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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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额度-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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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中点点头,瞧华志勤的打扮应该是有商务会议。

“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我现在开个会都得自己倒咖啡,没见过像你这么偷懒的助理。”

余时中脸一热,尴尬道:“志勤哥……”

华志勤松动嘴角:“我开玩笑的。你身体好点了再来,免得我还得照顾你。”

余时中把头缩得更低,他就算有先天性气喘,平时也不是很病弱的人。都怪杜孝之最近完全不节制,好像是自从上次他说了那句不能满足他的鬼话之后,杜孝之每次都拿这逼他。

他是不晓得别人在这种事上是不是跟他一样几乎每次都会受伤,受伤有时候就会发烧,发烧就得躺在床上休息,杜孝之又似乎对看他黄菜一般蔫在被窝里的模样感到乐此不疲……

“听说你最近在玩龙屠争霸,玩到上排行榜了,看不出来你也喜欢玩这种东西。”

这话题犹如紧急急转弯,余时中愣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是。”

“你、怎么会知道?”

华志勤把菸掐掉,又伸进口袋摸出菸盒。余时中知道他抽菸只抽靠近菸头的三分之一,烟瘾又大,一天下来得好几盒。他替华志勤跑腿买过菸,他抽的是外国的品牌,听店员说只有菸枪级的人才会偏好重口味的烟。

华志勤停格了一阵子,叹道:“我儿子也在玩。”

余时中鲜少听到华志勤谈到自己的事,别说儿子,就是他有家室这件事,他打赌连每天跟在华志勤身边实际处理事务的副理都不知道。

至于华志勤怎么会抓到他的小辫子,知道他在玩游戏的人屈指可数,会透漏口风的,就只有一位……

“这游戏最近挺流行的,我就是偶尔没事的时候玩一下,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没去上班的……”

“作什么不打自招,我都还没说什么。”华志勤拿斜眼瞄他:“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来帮我点菸,你的处分我会从长计议。”

余时中面色讪讪,他凑到华志勤面前用接过来的打火机在指尖捏出一把火。

华志勤微微倾身把头靠过来,余时中能清楚看到他硬朗的眉目,出乎意料外,他的睫毛非常长,右眉角还有一颗痣。

他一直没曾仔细看过华志勤的面貌,有哪个男员工没事会去注意自己的上司鼻子还是眼睛有没有长歪,但他倒是听过不少女员工之间关于华志勤的话题。

类似什么钻石王老五啦,什么面相凉薄但实际很专情,虽然穿著打扮禁欲又古板,但其实私生活非常混乱。

甚至还有人在猜测他真正的身分是什么,从什么名门私生子到流浪拳击家无奇不有,他听过最夸张的是经理这个职务只是他洗白用的跳板,他的真实身分是某涉黑集团的二当家诸如此类的谣言。

“经理你换牌子了……”余时中无意间瞅到华志勤食指夹的菸换了一种,他话没问完,突然胳膊被往后用力扯,整个人猝不及防,几乎是被丢飞镖一般甩了出去。

☆、七十七(下)

“你这他妈的人渣……”

这沙哑又略带轻浮的男中音余时中太熟悉了,刚刚这个声音的主人才用饿狼扑羊的语调跟他大谈最近模特公司新推出的一批混血少女模特。

“夏……!”

余时中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夏仁韵把他指骨分明的拳头狠狠砸进华志勤的脸上。

夏仁韵一手揪起华志勤的衣领,把比他矮半个头的华志勤压制在墙壁上,趁华志勤作出反击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程度看他手上突起的青筋就知道他有多激动。

“妈的,连男人都不放过吗?你染指我姊姊一个人还不够吗?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看到人皮挂在你身上都嫌恶心、无耻!凭什么挂著一副伪善至极的娘炮脸在这里横行无阻?!”

