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痛……”余时中嘶了一口气,挣扎著脱出男人的铁臂,男人怎么可能再让他逃,反手就把他困得更深,他只好顺势搂住杜孝之的脖子:“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杜孝之尽可能贴住青年劲瘦的身躯,呼吸著他滑腻腻的肌肤,细碎的吻著他的下巴,唇角,锁骨,再到圆润的肩头,以及任何他的嘴唇能触及到的地方。
“时中……”杜孝之没有放过任何低喘换息间的片刻,轻声呼唤著他的名字,余时中甚至害怕要是没听到杜孝之的声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啃食乾净,男人就像是在吃他一样,从肌肤到鲜肉,从神经到血管,从他的心脏再到灵魂深处。
相拥的那一刻,余时中终于学会了一种感情,不是杜孝之想吃掉他,而是他心甘情愿被杜孝之吃掉。
杜孝之拉开他其中一只手放到唇边,含住他的无名指,从指尖吻到手背,翻过来亲吻他的腕骨,沿著青色的脉流一路往上到手肘,再折到背面轻啄他的手臂,简直像是要把他的上半身翻来覆去全吻过一遍,余时中的脸皮早胀成了紫红色,却一点都没有想要阻止他的念头。
杜孝之最终握住他的手心,在背面烙下一个浅吻,瞅著余时中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都说不清楚的傻样儿,心底异常的舒坦及柔软,他隔著两个鼻头的距离凝望著他的傻猫儿,既能贪婪得吞食他的娇憨,又不至于惊扰青年的美貌。
余时中傻傻得盯著他良久,直到被收拢进男人坚韧又结实的怀抱里,才惊醒得弹动了睫毛。
杜孝之拥抱著他,和他肌肤相贴,耳鬓厮磨,他感到肩膀呼地一沉,软软的耳朵立刻被熟悉的频率给侵占,不知道何时,他们的心跳起伏已经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
“时中,对不起。”
男人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叹息似的低喃:“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
作家的话:
终于要在一起惹,作者都要哭哭加吐血惹~~~~~QQ
☆、一六三
余时中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内心的澎湃,只能用更激动的拥抱回应他。他从没看过杜先生露出现在这个样子,既脆弱又真实,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把他最柔软的部位袒露无疑得交出来给他。
这样的杜先生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想要摸摸他的脸颊,挠挠他的头发,再轻轻捋顺他的虎须。
“嗯。”余时中听自己闷沉的吭声,两个人就这样以交颈的姿势默默得抱坐在一块儿,直到青年蹦出来,突然像是喝了鹿血一样,雷厉风行得解开杜孝之的衬衫。
余时中的动作太猛烈,杜孝之得用双手扶住他的腰才不至于看他摔下床,青年也不顾前管他的,十根修长得指头在男人的胸膛前凌乱得扭动,素纤纤的勾得人眼晕,也许是急了,有几颗钮扣怎么拧怎么掐都弄不开,眼见青年的瞳孔已经浮上了躁色,杜孝之叹息了一声,从青年的手中解救了那颗可怜的钮扣。
余时中抿抿薄唇,又粗暴得把接下去的钮扣全解开,露出底下新缠好的绷带。
杜孝之一把握住在伤口上挠抓的小爪子,低声道:“没事,都好得差不多了。”
“还会痛吗?”
男人摇摇头。
“这个……会不会有后遗症?”
杜孝之凑到他的耳边:“你是指哪方面?”
余时中推开男人的俊脸,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健康方面。”
“不会。”杜孝之拉开他的手,反握在掌心里:“宝贝儿,跟我回去嗯?”
余时中没答腔,杜孝之浅浅得摩擦他的脉搏:“还在生我的气?”
