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的宠物。告诉你,赶紧放开它,否则我、、、否则我到时候就自杀,让柳襄什么都做不成。”只能拿这个威胁。
“一只鸟儿而已,放开吧。”老头发话,那些人也就放开了。他说他是俘虏,可是这俘虏却蛮有威信的嘛。
肩上的手也松开了,秦筝立即跑过去,白雕被绳子捆住了翅膀,嘴也被绑住了,羽毛也掉了很多,总之很惨。
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那时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如若真的是段冉的话,那么就是它了。
快手的将绳子解开,秦筝抱住它脖子,一边将它嘴上的绳子拽掉一边小声训斥,“你飞来干什么?还没成年呢,就想来救我?”瞧它那惨样儿,秦筝也无奈,它现在还属于幼年,怎么跟这群人斗啊。
白雕也不动弹,任秦筝抱着它的脖子。其实它也是因为太疲惫了,所以才会被抓住,否则,它长了翅膀,展翅高飞的话很容易。
“既然是你的宠物,那就带在身边吧,不过最好别让它飞了,否则,它就真的活不成了。”老头走过来告诫,其实这也是为了秦筝好。
“瞧它这样子还能飞了么?你们这群人还真是野蛮,对一只鸟儿也这样,得多没信心啊。”扭头将那些粗鲁的人都瞪了一遍,秦筝抱着白雕不松手,认定这是她的宠物。
“走吧,你的房间就在那儿。吃好喝好,放宽心。”老头指了指前面房门打开的房间,还告诉她吃好喝好,很明显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了。
秦筝仰头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谢谢,希望这两天能有好吃的。”
老头捋着胡须笑笑,“快去吧。”
站起身,然后与白雕一前一后的走向那房间,白雕身上的羽毛被扯掉了很多。如果它真的是段冉,那它和以前一样,都是那么弱。
房间很不错,烛火明亮,床铺看起来更好了,被子的质量也是上乘,条件真不错。
这也更让秦筝确定,看来马上就要处理她了。不过用她就能让死人复活?太扯了。
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白雕,虽然还没成年,但是高度就已经到她的腰部了,长得真大。
“你为什么跟来啊?你真是段冉?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坐下,看着它那被蹂躏的模样,也是很无奈,肯定很疼吧。
只可惜白雕不会说话,仰着脖子看她,那眼神儿倒是与众不同。不似寻常白雕应该有的犀利的视线,它那眼睛反倒含着许多柔和在里面。
“看你的眼睛,倒真像是段冉。不管了,不管你是不是,我就当你是了。过来,我给你整理一下羽毛,瞧瞧被折磨的,成什么样子。”动手给它顺着羽毛,真是惨兮兮的。
“不用担心,云战会来的。你都能找到我,他肯定也能找到。”很有信心。
白雕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过却深有感触,秦筝一点都没变。无论在哪儿,提起云战来,永远都是那满腔爱意的模样。
☆、144、唯一的熟鸟,悲伤的故事
将秦筝关在这个房间后,一直都很太平,晚饭很丰盛,还有水果,这水果正好给白雕吃。
虽说是绑匪,但是这绑匪实在不错,对待俘虏也格外好,就连俘虏的宠物都照顾着,让秦筝这俘虏连一点儿坏话都说不出来。
将水果切成小块儿,然后喂给白雕吃,秦筝看着它,那小可怜儿的样,不过这羽毛的颜色真是好。就像以前段冉总穿的衣服,一身月白,恍若清风。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儿,若是你真记得,那么现在身处这白雕的身体里是什么感觉?没有想重新变成人的想法么?那个老头好像挺厉害的,居然还能让死人复活?要是真成的话,把你尸体挖出来,让他也帮忙把你复活?不过你埋在土里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知尸体还完整不。”自己嘟囔着,越说越没边儿。
白雕似乎也挺无奈的,但更无奈的是它不会说话。
“复活死人?那死人不知道是柳襄的什么人。看样子是要将我们放在那铁锅里煮了,然后才能让那死人复活。”但将他们煮了就能让死人复活?还是觉得太扯了,未必中间有什么神秘的仪式?
那老头挺神秘的,不知到底是什么人。而且据他说他也是俘虏,可是他这俘虏好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居然连续二十年都在这里,现今还成了柳襄的帮凶。
而且他还有化去异能者身上的异能,这太牛了。
看着白雕,秦筝不禁暗暗叹气,如若段冉还活着的话,要那老头将段冉的异能化去,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年呢。
伸出手臂,白雕自然的挪过来,一点儿也不陌生。
单手搂住它的脖子,秦筝微微歪着身子靠在它脖子上,“咱俩现在都是俘虏,可能到时都得被扔在锅里。若真是那样,你就趁机飞走,他们抓不住你。”
白雕没任何动作,任她靠在它身上,这样相偎相依,在以前是从来不会有的。
秦筝也是依靠它,最起码这也算是个熟人。
月至中天,这个时候整个海岛都静悄悄的,海水的声音就能够听得清楚了。应该是浪花的声音,挺好听的,让人不禁有点昏昏欲睡。
秦筝躺在床上,白雕就窝在床下,安然和谐。
蓦地,外面远远地有吵闹的声音断续的传来,白雕最先听到,竖起了脖子。
秦筝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睛,“好像有人在吵闹。”
白雕站起身,它听得要比秦筝清楚。
翻身坐起来,秦筝不禁兴奋,莫不是云战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下床,几步走到门口,外面有人她不会打开门,耳朵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雕也走到她身边,尽管身单力薄,但仍旧时时刻刻跟紧她。
距离有些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了好一会儿,大概也听到了一些。
“嘿,好像他们又抓着人了。”秦筝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白雕摇摇头,不是又抓着人了,更像是在争吵,而又不像是与陌生人争吵,像是和熟人争吵。内讧?
