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可以看清楚里面。
每一间牢房里都有四五个人,全部都躺着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些在动,但是却不是平常的动,而是极为细微的抽搐。就如同抽筋一样,那么抽搐着,让人浑身战栗。
前前后后总共有近二十丈,就是这么一个通道,里面全是些半死不活的人,包括之前他们看到的人,现在也是在这里,被关押着,即使有人来了,他们也没有发觉。
一直到最尽头,那一面墙堵住了他们的路,所有的人的心惜都是沉重的,这是堂堂的太子东宫,而东宫的下面,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人间炼狱。
足足有一百多个牢房,一个牢房里面就有四五个人,这一共就是四五百个人,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被用作实验的,那般狠辣的手段,怎么会是一个太子能够做的?
“这些人还有救吗?”乔灵儿问道,也不知道是问谁。
“毒入肺腑,神仙难救。”紫衣男人的语气有些冷漠了下来,让人分辨不出他此时究竟是何神态。
闻言乔灵儿面具下的脸色也沉了沉,这四五百个人,全部难以回魂,好一个狠毒的太子殿下,赫连非焱,他就是一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宗政熠看了眼那些扭曲的人,良久,才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另行打算。”
即使他们现在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这些人已经是只剩下一口气了,毒入肺腑,神仙难救,即使他们有人在这里都不知道,难能如何?
当下一致同意先行离开,此外,他们回去之后还另外有事情要做。
按照原路几个人往回走,倒是不担心会碰到毒人或者其他的人,现在这个时候,皇帝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太子这里必然脱离不了,皇宫也定要需要严格排查。
要知道,这丢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东西,守护那么严密的虎符被盗,无疑是在武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不过作为真正得到了好处的人乔灵儿和宗政熠来说,他们就一点犯罪心理都没有了。最后一块虎符……武帝既然想动他们的心思,那么就要让他忙的天翻地覆。
轻而易举的从房间里出去了,在在紫衣男人和宗政熠的妙手之下,一行四人在严格的排查之下逃之天天了。
出得皇宫,已近卯时,原本以为能够很快的查探好地形的,没想到却又看到了赫连非焱暗中的勾当,这样一来,时间刷刷的就过去了。
与紫衣男人分开前,乔灵儿将一包东西扔了给他,美其名曰让他研究以提高医术,其实是完全把人家当成下属来使唤,给她做事研制解药罢了!
。。。。。。。。。。。。。。。。。。。。。。。。。。。。。。。。。。。。。
“该死!”乾坤内里,一只重拳砸在了厚实的墙壁之上。
拳头未落,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面似乎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主子,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一定会被武帝发现。”属下黑衣人急切的道。他们虽然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离开那似是墓穴的机关并且离开了,但是这地下通道四通八达,追赶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追逐到那另外的两个不速之客,反倒是将自已给绕的有些晕眩。
“走!”机关已经被他们无意之中触碰了,现在武帝自然也已经知晓,如果不快一点离开,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一番快速的寻找通道过后,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并且掐准了时机,快速的将身形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外族驿站。
大掌一把将蒙着脸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刚毅俊美的脸,原本淡若无澜的面上,此时此刻却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黑色。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别有心机的夷族特使:芮天傲!而另外一个人,便是他的下属。
芮天傲在派人数次查探之后找到了皇宫深处的暗道,而若不出意外,这就是皇宫之中最为隐秘的通道,为的是有朝一日皇室有难用来避难时的通道。所以才会如此的四通八达。
按理说,皇室的密道应该只有皇帝才会知道,而且密道口都是设置在了极为隐秘的地方。芮天傲从小研习这些机关通道,也还是在花费了几日的时间之后才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入口,并且也找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宝贵的东西。
密道之中有另外的人这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并且那两人的能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主子,现在南武国的兵符到手,我们也必须回族部署了。”黑衣下属对芮天傲说道。
芮天傲深知,现在能够统领军队的兵符已经丢失了,南武国上下必定会严厉排查,若是现在离去,这罪名或许就要让他们担当了。
“不急,若我们一走,定然会被怀疑……”芮天傲压抑着心里对那两个突然出来的人的冷意,去拿虎符。
然而,怀里都是空荡荡的。
下属见芮天傲脸色一变,不由有些诧异道:“主子?”
芮天傲的脸色顿时涨满了青色,手中的空荡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好不容易解决了那复杂的机关得手的重要东西没有了!
