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市?不会有人打捞这里的鱼贩卖到鱼市了吧?
“这种以尸为食的鱼体内蕴含或多或少的尸毒,活人吃了死后会尸变。”周叔的脸色极为不好,“在这么下去,这个地区会变成行尸之地。”
大伙一听觉得事情严重了,行尸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东西六亲不认,见到活物就咬,饮血食肉。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卖鱼的人。”
老人望了望周边的山,在看看这条河,说道:“我觉得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你们这条河依着乱葬岗的那座山,一旦下雨山上的雨水都会流进这条湖中,阴气越积越厚。”
“我看也是,这人定是个门道人。”
周叔哼了一声,“歪门邪道,害人害己!”
“总之,我们现在应该阻止他把鱼卖给村民。”
众人随着杨绵绵顺着羊肠小道下山,途径村庄,最后到达鱼市。
”我觉得刚刚那个村庄也很不寻常”周叔说道。
到鱼市的入口,发现处处都有村民蹲在两旁,各自的木盆里养了各种各样的鱼。
“这么多人该怎么找?”
杨绵绵向某个卖家询问道:“大叔,俺问你个事,你们这谁家的鱼个头最大?”
大叔赶紧拉住她,“小伙子,不,姑娘,我家的鱼个头最大!”他拎起一条草鱼说道:“瞧,这草鱼不仅个头大,还很新鲜,你看这活蹦乱跳的。”
旁边的卖家听到后也匆匆提起自家的鱼,纷纷说道:“我家的鱼才最大,你别听他胡说,他们家的鱼最小!”
“我家的鱼也挺大的,价格还很便宜,您买一条呗!
“鱼不能看个头,好吃才是头等大事,姑娘,我们家的鱼绝对是最好吃的!”
……
面对卖家的各种推销,杨绵绵一时不知所措。
江晓生在一边暗暗生笑,“别看她平时是个女汉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看哥的!”
他很快瞄准一个手中提着鲜鱼的中年妇女,上前去询问道:“姐姐,我向你打听个事?”
妇女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我都四十多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哪里哪里,我看着您也就二十多”江晓生笑道。
妇女愉悦地问道:“对了,小伙子你要问什么?”
“我呢是从外地来看亲戚的,想着中午买条鱼做菜,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买哪一条,所以想问问您。因为我一看您就知道是一名巧妇!”
“呵呵,小伙子你眼光真准,别的不敢说,就论挑鱼就没人能够比得过我!”她话锋一转,“要说哪家的鱼最好,只能是李家的,他家的鱼又大又便宜,吃起来口感很细腻!”
“李家的鱼摊在哪里?”
妇人转身指着,“就在那里”她提起手中的鱼,“你瞧,我这条鱼就是在他们家买的”。
江晓生看了看她手中个头极为大的鱼,想着应该是没错了。
“小伙子,你动作得快点了,他们家的生意一直很好,去晚了就没了!”
江晓生点了点头,“那谢谢您了,姐姐。”他示意着安言他们目标已找到。
妇女喜滋滋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嘴里还念叨着:“这人啊不知怎么着,越活越年轻……”
他们一行人按照妇女的指示来到摊位前,但是已经人去楼空,卖鱼的人早走了。不过他们发现一条死鱼被扔在一边。
周叔蹲下身子一闻,“没错,这鱼体内有尸气。”
这个所谓的李姓卖家应该就是村子里的村民,如果他真是门道人,所做的一切布局是为达到某个目的。
周叔说,无论用何种方法,大量聚集尸气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养尸。
不过他们在湖中并未发现尸体,那么说尸体在别的地方?周叔和他们商量着,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目的就应该阻止他继续害人,否则后患无穷。
但是据老人的记忆,村子里姓李的人家有很多户,如果实在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找。
夜晚,距出行已经三天,但是他们似乎才刚刚出发,离终点还很远很远。天空乌黑,没有一颗明星,仿佛犹如他们的前途总是弥漫着许多雾气,无论视力多好也看不分明;周叔总说凡事要用心去看才能看到本质,但是安言觉得自己的心此时越加迷茫,无论心智如何聪慧,总有一块地方是不成熟的,聪明的大脑无法撼动其分毫。
“安言,你看我的手表是不是慢了,赶紧用你给我对对!”
见安言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江晓生无奈只能自己凑过来用他手臂上的表对时间。
江晓生喃喃道:“好像慢了一分多钟啊。”
安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表,只见分针离九点还差一点,江晓生计算每一秒,当所有秒针指向同一处,他才快速调动分针。
“1,2,3,4,5……总算同步了。”
安言笑道:“你有必要执着这几秒钟么?”
