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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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媳-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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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三娘皱眉,恨不得能将这妇人一脚踢下山去,免得坏了她接下来的大计!

  妇人又呢喃了一会儿,终究是抱着脸上没有脓疮,十分标致的女儿,一瘸一拐的下山去了。

  刘三娘等了许久,不见妇人折返回来,才从暗处出来,重新走到皇甫正墓后,将那死婴抱了出来。她有些不忍地对死婴说道:“这般受罪,也早死重新投胎了好。我就借你的尊体一用,你可别怪我门不管怎么说,我也让你爹娘高兴了不是?”

  若是有人听见刘三娘的话,恐怕会笑掉大牙。这般阴毒之人,却竟然也害怕一个死婴的鬼魂。不过她似乎忘了,她之前可是要活生生将尤净绵弄成这样呢,不知那时她心中害怕过没有。

  人死了,也不能安生,是多么可悲的事情。那死婴便成了尤净绵的替身,再被刘三娘破坏了全身肌肤,便扔在了皇甫正墓前。

  刘三娘确定死婴无法辨认之后,看也不敢再看一眼,匆匆逃离了现场,只剩那之前的斑斑血迹揭露着这人间的丑恶。

  一日后,东石村有鬼杀人的谣言传了出来,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在夜间出门。村民们甚至在白天,也都缩头缩脑的,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轻易出家门。

  这个谣言很快在京城也传开了,自然是刘三娘的功劳。据老百姓们传言,东石村有一个墓地出现,鬼杀人,了,有一名七月大的女婴惨死在墓前,死状甚是可怜。如果不是,鬼杀人,的话,死状怎么可能那么惨?有谁会跟一个不足岁的女婴,有那般深仇大恨?

  侯爷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了,再一联想大小姐被掳走、也正是七个月广……所有人都惶然了,却不敢乱嚼舌根。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出去必定会被乱棍打死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子君强撑着思女之情,每日去天子学堂,在往返好路上到底也还听见了一些传闻。等到弄清楚是什么事情后,他几欲发狂一一东石村!七月大的女婴!皇甫正!刘三娘!这有可能是一个巧合吗?

  他在弄清楚了事情大概之后,步履跄踉地要去东石村探个究竟,却在半路遇到了马不停蹄赶回来禀告明萱郡主那边情况的常亚、潘宝、章含宇三人。

  三人正是来报:明萱郡主并没有带着大小姐尤净绵,但据护送明董郡主的官兵回忆说半路曾有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从郡主的马车里下来,与郡主分道扬锯,而且怀里还抱着什么。

  尤子君愈发头昏脑胀,那女灿……,不是刘三娘又会是谁?所以说,东石村的墓地,就是皇甫正的墓地。而那个惨死的七个月大的女典……,

  唯一在秦漫面前流过一次热泪的尤子君,战场上流血不止血的忠伯侯,杀敌不眨眼的大将军,此刻满脸泪痕,语不成调。

  “去……去东石、东石……”一句命令没有下达完整,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觉的尤子君,再也经受不住这种刺激,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侯爷!“

  “侯爷!“

  “侯爷!“

  常亚、潘宝、章含宇三人大惊,同时失声叫道,又同时伸手扶住了他们心中的英雄。随后他们震惊的面面相觑一一他们跟了侯爷这么久,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侯爷这般模样过亦……,

  但此刻不是他们探讨原因的时候,潘宝和章含宇便赶紧的让常亚将尤子君背起,他们两人扶住,匆匆往侯爷府赶回去。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隐瞒

  常亚等人回到府里,下人们七手八脚上前帮忙将尤子君扶到房里去休息,接着又都低头站立不语,均在心中想着:侯爷莫非知道了那件事儿?那惨死的七个月大的女婴若真是大小姐……还不知侯爷和夫人会如何呢。

  夫人伤心是母庸置疑的,可侯爷更甚啊,天知道侯爷有多盼望这个女儿出生。那会儿在大小姐要被送给尤家族长的时候,侯爷几乎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现在大小姐却遭此横祸,实在如……,唉!

