一路行去,现今尚留在上林苑的除了穆寒江和十几位御医,不过就他与谢昀泓两人。
  倒是陆承宁因为忧心三人的安危,将带来的司御率纷纷留在了上林苑中,要求赵显一切听从顾明珩的安排,不得违令。
  秋夜露水深重,每入夜便能听见远远传来的山林潇簌之声,风中含着草木的清香,泛着冷意直直探进人的心间。松青色的软毛织锦披风沿着他略有些消瘦的脊背垂垂而下,如疏风拂松。
  “殿下可有消息传来?”顾明珩一边迈着步子,一边问道。今上动身的时候陆承宁便随驾回宫了,虽日日都有书信来往,但顾明珩还是有些忧心。
  或许他在自己的心中依然是当年那个沉默着拒绝整个世界的阿宁,即使他现在已经成为万人崇敬的大雍储君。
  “未曾有明确的消息传来。”赵显脚步沉稳地跟在顾明珩的身后,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这几年多经磨练,他早已褪去当年在校场与穆寒江一争高下时的冲动热血,更为沉静了。
  “只是听见风声,上林苑惊现猛虎之事,怕是与三公脱不了干系。”他说的含蓄,作为如今东宫的心腹,怎会不知此次猛虎一事与三公毫无联系?但是安王借由受伤将自己的嫌疑撇了个干净,这般情况也只能将三公一系连带出来了。
  顾明珩脚步未有停顿,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三公吗?”阿木醒来之后,对这样的结果怕是会极为欣喜吧?
  想到穆寒江,心下又是一紧。顾明珩拢了拢披风,加快了脚步。
  见谢昀泓的侍从阿除垂首站在廊下,顾明珩踏上木质的台阶,放低了声音,“你家公子可曾入睡些许时候?”
  跟随在他身后的赵显在台阶前停下了脚步,转身沉默着朝着数名司御率打了手势,就见数人分散开来,除了轻微的脚步声,毫无响动。
  “禀太子妃,公子已经两夜未合眼了,依然没什么胃口,今日做的清粥也丝毫未碰。”担心惊扰到殿中之人,阿除的声音很轻,他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吸了一口气,“望太子妃定要劝劝公子,不要穆公子还未清醒,公子便先倒下了……”
  他自小便服侍在谢昀泓的身边,怕是要比谢昀泓还要清楚这份对待穆寒江的隐秘感情。如今穆寒江因为救公子而有了生命之危,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这一生公子都再也逃脱不了这“囚牢”了。
  “嗯,我会的。”顾明珩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殿内,心下亦是有些凄恻。
  穆寒江前两日的夜里突然发起了高热,谢昀泓夜夜执着他的手,几乎是片刻便反应过来。连候在殿外的侍从都惊讶于一向行止近乎完美的谢昀泓,会那样衣饰凌乱地踉跄而出,高呼着御医。
  轻轻推开殿门,满室的药味要将人严密地包围起来一般,没有丝毫的缝隙。门外的月光像霜一般沿着门槛倾泻到地上,颜色微凉。
  开门的声音并未令得殿内低低的声音止歇,顾明珩绕过纹有《寒山行猎图》的屏风进入内殿,就看见谢昀泓坐在床边,手中执着一本书。
  他身着藕色的锦衣,脊背挺直,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支碧玉簪斜斜挽着,零碎的几缕发丝落在面旁,随着烛光摇晃出淡淡的阴影。他的面色很是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双桃花眼再无往日的波光潋滟,有如死水。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宁淡地有如潭水,逐字逐句极为清晰。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执着一本兵法,语气极为镇定,但是紧捏着书页手却因为力气过大而微微颤抖着。
  顾明珩顿下步子站在原地,只觉这一声连着一声的话语像是在哭泣一般,含着难忍的悲哀之意。这几日谢昀泓日日衣不解带地守在穆寒江的床边,任谁劝也不移半步。
  自桌上端了一杯花露,顾明珩递到谢昀泓的面前,看着他清瘦了许多的模样,带着不忍与担忧,“阿泓,还是歇一歇吧,阿木若是知晓你因他如此,也肯定会心疼的。”
  谢昀泓唇间未停,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但是顾明珩发现,在听见“阿木”两个字时,谢昀泓的声音略微一顿。
  便又接着说道,“御医说,阿木的情况正在好转,不仅没有性命之忧,恢复之后也不会对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说完就见谢昀泓的目光自书页上移开,落在了穆寒江的身上,有些发怔,连忙将手中琉璃盏盛着的花露递了过去,“饮一点吧,若是声音哑了,便也无法继续念书了。”
  谢昀泓怔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将杯盏接了下来。
  “你先回去吧,我陪着他就好。”一口饮尽,谢昀泓将杯盏递给明显松了口气的顾明珩,抬起头来,一张有如寒星的眸子几乎没什么生气。
  “不用担心,在阿木清醒过来之前,我绝不会出什么事的。”他的面色苍白,没有了往日夺目的粲然之意,下意识紧抿的双唇让人明了他的坚持,“阿珩,若此时重伤的殿下,你也会如此的。”