脑海中浮现了那小小的身影从面前闪过的痕迹,眼中立刻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气。
“无咎,传令暗卫,掘地三尺也要将今晚在密道中遇到的两个人揪出来!”芮天傲冷声下令道。
“……是,主子!”无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现在茵天傲的眼神中已经能够完全的看出没有什么好事了。
无咎离开之后芮天傲依日是阴沉着一张脸,额上的青筋跳跃的厉害,眼中的杀气完全的盖住了一些,手指间发出了指骨与指骨的嘎啦声。
若是让他找到那个在他身上浑水摸鱼的人,他绝对会将他碎尸万段
。。。。。。。。。。。。。。。。。。。。。。。。。。。。。。。。。。。。。。。
特殊的声音在低沉的夜空之下响起,悠远绵延。
但是这声音,除了特定的人之外,不会有人察觉到,就如蝴蝶拍动翅膀的声音,那般细密,若然不是熟悉,定然不会察觉。
黑色人影如同蝙蝠一般,展翅进入了那略显阴沉的大堂之上,紫金色的椅子只为一人而制。
无忧宫主四大护法月、火、风,风一人坦然站立,而月和火,则是一如既往,面上罩着一张不透其容貌的面具。至于雷为何不在,只是因为他去到了另外一个遥远之地。
主位上的人,不用多说,此番在无忧宫身份最高的人当属无忧宫主:无忧。也就是当今永相,宗政熠。
只是此时此刻的宗政熠已经化身成为无忧,一个将天下踩在脚底而任意蹂躏之人,断然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相比。
下方处,三名领头之人,一男二女,后面站立着的是无忧宫的手下。
这里是京城的一个分部,也算是一个总部,具体若有什么大事,即将是在此处进行开展。
“参见宫主!”待宗政熠来到之后,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中三大护法,包括后面一些人群,都对他极为恭敬。
宗政熠眯着眼看着底下的一片人群,首当其冲的是最前面三个无忧宫真正的四大护法,中间前无忧宫主唯一的女儿紫衣,右边的是红衣,左边的男子半张脸用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掩住了,另一半脸露出,多少带着些狰狞的神色,此人名为蓝衣。
“本宫主想知道,用如此紧急的哨音招呼本宫主回宫,究竟有何要事?”宗政熠不温不火的问道,只是那声音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冷漠。
“……宫 ……”紫衣方开口,宗政熠就看向了蓝衣,并且开口截住了她的话。
“蓝衣,你来说。”宗政熠根本不正眼看紫衣一眼,面具后面的一双眼中是无限的冷意。
蓝衣面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完全没有去看紫衣的眼神,平静的回答道:“禀宫主,宫里有一笔交易,需要宫主处理。”
“什么交易?”宗政熠淡淡的问道,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蓝衣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紫衣的身上,又望向宗政熠,道:“交易:一千万两黄金,丞相宗政熠项上人头。”
闻言宗政熠并未有所动容,他还是那么高雅的坐着,只是身边的月影、青叶三个人,惊风的眼中已经有了无比的杀意,月影和青叶因为有了面具的遮挡,所以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是不得不提防的。
“哦?”宗政熠淡淡出声,视线落到了正下位的紫衣的脸上。
紫衣容装不变,一张足以与天下第一美人媲美的脸,只是此时此刻看起来充满了杀机。
“无忧宫的规矩,只要有交易的资本,必当会交易。”紫衣见这宗政熠是对自已有了心,也不罗嗦,直言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本宫主说过不交易吗?”宗政熠慵懒的问道,如同一只豹子一样,身上的黑衣让他充满了神秘。
闻言紫衣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借着众人在场的气焰问道:“无忧宫百年来的规矩再次,只要顾客能够给付相应的交易条件,便允许交易。敢问宫主,为何交易乔灵儿性命一事,宫主要推诿?”
都说人不可貌相,而这样咄咄逼人的话从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口中说出,也当即让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青叶和月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惊风自然也不例外,尤其他和惊雷还见过了那支神秘的紫衣的队伍,见识到了杀人于无形的煞血阵!倘若不是乔灵儿机灵,他们极有可能死在血滴子之下!
最毒妇人心,果然一点都不错!
“无忧宫的宫规……”宗政熠妃红色的唇中曼斯条理的说着这几个字。
这样看着起身的男人,本来他所在的位置就比他们高了几个阶梯,而现在他这么一站起来,却着实给了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同时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更是让这样寒到了极致。
“宫主……”红衣看到宗政熠的样子也立刻就白了一张脸,结果话才出口,就被一旁青叶和吃住了。
“宫主说话,轮不到你插嘴!”青叶本就对意图伤害乔灵儿的人有极大地愤怒,而现在红衣这样子,也着实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火,你不过是小小的护法,谁给你资格在此喧哗?”紧接着青叶的话,紫衣冷声训斥。
红衣是想替她出头,虽然她用不着,但是红衣毕竟是她这一方的人,她堂堂前任宫主的独生女,身份在无忧宫可是一人之下的,谁敢不敬?