青年的睫毛霎时无力得扇下来,男人眼神一黯,沉声唤了他的名字:“时中。”
青年又抬起头,他才道:“我母亲……是个感情丰沛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用感情和直觉处理,她相信爱情,需要它,也需要男人依靠,也因为这样吃了不少苦。”
余时中微讶,安静得听了下去。
“有这样一个母亲,我不能当她的孩子,在她没有男人的时候,我就得像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
他抚摸著青年的掌心:“十四岁的时候,我父亲才正式把我接回家,在这之前,除了每个月的钱之外,就只有我跟她一起生活,她那时候年轻、漂亮,又很脆弱,每当她哭的时候,我就会走开,让她一个人哭。”
“渐渐的,我对著除了她以外的人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要是没有亲情,她对我来说可能也是陌生人,但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直到她过世之后。”
“时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教吗?”杜孝之柔声抚开余时中的沉寂,见怀里的人下意识摇头,他才缓缓道:“因为我觉得信仰是给软弱的人,只有软弱的人才需要信仰,只有像我母亲那样软弱的人才需要信仰的依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体会过。”
而带给他初次体会这种感觉的人是谁,不言而喻。……其实,软弱跟幸福,本质上只有一线之隔。
杜孝之停顿了一下,俊凛的眉目像融冰般松化开来:“我不晓得怎么对人好,但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给你。”他抚摸著青年拉耸的后脑勺,温柔道:“跟我回家,宝贝。”
余时中掀开眼皮,向上瞄了杜孝之一眼,他的眼角天生上翘,瞪起人来既锐利又妩媚:“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杜孝之忍不住伸手抚平时中上挑的媚眼。
“可以……”余时中深呼了一口气,撇开男人的眼神,似乎很难以启齿:“不要、再做那种事了吗?”
余时中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乖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戒毒。
没有发作的时候,他就在家里摆弄电脑,不然就是陪访客吃茶聊天,不过大部分的时间,杜孝之都待在家里陪他,他突然好像退休了一样,几乎每天都是周休假日。
他特别注重余时中的饮食,三餐都是他在把关,挑著好的营养的才送到他的嘴巴里,余时中好甜,他就每天换一种点心喂他,苦的可是闻杰,上山下海城东城西得奔腾,搞得他光是试吃这些热量和脂肪腰围都多了一圈,杜孝之还不让余时中知道这些点心都是哪里来的。
“哟,看起来恢复得挺好的嘛,你看这效果,杜孝之来当看护不就得了,早干嘛去了?”
余时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张泉微微笑道:“泉哥。”
“你这小疯子,闹个一圈终于肯回来了,嗯?”张泉怪腔怪调的捏著步子走过来:“比我想像中的好很多嘛,我那时候可是……算了甭提,嘛,戒掉了没?”
“嗯,算是。最痛苦的时候已经撑过去了。”余时中不勘回想那一周戒断症状最强烈的日子,几乎隔几个小时就发作一次,简直把杜孝之的床闹成一团烂泥淖,眼睛差点没哭瞎,杜孝之的身体也充当了一周的破布供他抓挠。
“乖乖。”张泉疼惜道:“你吃的那种糖粉是新式的毒品,他的味道跟一般砂糖无异,前期上瘾的症状并不明显,也对身体没什么害处,他会大肆流行是因为跟其他毒品混用的话,会有兴奋及催情的效果。”
张泉又道:“但只要会上瘾,就不是好东西,恍惚,暴躁以及厌食症都是因为这样来的,以后千万别再以身犯险啊。”
余时中沉默了一阵子,突然软软得飞来一句:“你之前也给我吃催情用的糖果,那个没关系吗?”
张泉头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要要把守住差点崩塌的表情,装严肃装专业道:“那个、是经过医生专业评估,以最精密的计算下调配的剂量,绝对没有问题。”
他急忙转了个话题:“不过好险楼市长除了恋童癖以外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否则要是给他知道这能混用还得了……我说时中,他除了关你紧闭,没对你做其他别的什么的吧,对吧,我没说错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说著就开始张罗他带来的礼盒,说是什么新开张的喜饼店。
余时中瞅著张泉,偏头道:“是杜先生要你问的吗?”
