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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适应是一回事,但基本的卫生还是要讲的。
因此收完了商贸大厦里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之后,她就各种奢侈的泡了个冷泉澡,把身上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换上行李箱里的新衣服,这才屁颠屁颠的整理起茅草屋里的房间。
要不是藤蔓空间空气清新无比,茅草屋里更是一丝灰尘都不见,地板上光可鉴人,苏秀秀甚至都想整理好了房间之后,再洗一个澡!
后来到底心疼泡澡用的冷泉,虽然出了一身的汗,还是忍住了没再去糟蹋宝贝。
就连她泡过澡,里面混了自个儿汗液跟不小心沾到的丧尸体液的那一浴桶冷泉水,她也没舍得丢,就搬到了小储物间里放着。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来浇花的说,只是现在空间里的那些植物都很珍贵,有一些还是孤本,她到底不敢随便实验,要是浇坏了几株,她不得心疼死,这才暂时打消了念头。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这么奢侈的,洗澡而已,哪里非要矫情的必须耗费掉宝贝的冷泉水了,只是这一路上她收集到的饮用水,除掉之前已经掺了冷泉的之外,所有的水加起来都不够她痛快的洗次澡,这才把注意打到了那一汪虽然面积不大,目前看来却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冷泉上头。
好在冷泉水很给力,她接出了一整浴桶,泉水居然还是持平,根本没有浅下去一丝半毫。
泡澡又不像直接饮用,有皮肤的隔离作用,也不用担心会拉肚子,所以她也就痛快的泡了进去。
谁知没有泡进去之前感觉各种冰凉的冷泉水,泡进去了之后居然意外的会泛起微微的温度,正好比人体低了十几度的样子,泡起来不要太舒爽,害的她差点就躺在浴桶里不想起来了。
总算她意志力无比的坚挺,这才抵抗住了如此强烈的诱·惑。
想起这些,苏秀秀得瑟的摇了摇脑袋瓜。
结果就是这么分神了一小会儿,钢筋就错了角度,飞出去的丧尸身上飚出一股喷泉般的体液,尽管苏秀秀反应极快,立马跳到了一边,还是有几滴好巧不巧的溅到了她的衣领上。
丧尸特有的腥臭味道一阵阵冲击着鼻腔,苏秀秀瞬间愤怒值爆表了。
特么这是老娘新换的衣服啊有木有!
老娘回来的路上过五关斩六将,适才又杀了那么多丧尸,外套干干净净的,一点污渍都木有,你居然胆敢打破老娘万尸丛中过,滴液不沾身的神话……统统死啦死啦滴干活!
什么?!它已经死了?!
没关系,那边不是还有它辣么多的同党么?足够本菇凉杀个痛快了!
神马?!你说一尸做事一尸当,不要连累了无辜的尸兄尸姐尸弟尸妹还有亲朋好友酱?!
尊是不好意思……在本菇凉的字典里,连坐才是金科玉律!
刚开始,苏秀秀还只是外套被弄脏之下的情绪发泄,杀着杀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她居然不切实际的想要杀光眼前这些动作迟缓,浑身僵硬,散发着浓烈尸臭的怪物,仿佛只要杀光了这些怪物,她就能回到以往无忧无虑的和平日子,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幕幕无穷无尽的人间惨剧。
她的意识明明清清楚楚,却又仿佛模糊不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她停不下来,似乎唯有杀光了所有的丧尸,她的心灵才能重归平静。
苏秀秀知道,她入魔了。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变故,从失恋到差点被飞来横“石”给砸死,再到末日来临,丧尸来袭,亲人彻底失去了联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冲击,但理智却强迫她必须尽快的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软弱跟无济于事的悲恸,还有心中对亲人浓稠的化不开的担忧与思念,都被她强制压抑在了潜意识的最深处。
她不敢也不能去触碰,她深怕轻轻一个触碰之下,种种关于亲人下落的猜测就会浮上心田,而每一个都必然不会乐观,那将成为压垮她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9章 碧火冲天起
她太需要利用这一线希望,支撑着她赶回山城,因此绝不允许自己后退,唯有前进。
明知道团聚的机会渺茫,她还是只能拼命的压制着心中的恐慌。
正所谓物极必反。
哪怕她表面上再怎么嬉笑怒骂,极力忽略掉心中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负能量,在商贸楼里收集物资的时候,苏秀秀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异常,显得极为暴戾阴暗,总有一种强烈的破坏欲,从心底深处执着的爬将上来,似乎非要毁灭了整个世界才能找补满足。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跟她杀多了丧尸有关。
虽然丧尸已经不能算是活物了,但杀戮就是杀戮,不会因为物种变化就有本质的区别。
特别是对苏秀秀这样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见惯了和平安逸的人来说,她从没有经历过血腥斗争的洗礼,乍然之间陷入非生即死的战斗中无法解脱,整个身体都由内而外的叫嚣着不适应,偏偏她又强迫着自己去适应,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因为她等不起,她更怕自己的亲人等不起。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日,能早一刻赶到,就都意味着一家团聚的希望多上了一分!
