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朝廷急报到,皇阿玛吩咐下属在济南买下现在居住的大房子,留下不扉的赏赐安顿夏家二老,说一定会来接娘的,这一等就是十七年,十七年来娘只能守着皇阿玛留下的承诺过日子,从她记事开始就教导她皇阿玛的每一个喜好。
皇阿玛喜欢有才华的人,所以她琴棋书画、针织女红都要学,皇阿玛喜欢温柔的人,所以她从来柔和的没有脾气,皇阿玛喜欢喝碧螺春,所以她要想尽办法冲泡出最好的碧螺春,皇阿玛喜欢。。。。。。可是却没有教她在皇宫中生活的规则。
娘她等的已经绝望了,知道皇阿玛已经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菏,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放到她的身上,让皇阿玛知道她教养出一个多么出色的女儿,让皇阿玛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可惜这一切都让她搞砸了,当她被小燕子偷去了身份,孤立无援之下,无奈向福家低头,全身心的依靠着福尔康后,她就忘记了娘所有的期望。
不过老天爷对她很好,又给了她一个机会,有了那些年的记忆,又对未来的预知,而她也更了解了自己的皇阿玛,这一次女儿一会会完成您的心愿,带着您的期望去见他,让他永远都记的您,娘您放心吧!女儿如今是心如死水,在无法荡漾起波澜,不过那些人欠下我的,我一定会让他们还清的。
可是女儿不甘心,您的爱至少有回应,可是女儿的爱却是算计与阴谋,女儿怎么能甘心,女儿还要一个答案,一个解答,福尔康今时的我若没有皇家血脉,你还会爱?“小燕子,小燕子,我的好姐姐你带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我有多少苦难都是你赋予的?”
紫薇轻轻一笑,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呢!小燕子本来是好的,可是却被至高的权利还有令妃的恭维宠坏了,若是有了以后经历记忆的她还会遇上她吗?紫薇有种奇妙的预感,小燕子一定还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五阿哥你我虽然是兄妹,却没有相处过,你重视小燕子多过我,我不怨恨,可是你若还是为了给小燕子收拾残局拉我当挡箭牌,那我就不会在认你这个五哥”紫薇轻轻说道。
“小姐,我听金锁说您要我家那口子去卖家产跟房子?”刘嫂是一个高挑的健妇,一撩门帘就走了进来,高兴的问道。
紫薇自然的放下铜镜,收敛了怨恨的眼神,微笑温柔的说道:“是啊!咱们家也就你们夫妻跟夏爷爷可以信任,夏爷爷要留守老宅,我去京城寻亲,总不能让金锁一个人陪我去,自是要你们夫妻一起去的,这大宅子就没人看了,只能卖啦!”
“小姐说得是,我听公公说小姐的父亲是个尊贵人,小姐这么好,到了京城一定会得到喜欢的,我这就让当家的去跑跑腿。”刘嫂听到她能跟着去,高兴的很,她可是听公公说过,小姐的父亲可是一个顶天的权贵人家,想来认了亲日子就更好过了。
紫薇的身世家里的老下人都知道,却也不敢乱说,只抹零两可的交代了一点,清楚的就只有紫薇跟金锁,这还是夏雨菏见金锁是个忠的才故意让她知道的,紫薇垂下眼帘,不让人看出里面的心思才说道:“卖了后让刘哥买驾双辕的马车,车厢破旧些没什么,总不能走着去吧!路上雇车可不一定会遇上什么人。”
“小姐说的是,我这就去办。”刘嫂一直以为小姐是个不管事的,此刻见紫薇这平静的模样,事事却通的很,忙收敛了眼底的打算,谨慎了些,轻轻走了出去,还将门关好。
紫薇等脚步声消失后,才撑着柔软无力的身子下了床,先把一直藏在枕旁的折扇与画拿出来看,一模一样,这两样东西曾经比她的命还重要,却还是将它交给了最信任的小燕子,可惜那个大大咧咧的人辜负了她的期望,在福家与五阿哥的要求下,她不得不顺从他们的期望去原谅那个欺骗她的人,这次不会了,这次她自己不想被骗那就没人能骗的了她。
