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河山皆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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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河山皆华夏- 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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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的!什么鸟戏!以后再也不看了!”回去的路上,刘一刀依旧余怒未消。

    赵良栋则是陷入了沉思,很久都没有说话。今天的这场戏留给他的印象也实在是太震撼了,可谓剧烈地冲击着他之前的认知。不过,刘一刀所说的“再也不看了”,他倒是不以为然。像今天这种新戏,恐怕以后只会越来越受欢迎,不管看了之后是令人愤怒还是令人高兴。因为它真正抓住了人心。

    …………

    就这样,有规律的日子日复一日,让人感到很充实,也很安稳。

    而与此同时,远在江西的另一批人却又是另一番心境。(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顿兵

    隆武四年(1648年)三月二十九,江西吉安府城

    夕阳西下,一身甲胄的刘武元站在垛口处看着城下正缓缓撤去的大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几天前,金声桓亲率大军,号称二十万,水陆并进自南昌直抵吉安城下。

    在选择先北进还是先南下的问题上,金声桓考虑再三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准备先拔掉南边这颗钉子,稳固了后方再全力北进。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颗钉子不仅没有在金声桓的雷霆出击下被迅速拔掉,反而刺得他鲜血直流、叫苦不迭。号称“二十万”的大军围着吉安攻打了十余日也毫无进展。

    “金贼终于又退了!”刘武元旁边,一个听着有些说纳粝肫穑罢馊看笕酥富拥昧Α⒌鞫扔蟹剑獍镌糇硬呕峄伊锪锏毓龅啊S写笕嗽冢翟谑俏腋幽暇竦耐蛐遥 �

    这种客套话本来听着应该很舒服的,可刘武元看了看声音的主人那半边脸,却仍是一阵阵恶寒从心底起。

    只见说话的那人,左眼已经没有了,左半边脸布满了扭曲恐怖的疤痕,嘴角的皮肉都缺了一小块,不说话时都能看见森森白牙。这会儿露出笑容更有如地狱恶鬼。

    刘武元强压住心中的恶寒,表面上则若无其事地微笑道:“胡军门言重了,多日来连退金贼,靠的是我等同仁众志成城、我大清国运昌盛,本官实不敢贪功。”

    被称作“胡军门”的那恶鬼般的人物正是满清南赣总兵胡有升,虽与身为南赣巡抚的刘武元官居同品,但他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谋略、见识都不如刘武元,就索性一切都由刘武元做主,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下属的位置。

    将四周的亲兵随从全部摒退,刘武元又问:“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大人放心,早已安排妥当。”胡有升说完,又不禁有些疑问,“只是,大人这一招是否过于像从火中取卵了?万一金声桓那厮砸锅沉船,我等岂不是鸡没偷成还丢了米?”

    胡有升其人粗鄙少文,却一向喜欢附庸风雅,爱用些典故、成语来抬自己的价,积年累月地坚持下来倒也有些进步,但往往一不留神就会贻笑大方。

    刘武元不以为然地道:“金声桓其人,色厉胆薄,优柔寡断,贪小利而不顾大局,惜其身而患得患失,不足为虑。至于风险,当然是有的。但眼下不冒这个险又能如何?敌强我弱,若不多想点办法,又如何能坚持到朝廷援军到来?”

    胡有升想了想,点头赞同:“对,大人说得是,守城之法,绝不能刻舟求剑,而应当多开源节流,才能一马平川。”

    随后,两人回到城内又是一番商讨,就细节问题上作了补充,并一一安排了下去。

    …………

    城中,刘、胡二人秘密磋商。

    城外,金声桓勃然大怒。怒的不是打吉安久攻不下,而是南边郝永忠的老调重谈。

    此番挥军南下之前,金声桓就已派人去赣州联络郝永忠,邀之一同出兵、南北夹击吉安,并允诺事成之后双方可平分吉安府的土地以及缴获所得。他本以为,自己这般低三下四,又忍痛让利,当能说服郝永忠前来。

    可是结果如何呢?

    郝永忠第一次回复时倒也客气,由身边幕僚写了篇锦绣文章,把金声桓反清归明的义举夸到了天上。至于一同出兵的邀请,他也没有明确拒绝,只是托以“兵员有缺、营伍不整”,不能立即出兵。

    金声桓并不着急,等兵临吉安城下时再度派人前往,得到的答复是“粮草未齐”。

    无奈之下,金声桓只得先行挥军攻打。打了数日却久攻不下,便又一次派遣信使赶赴赣州。恰在今日,郝永忠的回复到了。

    这一次的答复则是“旧伤复发,难以成行”。

    “郝永忠个贼泼鸟!”金声桓忍不住掀翻了帅案上的签筒,破口大骂道,“先前以两万之众不能牵制刘武元七千之兵,反而令其从容北上占了吉安,这等无能的丑事我不与之计较,之后几番好言好语让他一道出兵,却没想到他竟也是推三阻四,先是营伍不整,后是粮草不齐,今又是旧伤复发。天下竟有这等不要脸的王八蛋!”

