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幸福额度- 第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枇耍俊�

“疯了?”万成眯著眼光,镜片下闪著看不到的光芒:“你才是疯了,居然傻到去求黑白两道说不清的杜孝之。整个北都圈子多大,没有人不晓得杜孝之最喜欢玩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男孩,玩腻了就丢,他看上的人都一个型,Clock,我没有骗你,这里凡是想讨好他的人都有一个范本,只要照著这个范本送人,杜孝之几乎都收。”

“……”余时中从牙缝挤出一句:“那个范本是丁香吗?”

万成顿了一下,沉声道:“如果我说是呢?”

☆、一零四

“哈、”余时中惨白一张脸,一瞬间晕黑一块一块,原来他真的跟丁香很像,那为什么高秀明这么深爱丁香,却执意把他赶出门?

万成眼神一沉,语气有些不忍又不甘心:“你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杜孝之那种身分的人阅人无数不算什么,但丁香却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他刚出来的时候不过只是个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到现在能在国家音乐厅开个人独奏会,就知道这之间杜孝之花了多少钱多少心血才把他逼上手,但不过一年,所有捧他养他的钱就只值他玩一年而已。”

“你自己想想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背景又黑又脏,他懂怎么爱护人,他当年再喜欢,再宠,砸再多的钱,照样一脚踹掉,你知道丁香当时连破鞋都不如,要不是遇到秀明,他连在国内都待不住。”

余时中本来要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死死咬住了。

“Clock,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万成把手扶上眼镜,余时中一瞬间以为他要拿下来,但最后他只是推回英挺的鼻梁上。

“杜孝之是什么人?他在北都一个人只手遮天,别说呼风唤雨,他想做什么,还真的没有人敢有什么想法。”

“他这个人性格反覆,阴晴不定,下手无情又残忍,他当年上位的时候血洗整个家族,甚至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在北都一直都享誉声望的杜霄,他都能豪不眨眼就亲手弑亲,六发子弹,虽然各界受到施压把消息全部压下来,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亏他的名字还是百善为先,他父亲给他的寄望却报应在他自己的身上,多讽刺。”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指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庇护?我讲难听一点,当时高秀明碰到丁香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只差一口气,你想重蹈覆辙吗?时中,你究竟要多天真?你以为他真的在保护你吗?”

万成冷笑:“你反过来想,他把你密不透风得封锁在北都,是保护你,还是根本不想让你离开北都?”

余时中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万成沉凝了一会,仔细打量青年的脸色,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温和道:“时中,其实你很想回去吧。回去见你的母亲。”

余时中被戳中心事,的确他一直把这件事埋藏在心底深处,好像不去想就没事,但思亲的渴望还是一点一点破土而出,不只他的母亲,还有……父亲,不知道父亲死后,他的身体有没有被好好安葬。

这就像一根刺,他深深插在心底,用心紧密的包覆住,好像外头没有锐利的尖端,但不管时间过了多久,那根刺依旧存在,究竟是要等它重新刺穿一个伤口,还是剖开来面对。

余时中回去后一整晚辗转难眠,脑子不断反覆思考万成跟他的说的话,关于他母亲的事,还有……关于杜孝之的。

“你的母亲因为流感引发并发症重病住院,在加护病房待了快两周,直到病情稳定后才回家静养,这是楼青云对外界的说法。其实真正的原因……时中,你冷静点,听我说,实际住院的原因是你母亲坠楼,而坠楼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余时中提著一颗乱套的心在嗓子眼晃荡:“为什么?你没查到?她不是没事出院了吗?林彬跟我说他有跟她说到话的,她能说话的,不就表示没事了吗?”他急得哭腔都跑了出来,揪著万成的衣襟不断道:“到底是怎样?”

万成拍抚他的背,轻轻把人揽进怀里,解释道:“她没事,楼不高,只是受伤而已,养个一段时间自然会好。”

“嗯……那就好,那就好……”

感受怀里的人下意识的依赖,万成控制不住力道,紧紧抱住仿徨得惹人怜惜的青年,把实际重伤的程度拦截在嘴边没敢告诉他:Clock,你告诉我,你母亲的精神状况怎么样?她是不是有在吃忧郁症或是其他精神相关的控制药物。”

“她……”余时中想到道就哽噎,越说越低哑:“自从我爸去世后,她的情况就一直很不好,非常不好,她……有时候不认识我,有时候又认得。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没有再看过她了……”

万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就我了解的情形,你母亲有忆痴症,简单来讲就是失忆,而且自我意识非常薄弱,通常患有这种病的人经不起任何刺激,一点点突然的声响都可能造成惊吓过度甚至是休克的症状。”

“失忆啊……”余时中喃喃。

“对,我研判,她会坠楼应该是她主动的行为,可能是因为突然受到什么太大的刺激,她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有轻生的举动。”

“什么?”