于是,后遗症就来了。
要不是预感到继续那么杀下去,后果不会太美妙,她哪里会在宫楠飞还在外头焦急等待的时候,跑去空间收拾劳什子的房间。
房间什么时候不能收拾,非要选在那种见鬼的时候?
藤蔓空间里灵气飘逸,确实是个沉静心神的好去处,再加上那是她为自己倾力打造的梦想家园,在那里,她总是很容易就能看到未来一家四口幸福生活的模样,汹汹斗志很快就重新燃起。
直到积蓄够了充足的勇气跟信心,不会为杀戮所迷,她才出了空间。
只可惜,藤蔓空间再好,毕竟治标不治本,它不是自己的亲人,无法真正的给予她安定的力量。
这就好像是洪水冲毁堤坝的过程,苏秀秀逐渐暴戾的情绪就是那一道洪流,而一家团聚的美梦就是那一座坚固的堤坝,进入藤蔓空间,只是为堤坝添砖加瓦,无法本质上解决洪流危害。
堵不如疏。
光靠这些梦幻般的泡影,苏秀秀无法获得内心的平静,她需要发泄,哪怕是不顾一切的杀戮!
而就在刚才,陷入杀戮状态的苏秀秀,仿佛心中羁押的猛兽被放出了笼闸,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统统奋起反扑,她失控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没有宫楠飞,没有慕枫,没有老爸老妈跟美美,甚至没有她自己!
她双眼血红,只想不顾一切的杀杀杀!明明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状态,胳膊沉重的犹如灌了几千斤铅水,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冲进丧尸最多的地方,挥舞着手上的钢筋,状若癫狂,透支着有限的生命力。
夕阳终于散尽了最后一丝余热,黑暗重新笼罩世间万物。
浑身冒烟满地跳脚被杀了个七零八落的丧尸群,不再需要徒劳无功的躲避无处不在的阳光。
它们齐齐舒爽的仰天嘶吼,随即眼球中黑色的一点,在无一丝光亮的夜里泛出诡异的绿芒,如同星星点点的鬼火,明灭不定,恶狠狠盯向瘫软在地,已然疲倦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苏秀秀。
不知为什么,苏秀秀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都没有升起丝毫想要遁入空间躲避一时的念头。
她瞪视着越围越紧的丧尸群,熊熊怒火燃烧着炙裂的双瞳,浑身滚烫难耐,仿佛置身于炽热的熔炉之内,承受着一寸寸火焰煅烧百炼成钢的苦楚,偏又有一种极致的痛快从中升起,亟需仰天长啸,一洗胸腔淤积之郁气。
莫名凭生的力量,让她一跃而起,她顺从着心底深处的念头,朝远方家园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声压抑到极处的悲啸冲破喉管,冲破了茫茫夜色,在城市上空徘徊,徒留下余音袅袅不绝。
碧翠晶莹宛若珠玉铸就的火焰,在一片漆黑中盖过了丧尸瞳孔泛出的诡异绿芒,席卷天地。
所有靠近的丧尸纷纷化作灰烬,无一幸免,只剩下芝麻大的晶核,衬着莹莹碧火的光芒,仿佛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星光璀璨耀目非凡的织锦长毡。
火光散处,苏秀秀莹白的身子片缕不着,一行清泪滚落脸颊,脱力软倒在地。
没了丧尸的阻隔,她看到不远处宫楠飞小小的身子朝着自己飞奔而来,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紧张的妇人,精神瞬间松懈了下来,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苏秀秀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旁边妇人与宫楠飞刻意压低了的说话声,还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苏秀秀心间一片宁静。
她感觉到经脉之中,流淌着丝丝缕缕温热熨帖的能量,意念一动,指头就冒出一道纤细的碧翠火苗,不过仅仅坚持了三两秒,就由于后继乏力,湮灭在了空气当中。
这个应该就是末日文中提到的异能了,只是人家的火异能一般都是紫、红之类的暖色系,自己的就奇特了些,大概是受到了藤蔓空间的影响,这些碧火的颜色,就如同春雨过后新发的嫩芽,蕴藏着勃勃的生机,将破而后立的概念发挥的淋漓尽致。
然而爆发性的力量之后,就是长时间的虚弱期,那片席卷天地的异火,透支了她太多能量。
这种本质的虚弱,无法靠着任何形式的外力弥补,只能慢慢调养回来。
苏秀秀估摸着,至少三天之内,她别想再次动用异火,形成有效的杀伤力了。
不仅如此,她这会儿还浑身发软,连起个身都困难无比,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高强度的杀戮,手抽抖的不成样子了,但这种由内而外席卷而来的强烈虚弱感,却必然是异火透支的缘故。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坐在火堆边低声说话的宫楠飞两人。
宫楠飞见苏秀秀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眼睛一亮道:“姐姐,你醒了!”
