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河山皆华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九州河山皆华夏- 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经失去了完整的队形。经过这一道道障碍的阻拦迟滞后更是寸步难行,不时有人马被绊倒在地,不是被明军的火枪打成筛子便是被后面奔来的战马活活踩死。

    在湖广镇大军密集而持续不断的火力覆盖下,战场上血雨飞舞。人的惊呼惨叫和马的悲怆交汇成一支凄惨的协奏曲,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兵们就这样成片成片地从马背上栽落,与大地进行了最后一次亲密接触,淌出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浸透了大片土壤。

    一时间。四下都是受惊后乱窜的战马,清军骑兵那原本凌厉的冲锋已经变得绵软无比,完全失去了对明军的威胁作用,只是在军纪的约束下暂时还没有溃散。不过。这种状态究竟能能持续多久,恐怕也不容乐观。少部分悍勇之徒不甘心就此失败。大吼着策马越过前方的人马尸体继续朝着明军方阵冲去,但最多奔到二十步之外便被密集的弹丸扫落马下。这个距离几乎已经成了明军阵前的一道天堑。

    看着眼前的一幕,庞岳不禁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二次鸦片战争中的八里桥之战,蒙古马队在僧格林心的指挥下冲击英法联军的战阵,结果在联军密集的步炮火力的打击下变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当时,庞岳就感叹着冷兵器时代的个人武勇在热兵器时代火力轰击下的苍白无力,如今亲眼看到这类似的一幕之后,心中更感震撼。那些头脑简单、妄图用蛮力去挑战先进军事科技的野蛮人,不管他是谁,都注定要被无情地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眼下湖广镇使用的火器虽然算不上先进,但由于庞岳引进的近代军队训练体系,再加之将士们平时的刻苦操练,发挥出来的作用绝非那些孱弱的明军所能相提并论。并且随着日后装备的更新,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还会继续上升。对这一切,庞岳有着充分的信心。

    战场之上,密集的铳响仍在继续,腾起的白烟甚至阻挡了部分湖广镇火枪兵的视线,再加之各种嘈杂的人吼马嘶,连军官的口令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火枪队的士卒们几乎是依靠着平时训练造就的条件反射在举枪、射击。但即便如此,已经损失惨重的清军骑兵依然无法冲过先前的那道“天堑”,阵阵刺耳的战马哀鸣似乎在朝天诉说着种种不甘。

    听着前方那一阵阵直冲云霄的响动,经过一段适应时间的陷阵营士卒和刚锋营、破军营的刀盾兵、长枪手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战前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厮杀的渴望。包括那些新兵们,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鞑子折腾了这么老半天都冲不过来,已经大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勇气。其中的不少人甚至开始在担心自己上场的时候,敌军早已被杀散,再无战功可立。

    ……

    清军骑兵们终于崩溃了,面对着如此娴熟的火器战阵,感受着血雨腥风的洗礼,他们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彻底压垮。己方所使用的这种曾经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战术在这支明军面前竟然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曾令他们引以为豪、打得无数明军抱头鼠窜的骑射工夫居然完全得不到施展的机会。那些弓马娴熟、立下无数战功的同伴们连明军的边都没挨到就被打成碎肉,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能令他们绝望的?

    天啊,挡在对面的究竟是明军还是阎罗?不少清军骑兵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表的恐惧,再加上固山额真也战死了。他们更是完全丧失了战斗下去的勇气和信念。在这种情形下,严格的军纪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一部分清兵在惊恐的驱使下,开始拨转马头往后狂奔而去,只希望早点逃脱这个给他们带来无尽恐惧的地方。

    很快,这种个人自发的行动很快便演化成集体的趋势,先前汹汹而至的清军骑兵又如潮水般向北逃窜而去。

    鞑子败了!湖广镇的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欣喜若狂的表情,若不是因为军纪的约束。他们早就呐喊出声。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兵竟然就这样在野战中败了,虽然只是一些假鞑子,但这个结果依然令人感到振奋。