  于是侯爷府的下人们都更加憎恨那出卖侯爷的厨子了,正是因为那厨子被贼人买通,才使得贼人乔装打扮进入了侯爷府。虽然厨子已经送官了,可侯爷丧女的伤痛又怎么能缓解呢?

  侯爷府的气氛紧张极了,除了尤兰珍和秦漫两人,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那个传言,连刚回来的常亚三人,也自熟悉人口中得知了此事,才明白侯爷是为了何事淌下伤心泪。

  但没人敢将这件事情拿在嘴上说,也没有流露一丝一毫这种意思。现在侯爷倒下了,如果再让奶奶和夫人知道一一那这个家就天翻地覆了。

  秦漫忙前忙后的伺候尤子君,按照尤维元的方法给尤子君擦身、热敷。尤维元诊断过后才发现,尤子君饮食不善睡眠不足,身体虚弱,且受到太大刺激而心中悲恸,才会因体力不支而昏厥。

  平日里抢着服侍尤子君的下人们这一次都躲得远远的,就怕在尤兰珍和秦漫面前露出马脚口他们都心想对于这件事情,侯爷既然知晓了,那么侯爷必然有侯爷自己的定夺,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一直到半夜时分,秦漫也没有休息,她根本合不上眼。一想到女儿被那明萱郡主掳去生死不明,她就悲痛难忍,更勿论丈夫此刻又倒下了。

  她在床边垂泪,怎么想也不明白她的日子怎么这般一波三折的。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她本已对爱情丧失了信心,以为在这年代一辈子也不可能翻身了。可是,既然上天给她这个机会,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呢?

  难道,她和子君所经历的苦难还不够多吗?

  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眉,她不由得哽咽出声。他好喜欢净绵,喜欢到让她这个做妻子的吃飞醋的地步,可是他却失去了心爱的女儿,这叫他心里如何承受得住?他定然是压抑太久,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所以才晕倒的。

  可是她却无法安慰他,因为她与他同样悲伤,同样食不下咽枕不安寝。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难受,所以她能理解他的难受,她更是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劝慰他,就像她无法去劝慰娘一样。

  “子君……你要是心中难受,你怪我吧,你别折磨你自己,好不蜘……”,奏漫抓住尤子君的手,哭泣着央求。她知道他能听见的,即使他在昏迷中,他也一定能听到她的哀求。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颤,只可惜秦漫埋首在他的大手中哭泣,没有看见。

  一室的静默中,唯有女人无法断线的眼泪,男人无法言喻的心痛伴随着空气流转。然而男人该庆幸的是,受到伤害的本该是他两个最爱的人,如今却被他所知只有一个。

  秦漫守着尤子君一整晚,到了第二日清晨,被她一直紧紧握住的手动了动,她随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睁着疲惫的眼睛问道:“子君,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先吃点什么?不然我去叫尤维元给你……”

  然而秦漫话没说完,尤子君便掰开了她的手,一语不发的翻身下床。一整晚,他也没有睡,他在想着惨死的女儿、复仇的手段、对家人的保护。当清晨第一丝光亮射进房间来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决定。

  “子君?“秦漫讷讷站起,本就红红的眼眶突然再度有了雾气。为不……,她从他眼中看到了疏离?女儿……女儿被掳走,她也不想的啊,

  尤子君仍然没有说话,走到门口时低沉的喝了两声,随即便有府里的侍卫上得前来。他清晰且严厉的命令道:“从今日起,好好派人看着奶奶与夫人,没有本侯的允许,不准她们踏出房门一步!”

