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你老公还有点责任心,有个孩子是能够巩固家庭的。”方净实事求是的说。
“切,大多数男人出轨的高发期就是老婆怀孕坐月子的期间,大多数男人都这样,别说我家那位花花公子。”在这点上,书凝可没这么乐观,她才不相信赵益清能够守得住咧。
“借用你大小姐的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书凝,人生最大的乐趣也是最大的不幸,那就是人永远不知道现在的选择对应着怎样的未来。人生就是赌局,到死才算结束,你还活着,就要有赌赌看的勇气。”
“好啦,我知道了,我难得找你出来陪我解解闷,你就别跟我说教了。”书凝做了个鬼脸,“我不过就是吐吐苦水,你就真把我当你家娃教育了,小心以后不受你娃的欢迎。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领证了没?”
“还没,不过已经选好日子了,过完年以后就去领,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我们摆酒的日子也定了,先在他家办,再在我家办,他家定在五一,我家定在五月十二,到时候要来啊。”提起自己的婚事,方净顿时喜上眉梢。
看到方净一脸幸福,书凝也为她感到高兴,“当然要去了,可惜我不能当你伴娘。”
“有人选了哦,香远的妹妹子初,你应该听他提过吧?”
闺蜜之间03
“哎,她不是高中毕业就去英国留学了吗?”提起林子初,书凝当然有印象。她和林香远恋爱时,最最吃醋的就是香远对其妹妹子初的宠溺,那种有妹万事足的表情现在还让书凝印象深刻。
“是呀,年底就正式回国啦,工作已经落实了,她通过了注会考试,回国后就会在恒通集团做财务经理,真是财运亨通的要命,我羡慕死了。”
“哎?我还以为他们家会安排她进银行呢。”林香远的爸妈都在银行工作,在银行界很有影响力,这次林香远回国后在江林的工作也是由他父母介入安排的,大概希望林香远能够接他们的班子。
“那丫头和香远不一样,没那么听话的,主意一套一套可多了,是个鬼灵精。”方净笑盈盈的说,“我和她说好了,到时候让她做我的伴娘。”方净和林香远认识得早,和他妹子也关系非常不错。
“阿净,你要幸福。”羡慕方净的幸福,历书凝衷心的祝愿。
方净正想说些什么,历书凝的电话响了起来。书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何琳。
她怎么会突然找她?历书凝有些惊讶,要知道自从减少了司法局那边的文字翻译工作以后,她和何琳已经很久没联系了,除去上次的巧遇,她们也许久不曾碰面了,她会找她有什么事?
一边疑惑着,书凝按下了接听键,“嫂子,找我有事?”官场的人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一句话要绕一个圈子说,跟何琳打了几次交道,书凝学会了面对此人时一定要开门见山,这才能把话说得简单点。
“哎,那是,没事我可不敢找你,万一益清嫌我让你太忙那我就惨啦。”电话那头,何琳咯咯娇笑了一声,“听益芳说你们现在可是蜜里调油呢,真羡慕。”
“哪里的话,我们就是过日子罢了。嫂子,什么事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何琳这话,历书凝直觉头皮发麻,加之刚听赵益清说过这何琳和益芳夫妻并不如表面的和睦,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琳。
她从不认为女人该围着老公孩子转,但不爱孩子的母亲,让她有些害怕。隐约可以明白,她们并不是一路人。现在想想,可以明白当时为什么赵益清要她和何琳保持距离。
闺蜜之间04
“这样啦,我有个朋友在恒通集团做事,恒通听说过吗?他们之前一直在跟踪一个客户这次终于有了合作机会,但之前他们也没想到真的能谈成项目,有点突然,而且对方的项目经理是个法国人,安全起见想找个法语口译过去,但这马上要过年了,不方便找人呢,于是我想也许你可以帮上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何琳终于道出事情原委。
“什么时候?这两天我都有空。”书凝看了下课表,学校快放假了,没什么课,只剩下几门科目考试要排在下个礼拜,这两天的话她还是挺悠闲的。
“那好,明天上午八点半龙泉国际饭店三楼会议室,穿的正式一点啊。”何琳当即拍了板。
“好的,我知道了,对方负责人是?”总得有个接洽的吧,不然自己跑过去了都不知道找谁。
“徐隐,恒通的总经理,到时候你找他就好了,电话号码你记一下,139xxxxxx……”
“行,我记住了,明天我会按时过去,谢谢你啊嫂子。”历书凝记下了号码,然后道谢。
“该我说谢谢才是。”何琳爽快起来又是个特别爽快的人,“恒通集团有的是钱,你到时可别客气,他要敢少算你工钱,你找我帮你算账去。”
“哈哈,那要多给了,我就请你吃饭,反正也是你帮我找的零花钱。”历书凝和何琳说笑了两句挂了电话。
对面的方净伸了个懒腰,“好了,我也要回去了,后天要出团,我得回去养养精神。”
“那我送你回去,阿净,我过年的时候想去海南,有好的团提前告诉我。”方净到了江林后找了旅行社的工作做起了导游,倒是很适合她活泼的性子。
“海南?那可是大热门咧,提前一点走吧,便宜人又少,到过年时候人比较多,机票也贵。”
“好,回去我跟益清商量一下,回头给你消息。”
“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方净承诺,随即坏笑一声,“还说不甜蜜呢?怎么?算是补蜜月?”