放好折扇画卷,紫薇又走到一旁的大箱子旁,那是娘留给她的,虽然只有一箱子,但那是她的全部了,紫薇轻轻掏出钥匙将锁打开,箱子里最底下一层都是最精美、华贵的布料,有当年皇阿玛赐下的,有外祖留下的,有历年来娘自己攒下的。
在上面有几样是夏家自己的古玩,有当年接驾官员敬上的精美玉器,旁边的小盒子里是娘留下的首饰!她都记得,当年她看不起黄白之物,加上只准备带金锁走,这箱子东西除了娘最喜欢的几套首饰别的都没要,她都忘记便宜给了谁。
只带着那点首饰和贱卖房子还有帐面上的钱就走了,结果到最后连娘生前最喜欢的首饰都保全不了,让她给当了,紫薇愧疚的将小盒子抱到床边,轻轻打开,里面都是娘的首饰,她将每一件都轻轻拿起,仔细把玩,回忆着美丽忧愁的母亲佩带她们的样子。
有几样还是皇阿玛最喜欢看她戴的,不知道皇阿玛还记不记的,还是真像娘说的,皇阿玛对她的爱就像蜻蜓点水,波后无痕,紫薇有些替娘委屈,娘这次你最心爱的东西女儿一定都会替你保存好,这些东西都是您留给女儿的念想啊!
一件又一件的观看,等全部看完后,紫薇准备将东西都放回去,没想到玉簪放下时盒底布下却软的很,紫薇那些年经历过许多阴私之事,这盒底藏物她也是学着玩过的,忙将玉簪拿出,掀起布料,仔细打量着枣红色的盒底。
“是软木的”紫薇只看了几眼,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下,就判断出了,木质柔软,哪有在梳妆盒底放软木的,紫薇又在盒底最下面用力一托,楠木的,估算了下盒子的面积,竟然是阁层,以前她竟然没有看出,枉费她还觉得自己是聪明人。
原来真是个傻的,娘她也不懂这个,这绝不是她的手笔,紫薇可以肯定,这让她更好奇下面的东西了,软木,紫薇自头上将银簪拔下,沿着盒子边沿,用力滑过,好在木质不厚,看来是诚心人盒子的主人发现了,可惜那些手段用错人了,夏家没有懂这些阴私手段的。
四边都划过后,紫薇深吸了口气,用银簪将软木挑开,掀开软木,下面竟然是一个大信封,上面写着夏小姐亲启,是给娘的,紫薇暗道,母亲已经过世,她这个女儿看看她的信笺无碍吧!紫薇犹豫了下还是将信封拿起。
“好厚,写了什么可以写这么厚,”紫薇皱了下眉,还是将信封打开,向手中一倒,落下的竟然是一打子颜色都有些老旧的皇庄银票,紫薇大吃一惊,忙将那一打子拿起点数,都是一千两一张的,一共三十张,日期都是六十年,竟然是到现在依然有效的,可以全国通兑的。
谁这么大手笔,这可是三万两银子啊!她做格格时所有的俸禄都没有这些多,皇子开府也不过二十万,紫薇忙拿起散落一旁的信纸,轻轻打开,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当年皇阿玛南巡时收到消息,山东省巡抚贪污,特意来暗查的。
那时离雍正朝不久,还没有乾隆朝贪污的厉害,山东巡抚贪那些在现在算不上死罪,可是在当时却是没有活路了,那人的罪证已经丢了,无法可想下,想走走娘这的门路,听说皇阿玛喜欢娘,在夏家小住,就命人制了这个梳妆盒,连着几样不显眼的首饰敬上。
可惜他不知道娘不但是个清高人,更不懂那些曲绕阴私,这些钱娘始终不知道,只因为梳妆盒是皇阿玛拿给她的,所以格外珍重,若知道是个贪官的,娘恐怕早把盒子摔了,可惜那人花花肠子,没用对地方,早听说皇阿玛走时山东巡抚就跟着押解进京了,现在恐怕他坟上都长草了。
不过有了这笔钱她在京城也可以轻松些,今年她十七岁,到了京城有不少时间可以准备了,只是这些钱的来路可不能泄漏出去,要不然娘的清名就全都毁了,紫薇想了想又将钱放入盒子底,一切恢复原样,将将那封信彻底烧干净,这才放下心来。
七日时间,房子,田产都卖了出去,紫薇给夏爷爷留下千数两银子,请他照顾好娘的墓,还有夏家老宅,与金锁穿上男装,将脸与外漏的肌肤涂的暗淡、粗糙,这才命刘哥驾着外表破旧,内里宽敞的马车,带着刘嫂向京城而去。
这次没有因为带孝被人驱赶,没有因为雇车而心惊胆战,也没有风寒露宿而生病,一路上非常顺利到达了京城,用了不到一个月,时年她十七岁,正是八月初,到了京城金锁与刘嫂他们都被京城的繁华迷花了眼,怎么都看不够。