“Clock,她失去记忆了,或许永远丧失不愉快的记忆对她的身心来说可能是好事,但随时随地爆发的隐忧永远都在,这些她忘掉的记忆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什么都东西会触发她的记忆。只要再有一次轻生的念头,她都经不起。”

“那、怎么办?”余时中难过道:“她本来就很痛苦,我妈她本来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是学音乐的,但个性非常海派,自从我爸过世后,她就变了,那个人还那样对她,她怎么受的了?”

“最好根治的方法,还是让她找回本来就属于她的记忆,那本来就是她的一部份。”

“她受不住吧?你不是说她经不起刺激?”

“所以创伤后的复原才更需要仰赖其他人给予的力量。”万成道:“而且我猜想,她应该很想恢复记忆。”

“你怎么知道?”

万成低下头凝视他的仰望:“她把所有的事都忘了,连你都不记得。”

余时中立刻愤恨得骂道:“肯定是那个男人!他处心积虑多少年就是一定要抢走我母亲!一定是他逼她忘掉以前所有的事情,重新编出一个故事骗她,居然骗她说他没有我这个儿子!那个变态神经病,根本是疯子!”

“你母亲过去几年一直有在做心理谘询,她换过好几个心理医生,而过去一年她的心理医师一直是同一个人。”万成道:“他是国内少数研究脑部医学的顶尖科学家,他经过一位同期做研究的医生的介绍接到你母亲的case。”

万成直接回答他眼中的疑惑:“因为这个介绍人我刚好知道,他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万成顿了一下:“也是张泉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

余时中推开万成,瞪著他的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是你母亲的心理治疗师,他如果全心全力治疗你的母亲,让她往清醒的方向作努力,要恢复记忆是可能的,但也很可能没有效果。” 万成语重心长:“但是相反的,他若是要让你母亲继续保持失忆,却易如反掌。”

“我本来是想带你去看临江的夜景,带你散散心,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心情。”万成送他来到车站,临别前还吻了他一下,余时中侧头躲开,吻就这么落在他的脸颊。

万成开车离去后,他站在原地过没多久,一台熟悉的奔驰车缓缓开到他的面前,余时中一点都不意外,开门上了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立刻跟他打招呼。

“少爷,杜先生让你早点休息。”李翼送他到家门口,交代了几句话才离开。

余时中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竟然睡不大著。

杜先生最近非常忙碌,时常不在家,有时候甚至不在国内,不过每天晚上只要他不回家过夜,都一定会打一通电话给他,余时中接了好几通越洋电话,手都有点软,其实每通电话都没超过几分钟,实在不大懂杜先生为什么这么坚持。

余时中刚琳完浴,擦乾水珠的时候,他难得停在镜子面前,瞅著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真得称不上好看,他的五官小,下巴又细又尖,唯独那双眼睛大得吓人,因为太过疲倦眼窝都是黑印,衬得一张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嘴唇也泛白,就是嘴角腥红的痕迹才勉强唤回一些活色。

他略带笨拙得套上衬衣和西裤,这是男人从国外带回来给他的衣服,私人品牌特别订制,合身不说,布料软得一蹋糊涂,手工的车线精良细致,余时中再削瘦的身材都撑得出一架子笔挺。

其实,昨晚杜孝之回来前,他已经快三周没有看到他,想当然整个夜晚几乎都在床上缠绵。隔天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出门了,余时中倒是没怎么想起来,他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架散,再重新组装一遍,总觉得哪边都怪,睡得也不踏实,一直模模糊糊赖到傍晚,他才被嘉因的电话吵醒。

余时中心想他这脸色跟活死人只差一口呼吸了,不得不让他去猜想杜孝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今天一整天不让他离开卧房。

今天晚上有个歌剧会,他其实没什么兴趣,但这次却他是主动要求杜孝之带他去。

主要是因为嘉因,后来那天之后他把话全部都告诉余时中,语助词一堆,余时中怎么不帮忙,他都忍下来听嘉因抱怨一整个下午。

他那天心情会这么差就是因为他本来有去听歌剧的入场票,因为一些原因他突然不能去了,要参加这种歌剧会与其说是要票,不如说是资格,只要有人带就可以进去。

余时中心想举手之劳,就答应了他。

穿戴整齐后,他揣著电话来回踱了一阵步,才拔出号码,对边响了几声,才换成一道醇厚的低音:“宝贝儿,身子不疼了?”

“啊、不,不疼了……”

“嗯?要真的不想来不用勉强,你才睡几个小时。”

“可以了。”余时中低声道:“你在哪里?我要自己过去吗?”

那边传来稳重的呼吸声:“……怎么这么积极?”男人轻笑:“难道你还知道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余时中提了提精神:“你是说西装吗?我穿起来了。”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穿起来如何?”

“很好。”余时中低头晃了晃:“就是那条领巾我不会打,是打结就可以了吗?”

“带著等会我来。”杜孝之道:“我让李翼去载你。”

“嗯?会很麻烦吗?我可以打车的……我还要去载一位朋友,可以吗?”

