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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谦翔从内心很想要这块龙皮,但是还不想表现出来,免得龙王以为自己为了弄一块龙皮故意弄伤他呢。所以答话道:“小子谢过龙王,龙王赏了这龙皮,莫说抵一件宝物,就是抵上三件也不算多。”
敖光一听,哈哈大笑:“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我龙王也是守信之人,说让你挑,你就挑吧!”
易谦翔道:“如此,小子就不客气了。”
敖光带着易谦翔来到大殿之后,这里有重兵把守,易谦翔看了看,尽是些虾兵蟹将,修为也实在可怜,大约只和人类的普通兵士不相上下,将这些兵士放在这里,修饰门面的作用倒是大于守卫的作用。
不一会儿,敖光带着易谦翔来到了一颗珍珠的外边,这颗珍珠有多大呢,有刚才的宫殿那么大。所有的龙宫都是用大无其外,小无其内的无上神通建成,几乎都是以贝壳为外延,以珍珠做宫殿,现在看见这么一颗没有雕琢成宫殿的珍珠,自然会觉得十分新奇。敖光站在那颗珍珠之前,口中法诀默念,那颗珍珠上便融出了一个圆洞,敖光道:“易谦翔,你且进去吧,挑出两件宝贝,然后再来见我。”
易谦翔道:“龙王不随我进去么?”
敖光道:“本王就不去了,省得看你拿了本王的宝贝,本王一时心疼,便后悔了。”
易谦翔也不再推辞,躬身谢礼道:“谢龙王。”便钻进那圆洞中了。易谦翔刚一进去,那圆洞便消失不见了,敖光唤过一个虾兵道:“待会儿他出来了,你带他到乾元殿来。”那虾兵应道:“是,龙王。”敖光便踱着步子离开了。
易谦翔进入了珍珠里边,里面纵横交错,分布着许多的藏物的小格子,易谦翔大概浏览了一下,兵器盔甲,摆设玩物,法宝法器无所不有,看的易谦翔眼花缭乱。不过易谦翔却没有往那些珠光宝气的物件上看,而是专看那些不起眼的,有道是:“不遇明主,自晦其形。”懂得自晦的宝物,才是好宝物。
可惜转了一圈,易谦翔也没有看见一个懂得自晦其形的宝贝,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有什么顺眼的东西。又走了两步,易谦翔忽然看上了一柄宝剑,这柄宝剑乃是白玉所铸造,长短大小正如金蛇剑,剑身水纹流转,甚是美丽。易谦翔倒不是被其美丽所吸引,而是看见这柄剑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将剑拿在手里,心念一动,那柄剑就不见了。
易谦翔仔细感受了一下,那柄剑似乎已经进入自己体内了,他索性就在这里打起坐来。识海中,易谦翔脚下所踩的那个八卦阴阳鱼已经不仅仅是个图案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就是敖光头上那块降龙石。周围的八个卦象只有巽卦和坎卦光彩流转,似乎是活的一般,泽卦也隐隐有些色彩,只是没有其坎卦泽卦明显。身体周围的混动之气已经退的很远了,左右阴阳二气分立,缓缓转动,对易谦翔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白玉剑正在空中飞舞着,与那坎卦遥相呼应,似乎有所联系,易谦翔心念一动,那白玉剑就没入那坎卦中不见了。易谦翔心念再动,白玉剑便又出现了。易谦翔心道:“既然这白玉剑能这般藏法,金蛇剑是否也可以呢?”金蛇剑乃是易谦翔的第一柄法器,早已心念相同,但是无论易谦翔怎么呼唤,那金蛇剑就是不出现在识海。既然这样,易谦翔也只得作罢,退出识海,挑选最后一件宝贝。
往前走了两步就见前边一个格子中挂着一条珠链,珠链材质非金非玉,样式古朴淡雅,易谦翔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方雨来了,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看看自己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于是就找到来路,出了这颗大珍珠。
外边那个虾兵早已在等着,见易谦翔出来,对易谦翔道:“先生请随我来,我家龙王在乾元殿等着先生呢。”
易谦翔道:“有劳了。”便随着那个虾兵来到了乾元殿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敖光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易谦翔来到殿内,敖光已经备下酒席,见易谦翔来到,便道:“易谦翔,你且坐吧。”
易谦翔道:“谢龙王。”
敖光道:“无妨,你帮了我,请你吃顿酒还是应该的。”
易谦翔坐了,敖光唤出歌舞,邀约易谦翔一同欣赏。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歌舞也扯了,易谦翔同敖光也没什么事情好谈,觉得无趣,纵然杯中乃是琼酿,盘中乃是珍馐也吃的无味。吃过饭后,易谦翔便向敖光辞行,敖光准了,唤了一只老龟,将易谦翔送了出去。待易谦翔走后,敖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出了龙宫,易谦翔才再次看见这“大无其外,小无其内”的无上神通,心中感叹一番,往血战的那处荒岛去了。只是路上易谦翔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但是回身探查,也没有发现什么,易谦翔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龙王的威压下吓破了胆儿。
到了那出荒岛,龙虎山人众还在,分立在两条船上,易谦翔先浮出水面,对水中带路的老龟道:“多谢老龟相送。”老龟摇了摇脑袋,自行去了。
张成宣见易谦翔回来,自然十分惊异,问道:“龙王带走你做什么去了?”
