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对不对?你只是在逗我玩,对不对……”
“师兄,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你为什么要离开呢……师兄……我明明让你们离开的,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在那个时候早就做好的应对……你早就知道那个死怪是你对不对……”
“师兄,你最喜欢美人了,我在哭就不好看了,你出来吧,好不好?”
“师兄,我唱歌给你听……你还记得你在忘忧谷唱的个吗?苦恼倒不如说声笑笑,生活不要太多钞票……多了就会带来困扰,过重的背包过度的暴躁……什么都不除了呼吸其他不重要,除了现在什么都忘掉……心事像羽毛越飘越逍遥,烦恼什么烦恼……除了心跳没有大不了,人们不该去羡慕飞鸟……世界比我大把自我缩小,把自己的当做跳蚤……谁也不值得骄傲,人间疾苦知多少……”
上官悦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她坐在那里良久没有动过,她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反复唱苏延一曾经教给她的歌,一遍又一遍的去唱,完全不知疲惫。
泪滴从她的脸庞上一滴一滴的掉落,她喉间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一种异常悲怆的鸟叫声,到了后来,上官悦哭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人也筋疲力尽的倒在了沙滩上,她的脸色满是泪水,倒在沙滩上之后,粘了一脸的沙粒。
“过份思考庸人自扰,别庸人自扰……一切轻于鸿毛,才能消灭烦恼……一起呼叫,什么都不要要一起呼叫,没有烦恼……”
上官悦好像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喉中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难听。
“别太悲伤了……”在上官悦的心底,传来了萧墨的声音,他们两个心神相通,他能够感觉到上官悦的悲伤,并不奇怪。
“大师兄他是在这世间……除了我娘以外,第一个愿意敞开心扉,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人……”上官悦在心底对萧墨说着,眼泪止也止不住。
萧墨听了之后一阵沉默,他自己也是承认,自己的确要晚于苏延一,才真正确定了自己对上官悦的感情,并且对上官悦关心。
上官悦与苏延一在一起历练了几年的时间,就算是两个无情的动物在一起这么久,都会对彼此依赖,又何况是人类?他们两个人的默契非常,感情也是极深的,就算是没有儿女情长,也是有着手足之情,苏延一对上官悦十分照顾,在很多时候会去替上官悦出头,在上官悦低落的时候哄上官悦开心,此时苏延一就这样的离去,无疑是对上官悦的巨大打击。
另一方面,萧墨知道自己与苏延一这种复杂的关系,归根到底,是自己抢了苏延一的女人,他本该不应该得到上官悦,上官悦本该与苏延一在一起厮守,却成了这样的结果。而苏延一却只是得到了这样一个下场,两个人直到生死离别,依旧没有产生什么男女之情,他心中也是有着内疚的,毕竟萧墨的心还没有变成石头,上官悦的悲伤,直接引得他去思考这些,好在他再想这些的时候,将心中想法封闭的很好,没有让上官悦发现。
不过他的沉思也仅仅是片刻,便直接动身去寻找离开的方法,毕竟总留在原处不是方法,他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恶劣的环境,这种蓝色的世界他并不喜欢,他嗜血期的修为可以让他得到长生,可是他却不想在这里长生下去。
他出了山洞,便直接迎接来了剧烈的风刀以及冰刀,这些根本就不能伤害到一名嗜血期的修者,他快速的在山间跳跃,发现这里如果御剑飞行,很容易受到攻击,如果这里存在着什么神秘的灵兽,就会将萧墨当成靶子攻击,无法稳定的控制飞行不说,危险还要多出几分,还不如轻身术走得容易。
萧墨的结界十分强大,可以阻隔很多冰刀与风刀的攻击,他快速的跳跃间,只听得周身劈啪作响,空留一地的冰的碎片。在这里寻找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萧墨发现这里仍旧是冰雪的世界,这里的山峰极高,看上去,便是天空,偏偏晴好的天气,却不见太**体在哪里。
这里也有树木,也有花草,只是数量极少,更多的是枯死的老树,此时已经被冰封住,显现出诡异的姿态,萧墨站在一棵树下,顿时觉得自己渺小得可以。抬头看去,只觉得这一棵枯树便有二十丈高,粗细足有五人合抱。这样高的树在修真界都是十分罕见的,如果出现在修真界之中,便是一棵宝树,说不得聚集了多少的天地灵气。偏偏这样的树,在这个世界里面十分常见,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这样的大树。
萧墨试探着推出一掌,想要将这棵大树打断,以他的掌力,足以劈开巨石,可是此时他做到的,竟然只是打碎了大树外层的冰块罢了。