“仁韵!”余时中秉持动手不动口,也容不得他浪费口舌,纵身拉开和华志勤扭打一块的夏仁韵。

夏仁韵彷佛暴走的野兽,余时中连续施了两招也拉不动他,他无计可施,只好用力拐他的肩膀关节,果然夏仁韵低吼一声松开了手,余时中趁势把他架开。

华志勤不可说不狼狈,但神色冷静自持,即使原本疏到脑后的浏海在他的额头铺散开来,华志勤强大的气场不减反增,像是一把被迫出鞘的宝剑,他才刚露出锋刃,就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时中,你离他远一点,谁知道这种禽兽会对你干出什么!你放开我,我替你揍死他,揍死这社会败类!”

“仁韵!你在说什么?他是、他是我上司!你先冷静点!”

“哈?上司?不要跟我说他也穿起西装去公司上班了?就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就算穿起衣服也不是人!”

夏仁韵血气冲上脑,眼睛布满血丝而通红,他用没有脱臼的手指著华志勤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感冒是不是突然好了,居然能吼得那么响亮。

“华志勤!你凭什么完好无缺得出现在这里!还公司领导?哈,你一个流氓也讲起文化了?你丢不丢脸?连把孕妇打流产的事都做的出来,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居然有脸若无其事出来开公司?你敢出现在她面前吗?你有种在她面前摆出你现在这种嘴脸……”

“闭嘴!”

华志勤缓缓站起来,慢条斯理得整理他的衣领和衣袖,任由夏仁韵恶言怒骂,神情淡然,彷佛华志勤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然而小孩子童言无忌,当他听到爆发性的字眼,华志勤猛然翻脸,一句话就喝退夏仁韵接下来越来越夸张的粗话,那声音又沉又响,余时中从来没见过向来儒雅又绅士的华志勤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他其实脑袋有些抽筋,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在唱哪出,这演员配置也太神奇,不管怎么说,一个邻居一个领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吧,敢情北都人人一家亲了?

夏仁韵不知道是被华志勤唬住,还是骂人骂累了,居然真的禁口,只是浑身抖得厉害,人高马大得傍著余时中得肩膀。余时中深怕他又冲出去逞凶,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怕他又抽疯,再来一次他就不管了,华志勤那眼神看起来都能去终结死刑犯了。

“仁韵……”

余时中想说点什么,但就他那点口才,还是省著力气把夏仁韵架出去比较实际。

“还是只有这点能耐吗,夏小少爷?你这肤浅的毛病治了几年完全没效嘛。”华志勤抖了抖上衣,轻蔑得扫视气得发抖的夏仁韵:“你姊姊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你还有脸提她?!你这不要脸的……”

“仁韵!你冷静点,夏仁韵!”

“时中你放开我,我今天不揍死这狗娘养的烂东西我不姓夏!老子今天就来为民除害!”

“你若要打架,我随时奉陪,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最好留给自己一点脸面。”华志勤淡淡道,他的嘴角被夏仁韵弄出一道口子,现在正挂著血痕。

“我是一点都不在乎你要不要脸,但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小舅子,公共场合脸面上就不要过不去了,如果她还认你这个弟弟的话。”

夏仁韵脸色瞬间惨白,他像只泄了气的皮老虎,强撑住张牙舞爪的外皮:“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懂个屁?”

“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华志勤向前走了两步,慢条斯理道:“我和她的事,外人都给我把嘴闭紧了。”

华志勤语气一直都很平淡,却让周围的气氛凝重得可以压死人,余时中也不能置身事外,华志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勾了一下,余时中开始反省他有没有作过什么事惹毛过华经理。

“还有,我劝你控制好自己,别把你身边的人给弄伤了,要他出了什么事,你赔不起。”

夏仁韵低头看著余时中,两人面面相觑,余时中庆幸夏仁韵眼中的不理智已经逐渐褪去,刚刚的骚动也引来餐厅人员的关切。

华志勤和余时中说了几句,末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计前嫌便扬长而去,这场闹剧就在夏仁韵大动肝火一个人打完独脚戏后就跟著落幕。

签了单后,余时中把夏仁韵的肩膀推回去,夏仁韵疼得眼角渗出泪水。余时中也不笑话他,默默架起他的手臂,扶著他慢慢往停车场走。

“……我是不是特窝囊,简直跟个中二的屁孩没两样……”

余时中抿嘴不语。

“你笑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那个臭流氓!他、他!他……咳咳咳、”

“先缓口气,到底是你打他还是他打你?”