“算吧,主要不想去他家过年,也不想回家。”书凝有些情绪低落,家里爸妈都不在了,回家有什么意思,而赵家么,宋香和赵祥东对她虽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爸妈,官场复杂,她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想去搞清楚,所以这才想干脆出去过个清净的年。
但其实,过年过年,过得何尝不是合家团圆?
徐隐其人01
回到家中,赵益清还没回来,书凝打开手机,果然看到有一条留言,是赵益清的,说今晚公司年会要晚点回来,她回了句“少喝点酒,别自己开车”就匆匆洗了个澡,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就先睡了。
自从那天有了夫妻之实,历书凝的房间就成了两人真正的“婚房”。赵益清正大光明的赖下来不走了,历书凝半推半就拧不过某人,也就随便他去,只是偶尔也会怀念一个人霸占一张大床的感觉。但日子久了,也便习惯了和人同塌而眠,呼吸相交。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书凝突然之间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她是不是会陌生的想哭泣。终于明白恋爱过的人怕寂寞的感觉,书凝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她想她不会被老天背起两次的,就如方净所言,没试过怎么知道结果呢?
赵益清在改变了,不是吗?
以后的日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指望。
这个时侯,书凝并没有认为自己已经爱上了赵益清,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这种感觉,爱的感觉、家的感觉。
赵益清纵有千般不是,但仔细回忆,他也做了很多为她着想、讨好她的事,并非全然的一无是处。
早上起来,身边没人,历书凝梳洗完了走出房间,沙发上有赵益清的外套,看来是回来晚了,睡到楼上去了,她悄悄地走上楼,打开赵益清的房门,看到某人抱着枕头兀自睡得香甜,房间里还有些淡淡的酒气,会心一笑,轻轻关上门下楼,桌上留了个纸条,书凝便出门了。
到了龙泉国际饭店,上到三楼,转了一圈发现有好几个会议室,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书凝打了那位叫徐隐的电话,随即在电梯口等着,对方说马上带人过来接她。
听对方的声音,书凝觉得很年轻,年纪轻轻的就坐上总经理的宝座,大概和赵益清一样也是富二代吧。哦不,赵益清属于官二代了。
恒通集团书凝大略听说过,虽然她对所谓的商场一窍不通,但闹市随处可见的广告牌、新楼盘中她还是看到这个名字很多次,貌似也是很厉害的一家公司。
徐隐其人02
正思考中,有人朝她走来,问了两句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便把她带着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历小姐,我先带你见我们徐总。”
“好的,有劳了。”应了一声,历书凝跟在带路的女子身后,一眼看到人群中位于中心的成熟男子,那人就是那个徐总了吧,的确有种沉稳的气息,气场也很强大。
不过,为什么这人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眼熟?他们见过吗?不会吧,见过的话,她不可能会忘记这种有着强大气场的人才对呀。
书凝恍神间,没听到那位带路小姐正在给他们相互介绍,倒是看到了那位徐总看到她时一闪而过的惊讶眼神。
奇怪,他难道也认识她?
书凝正觉得奇怪,那位徐总开口了,“历小姐你好,我是徐隐,仓促之间找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这是这次案子的基本资料,你先大略浏览一下。还有这份保密协议,也请过目。”为了不致翻译出大错,也为了保护公司机密,一般都会签署保密协议。
书凝接过资料,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二十,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飞快的把大概的资料翻了翻,客户方也到了,双方在简单寒暄之后立刻进入紧锣密鼓的商谈。书凝原以为这个case不过处于双方试水阶段,没想到已经一次性谈到极为深入的核心,等到双方达成一致时已经过了正午。
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书凝决定就地解决午饭问题,这时那位面熟的徐隐同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历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拖得这么晚,一起用餐吧?”
这位很有君子风度、气质沉稳的男人给了历书凝很不错的印象,但她还是摇着头拒绝了,对着陌生人她可没什么食欲,再说现在她需要的可不是在帅哥面前装斯文,而是找个饭店好好地吃上一顿!