“……什么?”张泉裂开一朵微笑,随即捂著心肝:“我是无辜的喔,真的。”
“我会跟他讲的,你不用这样。”余时中不羞不恼,面色如常得捡起一片包装饼干。
两人专心致志得研究饼乾的口味,互相讨教了一翻,余时中重回刚刚比较严肃的话题:“是谁让我吃那个东西的?”
张泉的笑脸明显停格在原处,他僵持了一会儿,才道:“你第一次吃到这种糖粉玩意儿,是在那家电玩公司里对吧,不出意料,那个人应该要是公司里的人,而且你在的楼层一般职员不能进去,所以应该又是个高管。”
余时中综合了一下,脱口道:“温先生。”他随即否认:“不可能,他
是,我跟他以前就……”
“以前?”张泉眯起眼睛:“以前怎么了?你们认识?有仇?”
余时中摇头:“所以,他为什么要我吃毒品,我又不常碰到他……真的是他吗?”
“没有,是你说的,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温先生是谁。你别担心,七爷早就派人调查了,总之他这样做的目的还不能确定,你不要再去电玩公司了,我过几天再带几片新碟子来,咱一起破关啊。”
“嗯……”余时中面色稍微好了些,他犹豫得看著张泉,呐呐道:“泉哥,谢谢你。”
“嗯?!”张泉像是被沙发扎了一下屁股:“不谢不谢啊,我有什么值得你谢的,要也是我应该做的……”
余时中诚恳道:“谢谢你找来的心理医生。”
“啊……喔,这个……”张泉捏了捏自己的后颈:“严格说起来他是精神科医师,然后基本上这都是七爷安排的,我只是刚好当个引荐人,别谢我。”张泉叹了一口气:“我很抱歉,时中,我有去你母亲的医院参与过讨论,现阶段实在很难有什么进展。”
余时中颇为镇定,尽量不让失望和愧疚垄罩情绪:“泉哥,你能带我出去吗?我想出去走走,杜先生说如果是你、志勤哥、跟李翼的话,可以带我出去。”(闻杰不行)
“喔,当然可以啊,我的车就在楼下,你要去哪儿?”
余时中有些腆颜:“我有点想吃东石的烩马铃薯,还有甜甜圈……”
张泉意外得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带出不符合气氛的凝重,沉声道:“最近不要去红宝街,你要吃这些,我带你去别家吃,或者我叫人去买也可以。”
“为什么?”余时中不解。
“这要怪吴信最近自立门户了。”张泉又阴阳怪气了起来:“他可真是为七爷著想,说什么要帮杜家的产业洗白,怎么不乾脆劝七爷也净身出户了?”
余时中很讶异,决定晚上问问杜孝之。
杜孝之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我还当是怎么了,原来是我家猫咪馋吃的了。”
余时中试探道:“那……那家葡萄店还开吗?”
杜孝之失笑:“怎么,想吃葡萄了,我明天就订十箱,我们一天吃一箱。”
余时中吓得赶紧摇头,甩得跟玲珑鼓似的,杜孝之一把捉住他的衣领仍进浴室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晚上两人在餐厅用了饭,杜孝之又搂著他看了一会影集,接著才上床睡觉。
趁著灯还没关,余时中光著脚丫子坐在杜孝之的旁边,拿著平板滑著滑,突然一股炽热席卷了他的耳廓,接著是杜孝之低沉的嗓音:“行了,快睡吧。”
“杜先生,我妈妈怎么办啊?”
杜孝之把他塞进被窝里,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我最近又找了一个脑学专家去分析她的状况,楼青云也没有异议。”
余时中不解:“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跟妈妈离婚?”
“我知道你想接她来北都,但是只要楼青云不肯,我也没办法强迫她转院,时中,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他们只要一天是合法配偶,就没有人能干涉楼青云的决定。但你要是随时想去看她,我就带你去。”
余时中努努嘴唇还想说什么,杜孝之又道:“楼青云不会离婚,他是政治人物,这种时候抛弃病弱的妻子只会让他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对他来说宁可死也要名声。你放心,医院会尽一切可能治疗你母亲,别再自责了嗯?”