紫衣的怒斥让红衣脸色又白了几分,虽然紫衣受人尊重,但是在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中,他们的地位其实都是平等的,可是无忧宫主的四大护法地位勉强的也算是比他们更高一些了。
要真正说到一人之下,那也该是宫主身边的四大护法才是,紫衣……因为前一个身份,让她有了这个资格。
“紫护法,又是谁给你这个资格在此颐指气使?”宗政熠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君临天下模样看着下面的人,那气质,可完全不同于平民小百姓。
宗政熠的话明显是针对着她,红衣见此立刻一把就拉住了紫衣,如果这样下去,顶撞宫主,绝对是按照宫规处理。
无忧宫什么不强,唯独那宫规,森严的等级让人生畏,必须一切按照领导的指示,而这一次,她听说紫衣动用了那支特殊队伍的力量已经心中生畏了。倘若此时紫衣在明目张胆的顶撞宫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后面的下属对宫主和元老之间的斗争面面相觑,但是谁都不敢开口,否则会受到威胁的绝对是他们。
紫衣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从上位上走下来的男人,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冷意和酸涩。
这个男人,即使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的容貌,但是她却是在小小的年纪就被他身上的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给吸引了。随着年龄的增加,对这个男人的爱意也越发的深刻了起来,甚至深入骨髓。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正眼,甚至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人,一个有妇之夫。为了她,他不惜破了无忧宫的规矩,取消了有关于那女人的一切的交易,让江湖上的一些暗门耻笑,却依旧不以为意。
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她陪在他身边至少有十年的时间,看了他十年,即使他从未摘下过他的面具,她也依旧为他动了心,动了愤。当父亲在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换得他的一眼了,只可惜,他却依旧更为冷漠了,甚至连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
直到大半年前,他下令撤销一切关于乔灵儿这个女人的交易,她就知道自己危险了。
结果不言而喻,堂堂的无忧宫主四大护法之二风雷,竟然派去保护一个弱小的女子,她又岂能甘心?
思及此,紫衣的拳握得更紧了些许。
“我是没有资格在这里颐指气使,但是倘若宫主今日不给我们众下属一个合理的解释,宫主还有何资格立足无忧宫土地之上?”紫衣牙一咬,将最为胁迫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红衣的脸色一再苍白了起来,但是却还是强迫自已没有任何的动作。蓝衣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是却也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宗政熠看着紫衣,与她对视着,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衣袖下,紫衣的拳握得紧紧的,身上泛着冷意,有些颤抖,想退后,但双脚就如被定住一般,无法后退。
“合理的解释……”宗政熠慢慢念着这几个字,而后转向了众人,“若本宫主说乔灵儿是无忧宫宫主夫人,不知这个理由,众兄弟能否接受?”
“什么?”不轻不重的话语,就如数根刺一样,重重的刺进了紫衣的心中,让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下面的那些下属也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样子,无忧宫有无忧宫的规矩,如果交易之中是无忧宫本身的人,则交易自动不存在。如此一说,倘若乔灵儿真的是宫主夫人,那么就交易很自然的就不存在了。
“宫主,乔灵儿是丞相夫人,不是我们的宫主夫人!”红衣也不知道从何地方找回了信心,好意的“提醒”他们的宫主。
“本宫主说她是,她便是,红衣,你不服气吗?”宗政熠豁然转头,冷眸直逼红衣。
“我……属下不敢!”红衣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面色一变再变。
“乔灵儿始终是丞相夫人,不是宫主说她是宫主夫人她便是!”紫衣冷声道,声音也拔尖了不少。
上面月影、惊风三人已经是怒气横生了,恨不得上前将这个碍事的女人砍死。
然而宗政熠对此却无任何表示,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容分外明显。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现在不是有交易要取丞相项上人头吗?本宫主认定了乔灵儿是未来的宫主夫人,自然是会保护她,拿下了丞相的项上人头,她便是我无忧宫名正言顺的宫主夫人。紫护法,本宫主这个解释,合理吗?”
后面“合理吗”三个字让紫衣陡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意识,尤其那面具下的双眼,就如利箭一般,几乎能将她的身体穿透。
见紫衣不语,惊风也从上面走下来问一旁的蓝衣道:“蓝护法,宫主保护未来的宫主夫人,不知这一条是否违反了宫规?”
蓝衣不知道宗政熠的心思,惊风的意思表达的却是很明显。
在无忧宫的宫规,没有人比蓝衣更清楚,在沉默片刻之后才严肃的回答道:“……宫规中词条例外,宫主有权保护自已看上的未来伴侣!”
“怎么会?”紫衣立刻瞪向了紫衣,“倘若宫主对天下所有的人都如此呢?那无忧宫是否不再需要交易了?”
蓝衣闻言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回答道:“宫主看上的未来的伴侣,宫规中并未提及其他之人。”
这一句话一出,宗政熠面具下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过外人是没有人看到的。而紫衣听到这句话,却是在第一时间里就有了相应的对策。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