皱眉看着它,秦筝哼了哼,“不是么?那可能不是云战,若是云战来了,才不会动静这么小呢。也好,我还不想他来这么快呢。得研究明白那复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且那柳襄,到底是什么人。她应该是大燕人,但这地方不属于大燕。买下这里得花多少钱啊,这么有钱,肯定不是一般人。”
白雕与她搭不上话,但是却能够一直听她说。
“不吵了,没意思,还以为能有大动作呢。”没动静了,秦筝也不听了,转身走回床,白雕跟在她身后。
一夜就此安静过去,秦筝睡得也不错,有白雕在,它那么警醒,她也就不用随时警惕着了。
翌日,早饭按时送来,依旧还有水果,这服务真是太好了。
以为今天还得被关在这里,没想到早饭过后就有人来了,门打开,外面有人迎风而立,正是柳襄。
她还是一身的男装,浅蓝的颜色,那质地上乘,迎着太阳好似都泛着光。
“天气不错,出去转转?”她眉目含笑,看着秦筝,邀请道。就像个朋友似的,和气的很。
秦筝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瞧瞧你这海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手的就能买下个海岛来。”走出去,秦筝也恍若朋友似的,其实她还真是挺欣赏柳襄的。
她走出去,白雕也跟在身后,就像人似的走路。
柳襄看了一眼那白雕,随后笑道:“这还真是你的宠物。”
“是啊,我的宠物,从小养到大的。”回头摸摸白雕的头,若说它不是她的宠物也不可信,在她身边那么乖顺。
“这种颜色的很少见。”柳襄对于白雕的颜色很有兴致。
“是啊,我喜欢白色。这世上最讨厌的就是红色了,我曾在陵墓里被关了四年,那四年的衣服连内裤袜子都是红色的。现在看见红色啊,我就觉得恶心。”与柳襄聊天,就像朋友似的。
这一点柳襄倒是不知道,“你还曾被关在了陵墓里?”
“是啊,以前那个皇帝的弟弟死了,需要个活人陪葬。本来圣旨指定的人是我姐姐,但最后把我送进去了。”耸耸肩,就是这么回事儿。
柳襄点点头,“阴暗何处都有。”
“是啊,这就是个我不算计就会遭别人算计的世界。”深有同感。
两人并肩而行,柳襄比秦筝要高,她穿着男人的衣服,而且举手投足都不似女人那般扭捏柔软,乍一看真像个男人。
白雕跟在秦筝身边,寸步不离,没遭束缚,也没有飞走的意思。
“这海岛真不错,山清水秀,地理位置又很好。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四处环顾,秦筝一副只是看热闹的模样。
“七百万两黄金。”柳襄如实以告,这也没什么值得掩饰的。
秦筝咂舌,“好贵啊!”虽然她也拿得出这么多钱,但她觉得她未必会舍得。
柳襄只是笑,便是再贵,她也舍得,毕竟这个地方不寻常。
“带你去高处看看,那下面海浪拍岸,十分壮观。”柳襄指引,看起来是真的带她去看风景。
“好啊,大燕没有海,还真没见过海浪呢。”秦筝点头应允。
顺着岩石凿出来的石阶往上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位于另外一侧海岛山巅上的大鼎。见着了,秦筝的眸子瞬间睁大,在那老头的幻象中她看见的就是这个。不过不是铁锅,而是大鼎。
正对着大鼎的,还有一处石丘,石丘上那长方形的是什么?
微微眯起眸子仔细看,片刻后恍然,那是棺材,石棺。
那棺材里有死人么?要复活的就是那里面的人?
“那是什么?棺材么?”秦筝忽然问道。
柳襄看过去,然后点点头,“对。”
“那里面、、、”看了一眼柳襄,虽然是满眼疑问,其实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变脸色。
柳襄的眼神儿变得几分悠远,不过那悠远中却诸多炙热,“我最爱的人。”
她很坦诚,秦筝完全相信,“想必是个很优秀的人。”能够让柳襄这样的女人深爱。
“是啊,他很优秀。”柳襄看着石棺,陷入回忆当中。
不知会优秀到什么程度?秦筝觉得必是个不凡的人物。
只不过年纪应该与柳襄差不多,都四十多岁,像秦筝这个年纪的人也根本不了解。当世最不凡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秦筝都认识。以前的人,却是完全不了解。
忽然间的,秦筝忽然明白了那老头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因为她都有了一股想要帮柳襄的想法。
柳襄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十分不凡,作为女人,秦筝都喜欢上她了!