紫薇笑着命她们将窗帘放下,跟她们说等安顿好就带她们好好逛逛,前世这些都看过,也不觉得新奇,命外面驾车的刘哥找家客栈暂时歇脚,一旁刘嫂奇怪的问道:“小姐,既然到了京城,为何不先去小姐父亲家,要住在客栈内呢。”
“刘嫂,我爹他的门第高不可攀,咱们就这样去马上就会被赶出来的,咱们还是安顿好,先打听好那些高门大户的规矩,打点好一切在过去吧!”紫薇看着金锁欲言又止的表情,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心底却忽然想到当初小燕子却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没想过她的感受,紫薇心里一阵不舒服,暗自奇怪怎么总想不到与小燕子开心的回忆。
刘嫂被紫薇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思虑不周,忙点了点头道:“我听公公说过那大户人家的下人也必须要懂礼才行,我跟当家的也要学学,不能丢了小姐的脸。”刘嫂出身底,不过也懂的一些事情,知道小姐这身份不光彩,若是出点差错是会被人嘲笑的。
紫薇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刘哥驱赶马车像边上靠,不在前进的声音,紫薇与金锁很好奇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停下了,金锁瞪着大眼睛问道:“刘哥怎么不走了,外面好象很热闹。”
“好象来了什么大人物?大家都挤着看,还有官军开道,我这就去打听一下。”刘哥扯着嗓子回道。
紫薇、金锁忙撂开车窗帘子向外看,只见街道上人挤人,十分的热闹,还有官兵们用长枪将人群推到路侧,人人议论纷纷,说什么将军,十三军什么的,在车上也听不太清楚,过了会刘哥回来,在车外大声回道:“小姐,打听清楚了,说是有马鹞子之称的威武大将军努大海兵发荆州,成功打退十三军,救出了端亲王遗孤,正得胜还朝,一会要在这过去,所以有官军开路,等会大队人马过去,路就通了。”
“威武大将军努大海,端亲王遗孤怎么没有听说过呢,刘哥你去打听下端亲王遗孤的事情,我真挺好奇的。”紫薇有些疑惑的吩咐,前生她可没听说过这个将军,只听过傅恒、兆惠、阿桂将军等人,尤其是傅恒一家,令妃即使气的牙痒痒,也不敢跟他家对立。
后来斗的久了才知道令妃以前竟然是孝贤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在孝贤病重时爬上了皇阿玛的床,封了个贵人,后来孝贤皇后崩了,她在灵前哭的挺厉害,皇阿玛以为她是个念旧的人,就封了嫔,再后来令妃奉承这后宫的每一个人,还处处照顾着母妃早逝的五阿哥,一步一步像上爬,她曾经也是她向上爬的梯子啊!
紫薇摇晃了下头,想将令妃那张可憎的脸晃出去,当初若没有令妃的支持福家敢跟她那么猖狂吗?紫薇按耐下念头,又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情上,端亲王遗孤她入宫后可从没有听说过此人,就是成婚后,也不熟悉,到是她跟福家闹的厉害的时候,听说端郡王继承了王位,低调的回荆州去了,连一贯爱跟那些王爷们混在一起的福家父子都没过去凑合,连提都没提,莫非有什么忌讳不成。
紫薇看着热闹的街道想着,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一幕,小燕子去祭天,她在后面追赶,路两侧也像这样有皇家侍卫开路,她在棍棒敲击下像前爬去,高喊着她才是格格,却没有人理会她,直到福尔康站到她面前,她抓着他的衣摆念着皇上的诗。
当时他高高在上,她跌落尘埃!满身泥土,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她又哪里能够美的被福大少爷看上,她当时是傻,竟然会相信他的话,紫薇擦干眼里又流下的眼泪,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忘记吧!忘记吧!
