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琴停好车,就提着东西去了办公室,先换下衣服,才去病房给陆垣把饭送过去。
其实宋子琴这样做有几个原因,她佩服这个男人,谁不怕死,他肯定是为了战友才冲在前面的;老妈没少讲爸爸和秦叔叔(秦宇)、周叔叔(周祥)之间的战友情,从平时几家的往来上就能看出什么是铁杆兄弟,陆垣的队友肯定对他死心塌地;他们家这么多军人,照顾这个军人英雄,也算是移情作用;最后一个就是,看到他那个沉默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疼,陆垣的父亲为祖国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他却还是继承父亲未完成的事业,又如此拼命,这样的他勾起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她想照顾他,在他伤好之前。
宋子琴提着爱心鸡汤来到了陆垣住的病房。
此时陆垣正躺在床上冥思,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立马就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宋子琴今天上班早,护士还没来,她把保温桶放到小桌上,拿起旁边的饭盒就给陆垣盛饭。她没有说话,陆垣更是没有话说,两人都沉默着,病房里静悄悄的。
宋子琴先盛了瘦肉粥温柔的声音这才响起,“吃吧,我妈煮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医院的饭也不怎么好吃,你吃了这么多次,早该吃烦了吧。”说着就把勺子伸向陆垣的嘴巴,宋子琴此时就当陆垣是自己的病人,没别的想法。原来吃饭这事都是值班护士帮忙。
陆垣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低声说谢谢,然后张开了嘴巴开始一勺一勺把美味的瘦肉粥喝下,宋子琴又喂了他鸡汤,还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巴,她甚至感觉到陆垣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宋子琴收拾完事,也到了正式上班的时间,她把保温桶盖好,和陆垣告别,“好了,我觉得你肯定吃不饱,不过手术期间,你也不能吃太多,我先走了。”她提着保温桶回去上班了。
陆垣望着她白大褂下那窈窕的身姿轻快地走向门外,等宋子琴走到门口时,听到陆垣低沉的声音传至耳边,“谢谢你,宋医生。”
宋子琴走了,陆垣不平静了,他刚才在宋子琴喂他饭的时候,想起了他的妈妈,他还没来得及孝敬的妈妈。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生病了,妈妈就是这样照顾他的,给他蒸个鸡蛋羹或者炒个鸡蛋喂他吃,他好像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他真怕忘了妈妈,今天的事又让他想起了从前,想起妈妈慈爱的目光,殷切的嘱咐,不管这位宋医生是何心思,他对她都有了不同的感受。
自那天起,宋子琴每天都会来给陆垣喂饭,后来陆垣能自己行动了,她把饭菜放下就走。
陆垣每天早晨都支着耳朵听宋子琴的脚步声,他习惯了这样的声音,只要宋子琴这一天不来,他就浑身不得劲。宋子琴第一次休班的时候,忘了告诉他那天不给他送饭,他就板着脸问护士宋医生的去向,护士说宋医生休班了,他才松了口气,他又有些恼意,这个女人不来了,也不给自己打个招呼,是不是她还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可是自己好像已经动心了,怎么办?想起原来部队上一个教导员的话: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陆垣明悟了,宋子琴悲惨了,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因为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俘获了一个男人的心。如果宋子琴知道这样的结果,她是不是还会做呢?答案就是,感情的事永远没有如果,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也可能就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但是有时候,你就是把心捧到这个男人面前,他可能也不稀罕,这事就是这么怪;所以,两人还是要看缘分。
陆垣出院前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他觉得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他在出院那天,向宋子琴求婚了。
“宋医生,不……子琴,我觉得我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彼此也有了了解,我希望能娶你为妻,照顾你一辈子,行吗?”陆垣略带别扭地和宋子琴开口要求,不善言辞的他终于憋出这几句话,古铜色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暗红。
宋子琴瞬间觉得世界玄幻了,她不过就是发挥了一下自己的爱心,就被这个英雄军人看上了,她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不过陆垣这种人不像是开玩笑的人,他就像是爸爸那种‘老古板’一样,言出必行,看来她得好好考虑这件事情了。她觉得:陆垣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人,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他肯定会不好受,像他这样闷性子的人,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还是先拖拖看吧。
其实这纯粹是宋子琴自个瞎琢磨,人家特种兵的自制力多强,她肯定是忘得一干二净,就怕伤害了这个纯情寡言的闷葫芦,原来她只顾着学习,也没时间谈恋爱,还不太了解男人的心思。