    “传令,飞虎营和督标营骑兵先行追击!其余各营随后跟进”庞岳努力地控制着心中的潮涌澎湃。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随后,中军令旗一动,在阵后休整了一段时间的飞虎营和督标营两千骑兵开始全体出动,排成严整的进攻队形,朝着汉军镶白旗清军败兵追了过去吧。

    刚锋、陷阵、破军三营的步卒也开始跟进。万余将士的步伐声撼天动地。前排火枪兵的位置已经被长枪手取代,斜向前指的长枪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钢铁森林。

    “儿郎们,随我杀虏!剁碎了那帮狗娘养的!”石有亮左手抓着缰绳,右手扬起大刀。在疾驰中大声吼道。

    “杀虏!”“杀虏!”……石有亮这一喊立刻引来了无尽的共鸣。飞虎营的将士们先前被追了十几里地,许多士卒不幸被清兵追上砍死。实在是憋屈不已。如今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大家都攥紧兵器。尽情地狂吼发泄道,如同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面对潮水般败逃而回的己方骑军,在最后压阵的祖泽沛目瞪口呆,心头涌出无尽的悲凉。早在佟图赖的大旗消失之时,他就预料到了己方的败局,但这一幕真的到来之时,他依然是无法接受。毕竟他也是一名旗人,八旗铁骑的荣辱兴衰与他可谓休戚相关。

    作为汉军镶白旗的梅勒章京,祖泽沛还想最后努力一把,企图凭借自己的职位和威望制止住狼狈逃窜的溃兵,转头与明军拼死一战。只有那样,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翻身的希望,即便战死也比屈辱地被明军追上砍死强。

    但祖泽沛很快便发现,他的梅勒章京职衔在那群丧失了所有信念、只顾着逃命的败兵眼里连狗屁都算不上。当他喝令败兵们收拢队伍、回头迎战时,居然没有一人听从。一气之下,他下令身边的戈什哈们就近斩杀不听号令的溃兵,以儆效尤。不料却引来了丧失理智的溃兵的疯狂报复,转眼之间,戈什哈们竟然被杀掉了大半。随后,原来跟在他在后方压阵的那几百骑兵也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此刻,两千余绿营步卒们刚刚赶到,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便被汹涌而至的汉军镶白旗败兵们冲了个七零八落。一些败逃的汉军镶白旗军官和士兵甚至嫌弃挡在面前绿营兵碍事,挥刀便砍。毫无防备的绿营兵们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出,纷纷被马匹撞得口鼻流血或被砍得血肉横飞。

    汉军镶白旗的骑兵们终于在步卒面前找到了自己的优势,不过却不是明军的步卒。

    “狗鞑子!老子替你们卖命,你们却像疯狗一样乱杀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个被撞翻在地的绿营把总口吐鲜血,用最后的力气大骂道,随后便被一匹窜来的战马踏死。

    清军败兵们狼狈地逃窜着,飞虎营和督标营骑兵们经过短暂的追逐之后很快便咬上了败军的尾巴,冲入其阵中肆意砍杀。顿时,血雨横飞,人头翻滚,狼狈逃窜的清兵们再次遭受惨重的损失,但惊慌失措之下几乎没有人敢回头迎战,即便有个别另类也很快成了明军的刀下之鬼。

    东侧小山丘上的红夷炮炮组成员们也将大炮换上了霰弹,对着清军败兵前队猛烈地轰击,更加重了其损失,加速了其混乱。

    看到主力溃散,正在两翼与常德镇和武冈镇骑兵厮杀的清军骑兵也是战意全无,拨转马头便撤。见此情景,王允才和陈友龙信心大增,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率领手下的骑兵加入了追逐的队伍中。