  顾明珩点了点头,以己度人,他明白谢昀泓此时的心境,“我再去吩咐阿除熬一点粥给你,无论如何也要吃一点。”说完没有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
  听见殿门关上的声音,谢昀泓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趴伏在了床边。他十指与穆寒江紧紧相扣,丝毫未有放松。感受着自手心传来的热度,他才能给说服自己,穆寒江没有离开他,没有死在猛虎的利爪之下。
  “阿木,你可知我现在已是累极?”他看着穆寒江长出了青色胡渣的下颌,轻轻出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又缓缓弯起了唇角,“阿木,你从来都喜欢看我笑着的模样,虽然你不曾明说,但是我还是知道。”
  沉默了片刻,他又低了低声线,带着明显的欢悦与涩然,“就像从来不开窍的你喜欢我,也从来没有亲自告诉我,但是我就是知道。”
  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所以你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走的,对吗?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怎么能舍得我……”
  说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几日他夜夜不曾入睡,明明疲倦到了极点,却毫无倦意。偶尔能闭上眼休憩片刻,却也总是极快地就清醒过来。像是只要陷入黑暗,穆寒江的一双眼便会出现在眼前。
  在将自己猛地推开时回身的那一眼,早已深深刻在骨血之中。见穆寒江倒在血泊之中时,他想的竟然是——穆寒江,若是你死了,那我定会相陪。我谢昀泓绝不会任由自己的余生陷入循环往复的梦魇,再无明日。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若是不醒过来,那我绝不会原谅你的。这一世不会,下一世也不会。
  高高悬挂的大帐落下层层叠叠的阴影,谢昀泓一点一点数着穆寒江的呼吸,将眼前浮现的场景一一驱离,这才感觉心中瞬间又涌起的恐慌逐渐淡下去了一些。
  再一次红了眼眶,他用自己的双唇蹭了蹭穆寒江的手背,明明是想要止住鼻间的酸涩的,但是眼泪却措不及防的滴滴落了下去。
  “明明本公子世间少有人能及,却因你落泪数次,肖似女子……穆寒江,你怎可不醒来啊?”他短短续续地说着,含着未曾消散的恐慌与委屈,却除了一室寂静,再无人声。
  山林之间远远传来呼啸的风声,有如号哭。此时此地,早已隔离了人世之间。
  “何人……欺负了……我的阿泓?”极是轻微的声音传来,谢昀泓身形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怔愣在了原处。他极力压抑着自己心中涌起的狂喜,如此地惧怕这是自己的幻觉,惧怕这又是如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只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谢昀泓下意识地咬紧自己的双唇,感受到强烈的痛感,数息后才缓缓抬头,就看见穆寒江正半睁着眼看着自己,双唇惨白,眼底却带着笑意与心疼之色。
  穆寒江再次张了张嘴想开口唤出“阿泓”二字,却又没了力气一般,再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谢昀泓睁大双眼看着穆寒江,只感觉其余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穆寒江在自己的眼中,清晰无比。而眼泪却零零续续地不断滚落,止也止不住。
  “穆寒江……”谢昀泓有些狼狈地吸了吸鼻子,扬了扬尖了不少的下巴,哑着声音说道,“穆寒江,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本公子日后就再不理会你了……算你识相!”
  穆寒江看着清减了许多的谢昀泓,很想开口叫他不要哭,但是微微张嘴便连带起胸口心脉的疼痛,只好点了点头,勉强扬了扬唇角,让他放心。
  阿泓,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阿X,我回来了!
  咳咳~好吧,这一章来的晚了一些……额,好像不止一些,完了好久的样子……话说,亲爱的,你还记得前面的情节么?(默默对手指,我之前把前面的章节看了两遍,然后写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感觉……默默地,嗷呜——)
  期末考试终于考完了,昨天到的家,原本准备晚上更新,但是奈何完全就木有灵感,于是今天双更~耶耶耶~
  真是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按照约定,会日更到完结的!除非作者君生病到神志不清,否则绝不断更~!(果然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嗯嗯~握拳!)