“来了、来了大家快去看看。”街道上人群一片吵嚷声,远处传来鸣锣开道的声音,前面并排的一路步行护卫持枪过去,接着又两排骑马护卫,在后面的身骑着马,身上盔甲都精致、明亮的多,紫薇一一看过。
这时金锁忽然拉着她的手,惊讶的说道:“啊!小姐,那个女的跟男的竟然骑一匹马,京城都这样吗?太不可思意了。”
“啊!这怎么可能,看服饰那个姑娘可是个格格,怎么跟那个将军骑一匹马。”紫薇依言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神态楚楚可怜的女子依靠着一个样貌威严、很精神的中年人身上,两人还共骑一匹马。
看那中年人的盔甲是个将军吧!那姑娘一身白孝,梳着把子头,看白孝绣的暗纹应该是个格格,他们怎么这般不自重,大厅广众下。。。。。。看那女子的眼神紫薇就看的出她的心思,当年第一次见到五阿哥,看他提起小燕子的样子,就猜的出来,何况眼前这个这么明显,就差贴上去了,尤其是这个女子跟那个害苦了兰馨,又勾引尔康养她做外室的白吟霜全身上下,从神态、气质、样貌无一不像。
这个姑娘这么轻浮,以后有的苦头吃了,紫薇看着外面议论纷纷的人群,当年她也是傻,以为有婚约亲近些没什么,可是这些在尔康变了之后都成了伤害她的工具,她在家里呆不下去,到宫里还要受以五福晋陈知画为首的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哼!不就是恨她带走了五阿哥、小燕子他们吗?
紫薇坐起身,收回视线前看到一个几岁的的孩子单独骑在马上,眼里都是茫然,伤痛神色的样子,想到那就是未来的端郡王吗?有那样的姐姐?难怪在后来封了郡王都没人去搭理,真是可惜了那孩子。
只看眼前的情形,就猜的出来为何她进宫后,在没有听说过那个将军、跟遗孤的事情,她的皇阿玛是个好父亲,为了儿女可以接受种种无礼的行为,不过换成别人的骨肉,他就未必有那个爱心了,紫薇自责的想到她为了报复,陷害令妃跟尔康暧昧,皇阿玛伤透心的样子,她这个女儿真的孝,总是让皇阿玛一次又一次给她收拾烂摊子。
以后不会了,紫薇又一次告诉自己,这次她来到京城,不会为了所谓的真爱伤害别人,也不会被人用真爱来利用,这次她要带着娘的希望,给她皇阿玛带来欢笑,让皇阿玛开心,永远不要忘记娘的期望来的。
“小姐,都打听清楚了,王府遗留下一位侧福晋所出的世子与一位嫡出的格格,听大家说那马上与人共骑的正是那位格格,听说叫什么新月的。”刘哥早几年跟老管家跑过不少地方,至少京话还说的出口,虽然调不对。
紫薇轻轻一笑,吩咐道:“人家的事跟咱们可没有什么关系,等大队人马走了咱们就先去客栈梳洗一下。”
“好赖!”刘哥在外面应了一声。
进京后赶了那么一场热闹,接下来几天却非常安静,当天安置在客栈后,紫薇就带着金锁四处找房子,她没有找深宅大院,而是在琉璃厂大街找了间铺面,后面连接着一个二进的小宅子,她与金锁住在后面,让刘哥夫妇在前面。
此处地价不便宜,紫薇还是把它买下来了,铺面也不营业,只让刘哥找匠人好好的粉刷一遍,她自己却待在后院,在一匹紫色的绸布上绣个不停,一连几天都这样,金锁看的糊涂,不由问道:“小姐,咱们进了京,为何不去。。。。。整日闷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