“咳咳、我这是感冒还没好!气死我、我一世英名的形象就彻底毁在你面前了!那怎么行!你快说就算我打架没打赢也没打输,你也还是爱我爱的死心塌地!妈的,至少我打架的姿势还是很帅很霸气,这么帅的招式上电视准能红!”

“夏大少直接上电视就能红了,管你醒著睡著吃著……

“拉著,小爷我就是什么时候都帅,脱裤子的时候也帅。”

“好,你最帅。你行吗?我们继续走喔。”

“还是时老爷最懂奴家。”夏仁韵挂在他身上不走,见余时中要恼,他低下头不偏不倚得亲在余时中的脸颊上,逞完流氓还轻叹一句:“还是你好……”

余时中不可置信他怎么可以轻薄他这个舍命架开他那熊体型的恩人,正要骂他,就听到夏仁韵喃喃道:“你真好,什么都不问……”

余时中没话了,他默默撑起夏仁韵,虽然夏仁韵看起来瘦,但身高和体型的因素加进去可就不像外表来的轻。

“找机会再说给你听。”

“恩。”余时中坐上驾驶,原本是夏仁韵开车送他来的,他才刚拐开人家的肩膀,不好意思再叫他开车送自己。

“不过,时中,华志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他现在的外表骗了。”

“还有,”夏仁韵藉由后照镜看进余时中的眼睛:“你在华志勤的公司上班?”他深深得望进后照镜,捕捉镜中的青年瞬间的闪神:“你知道他是……”

☆、七十八(上)

原本夏仁韵要载余时中回去,但临时上演了那么一出武打剧,余时中把夏仁韵载回他家后,他只得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自从余时中搬离之前被撬开的住屋后,夏仁韵也退了租,他搬到自己的餐厅附近。他本来想叫余时中进来坐坐,没想到门一打开,居然有个波浪卷发的大美女娇嗔著夏哥哥冲出来扑进夏仁韵的怀里,要不是余时中闪得快,准被那位美女姊姊的胸部淹死。

余时中面无表情迅速离开,决定让仁韵的美女朋友好好安慰他。

时间还早,天色尚浅,余时中心血来潮在街上逛了一会,他经过一家书店,碰巧看到他最近在玩的游戏商标,就走了进去。

经过杂志柜前,有一区外文书刊,余时中犹豫了一下,脚跟一旋,沿著索引找到放满绘本的专柜。他左挑又选,抽出了一本,翻了翻,又换了一本,觉得这个程度好,他看得懂,便夹在手臂下等著结帐。

杜孝之最近让他学德文。

说起来契机也满诡异的,源自张泉有一次偷渡给他一张国外的游戏片,过内没有发售,所以全是德文。那阵子余时中窝在家里没事也是没事,杜孝之又因为他玩游戏玩得太凶,不分白天黑夜都躺在电脑桌前,因此曾经禁止他玩。余时中只好趁搭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偷偷打开电脑 。

亏心事不能做多,他比较幸运,大概偷偷玩了快两周才被发现,还被逮得正著(他只是去洗个澡一出来就发现杜先生坐在大萤幕前,吓得差点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没想到杜先生处罚他之后,隔天居然没有把游戏销毁,过两天张泉居然还到他家跟他一起玩,边玩边跟他解释游戏里的对话。

结帐的柜台上摆了当季的杂志,其中最醒目的一本封面是洛谦才,他穿著凌乱的白衬衫,头发全部疏到额后,一手夹著名牌西装外套,嘴巴衔著一只雪茄,双眸忧郁得望向远方,余时中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绝对能让全国的少女捂著嘴巴站在原地跳脚好一阵子。