易谦翔道:“龙王说避水珠乃是水族信物,本来是赠予家师的,现在家师已经仙去,龙宫便要收回。”这各种关节,易谦翔一时还想不明白,所以绝对不可能说与外人知道,索性就拿避水珠来说事儿了。
张成宣明明知道易谦翔说的十有**是假话,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答道:“原来是这样。谦翔,你去了已经一天了,再过两日,我等便要返回龙虎山,不知你有何打算?”
易谦翔道:“我当在此地守孝百日。”
张成宣道:“也好。”
两日之后,张成宣等人也离开了,给易谦翔留下了一条小船,易谦翔就在此地为师傅守孝。以易谦翔此时的修为,百日不食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易谦翔就每日在此地打坐练功,熟悉那白玉剑的用法,现在白玉剑已经和坎卦合一,具有坎卦的种种特性,易谦翔索性就称其为“坎剑”了。
期间易谦翔也曾进入过几次血雾,想寻找师尊的遗物,却是一无所获,内中鬼哭狼嚎,易谦翔倒是灭了好些鬼怪,也算是提高了一些对敌的经验,法术运转也更熟练了。易谦翔也查看了虚云子的遗物,尽是些法宝丹药符篆之类,包括虚云子那一身用来骗人的行头,易谦翔当时就想,如果自己也有冯青玉那样的易容之术,是否也能出去坑蒙拐骗呢?
不知不觉,百日已满,易谦翔向着血雾拜了四拜,驾着小船,往大陆去了。
易谦翔上岸之后,将小船卖给了渔民,自己却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自己自幼就是和师傅一起长大,坑蒙拐骗也好,讨斋要饭也好,总有师傅做主,现在师傅没了,自己父母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想到父母,易谦翔突然想起虚云子说过,自己的母亲乃是茅山的绿字辈弟子,自己何不去茅山看看,也算是惦念一下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
易谦翔身上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人参鹿茸之类的灵药还是有一些的,随便卖了几根,便凑够的盘缠,一路向茅山来了。茅山乃是“上清坛尊”,乃是修行界的“第一福地,第八洞天”,茅山因为形似“已”字,故而称之为“句曲山”,西汉茅氏三兄弟在此地飞升之后,这里才改名为茅山。道家称之为“句曲之金陵,是养真之福镜,成神之灵虚。”
第三十八章 上清宗门
易谦翔足足行了一月才到茅山脚下。为什么易谦翔走的这般慢呢?只因为易谦翔来此地也是排遣心中悲闷之情,一路上不用神通,只是且行且游,所以才耗去了一月时光。一路走来,易谦翔也觉得很奇怪,这里乃是茅山圣地,现在已经行至山脚下了,竟然连一个修行人也没有看见。他并不知道,在他与世隔绝的这四个月里,修行界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要说一个修行人也没看见,也不尽然,起码,到了茅山山门,立马就跳出了两个小道士挡住易谦翔的去路喝问道:“茅山圣地,来者通名!”
易谦翔知道这是守山的小童,就答话道:“在下乃是闲散修士,名叫易谦翔。”
小道士道:“可有拜山拜帖?”
易谦翔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想两位小道长误会了,在下不是来拜山的,只是在茅山走走,看看景色。”
小道士道:“既然没有拜帖,道友请回吧,若是平时,道友自然可以随处转转,只是现在乃是非常时期,茅山已经封山了,道友想来游玩,还请改日吧。”
易谦翔奇怪的道:“上清茅山泱泱大派,有什么事要封山呢?”
小道士一脸警惕的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易谦翔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易谦翔刚要走,就听背后有一个老人道:“谦翔道友?”