    清军败兵越聚越多,最后连绿营兵也加入了进来。随后,败逃的大部队在途中又遇到了押着粮草辎重的包衣阿哈们。如同刚才的许多绿营兵一样,大批包衣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那些逃过一劫的包衣阿哈们也纷纷扔下辎重,加入了逃跑的队伍中。。。)

第四十章 大胜之后

    此战,清军大溃,无论是八旗兵还是绿营兵,不管是战兵还是辅兵,都放弃了继续抵抗的念头,朝着来路拼命狂奔。作为汉军镶白旗目前最高指挥官的祖泽沛和绿营最高指挥官徐勇进行了最后的努力,却依然无法令溃败的局面改变半分,最后也只好抱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念头加入了败逃的队伍。

    在庞岳的指挥下,四千余明军骑兵和上万步兵展开了全面追击,追在清军败兵之后穷追猛打。

    听着身后那惊天动地、汹汹而至的铁蹄作响,清军骑兵们在惊恐之下早已把其它的事情抛之脑后,只想着快些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他们人人有马,战兵们甚至还配备了双马,成功逃脱的几率要大得多。

    而那些无马的绿营步兵们和包衣阿哈就要悲惨得多,仅靠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明军骑兵?而己方的骑兵不仅不帮助掩护他们,反而嫌他们挡道,将他们一个个撞翻或砍翻。

    一些机灵的包衣阿哈和绿营步兵们纷纷牵过那些无主的战马,跨上去便狂奔起来,多少增加了一些成功脱险的概率,但大多数人还是被明军骑兵撵上。好在明军骑兵们的主要追击目标是败逃的清军骑兵,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便直接越过这些清军步兵们朝前方追去,把歼灭残敌的任务交给了后面的明军步兵。

    面对着蓄势待发许久、士气高昂的湖广镇步兵,建制已经混乱的绿营兵和包衣阿哈们也处在极度的劣势地位。

    尽管这两千余绿营兵是黄州总兵徐勇麾下的精锐。其中不乏战场经验丰富的善战之辈,但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人不都认为抵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废话,当官的都带头跑了。当兵吃饷的还硬气个什么玩意呢?唯一在绝望中奋起反抗的便是那些千总、把总军官身边的亲兵,不过由于人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很快便成为了毫无价值的牺牲品。敢战的悍勇之辈一死,其余的绿营兵更加胆寒,只恨老娘少生了两条腿,四下逃去。

    相比之下,包衣阿哈们还要惨一些。绿营好歹还是经过训练、有着编制的正规军队,而包衣阿哈们则完全是没有自由的炮灰。几乎与牲口无异,眼下主子都逃得远远的,他们就更没有什么硬撑着的必要了。不过,这些包衣们却比绿营兵有自知之明得多。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逃也难以逃脱,大都跪在地上投降,省去了很多麻烦。

    旷野之中,到处都是四下逃窜的绿营兵和一些包衣。刚锋营和破军营的士卒们则分成了许多个追逃小分队,分头追赶、砍杀或俘虏那些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逃跑者。

    与之同时,明军骑兵们也已经追出去了很远,只留下了北边的大股烟尘。

    *********

    明军的追击行动直到傍晚才结束。

    得到庞岳派出的传令兵通知的明军骑兵们陆续返回了丁家村。带回了大量缴获的战马和清军铠甲,马身上还挂着许多斩下的清兵人头。回来的明军骑兵们几乎人人身上带血。却都是一脸的兴奋和意犹未尽,在人数上似乎也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此次追击的过程相当顺利。

    由于清军前锋几乎已经被打残,而其主力还在湘阴城一带,庞岳便让大军在丁家村暂时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各镇营寨。

    当士卒们在打扫战场、准备临时营地的时候,参与今天一战的明军将领们聚在村中的一处院落中,心情畅快地讨论着此战的收获。

    “哈哈,都说鞑子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武冈镇参将陈友龙操着一口北直隶腔兴奋地朝周围的众将说着,“咱老陈砍得手都麻了,他们都不敢回头抵抗一下。这像什么来着?哦,对了,就像我当年跟着师傅学杀猪,那些猪就是这么被宰杀的!”