“你知道……我们家的事?”
“我还知道桥墩爆炸后你就失踪了,结果居然躲到高秀明家里窝著。”杜孝之掐著余时中的鼻头,以前那恶霸的跋扈劲儿又回来了:“被两个男人骚扰了五年还能活得好好的,早知道当初在那破公寓里就该把你生蘸著吃了。”
余时中没有被威胁,反而有些不解气:“你怎么总是想要吃掉我啊?”
“你自个儿香喷喷的,还怪我想吃你,是你逼我吃的,怎么还有理怪上我了?”
我有逼他吗?余时中还真的费劲思索了好一会,惹的杜孝之不亲他一下都不行。
余时中被欺负得红嘟嘟的,眼神也被泡得软软的:“杜先生,你喜欢我吗?”
杜孝之将他牢牢得箍在怀里,把他寒酷又乏味的三十年来,所有的澎湃激昂都留给了这个人:“嗯。再没有第二个人。”
“那丁香呢,你也想吃掉他吗?”余时中饶有兴味得抬起眼。
“……”杜孝之难得语噎,好在现在瞎灯黑火,才不至于撼动他的威严:“傻瓜,我吃你一个就饱了。”
“那颜镜呢?”
要不是时中的语气一派天真,杜孝之绝对以为他是故意用猫尾巴挠他的心尖:“颜镜他不是我的……他跟我没有关系。是我请他到海城接应你。”
“我之前看过他。”余时中道:“你说要带他去车展。”
“……对,那是我欠他的酬劳……”杜孝之眯起眼睛,突然扣住余时中的腰把人整个拨到自己的身上,他坐起来,决定脸贴脸来整治这不停扇风点火的小猫咪:“皮痒了是不是,还知道套我话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只有一个人能过问我的事,你要是还想问下去,就要先履行义务。”
余时中拉耸著耳朵跨坐在男人的腰上,显得有些无助:“……什么义务?”
杜孝之意有所指得捏捏他软嫩嫩的小屁股,正经八百道:“可多著呢,要不要我列条?”
余时中直觉不好,当场拒绝,又道:“你干嘛扯开话题,嘉因跟我说,你去健身房的时候有带著一个人去……”
“你很在意?”杜孝之几乎要守不住嘴角,但在黑暗中什么都好说。
“嗯,你带他去干嘛?”
“你在意?”
“嗯。”
“为什么?”
“你带他进去健身房,不就是想要做坏事吗?”余时中拧著眉毛瞪他:“你之前就这样对我。”
“宝贝儿,我跟你道歉。”杜孝之边摸著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爱怜道:“我的确是带人到健身房,但是没干坏事,就是请他还我人情而已,我要他到海城帮我找一只走失的猫。”
余时中瞪大眼睛:“颜镜?所以那个人是颜镜?”
“他是我朋友介绍的,听说以前的阅历很丰富,长相不怎么靠谱,但办事很牢靠。”他居高临下得削了余时中一眼:“的确很牢靠。”
“唔、……”
“别误会了,他虽然长那样,但其实快三十了,而且已婚。”
“已、已婚?”
“嗯。”
“……”
杜孝之轻笑,吻著时中尖尖的脸蛋子:“好了,别讶异了,我这样清白了没有?宝贝儿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律解释到你满意。”
余时中在黑暗中摸索著男人的视线,低声道:“谁害你受伤的?”
☆、一六四
“Nice!”男人吹了一口响哨,不可置信得拿开墨镜:“我的乖乖,这球起码一百二,你今天是要讹我一年份的伙食么,你小子不是才病好吗?居然给我偷练,看我等等怎么修理你!”
对面的青年笑而不答,走回发球线之后,缓缓拉开臂弓,又是一个精锐的发球动作。
“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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