    主帅动怒,帐中的部将、幕僚们纷纷小心翼翼地出言相劝。

    金声桓兀自气了一阵,却也是无可奈何。至于郝永忠为何推三阻四,他又岂能不知?那厮无非是想渔翁得利罢了。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郝永忠不归他统属,不听他的也是理所当然。

    等心情稍微平复,金声桓环顾帐中部将、幕僚,终于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徘徊数日的想法:“鉴于吉安战事不利,本帅决定调建武侯所部南下,与我合兵一处、一同攻打!等拿下吉安,割了刘武元、胡有升的脑袋,再与郝永忠那贼泼鸟好好计较计较!”

    建武侯,即王得仁,现已兵出九江、顺长江往下游攻打蕲州等地。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议论纷纷。

    “大帅!万万不可!”当中一将抢先出列,大声劝道。

    众人一看,却是被金声桓封为“提督江西军务总兵官”的郭天才。

    金声桓怫然不乐,沉声问道:“有何不可?”

    郭天才急道:“建武侯兵出九江,势如破竹,月余类连下罗田、蕲水、黄梅、广济等地,蕲州、麻城、黄安等地豪杰亦争相影从、高举义旗,我军得人心至此,正当一股作气、扩大战果,却又怎能半途而废?况且,一旦将赣北重兵南撤,鞑子一旦南下,我军该如何抵挡?至于吉安刘武元,已成瓮中之鳖,其城内粮草断绝之日便是其授首之时。我军又何必牛刀宰鸡,倾全力而为之?还请大帅三思而后行!”

    郭天才一向是主张“先北后南”的,当初他甚至反对金声桓亲率大军南下攻打吉安,没想到今日金声桓竟然还要调王得仁所部南下,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要说郭天才的劝解,其中的道理也并不难懂。可如今的金声桓却也很难再听得进去。

    如今的金声桓,就好比是一个赌徒,或许已经隐约知道自己走进赌场是错的,可在输红了眼之后又岂会那么容易幡然醒悟、罢手不赌?重整旗鼓、再接再厉,把输掉的再赢回来,这才是此类人最真切的想法。

    更何况,目前金声桓军中坚持“先南后北”的人才是主流,在小小的吉安城下接连碰得头破血流,他们心中也有气,也早已像金声桓一样急红了眼。

    所以,甚至不用金声桓亲自开口,其他人的反驳声音也早已把郭天才完全淹没。郭天才等少数保持清醒的人虽要坚持,却又怎会是多数人的对手?

    赌徒必定是疯狂的,更何况是被周围一群志趣相投的人撺掇起来的赌徒?最后,金声桓义正辞严,将帅案斩为两截:“吉安,我军志在必得!再有异议者,有如此案!”

    郭天才只能悻悻退下,只盼着接下来能早日拿下吉安,那样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谁知,这还没完。

    刚才还怒发冲冠、义正辞严的金声桓突然又变得悲天悯人、通情达理起来:“连日来攻打吉安,将士们多有疲惫,明后两日便暂行休整,养足了力气再行攻打。”

    郭天才反应过来之后几乎要当场吐血,这回他连劝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立原地,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望。

    …………

    虽然吉安久攻不下,但金声桓自问已统一了军中的意见,所以气消了之后,这一晚上睡得倒也算安稳。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睡到后半夜,金声桓被帐外一阵阵巨浪般的惊呼声吵醒。他的好梦被打断,迷糊着睡眼不耐烦地喝骂道:“帐外何人吵闹?”

    “禀大帅,大事不好,城中清兵出来劫营了!”

    “劫营?”金声桓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连甲胄都顾不上穿戴,抄起身边兵器便奔出帐外。举目四望,果然见营中多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紧接着,各营主将纷纷派人来报,声称遭到了清军袭击,对方人数不祥。

    清军竟敢主动出城来夜袭?

    之前,城内清军一直龟缩挨打,金声桓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胆子。不光是他,军中的多数人也根本没有把清军放在眼里。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警戒过于松懈,才让清军摸到了近前。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金声桓等人都为自己的麻痹大意付出了代价。

    突遭夜袭,金声桓先是一惊,随即大怒,多日来久攻吉安不下的怨气也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怒骂道:“跳梁小丑!也敢来捋本帅的虎须!好!来了就且留下狗头!”

    随后唤过传令兵,将一条条军令颁下。

    清军的夜袭虽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终究实力有限。而金声桓军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逐渐控制住了局面。

    最后,经过半夜的折腾,到了天明时分,金声桓军终于将前来袭营的清军尽数击走。双方互有伤亡。(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备战

    “金声桓愚蠢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庞岳放下了手里的情报,不住地摇头。

    他是三月底回到辰州的,之后便不断接到关于江西形势的汇报。一切果然没有偏离原来的轨迹,甚至比原来的历史还要糟糕。

    庞岳本以为有了赣州郝永忠这个多出来的因素,金声桓就能多搞出些名堂。可谁知此公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先是本末倒置、倾尽全力攻打吉安,今又顾头不顾尾、把赣北的重兵也尽数南调。当果断的时候犹豫不决,当变通的时候却又万般执着,如此行事要是也能成功,那只能是老天爷瞎了眼。