  “是,侯爷!”侍卫不敢有怠,急忙应声。

  侍卫自然也知道侯爷是为何有此一着,怕是不想让奶奶和夫人知道大小姐惨死的事情,以免在侯爷尚未恢复的时候,侯爷府再次大乱。之前他们没用,没发现府里有贼人闯入,实在是汗颜无地,现在侯爷不怪罪他们,他们已经是感激的五体投地了。这一次,他们一定得帮着瞒住这件事情,不让奶奶和夫人也像侯爷一样悲恸欲绝。

  尤子君随后离开了房门口,往院外去安排更多的事情了。而秦漫想往前追去问个清楚,却被那几名侍卫拦住,她顿时恼怒。

  “夫人请恕罪,侯爷有令,属下等不敢违抗。“其中一名侍卫,诚恳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软禁我和娘?”秦漫喃喃问道,随即她一惊,厉声问那几名侍卫道:“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侯爷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不会这么简单,子君就算对她有气,认为她不该随他一同鼎府,可万万不至于怪罪娘的。除非是子君得到了什么消息,接受不了才会晕厥,而现在为了瞒住这个消息,才要这般对待她和娘。

  “夫人恕罪,属下等实在不知。”侍卫们哪儿敢松口,均低头否认。

  秦漫又连续追问了许多遍,却依旧得不到半点消息,不由得心急如焚。难道是……净绵出了什么事情?她从来没见过子君这般失魂落魄的,他竟然晕厥了啊…要不是太严重的事情,他哪里会到这种地步?

  越想,心中越怕。

  但这些侍卫是绝对不会放她出去的,对他们来说,忠伯侯的命令就是圣旨,是不可违抗的。所以她就算是硬闯,他们也宁愿打昏她而不是任由她闯出院子。看来,她只有等月成跟她搭上线了。

  秦漫回到房里,想起这些令人心如刀绞的事情,不禁再次黯然落泪,最后发展为哭泣。净绵在明萱郡主的手中,现在是否已经带回加尤国了呢?之前常亚三人回府,却也只字未向她提起口她更是注意力在乎君身上,心想子君会告诉她的,便没有刻意去问常亚他们。

  如果女儿能平安,她真的不在乎女儿是否在身边了。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平安老天爷,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求,就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而下令软禁了尤兰珍和秦漫两人的尤子君,此刻正在妥善安排了侍卫将两边院落给包围住后,在心中轻叹道:对不起,娘,漫儿。在真凶未伏法之前,在没有给净绵报仇之前,在没有将净绵接回来之前,我无法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我说不出口。

  随后他毅然离府,直奔皇宫,身边亲信一个都没带。他宁愿每回出事的是他尤子君,而不是他想保护的家人中任何一个!

  不过,有的人,怎么也伤害不到。譬如秦漫一一她虽然喝酒了,但却是只喝了第三坛,前两坛有毒的酒都被她给倒掉了,只不过是摆空坛给尤子君看的罢了。

  又譬如尤子君一一想对付他的人很多,却始终找不到机伞,找到机会却又被他给逢凶化吉。

  尤子君匆匆到了皇宫,面见皇帝。幸好那公公通情达理的很,也或许是听到了外头的传言,得到了皇上的默许,知道尤子君前来面圣所为何事,所以没进去通传便请尤子君进去御书房了。

  尤子君一进御书房,径直跪下请命道:“臣请皇上,准臣带兵前去加尤国平乱,臣必将取下敌国皇帝与数名大将首级!”

  皇甫锦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眼中竟布满血丝,看样子也是几日未曾入眠了。他自然听到了京城的谣言,知道了那惨死的女婴便是忠伯侯之女尤净绵。在惋惜之余,他也十分想替他的,亚父,报仇,所以他连日派人前去东兴国与加尤国之边界打探消息。待到确定消息之后,他方才让早已准备妥当的亲信去谋划之后的事情。

  而今,事情已经有眉目,他安心了,而忠伯侯的大仇也得报了。他沉吟了片刻,严肃地说道:“忠伯侯之心,联十分明白。不过,加尤国的事情,联已经处置妥当,不日内忠伯侯便能得到消息了。”

  “皇上………”尤子君焉能甘心?他要的,是亲手替女儿报仇!而且,他会在杀了那贼婆子之后,再去找那明萱郡主算总账!