他皱了皱眉头,俯下身拾起一块冰来查看,发现这里的冰块密度要比外界的高,其中更是富含灵力。这个世界着实奇怪,单论空气中的灵气密度,是绝对不适合修练的,偏僻一些的地方,灵力等级只能达到凡品,修者在这里十分难以修练,算是极差的提升修为地点。
没想到这里的许多东西之中,都富含灵气的,萧墨试探性的吸收冰块之中的灵力,竟然发现这冰块之中的灵力十分单一,没有一点的杂质,完全就是单系水系灵力。
萧墨此时也是五系灵骨,可以吸收水系灵力,他抬起手,将手按在了这株大树之上,去吸取这冰的灵力,纯净的灵力如同源泉般进入到萧墨的体内,很轻松的便与萧墨原本的灵力融合在了一起,没有半点排斥的迹象。
这让他有些惊奇,这种含有灵力的物质很多,可是灵力如此纯净,比魔元石或者灵石还要厉害一些的冰块,还是让他这个经历过大世面的男人睁大了眼睛。他思考了一番,又查看了一下面内的灵力,这才再次吸收,此次吸收的,是冰块之中,树木的木系灵力。
依旧是十分纯净,毫无杂质,与身体内的灵力融合速度极快,几乎是不需要如何的调息,就会自动融合。
不过他没有贪多,而是适可而止,收回了手,接着又快速的向前方探进。走了有是将近半个时辰,发现温度稍稍便暖,越往那边,越是暖和,最后萧墨都脱掉了身上的兽皮,仅仅是走着去看前方。
他能够探测到,前面极远处乃是酷暑之地,与之前的严寒之地直接相反,那里的天空中飞着的是流火,保留的是风刀。
 ;。。。 ; ; 上官悦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跃了下去,她穿着一身赤红色的纱裙,身体如同花瓣一般的落下,显得那般的娇嫩,又是那般的脆弱,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走。
这峰为无底峰,就连修者斗不一定能够在坠下之后生还,只是因为峰崖之中,有着各种神秘的法阵,如果被困住,终身都无法脱身,除非死亡。
萧墨甩开慕容尘,踏着御剑紧追了过去,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抱住上官悦的身体,让她可以依靠在自己的怀里。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低头吻住了那个唇,他们的亲吻可以疗伤,如果此时吻住上官悦,会让上官悦恢复很多。
桃花瓣一样的薄唇,在对方的唇中融化,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奄奄一息,却仍旧在索取,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恢复灵力……
山峰之上,有修者向这边望来,看到的,仅仅是相拥着的两个人,那种缠绵悱恻的亲吻,那种对于对方的依恋展现无疑。
翡汀只觉得心中有重石压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是现在情况危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丢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不敢怠慢。
谁知,萧墨与上官悦所在的山谷之中,突然就升腾起了自然法阵,这种法阵十分奇特,让人叫不出名字,而那种造成的影响,又与天怒阵相识。
“小雷霆阵墨儿,当心”大夫人看到这边的情形,忍不住就大声的提醒出来。
所谓小雷霆阵,与天怒阵属于一类,这类法阵都是触犯天怒的人,才会引来,雷霆一怒,便是如此,这种法阵要比天怒阵弱上几分,却还是足以一次性收缴一名阴气重的修者。
萧墨的阴气明显要重于上官悦,雷霆阵一出,便直接吸着萧墨的身体入阵,而上官悦当下便握住了萧墨的手,想要强行将他拉回来,那边,大夫人也在使用法术攻击雷霆阵,想要以此来抵挡,却无奈,这种自然法阵的强大超越了修者的修为,萧墨的身体仍旧在一点一点的进入,而上官悦明显就要拉不住了。
“松手,你留在这里,这种法阵惩罚是你承受不了的。”萧墨身体已经没入法阵大半,空留胸膛以上的部位。
这种自然法阵既然成为天怒之阵,就是进入法阵之中,将会经受惩罚,杀人越多,惩罚也就越重,像萧墨这样的修为都不一定能够承受得来,何况上官悦。
上官悦却不停,拼命的摇头,双手握着萧墨,无论怎样也不放手。
萧墨竟然在这个时候,直接举起佩剑,就要砍断自己的手臂,上官悦一见便是一阵惊慌,当即直接跟着萧墨跃入了法阵之中。
两个人进入之后,小雷霆阵就此消失。
大夫人惊恐的看着空旷的山谷,半响说不出什么来,没想到只是片刻的失神,便有一只手直接从她的后心口处插入,接着硬生生的掏出了她的心脏来。
若要吞噬高阶修者的修为,便要吞食她的心脏,吸取其丹田之力,上官亦云双眼血红的冷笑,他的全身尽是血液,也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你这老妖婆子,算计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死在我的手心中,安排我的女儿做你的儿媳又怎样,他们还不是双双被吸入了法阵之中?”