“坐李翼的车去载他,乖,我会在会场等你。”

“嗯。”

☆、一零五(上)

“少爷,方狱会带您到包厢,我先去停车。”

“嗯。”余时中走下车,朝开车门的男人点点头,又探头进车窗:“

谢谢。”

后座的门由另一个穿西装的保镳打开,却迟迟不见嘉因走出来,余时中也没注意到,他急急忙忙又打开车门,在李翼诧异的注目下,拾起一条米白色的领巾。

余时中后退时,差点踩到后头男人的脚,他出来才发现,原来连方狱用手掌挡住车门的上方,怕他磕碰到。

“抱歉。”余时中腆颜得笑笑,连方狱欠了欠身便把车门关上。

余时中一回头还是没看到人,只好走到后座捞人,就看到嘉因眨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得盯著他。

一直走到进入会场的大门,余时中才感到奇怪,平时喋喋不休的大嗓门嘉因居然难得闭嘴了,一声不吭得贴在他身旁,肯定被掉包了。

“嘉因,我可能要先到楼上的包厢去,你自己可以找的到位置吗?”

嘉因沿著余时中的身后放远目光,直到黑色的轿车完全消失进夜幕,他才如梦初醒,惊乍道:“时哥、你是黑、黑手党吗?”(黑手党头目的爱人而已喇XD)

余时中等他发傻了半天,换来这么一句天马行空的话,忍不住皱眉:“胡说什么,漫画看太多了吧?”

他们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余时中心想总之先把人抓进去再说。

“怎么了?”余时中见嘉因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也忍不住失笑:“不是你坚持要来的吗?”

嘉因吐吐舌头,拽著余时中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深怕跟丢了,自从下了那部黑道派头的车后,换成一位便装的男人带领他们走到一楼的大厅座席,而最恐怖的是那两个照样穿著乌漆麻黑的黑西装大哥跟在他们后头,好像押犯人一样紧迫盯人。

“去找个位置吧,这里视野应该不错,可以看到全场,嘉因?”

“时哥、”嘉因跩著他不放,骨碌碌的小眼神透漏著慌张:“我、我漏怯,你可不可以陪我?”

余时中一愣,回头望了望两座山一样压迫人的保镳,为难道:“也不是不行,但我可能要问一下。”

“你不跟我一起吗?”嘉因急了。

“这个,其实我能进来也是托人的关系……我得先过去找他,你要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进去,只能先跟我去一趟。”

“好。”嘉因一口咬定:“我跟你去,我跟著你走。”

余时中他们坐的是电梯来到顶楼的包厢,这里是北都最高规格的歌剧院,所有舞台、梁柱、观众席全照国外那套规模标准怎么华丽怎么来。

听嘉因说这还是特别请国外的建筑师仿造巴黎歌剧院打造的巴洛克建筑,除了第一层是阶梯式的大厅座席,二层以上都是一厢厢小包间,一层比一层宽敞,到了他这层楼,每间包厢都像一座独立的阁楼,铺满厚实的地毯和繁重的天鹅绒垂帘,所有的栏杆和楼梯皆是纯白的大理石订制,简直就像皇宫一般。

“余少,七爷让你先进去等他。”

“呃……”前面是军令如山的保镳,后面是误入歧途的无助少年,余时中脑仁顿时抽疼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由来的烦躁,心跳也直抽抽得狂跳,极有可能是睡眠不足的关系。

“我带你下去吧。”

“咦?噢、好……”嘉因乱瞟著戒备森严的阵仗,声音有些抖,拽著余时中的手也发颤不已,也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时哥,你不是要找谁吗?是谁啊?这简直,哇,这真的还假的啊……”

“嗯,他不在,没关系……”余时中回过头正要带嘉因下楼,包厢的门却无预警得被推开,一位高个子的男人从里头走出来,余时中不认识他,他也没空去猜,因为紧接著出来的是一个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到的人。

“闻杰!”

“余少。”闻杰沉稳得走到他面前,微微欠了欠身:“你可来了,杜先生问了好几次,快进来吧。”他的声音还是一样平板又敬业,余时中却听得暖暖的,笑容都绚烂开来。

“你……”余时中画到嘴边,涩了一下:“看起来很好……”

闻杰比腰裤带还紧绷的脸也不禁失笑:“我个皮粗肉糙的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反倒是少爷你又瘦了,您最近过得好吗?”

“嗯,我很好。啊、对了,我得先带我朋友下去找位置,等下就上来,可以吗?”

闻杰早看到余时中身后明显格格不入的少年,站在闻杰身旁的男人眼更尖,相比闻杰的皱眉,他深沉得抿了抿嘴巴。

“时哥……”嘉因首先扛不住四面八方万钧而来的压力,比余时中要娇小的身子躲到都外看不见了。

“我去去就回,很快。”

“不是不让你去……”闻杰身旁的男人突然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闻杰点点头,道:“有人跟著还好,你快去快回。”他略为压低声音:“这里人多,狱方你看著点。”

他们走到电梯口,嘉因说他想去趟洗手间给紧张的,嗒嗒嗒踩著小步伐就跑远了,余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