宋子琴考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道:“那个陆垣,你看咱们也没相处多长时间,现在就商量结婚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算我爸我妈知道了也不会同意,咱要是真这样,不就是闪婚,你看这样行吧,咱们先处着,要是合适再谈,要是不合适……”她后面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宋子琴这番话就被陆垣自动理解为:先处对象再结婚,最后一句自动过滤漏网。军人找对象本来就不容易,他的婚事团长还提过,说给他介绍姑娘,不过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工作太危险,要是有个万一,那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就像母亲那样,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也有妈妈那样的结局。现在这样正好,以他的年龄和资历,早就该换地方了,回去就打报告要求调任,下次说不定他就能打结婚报告了。
宋子琴哪知道他的打算,她还以为陆垣回到部队,就会执行任务什么的,到时候就没时间胡思乱想,说不定时间一长就把这事给忘下,到那时她不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她这会儿就是自己安慰自己,当兵的有说话不算数的吗,还是个军官,那都是一言九鼎、字字千钧的。
不久,宋子琴下班后就在院门口看到了等她的陆垣,两人一交谈,宋子琴知道了陆垣的所有打算,连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他都盘算好了。
宋子琴就寻思,这会儿自己要是反悔,陆垣会不会把自己给收拾了,当然她也不怕他,她自己的功夫也不错,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主要是这事要是让爸爸知道了,非逼着自己和他结婚不可。就爸爸那种思想,你说和人家处对象,这还没几天,就把人家甩了,还是把个军官甩了,那不是打我的脸吗,这可是人民子弟兵,不能这么欺骗别人的感情,虽然他也不舍得嫁女儿,可是女儿早晚得嫁人,那就不如选个大家都称心如意的。
就这样,宋子琴和陆垣莫名其妙地成了男女朋友,谈起了恋爱,没多久宋少扬和云岚就知道了,让陆垣到家里坐坐,做父母的也相相女婿。
宋少扬和云岚对陆垣很满意。宋少扬觉得陆垣是个好苗子,好人才;云岚觉得陆垣挺孤单的,以后可以做上门女婿,那样女儿也不会跟着他跑太远。
婚前,两人就谈着不咸不淡的恋爱,陆垣就是个大木头,他不善言辞,不说情话;不懂情调,不制造浪漫。好在宋子琴也是个偏理性的人,要不他这块大木头早被人给踢了。
宋子琴和陆垣踏踏实实谈了一年恋爱,一年后,在宋少扬和云岚的允许下,陆垣拿了结婚报告,如愿以偿地和宋子琴结婚了。
婚后,陆垣这块木头彻底转了性子,整天就知道围着媳妇团团转,只要他有空,必定会接老婆下班;他还特意买了一摞食谱学厨艺,为老婆做美食吃,每天老婆做手术回来累了,他就给媳妇按摩,最后摸着摸着就摸到床上去了。
宋子琴也没有想到丈夫的变化这么大,看他结婚前那‘木’样,她本以为丈夫就是块朽木,没想到还是块名贵木材,能雕刻出无以伦比的价值。
自此美女医生和木头军官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结婚一年后,宋子琴就生了一个娇娃娃,起名叫陆安琪。
安琪就是天使的意思:父母希望女儿永远像天使一样快乐。
到这里,美女医生和木头军官的感情就抖搂清楚了,以后再看四胞胎其他人的感情故事。
80、番外 谦谦教授和天然呆女生
Q大校园内,一个身影匆匆的女生正在赶往去上课的路上,这个身材纤细容貌清丽的小女生就是宓甜甜。
宓甜甜的父母都是Q大的教授,因为她是早产儿的关系,自幼身体就不太好,从小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父母一直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她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Q大的附属学校读的,当然,大学也没跳出Q大这个圈圈,她最终还是被父母留在了身边。
宓甜甜今年上大二,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智商不低,情商不高,有点天然呆的那种,经常丢三落四;这还不算,她有个最严重的缺点就是她是个大路痴,一出家门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一般一个地方她去个三五次还是记不得路,让她自己出门肯定会走丢。
有一次,宓甜甜自己跑去书店买工具书,去时她在门口坐车直达书店,在书店看完书再买好书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她出了书店门,看着车水马龙的车辆和路人,又不知该去那里坐车返回,天生方向感不好,她还特意跑回书店找银员问路,收银员就告诉她:“出门左转再往东走三百米左右就到你找的站牌。”
宓甜甜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住了,谢过人家她就按收银员指的路找站牌,结果她东西南北分不清,实在找不到直达家里的公车路线,还越问越走转得越迷糊,最后不得不给宓爸打电话开车来接她,后来就连她自己都抱怨,早知道我找了这么久都回不了家,还不如直接让爸爸接我,省得浪费时间,自此,一般宓甜甜出门都是宓爸专职接送,怕女儿一迷糊就把自己搞丢了。
就因为她这个毛病,宓教授夫妇也不敢放她去远处上大学,虽然宓甜甜一再向父母表示,自己已经能照顾自己,提出抗议想去外省读大学,离开父母的视线。
宓爸宓妈可是深刻了解自己女儿的缺点,哪敢同意她的要求,别的不说,就女儿这路痴毛病就够要人命的,你说她要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弄丢了自己,父母不在身边,那可怎么办,最后,宓爸宓妈坚决驳回了女儿的抗议,告诉甜甜;什么时候你能不迷路了,我们就不管你了;要不就等你以后结婚嫁了人,让你丈夫接收她这个大麻烦。
当然,宓爸宓妈最后一句是玩笑话,两人为了这个女儿也是操碎了心,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女儿嫁出去,肯定得找个可靠的男人来照顾自己女儿。看来宓教授夫妇还把宓甜甜当做是长不大的孩子。
宓甜甜今早睡了懒觉,又在家磨磨蹭蹭,宓妈催促了她几次,她都没上心,直到快到上课的时间,宓甜甜才急忙赶去上课。在路上她突然记起,今早还是灭绝师太的课,点名不到,下场会很惨的,想到此事,她更是加快步伐往教学楼方向走去。灭绝师太是个老女人,都三十多了还没结婚,她人长得胖,身材不好,五官平平,估计是她眼光高,高不成低不就的,才没有嫁出去;可是她教学能力很强,就是平时太严肃,对学生要求也格外严格。
这条路甜甜走了一年多,也算是熟悉,所以很快就到了教学楼前,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看都没看就抬脚往里冲。
咚咚咚……宓甜甜气喘吁吁地地爬到四楼,推开虚掩的教室门就要进去,想不到却听到满室的哄堂大笑生,哈哈……
甜甜第一时间就以为自己穿反了衣服,立即低下头检查,衣服没问题,那为什么同学们都笑话她?