江晓生白了他一眼,“老实告诉你,我是处女座的,力求完美,别说差几秒,相差一秒都不行!”
对于他这种分秒必争的性格,安言颇感无奈但又觉得十分熟悉,这让他想起王大山以前在学校里,哪怕面对再细小的问题,不弄得清清楚楚誓不罢休。
老实说江晓生与王大山某些地方很像,但是二人另一方面却是天壤之别。
第八章 吃人村庄
readx;“周叔,或许我们可以守株待兔,等他来捉鱼,我们来个人赃并获!”
既然有人这么提议,也不尝是个办法,毕竟姓李的人家不在少数。
“周叔,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村里的人知道?”
周叔没有回答,江晓生迟疑,难道是自己提问不当?
老人走过来,语重心长地说:“每个行业都有它的隐秘性,何况是我们这种与死人打交道的活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笑道:“小伙子,你还没入门呢?”
仔细地打量一番后说道:“我看你这体质不适合学道术,倒是可以做走阴人,呵呵。”
“到底什么是走阴人?”
“所谓的走阴人换个词就是阳间鬼差,给死人捎东西,给活人捎话。”
江晓生恍然大悟,“阳间鬼差?听上去很了不得的职位!”
杨绵绵说道:“这算什么,还有阳间无常,阳间——”话还没说完就截然而止,老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并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杨绵绵似乎意识到什么,也就不敢再开口。虽然话只说一半,听了让人吊胃口,但安言听着这些奇异的人名都是人间奇人,凡事能碰上就是贵人,碰不上莫要强求。
这个话题很快被绕了过去,江晓生守株待兔的提议存在风险,若是对方修为尚浅倒是无所畏惧,若是对方是个老手,被发现的结果只有一个——喂鱼。
僵持不下,最后只能选择一个较缓的方法——周叔带着安言和江晓生去村子里走访,老者与杨绵绵二人留下来守着,有什么情况就随机应变,但要以人生安全为准。
双方人都各自执行任务,周叔带着他们二人进了村子,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挨挨挤挤的住在一起,但是好像并不热闹。这是怎么了?
周叔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只见主人很久之后才响应,开门的是个老妇人。老妇人探出头小心翼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安言答道:“我们是外地的人,路过这里见一时半会也走不出这山,身上的干粮消耗得也差不多了,所以想在您这讨一点干粮。”
老妇人在门缝里望了他们很久,仔细的打量着他们,瞧着不像是坏人,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便说道:“你们等着。”过了一会儿,从门缝里塞出一包东西并嘱咐道:“拿了东西就快点离开这里,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妇人关上门,安言手上拿着一包干地瓜,周叔向四周看了看,说道:“我去那边瞧瞧,你们不要乱走!”
没过一会儿,天就下起了雨,周叔还没回来,他们二人也不敢走开,只能站在屋檐下面躲雨,可是这雨越下越大。
老妇人收着院子里的东西,突然发现她家门缝里还有人在晃悠,从门缝里一瞧,竟是刚才那些人。
“你们怎么还在这?”老妇人开门问道。
安言二人一时哑言不知如何回答。老妇人望了望天空,这雨是越下越大,一时半会是停不了,她开门邀请他们二人进来避雨。
进了屋,老妇人发现他们似乎还少了一人便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他在半路上丢什么东西了,回去找呢!”江晓生朝安言眨了眨眼,安言随后迎合着点了点头。老妇人不再追问,告诉他们雨停了就走,之后便进里屋去。
安言和江晓生坐在外面,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有些担心周叔有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忽然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响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二人闻声赶紧向屋子里跑去。进到里屋,发现老妇人倒在地上,他们把她扶起身,查看她的情况,但是老妇人睁开眼睛,喃喃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人为了拿橱柜上的瓶子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下来,摔伤了腰,江晓生说道:“婆婆你赶紧躺下,我是医生我帮您看看腰。”
老人躺在床上,望着面前的年轻人启口道:“我孙子也差不多像你们这样的年纪。”
江晓生抬起头问道:“您孙子在什么地方?”
老妇人有些悲伤,“他和我儿子一起住在城里呢”。
“您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住呢?难道是他们不愿意?”
老妇人摇摇头说道:“是我不愿意。我和我的老伴在这住了半辈子,老伴已经走了,我还是想留下来用我剩下的日子守住这个家。”说着说着,或许她想起往事,勾起了又酸又甜的回忆,老妇人眼里充满晶莹的泪水。
安言觉得老妇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或许她知道什么事情,开口问道:“您刚刚为什么一直要我们快点离开呢,是不是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说来也奇怪,最近几年来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失踪,特别是像你们那样外乡来的人”接着她小声说道:“村里的人都说是山上的猛兽干的,我瞧着他们是被人给杀了!”