同样摆在显眼的位置是当期的八卦杂志,余时中会留意是因为封面人物同样是他知道的人,虽然举著细瘦的手臂得挡著镜头,却仍旧遮掩不住她漂亮无暇的脸蛋,和丰满圆润的嘴唇。

余时中一眼就看出她是凌午羚,真没想到她是个艺人,虽然她的脸蛋的确美若天仙,但或许就是那仙女一般空灵的气质,以至于余时中无法把她与演艺圈这盆大染缸做联想。

等离开书店的时候,天空已经垂下夜幕,月上三分,余时中打著哈欠,准备临街拦车。

他在一个街角左拐,来到一座社区公园,附近都是住宅区,他要穿过这座公园到另一条街搭车。

夜深人静,住宅区更是音管品质良好,连狗都不好意思乱吠,余时中走著走著,隐隐约约听到细微的交谈声,他起先不是很在意,但越接近草丛,浑沌的声响越大。

余时中听出来是几个男人吵杂的声音,仔细一听其中还夹杂一个模糊的女音,几不可闻。

余时中当下察觉到不对劲,沿著声音的来源走到公园深处的一座凉亭,周围的路灯微弱,远远只看的到一群男人围在凉亭内的长椅,余时中眼尖,看到一段浅色的衣角,怎么看都不会是男人的衣服。

他眼皮一跳,当下提著脚尖滑迤到离凉亭不远处的树丛,这个距离凉亭里头的动静一清二楚。

他一听就知道惨了,显然是个酒醉的女人落单在无人的凉亭休息,一群路过的年轻人见她姿色甚佳,就想哄她跟他们回去。

谁想这女的悍的很,即使醉得摸不著北,那些人见诱哄无效,就想硬来把人直接扛走,结果三个男人动手了老半天还搞不定一个酒醉的女人。

余时中知道事不容缓,他伺机打量那几个年轻人,觉得一个人对付三个男人勉强绰绰有余,这时候再报警可能也于事无补,他犹豫了一下,就束紧拳头从树丛走了出来。

那些人到底知道自己在干坏事,神经紧绷得很,余时中才刚采出草地,他们就机警得转过头,见余时中只有一个人,才松懈下来,脸上更是轻蔑得歪眉努嘴。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朋友,可以请你们离开吗?”

“哈、你谁啊?”那几个人飙了一连串脏话,也不跟余时中多说什么,其中一个扛起那个女人,另外两个堵住余时中的去路,较高的那人喝得两眼都泛茫,更是粗鲁得提起余时中的领子,笑骂:“操,就你他妈个死娘炮,也敢在老子面前乱吠,不是很会叫吗?老子他妈的今天就揍到你只会叫爸妈。”

另一个扯开余时中的刘海,一看到他的脸,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立刻生出猥琐的淫笑:“呦,本以为只是个小娘炮,没想到还是个小鸭子,摆那什么嘴脸,一副欠人操的婊子样。你说我们三个一起玩你跟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爷们保证爽得你认不出你爸妈……啊!操!我流血了!!!”

年轻人张著大嘴,看到前一秒还踩著三七步的同伴正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滚,他想也没想,拧著手中的衣服挥出拳头就砸在对方的脸上,满嘴脏话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宣泄,双脚突然一轻,风声凌厉得划破耳膜,天旋地转的片刻,他已经面朝地摔出凉亭外,吃进满嘴脏臭的泥土。

“妈的!”捂著满脸血的男人怒气冲冲得扑向余时中,手脚毫无章法得狂扫,对付这种失去理智只靠蛮力的人简直易如反掌,余时中甚至没有抵制他的攻击,一拳对准他的下腹重击,反手压制他的右肩膀,手腕用力,清脆一声,男人的手臂瞬间报废,白天才架开夏仁韵的招数,余时中再次俐落上演。

那男人痛得不断扭动筋挛的身体,余时中以往训练的招式太连贯,习惯性又来一计过肩摔把手中的男人丢出去。

“你、你别过来、你,你你有话好说……啊!还你,他妈的还你!别打我!别打我的脸!”

原本打算掳人逃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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