苏秀秀虚弱的笑笑,刚想回话,哪知支撑着整个身子的右手臂一阵脱力,“砰”一声摔落地面。
这特么的可是水泥地板啊魂淡!
苏秀秀疼的呲牙咧嘴,眼冒金星,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前方一道虚影闪过,苏秀秀肋下瞬时多了一条略显肥胖的短小胳膊,定睛看去,只见宫小盆友粉嫩的包子脸憋的通红,正“吭嗤吭哧”的使力,好不容易才终于让她成功的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自己却累出了一头的汗。
第20章 悲催的辛妍
苏秀秀有些感动,有些汗颜,心里头泛着甜,手上就多了两杯冷泉调和水。
一杯递给宫楠飞,一杯自己小口小口的抿。
火堆边的妇人,拘谨的站起来又坐下去,犹豫着要不要上来帮忙,见到苏秀秀无中生有,变魔术似的弄出了两杯水,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妇人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救回苏秀秀的时候,苏秀秀身上可是光洁溜溜的。
别说水了,就连小内内,都被冲天而起的火焰烧了个一干二净。
尽管苏秀秀能凭空发出火焰,还是碧翠晶莹漂亮的不像话的火焰,而且那些火焰烧死了丧尸,烧掉了苏秀秀全身的衣物,偏偏没有损伤苏秀秀半分皮毛,看起来是很不可思议。
但这些都不如无中生有的变出能喝的水,来的震撼!
毕竟末日都来了,丧尸这样传说中的物种都出现了,之前宫楠飞就吼了一声,几只张牙舞爪的丧尸就悄无声息的死到地上去了,就连剩下的也不敢再靠近她们,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早死在了丧尸堆里。(。pnxs。 ;平南文学网)
所以苏秀秀能喷火神马的,她还是勉强能够说服自己接受的。
可是苏秀秀昏迷倒地的时候,身上沾满了脏东西,她背着苏秀秀跟在宫楠飞后头,来到这间已经废弃的屋子里,就打算给她擦洗干净了,再换上几件主人家的旧衣服,结果居然发现,不论卫生间还是厨房的自来水,都变了颜色。
虽然只是浅浅的灰红色,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毒素之类的。
就算她智商有限,这一整天下来的惊吓,也足够让她多了两分谨慎,这样的水,就算煮过了,很明显也是不能再喝了。
然而水是生命之源,没有食物,人还能支撑七天,没有水,三天就得渴死!
幸好小姑娘不但能喷火,还能生水。
妇人心中庆幸,随即又觉得有人能喷火,那能生出水来,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果断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说起来,自己背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不但能喷火生水,皮肤可真是好啊,粉嫩白皙晶莹剔透的,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好的皮肤……妇人面上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只是想到可怜的被丧尸啃的只剩下几截骨头的女儿,她也有着这么娇嫩白皙的肌肤,早上还甜甜的唤着自己“妈妈”,却放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妇人不由悲从中来。
苏秀秀好奇的看着妇人一忽儿高兴一忽儿忧心一忽儿又悲恸的面容,将喝完水的杯子,顺手丢回空间茅草屋客厅的桌子上。
既然都已经大扫荡了,自然不会忘了配置齐全锅碗瓢盆与各种杯盘之类的生活物资,而且每一样都是珍品。
这些喝水的杯子,看起来跟玻璃杯差不多,并不起眼,实际上都是用透明的水晶制作而成,价值不菲,换在今日以前,哪怕有着慕枫这样的富二代男盆友,她都未必添置的起这么高档的奢侈品,更不用说,就这么随意的拿来喝水了。
苏秀秀往宫楠飞喝空的杯子里又注上水,顶顶宫楠飞的小肩膀,往妇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那个阿姨,你们怎么认识的?”
“辛阿姨的女儿月月,被丧尸吃掉了,她想要救出月月的尸骨,就冲进了丧尸群里去……”宫楠飞抓着杯子的手泛起青白之色,“我救不了爸爸妈妈,但我不想看着她也去死。”
小家伙刚失去了双亲,妇人刚失去至亲骨肉,他这是深受触动,感同身受了,难怪会不顾自身安危,为了救个陌生妇人,就陷自己于那样危险的境况。
苏秀秀心疼的揉了揉小家伙脑袋:“那你也得顾惜自己的小命啊,不是都答应你爸爸好好的活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宫楠飞不好意思道:“以后不会了,”随即又忐忑不安的抬头,“苏姐姐,不如我们带着辛阿姨一起走吧,辛阿姨跟月月相依为命,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很可怜的。”
苏秀秀叹了口气,她是要赶回山城去的,这一路山高水远,天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本来带着宫楠飞就已经很不方便了,哪里还敢再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