易谦翔回头一看,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以为慈眉善目,体型富态的老者。当然,易谦翔一搭眼就知道这个所谓的老者不过就是冯青玉乔装的了。倒不是因为冯青玉的易容之术不高明,只是冯青玉没有掩饰,易谦翔又对法力波动十分敏感,才能判断出来。
冯青玉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体型显瘦,背后背着一张弓,斜挎着箭壶,一身猎户的打扮,长得还算清秀,只是生的赤目金瞳,和荒岛一战中那个老鹰精的眼睛一模一样。恍惚间,易谦翔以为又看见那个老鹰精了呢。
易谦翔在那少年人身上,感到了呼呼的风声,恍惚中易谦翔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少年人似乎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旋风。少年人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白猫儿,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那大白猫儿见到易谦翔的时候,竟然还用爪子挠挠了脑袋,就像是遇见了多少年的熟人一下想不起来似得。
这些说来话长,发生的时间不过一瞬,易谦翔听见有人称他为“谦翔道友”的时候,一回头看见了冯青玉,立马就答话道:“青玉道长,幸会幸会。”
冯青玉道:“不幸会,你都到我家门口了,还算是幸会么?应该是我有失远迎才是。”
易谦翔道:“不敢当,不敢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方才守山的两个小道士也赶上前来,一起给冯青玉施礼道:“青远(青千)见过大师兄。”
冯青玉道:“免了!”然后又对易谦翔道:“谦翔道友,走,随我上茅山看看,我师傅一定会喜欢你的。”
易谦翔道:“如此有劳青玉道长了。”
易谦翔一行三人来到茅山之上,冯青玉先带着易谦翔去拜见自己的师傅绿杨道长。绿杨道长生的清瘦,完全不似冯青玉肥胖的模样,三缕美髯直垂到胸前,除了脸不红,真好似关公在世。
冯青玉先给绿杨道长介绍道:“师傅,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虚云子前辈的高徒易谦翔。”然后又对易谦翔道:“这位就是我的师尊。”至于绿杨道长的名号,自然在此之前就告诉他了。
易谦翔赶紧施礼道:“晚辈易谦翔,见过绿杨道长。”
绿杨道长道:“你姓易,身上又带着易家的八卦佩,莫不是易大有的儿子?”
易谦翔虽然已经想到绿杨道长肯定会问,但是却没想到问的这么直接,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但是易谦翔怎么说都是江湖磨练十几年的老混混了,立马就分清厉害,答道:“正是。”
绿杨道长道:“好好好,果然不错,不过,你长的还是像你母亲多些。”
易谦翔躬身赔罪道:“绿杨师叔,谦翔非有意欺瞒,实在是父母大仇为报,无颜提及父母名姓。”
绿杨道长道:“我为了你父母的事情也曾去过泰山石门,然而却一无所获,就东岳三杰那三块废料,说他们谋害了你的父母我还真的不信。唉,先不说这些了,你既然到了茅山,这里就如同你自己的家一般,稍后我带你去拜见师祖。你且下去休息吧!青忠,带谦翔师兄下去休息。”
“是,师傅。”门外进来一个小道童答话道。
易谦翔施礼道:“那晚辈先告退了。”随着青忠出去了。
绿杨对冯青玉道:“青玉,你收的弟子呢?”
冯青玉脸一红,道:“在,长风,你且上来,见过师祖。”
方才跟着冯青玉的那个金目赤瞳的少年走了进来,并没有参拜绿杨,而是对冯青玉道:“你说你是游方的的道士。”
冯青玉道:“我是游方的道士呀,但是我也没说我不是茅山的道士啊?”
少年道:“你欺骗我,你不能做我宁长风的师傅。”
绿杨却奇怪的道:“宁长风?华山宁家的弟子?”
冯青玉道:“是,师傅。”
绿杨道:“你怎么把华山的弟子给拐回来了?”
冯青玉道:“师傅有所不知,宁长风乃是宁天启的儿子。”
绿杨道:“原来如此,既然人家不愿拜你为师,你就让人家自来自去吧!”
冯青玉道:“是,师傅。”然后又转向宁长风道:“你既然自己放过了做茅山首徒的机会,我也不能勉强。不过好歹你叫了我一个多月师傅,我就送你一本《上清正典》吧!再过几日,此间事了,我就送你下山。”
宁长风道:“多谢!”头也不回,径自去了。
宁长风退下后,绿杨道:“青玉,你去带了谦翔,前去拜见师祖。”
冯青玉应了声“是”,便往易谦翔的住处来了。
易谦翔一见冯青玉进来,便问道:“我这一路见山上戒备森严,有什么事情么?”
冯青玉奇道:“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你不知道吗?”
易谦翔道:“我在荒岛为师尊守灵百日,刚刚上岸,因为百无聊赖才想起来到茅山走走。一路上我也奇怪,既然连半个修行人也没有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青玉道:“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关外的老林中,传说出现了神兽白虎,而且是幼年的白虎,如果可以抓了,不论是豢养还是炼药,都有大大的好处。还有就是在白虎出现的地方,出现了修真重宝,听说是上古截教教主的戮仙剑,所以天下修行人都去夺宝寻虎了。”
易谦翔道:“原来如此,也不知道这神器神兽,究竟会落在谁家。”
冯青玉道:“自古神物,向来是有德者居之。好了,不说这些了,师傅让我过来带你去见师祖,你快随我来吧。”
易谦翔道:“好,青玉师兄头前带路。”
冯青玉带着易谦翔来到了一处洞府之外,立定身形,朗声道:“师祖,青玉、易谦翔求见。”
洞内传来一个宏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