  皇甫锦微叹:“死者已毒,活着才可追。忠伯侯可不要因为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悲剧,再造成其他悲剧,那样才是最大的悲剧啊。”

  尤子君默然,他自然知道,所以他才不得不先瞒住这个消息——最起码,不要让娘和漫儿知道这样一个残忍的事实,他宁愿以谎言骗过她们,也不愿看她们痛不欲生。不过既然皇上说让他等消息,看来加尤国一事皇上是真的处置妥当了。

  “臣明白了,臣告退。”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逼落

  尤子君的命令下达后,不光秦漫惶惶然的,尤兰珍这边也是坐立不安,总觉得像走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她的儿子怎么会将她给软禁起来呢?

  可惜尤子君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他早已下命令将屋子里所有的药瓶都给搜了出去,而尤兰珍未作防备也没在身上带药。所以——她想下药放倒侍卫,然后出去探个究竟的想法,落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尤子君也不在尤兰珍和秦漫两人面前露面,只让人带话去心……,如果两人有什么意外,那么他就自列谢罪。

  言下之意就是,绝食莱病什么,没用。

  秦漫一个人在屋里,反而渐渐踏实了。该来的总归要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尤子君就是想瞒也瞒不住的。他总不可能,将她和娘软禁一辈子吧?所以她便藏起了满腹心事,整日都活在回忆女儿一点一滴的变化中。

  在不久之后,月成终于和秦漫碰了面,但却是尤子君派她去的。她知道事情轻重,就算是唯一一次欺骗主子,她也得豁出去做!

  秦漫对于月成的到来十分欣喜,开。问的第一句便是:“有没有净绵的消息?”

  月成顿时唉声叹气,满脸痛心:“夫人,我不知道侯爷为什么会突然转性,将过错推到奶奶和夫人的头上,这实在是……不过夫人放心,连皇上都出动了大批人马,前去抓捕刘三娘归案了。这一次明莹郡主离开了东兴国,料想那刘三娘也再无庇护之人。“

  秦漫要的却不是关于这些,她再度问道:“月成,你快说,净绵到底怎么样了啊?”此时她方才知晓,原来偷走净绵的是那明萱郡主,而刘三娘再一次插手了。听月成所言,难道是净绵落在了刘三娘手上?

  她心不禁一惊:那刘三娘早已经丧心病狂,净绵落在她手上岂非是羊入虎。?而且净绵的真正身份,连明萱郡主都确定了,刘三娘又焉有不知之理?既然知道了净绵是子君的女儿,以刘三娘恨子君入骨的心态,她还会轻易的放过净绵吗?

  “咦?我方才没说吗?,、月成故作疑惑地问道,而后才回答道:“夫人放心,大小姐暂时还是安全的。刘三娘带着大小姐东躲西藏,但现在已经有人发现刘三娘的行迹了,相信假以时日,侯爷一定可以将刘三娘抓偻、将大小姐安全带回来!”

  夫人啊夫人,您可别怪我撒谎骗您,这是侯爷的一片心意,也是我月成的一片心意办……,大小姐实在死的太惨,夫人您若看到,是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啊…………

  月成相信,只要等到侯爷将大小姐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奶奶和夫人就都会接受大小姐只是失踪的事实了。有个希望,总比绝望的好,在这一点上她是赞成侯爷的做法的。

  秦漫闻言有点失望:“原来……还在刘三娘手上么……”可是找到刘三娘又能怎样?净绵还在刘三娘手上,就算千军万马对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子君那般疼净绵,是绝对不可能置净绵的性命于不顾的。那样一来,他就还是受制于刘三娘了。

  她隐隐担心,那种受制于人然后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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