    “行了,我知道了,情报司要继续加强对江西局势的监控,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放过。”庞岳对马元成吩咐道。

    马元成一向话不多,点头应诺,之后便告退了。

    随后,庞岳又派人去请田世尊和陈英前来。

    在两位幕僚到来之前,他独自一人矗立室内,看着窗外的庭院出神。

    当此暮春时节,庭院内端的是花团锦蔟、万紫千红,可他却是半点品芳赏艳的闲心都没有。心中所想的只有接下来的局势走向和自己所能采取的应对措施。

    清军的大举反扑已经不可避免,一场剧烈的狂风暴雨即将南来。

    先是去年荆州大战,尚可喜、沈志祥等多位重要人物授首,两万余清军灰飞烟灭。今年又是金、王二人反正,大半个江西反清归明。如此接二连三的变故,对清廷绝对是个沉重打击。而志在窃居中原的满清高层也绝不会让形势继续这般发展下去,动摇它们的统治根基。可以料想的是,即将到来的这场反扑将是前所未有猛烈的,甚至比原来的历史上还要猛烈。

    大战在即,想想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

    先看满清一方,虽为关外夷狄、野蛮残暴,但终归是一个整体,中枢强势、令行禁止,更何况当今华夏之土地人口已有大半落入其手,所以它的威胁性、破坏力比起野猪皮、洪太当家时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反观大明这边呢?短短数年内丢失大半土地人口、退居南方一隅暂且不提,即便是到了这般田地,依旧是内斗不止、各方势力相互倾轧。

    就拿湖广的兵马来说,除了他庞岳,还有武冈刘承胤、常德马进忠、攸县黄朝宣以及长沙何腾蛟节制下的数镇兵马。虽然兵马数额不少,却是互不统属,难以形成合力。并且,其他各镇多有私心,争权夺利都忙不过来,要让他们为国浴血拼杀?也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可以料想的是,他日即便隆武帝下诏调兵赶赴江西,愿意上战场并且堪用的兵马恐怕也只有湖广镇一支。

    甚至连这都不是最令人头疼的,更令人头疼的是将来湖广镇一旦尽遣主力上了战场,又如何保证某些宵小之辈不在后方裹乱?

    沉重的担子压在肩头,千百种琐碎在心头环绕。庞岳看着窗外沉思许久,不知不觉间发出一声轻叹:“难!”

    “哈哈哈,当此春色南园、群芳斗艳的大好时节,大帅又为何轻言难字?”

    背后笑声传来,庞岳转身一看,却是田世尊和陈英已经到了。那发出爽朗笑声的不是陈英又是谁?

    “秀盛(陈英字)一向洞察先机,不如今日就说说我这难在何处,如何?”庞岳一边招呼两人入座一边笑道。

    “若某没有猜错,大帅之忧,既在江西,又不在江西。”

    “秀盛不妨明言。”

    “哈哈,某闲人一个,就先不误了大帅的正事。大帅不如先与子敬详谈,若那时忧还在,某再与大帅分说不迟。”陈英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并不急着言语,却先打着哈哈。

    田世尊、陈英,是为目前庞岳帐下两大谋主,但二人的分工又有不同。田世尊擅长内政治理,一直在实际主持湖广都指挥使司的各项事务,如兵员的征召、粮草的召集、各卫所的屯垦以及制造总局的铠甲兵器生产等等。

    而陈英在内政治理上不如田世尊,在具体的营伍管理上也不如张云礼,却也有着自身鲜明的优点。他的长处,在于其出色的大局观和高深的谋划布局能力,这一点却又是田世尊和张云礼远远不及,有时候甚至连庞岳也只能甘拜下风。此外,遍览群书、博文强记、写得一手锦绣文章也是他所长。

    至于日常的分工,他倒不像田世尊那样明确。有时候去协助田世尊处理一下公务,有时候去帮张云礼想想办法,有时候又在庞岳身边打理文案,属于事事都可为的状态。至于他自己所说的“闲人一个”,明显就是戏谑之言了。

    庞岳知晓他的性子,只能笑着作罢,转而先与田世尊拉开了话题。

    几个月后又将是一场大战。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兵员、粮草、武器等都应先行备好,临到战时方能有备无患。

    而这些都是田世尊在打理。今日庞岳找他前来,就是想知道这些工作的最新进展。哪些已完成?没完成的又如何能按时完成?需要采取哪些额外的措施?种种法法,都需做到了然于心。

    一番详谈、询问下来,庞岳果然没有失望。

    上到各种大方向,下至细枝末叶的小细节,田世尊都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更随身携有文册以备说明。故虽千头万绪,但庞岳听着却是条理清晰,越听越明了。

    当前在军事上,湖广镇的两大任务,一为操练新军、改编营伍,二为扩充军需、以备大战。而这两大任务,所需的无非又是兵、粮、器。

    根据田世尊的汇报,兵员和武器基本已经到位。只是这粮……如果仅凭湖广都司治下各卫所的产出,要把大战所需的粮草备得绰绰有余的话,至少也要到秋收以后。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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