“不客气,我打工,你付钱,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历书凝晃了晃装着丰厚报酬的信封,露齿一笑,“我先走了,徐总。”今天大赚了一笔,她迫不及待去楼下自助餐厅填饱自己的胃。
徐隐其人03
“等等,那个,历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是益清的夫人吧?”徐隐的一句话成功的留住了历书凝的脚步。
于是,结果,历书凝不得不在帅哥面前装斯文,以微笑的仪态、一流的速度风卷残云、补充体力。
徐隐很是耐心的保持着微笑,他吃的不快,但吃的很多,一早上体力脑力双重煎熬,他也累得够呛,只是看到历书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注意着自己的仪态忍不住莞尔。
“真抱歉把你饿坏了,多吃点,免得下次益清来控诉我虐待他太太。”徐隐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笑得很好看。
这是个做什么动作、表情都很好看的男人,和他一比,赵益清顿时有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一个是温润如玉花满楼,一个是浪荡不羁陆小凤。完全不同的气场和感觉。
历书凝忍不住感慨,不是说商人重利轻离别吗?怎么利字当头的富家子弟俗称富二代一眼看着谦谦君子状,而号称为民办事的官家子弟所谓官二代一眼看着就是风流子弟呢?
忽然想起,赵益清其实也不小了,过了年就该33了,怎么跟他一起时,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觉得那个人比自己年长呢?
是呢,虽然事业有成,但赵益清天性活跃、爱玩能疯,与其说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不如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怎么?不合胃口?”徐隐注意到历书凝吃东西的速度锐减,不由关怀的一问。
当然,以历书凝刚刚风卷残云的速度应该不大可能突然不合胃口,但作为一个绅士,他总不能直接那么让女士下不来台吧?
再说,她可是赵益清的妻子。
徐隐会对历书凝有印象,当然是那次饭局——即狗血的正室小三初次交锋的那次了。作为和赵益清志同道合的朋友,徐隐也曾好奇过赵益清会娶回家的女孩到底什么类型,所以当初起哄要见人的也有他在内。
但后来骆晓菲的出现和闹场实在是在他预料之外,但历书凝一改柔弱的姿态迎面痛击也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徐隐其人04
不过因为此,他对历书凝总有种歉意,一直想找个机会单独见见她。但那之后历书凝再也没出现在他们眼前过,他也没曾想会在这种情形下遇见她,她还早已经不记得他了。
压下心中淡淡的欢喜感,带着几分欣赏,徐隐并没多想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只是按照先前所想的那样,希望有个机会见见她,并对她说声对不起。
“怎么会,很好吃。不过我已经吃的够多了,谢谢你请我吃午餐,不过放着那么重要的客户不陪没关系吗?”中国是个关系社会,虽然老外可能不吃这一套,但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也该尽下地主之谊吧。
历书凝吃饱喝足,开始有力气来应付眼前的男人,虽然对这种成熟稳重看起来就很靠得住的男人很有好感,可历书凝还没忘记此人是赵益清的朋友,曾经在那个至今她都不太愿意回想的饭局中看过她的笑话!
“客户自然会有人陪,这并不是我的案子,一直是由我的部下跟踪负责,现在谈成合作,当然也该有他继续跟踪,我只是去帮他压场的。”徐隐淡淡一笑,含蓄内敛,“若是由我出面,岂不是抢了手下的功劳?当老板不能这么小家子气的。再说,我一直都想见见你,虽然今天见到你纯属意外的惊喜,但既然见了面,当然该请你吃饭。”
“哦?”什么叫做意外的惊喜?什么叫做应该请她吃饭啊?
历书凝觉得自己听不太懂,不过关于那个老板不抢员工的功劳,不管徐隐说得是真是假,他能有这种想法,历书凝就觉得此人还算不错,不算奸商了。
“那天让益清带你出来一起吃顿饭,确实是我们哥几个好奇,但并不是我们告诉晓菲的,她会出现,我们也很意外。”先是澄清,“其实不管怎样,事情会发生,还在于我们要益清带你出来的缘故,想跟你说声抱歉。”再是道歉。
书凝并没想到原来请客吃饭为的是赔礼道歉,当下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勉强才堆出一个笑脸,“这么久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在心上。其实不用介意的,我自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话是这么说,可历书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这不是揭她的伤疤么?
“是吗?”徐隐看着她淡淡的笑,“只要是个女人都不会不觉得难过的吧?没关系,你不用忍着,我见你,本来就是为了道歉的。”
很是绅士的一句话,但历书凝忍不住勃然大怒。
老婆难做01
这个徐隐到底算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需要忍着?
他的意思是让她在他面前泼妇一把?
这算什么呀?
他表现的风度翩翩一副绅士样,然后任她敲捶捏打发泄?让人顺便参观一下她的泼妇德行,好让人笑话吗?
好人好事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历书凝对徐隐的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谢谢你请我吃午饭,我有事先回去了。”书凝没有发作,但也不想继续再留下去。本来莫名其妙留下来跟徐隐吃饭也是一个意外,现在也该是结束这个意外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徐隐在说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