安言与江晓生对望一样,安言问道:“失踪的都是怎么样的人?”
“哎,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哪怕是棺材里的死人,甚至是襁褓里的婴儿,不过最近他倒是盯上年轻人了。你们自己要小心啊!”
“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老人摇摇头,“我哪里知道,但是我就觉得有一户人家很奇怪,那卖鱼的老李家平时也不见他出来,可是我们都能看到他在鱼市卖鱼”想到这老人的神色突然变得惊恐万分,“别看他家的个头大,那鱼怎么能吃得,我一瞅那鱼肚子里的玩意,那是肉啊!且不是一般的肉,是——人肉啊!”
安言听后惊得站起身来,老妇人继续苦诉道:“这些话我憋了好久谁也不敢说,我知道你们俩是好人,所以才告诉你们,这里的鱼已经全都吃不得了!我们这个村啊也变成‘吃人的村庄”
“您是怎么知道的?”江晓生觉得惊奇。
“不满你们说,我和我老头子就是在战场上认识的,那时候我是一名卫生员,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所以这死人我是天天见。哪怕过了几十年,我也不会忘记那死人是什么样的气味!”
第九章 半人半尸
readx;(前方高能!)
原本的瓢泼大雨竟只下了片刻,如同变戏法似的,雨点从淅淅沥沥变为绵绵细雨,不过这阴沉的天难以恢复以前的晴朗。
安言推开门,任这雨丝飘落在身上,他站在门框边朝四周看了看,如果周叔这个时候赶来唯独怕他错过,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所以安言站在屋檐下好让周叔发现他们的位置。这个时候竟然把手机落在床铺上,真是失策失策!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距离10点还差5分钟。
远处有个人影撑着把伞朝这边走过来,看这个身影有点像周叔,等他走至门前,才发觉原来果真是他。
“周叔,您总算回来了!”他接着问道:“您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
周叔收起雨伞,站在门边与他答道:“称不上是线索,不过这村子里的尸气找到源头了,想不到对方也是个有来路的人。”
“我们先进去说吧”。
老妇人不顾江小生的劝阻硬是要下床走路,老人说:“我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以后有的是时间睡,等一觉醒来恐怕是在奈何桥上咯。”
怎么办?和老人家讲道理,老人回你一句: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饭还多,所以对待老人顺心才是最好的。
江晓生扶着她:“您慢点,这还伤着呢!”
老妇人笑呵呵说道:“不碍事,以前又不是没摔过。”
他们二人的说话声引起了周叔的注意,周叔回头看着他们,让他觉得惊奇的一幕,转了一圈回来,村里里的人或多或少印堂发黑,吐气若有一股尸气,可这位老妇人虽然年迈,但是额头上若隐若现有佛光,身体中并无半点尸气。
周叔不禁问道:“老人家您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老妇人被突然一问没缓过来,但仔细一瞧才发现眼前这人不是和那两小伙子一到来的人嘛。
老人答道:“我年轻时是部队里的卫生员,也就给伤兵换换药,打打针。”
周叔听后竖起大拇指,说:“老人家您真是好福气,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有佛光护体,然而这一切都是您修来的机缘。”
机缘一词颇为巧妙,老妇人觉得自己还没有佛渡,她只平平淡淡说了一句,“我这一生不求十世好运,只求一切顺其自然,问心无愧。”
所谓高手出自民间,这大赦大乘之人的前身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
周叔看见这个老妇人,阴家求阳间无常,他们玄法之门能碰上阳间佛身就并非好运一词可以解释。
老妇人勤恳请他们留下来吃饭,周叔在饭局上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去一探究竟”他看了一眼江晓生,视线最后又回到安言身上,“晓生今晚你留下,安言你跟我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江晓生纳闷的说道,原本他还满怀欣喜的想去见见世面,瞬间又被泼了一脸冷水,这滋味能好受么。
“很简单,因为安言不会被鬼盯上,而你……”周叔的话欲说还休,当然这意思大家都能听明白。
安言一行人留到了傍晚,老人或许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也就不再阻拦,但老人叮嘱还是免不了的。
晚上8点,夜里的阳气已彻底散去,周叔拿着阴阳转盘在前面直路,几乎路过每一家指针的转幅都有变化,当走到村子中最后一户人家指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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