    陈友龙五短身材,体格粗壮,手舞足蹈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再加之打了这么一个贴切的比方,引得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

    常德镇副将王允才笑道:“陈将军言之有理,不过今日这一战还多亏了定武伯指挥得当、运筹有方,我军才能获得如此大胜。”

    “嗯,没错!”陈友龙连连点头,之后又看向了坐在首位的庞岳,比划出了大拇指,“定武伯军中的火器战阵真是厉害,鞑子还摸不到边便被打得溃散。这次回去之后,咱也要整点火器,下次再遇上鞑子也这么打!对了,定武伯,能不能将你军中的火铳卖给末将一些?价钱您说了算!”

    周围的将领们再一次被这个短小精悍的参将逗乐了,居然想向定武伯购买火器吗,只是不知道人家定武伯能不能把他的财力看在眼里。

    庞岳也笑了,同时心中也有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此战击溃了清军前锋,固然能大大鼓舞军心士气,但现在看来,王允才、陈友龙他们甚至湖广镇的诸位将领都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一些轻敌之心。而要彻底战胜敌人,就得有一个正确的态度,畏敌如猛虎、视敌如病猫则是两个极端,都是不可取的。更何况现在可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多铎的数万主力就在湘阴一带,或许这两天就会南下。

    脑中的想法飞快闪过之后,庞岳对陈友龙笑道:“火器固然犀利,但陈将军也不要将之看成万能之物。须知,再怎么犀利的火器也需要精锐的士卒去使用,所以,勤练精兵才是真正的强军之道。至于陈将军所说的购买一事,庞某也不敢当,我等都是朝廷武将,都是为了杀敌报国,又何必如此生分?过一会儿,我让下面的人送一批火器到陈将军营中便是了。”

    说完。庞岳又微笑着看向了王允才:“自然也有王将军的一份。”

    听到庞岳这么一说,陈友龙和王允才都是面露欣喜,起身朝庞岳拱手道谢。

    庞岳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客气。之后又用一种更为郑重的语气说道:“此战我军虽然击溃了清虏前锋,但诸位也万万不可大意。此次,毕竟是我军预先设伏、又有火器之利,再加之清虏麻痹轻敌、且缺乏火器,才得以有如此战果。不过,眼下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镶白旗奴酋、豫亲王多铎所率的清虏主力已经抵达湘阴,其中伪定南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等部更是装备了大量火器。尤其是其火炮之犀利,远在我军之上。估计就在这几日内便会汹涌南来,我等还需提高警惕才是,切不可麻痹大意!”

    “定武伯放心好了!”陈友龙不以为意道。“鞑子就算再厉害,如今我大明数万大军云集于长沙府一带,即便不能将之彻底歼灭,也不会让他们讨到什么便宜去!”

    王允才为人则要圆滑一些,没有当场发表什么与庞岳意见相左的言论。不过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也是支持陈友龙的说法的。毕竟,今日这一战赢得实在有些轻松。

    陈友龙、王允才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庞岳的眼睛,但他也知道。既然这些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注意,自己再多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

    ……

    村子附近的小山丘上遍布着明军的警戒哨,外围数十里还有大批侦骑在担任着巡视警戒的任务。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旷野之上。大批明军将士在打扫着战场,割取敌军首级,搜罗铠甲、兵器、战马等战利品等等。

    “唉,都是好东西啊,可惜了!”正带着士兵们在打扫战场的刚锋营百总刘武拾起一大片乌黑的铠甲残片,连声叹息道。从那铠甲残片上不难看出,那是镶白旗巴牙喇兵才会穿的水银铁甲,只可惜在冲锋的时候大都被明军的火炮轰成了碎片。

    扔下铠甲残片,又看了看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