  爱你们~耶耶耶~\(^o^)/~

  ☆、第六十七章

  建章二十一年初秋,上林苑遇刺一事终于尘埃落定,三公华府坍塌,再无昔日高位重权,大雍唯护国公穆氏一门,旁则未有异姓王公。门阀士族与清流寒门同为朝中砥柱,面上一派平和,却是暗流涌动。太子陆承宁得多方拥护,储君之威势终于实至名归。
  下了朝,谢昀泓与穆寒江往东宫递了牌子,之后便等在宫门处,以候传召。如今二人已正式被赐官入朝,虽然仍兼任东宫属官,但为防闲言,还是得按着章程行事。
  秋日的阳光很是温煦,即便是正午的时候也不曾令人觉得刺眼。淡淡的影子落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像是风一掠过,便能够撕破所有。
  谢昀泓移了移步子,站得离穆寒江更近了一些,褪去旁人所见的云淡风轻,懒洋洋地靠在穆寒江的身上。两人的官服一为绯色,一为松青,交错在一起很是悦目。穆寒江站定了身子没有动,任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觉得天上云间的日光都温暖了几分。
  远远看着安王行来,谢昀泓瞬间站直了身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利落了行了礼。虽然心知上林苑一事便是这人的谋划,但双方都没有揭破,便如何也不能将心下的愤怒与憎恶表现在了面上。
  这宫门口,可一直都有不少人在看着好戏。
  “前些日子听说王爷微恙,如今看来应是康复了吧?”谢昀泓看着身前的安王,藏在袖中的手指捏的死紧,毫无血色。他此时方知,原来憎恨一个人,就连他身侧的气息,都是这样的令人厌弃。
  但是在有最后的结果之前,他不能泄露自己的分毫恨意。这样想着,谢昀泓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本王已无碍。”说着将视线投注到了穆寒江的身上,“穆公子近日可好?本王府上尚有皇兄赐下的补益佳品,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他笑的很是温雅,含着对待晚辈的慈爱。
  “谢王爷挂念,晚辈已经恢复了七八。今上前些日子才将进贡的灵芝赐到了将军府,如此只能拂了王爷的好意了。”穆寒江表情带着歉然,很是真诚。
  安王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不悦,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谢昀泓拱手道,“看来晚辈只有先告辞了,实为担心殿下等得久了些,心生不悦。”话音刚落,就看见姜柏疾步走来。
  安王咽下涌起的怒气,笑着眯了眼,“既然承宁要见你们,那我这作为王叔的自然不能耽误了去。”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见人走远了,谢昀泓袖中的手才缓缓松了下来,掌心俱是深红的指痕。穆寒江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隐秘地握了握他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谢昀泓缓了呼吸,朝着身侧之人一笑,又变成了那个如云如影的谢氏公子。
  “两位大人久等了。”姜柏作了揖,面上带着笑意,因为来的太急呼吸还有些促然。虽然觉得谢公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却很守本分地没有多问。
  “无碍。”谢昀泓手执着折扇,提了步子,如芝兰玉树,继而问到,“近两日太子妃可还好?”如今两人已是外朝官员,自有任上之事需要忙,进宫便也没有那么频繁了。距上次入宫,也有三四日的光景。
  “太子妃皆如常,只是时常会念叨两位大人。”姜柏恭敬地答道,瞥见身后涤荡的绯色官服,心道这朝中上下,怕是也只有谢公子能将这祖宗制下的衣裳穿出此般风姿。
  正于案前着墨的顾明珩听见廊外传来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玉杆狼毫起身,就见谢昀泓与穆寒江两人跨进了门。比起谢昀泓可称艳丽的风姿,一身青色武官装扮的穆寒江有如山间寒松一般,气质愈加沉稳了。这几月来,虽然调养得宜,但终归是伤了元气,看起来比往些时候苍白了些许。
  “阿木,你我二人任劳任怨忙里忙外,这顾九却在此处临摹碑帖,此般逍遥真是叫人羡慕啊!”谢昀泓倚在门框上,手上就着扇柄一下一下地轻敲着穆寒江的肩膀,语气十分哀怨。穆寒江对这敲打显得很是习以为常,反而靠的近了些,让谢昀泓的手不至于疲惫。
  “阿宁正在书房等你们。”顾明珩直接忽视了他的抱怨,敛了广袖朝着两人走去,语气也下意识地带上了笑意。
  路过谢昀泓身前时,故意停了脚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谢昀泓一圈,挑了挑眉道,“谢公子一身绯色有如天边朝霞映日,怪不得京中贵女当街拦车,只求见君一面。”说着扬唇一笑转身离开。
  谢昀泓恨恨地收回视线,看了看身旁的穆寒江,莫名地有些心虚,“阿木,你知道我对她们都不会多看一眼……”说着,见了穆寒江有些发冷的神色,心下突然有些委屈,酸酸涩涩的,“我真的没有多看她们一眼的……”
  “嗯,我知道。”穆寒江见他萎顿的模样不忍地点了点头,正当谢昀泓弯起嘴角的时候,又听他补充了一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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