朝着一处断崖的边缘走,那下面,就是海浪拍岸。海水的声音一波一波连绵不绝,拍打着下面的岩壁,在这断崖上好像都有水喷到脸上了。
往下看,秦筝不禁的有点晕乎,她这没武功的,掉下去的瞬间就得被海浪吞没。
不过,是真的很好看。
“真好,这风景绝了。”一屁股坐下,试探的将双腿放下去,在她身后的人只需稍稍推她一下,她就掉下去了。
“这是个世外桃源,但时间久了,也会困扰。”柳襄也席地而坐,她这份洒脱真是让人有些着迷。秦筝觉得她若是也学她的话,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未必会像她一样。
“若是心无眷恋,一直在这里也不错。”秦筝则很喜欢,到时年纪大了,也买一处这样的海岛,颐养天年,很不错。
“很喜欢这里?”笑看着秦筝,柳襄轻言道。
点点头,除却那高处的大鼎和那石棺,一切都不错。
“若是最后你能留下命来,这里送给你。”看着她,柳襄大方道。虽然她很有信心,而且这么多年也不曾放弃过。但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她也知道,很有可能最终会失败。
秦筝一诧,随后摇摇头,“你这样一说,我可就得心甘情愿的去那大鼎里做客了。”所谓拿人家手软啊。
“你都知道。”即便是杀人,柳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这个人真是谜一样,看起来是个能做朋友的人,但是却也能够眨眼间转换立场杀人,这种魅力真是让人无法抗拒。
秦筝看着她,心下也是颇多感慨,若她到了这个年纪,不知会不会有柳襄这种魅力。
“你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能成功么?”看着脚下翻涌的海浪,秦筝问道。
“谁说只有你一个?”柳襄笑看她,其实也是明白她在试探,不过与她说实话也没什么不可。
“这岛上还有其他的异能者?”要是真有,那她真得见见才行。
柳襄没回答,但很明显,确实有。
“你真的很厉害,从哪儿搜罗来那么多的异能者?我以为这世上身有异能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难以置信。
“二十多年来,我搜索了十几个国家,一共也才你们几个人而已。”说的轻松,不知寻找起来有多困难。足足花费了她二十多年的时间,只为一个未必能成功的事儿。
秦筝也是佩服她这份儿毅力,“若是不伤及我的性命,我肯定会帮你。”但关键是这会损伤她性命,所以,也注定是敌人了。
“尽力保住你的命。”柳襄则根本不听她话中暗藏的威胁,云战么?便是他们登上了这座岛,一切也都完成了。
秦筝看着她不语,栗色的眸子渐渐陷入空洞,这是她第一次看她。
蔚蓝的大海中,柳襄抱着另外一个一身白衣的人在海水中起起伏伏。那个白衣人明显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了。
虽然死了很久,可容貌依旧清晰,很年轻,很英俊。
这应当就是那躺在石棺里的人,果然不是个寻常之人。
更令人惊奇的是,死了那么久,尸身居然能保存的这么好,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但那脸上的死灰色出卖了他,他也没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这一场复活注定要失败,而且还会搭上柳襄的性命。
回过神儿,对视的就是柳襄的眼睛,看着她,果然在她脸上看出了些端倪。每个人在死之前都是有预兆的,柳襄也不例外。
“你喜欢海水么?”笑眯眯,秦筝转头看着汹涌的海浪问道。
“嗯。”转头看出去,柳襄确实很喜欢,如若他能活着,他们一同静观潮起潮落,便是生活的再匮乏也没关系。
“我也很喜欢,现在就更喜欢了。”一切都会被海水终结,秦筝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尽管有些可惜了柳襄这个人,但没办法,人各有命。
“你刚刚是怎么了?预测未来,就是刚刚那个样子么?”自然看到了她失神的模样,好像整个魂魄都被抽离了,不寻常。
“是啊,就是那样的。”秦筝也承认。
“那你看见了什么?”柳襄倒是很想知道。
“看见了石棺里的那个人。”不能说她的结局,但秦筝又不想骗她。
“真的?”事关石棺中的人,柳襄立即变得不一样。
“嗯。不过我看见的还是他现在的状态,之后如何,就是未知了,我也不是能看见所有。”看她的眼睛里都跳跃起了期冀之火,秦筝实在无法说出真话来。
柳襄不眨眼的看着她,沉寂的眼眸中激动起伏,尽管外表依旧沉稳淡定,可和她的眼神儿完全不一样。
“他是你丈夫么?”如此爱,耗费了二十几年,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和财力也不放弃,这份儿执着让人惊叹。
“不是,他是别人的丈夫。”柳襄转头看向大海,呼吸有些不稳,还在激动当中。不过因着这个话题,她的呼吸逐渐的归于平静。
秦筝诧异,是这样!
“那、、、他妻子呢?”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死了,在他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