宓甜甜抬头一看,讲台上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师,还是个帅哥老师,让人第一眼就想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过她没时间再考虑这些,因为这个老师明显不是灭绝师太,他,她不认识;再转眼一看捂着肚子直笑的一帮同学,啊……更是一个也不认识。
宓甜甜的脸噌一下就红到了脖跟处,她慌忙向帅哥老师欠了一下身子,低声道歉:“老师对不起,我走错教室了。”没等老师说什么,羞愧的她转过身就跑了。
虽说宓甜甜不认识这些乐得不行的经济学院同学,可是这些同学认识她,只因为这已经不是宓甜甜第一次搞出这种乌龙事件,在她上大学一年多期间,她已经来过这个教室好几次了,这个班的同学由一开始的惊讶已经转为看笑料了,每次看到这个迷糊的同学来到教室,他们都能开心好几天,有一段时间看不到她,有人还念叨那个老是走错门的同学怎么这么久没来。
讲台上的帅哥教授,宋子书老师,此时眼里也是溢满了笑意,嘴角微翘,心情愉悦。以他的聪明,早在底下的同学大笑时,就看出教室门口那个女生是个小迷糊,走错门进错教室,而且这事不是第一次,不然同学们不会是如此反应,想不到自己教学还不到俩月,就碰到如此搞笑的事情,这个女孩比自己的妹妹还离谱,妹妹顶多是懒点,爱睡觉点,还没迷糊到跑错教室的地步。
宓甜甜丢脸丢大发了,她恨不能顶上个乌龟壳藏起自己,这好像不是一次两次了,埋怨自己怎么老是记不住路。
其实,宓甜甜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她不是只跑错这一个教室,她还经常跑到自己班级楼上的那个班,要不就是记错楼的位置,进错楼走错教室,总之,她就是个大马哈。
这就是谦谦君子教授和天然呆宓甜甜小迷糊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次乌龙事件后,没隔几天,两人又见面了。
这次见面的地点是停车场,宓爸宓妈正要带女儿去她爷爷家,恰巧遇到正要回家的宋子书。
虽然宋子书才来Q大两个月,可是宓教授夫妇对他印象不错,宋子书不但相貌不俗,学业也是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就毕业于LSE这种经济科学领域的顶尖大学,给他们夫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宋子书记忆力超强,见过一面就能记住此人,当然也没忘记同行前辈宓教授,宓教授也是教经济类专业的教授。他看到宓教授一家三口出门,就微笑着和宓教授打了招呼,宓教授夫妇也很亲切地回话。
可宓甜甜好像从没见过宋子书,打量了他一下,很平静地对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宋子书有点纳闷了,宓教授家的千金就是那天那个乱进教室的小迷糊,怎么她和不认识我一样,一点没有了那天羞愧地恨不得钻地的模样,很淡然的表情,不像是认识他。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她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还是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前,不是自己班的学生还很喜欢听我的课?他纳闷不解。
的确是,宋子书上课幽默风趣,引经据典,一点都不呆板,让同学们觉得上他的课是一种享受,下课时还意犹未尽,每次同学都留下他讨论问题,尤其是女同学,看得出来,同学们很欣赏这位年轻帅气的老师。
说起宓甜甜这健忘症,就得暴露她的另一个小毛病了,她有脸盲症,就是人家认识她,她不认识人家。每次她想记住一个人,她都得找这人的特点,要不就记住这人是个鹰钩鼻,要不就记住人家脸上某个部位有个麻子或黑痣,大部分人她过脑就忘,即使见过多次她也记不住。
宓甜甜很快就忘了宋子书一点都不奇怪,这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别说宋子书是个帅锅,就是天仙下凡,她不想记住,那也是随后就忘。
宓甜甜智商很高,有些学术性的东西她理解快,记得也快,看过几遍还能背出来,可这于生活能力无关,她生活上就是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