大夫人心脏被硬生生的掏了出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的颓然倒地,可是她的死亡并不平静,她的血液流淌,竟然是岩浆,直接消融了地面,她的死亡,竟然直接让她所在的地方,出现的巨大的岩浆池子,进而吞没了上官亦云的双脚。
上官亦云咆哮大吼,再一跃起,双足已经消失,无法恢复,这让他原本就已经发狂的心情,更加暴躁。那群嗜杀型修者齐齐聚拢过来,只为控制住上官亦云,接着就准备快速的离开,这里的情况已经开始对他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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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并没有停歇,而是快速的流淌向远处,众修者见到这种岩浆诡异,就连真魔期修者的双足都可以融化,齐齐都是不敢靠近,所有的修者几乎是同一时间御剑飞起,离开得老远,早就已经有逃兵向山下赶去,毕竟这样的战斗,金丹期与心动期修者是抵抗不来的,一些长老宁愿放弃尊严,也要护送自己门下弟子出山。
卫幽扶着卫瑾,乘上自己的飞行法器,接着四处寻找子恒与媚怡的下落,可是这里实在是太过混乱,尤其是岩浆让地面冒出浓烟来,更是干扰了他寻找。最后他干脆开始大喊:“子恒,你在哪里?媚怡,你也给我滚出来”
喊了许久,也无人应声,卫幽有些气馁,身后的卫瑾还在催促他快些离开,他这才驾着法器离开,眼睛却是时刻关注着战场,希望可以找到熟悉的身影,就算是能够找到一个人,他也会安心一些。
此时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安静了,许多阴间修者已经撤离,重伤的修者躺在地面上,被岩浆吞噬,就连尸体也就这样被处理了。所有的人都觉得,如果这岩浆再继续下去,说不得会不会毁了横丘山脉,却有一名重伤老者,催动法阵,困住了岩浆,接着狂撒水系法术,让岩浆冷却,这才算是化险为夷。
一地狼藉,各处都是浓烟,与修者的唉声叹气,许多修者选择离开,不但是为了养伤,还觉得这里已经不够安全了,如果再战,很有可能对他们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一次代价最大的,无疑是举办聚英汇的七花宗,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七花宗的颜面是大打折扣,说不得过些日子,会不会有修者找上门来,跟他们闹一阵子,毕竟是七花宗的人有所疏忽,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发生。
硝烟之中,传出了一名女子的声音:“你小子如果死了,我就瞧不起你一辈子。”媚怡抱着子恒的身体,警惕的看着周围,接着终于对站在不远处的红发男子喊了出来:“混蛋阎王,你快帮我救救子恒。”
那名红发男子看了看子恒,又瞥了一眼没有,这才冷哼了一声:“我是混蛋阎王,只会带着魂魄到阴间,不会救人。”
媚怡哪里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她怒视阎王,接着又是一声大吼,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救是不救?”
阎王本就有些气不顺,这上官亦云一行人乃是从阴间存魂阁逃出来的,这就是他阎王的责任,没想到今日他再次来捉,仍旧没能够捉住他们,还让大夫人就这样去了,他心中一阵烦躁,偏偏此时媚怡还来烦他。
阎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仍旧是皱着眉头去看残局,媚怡却是直接开始像阎王丢石头,“你救是不救?”
阎王直翻白眼,很是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查看子恒的伤势,媚怡则是看向远处的三个人,一阵叹气,那里是镜止、木百合与梦倾城三个人,两名女子乘着一只粉色的乌龟看着山谷,悲伤的痛哭出声,那种凄厉的哭喊,让人听着都是一阵心中难过,而那名男子则是乘着一柄银白色的佩剑,在山谷之中徘徊,却什么法阵也没有碰到。
这三个人,没有了大师兄,又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悦进入法阵,心中怎能不难过,媚怡看到那两个名女子哭得近乎昏厥,心中竟然是一阵向往,她不免在想,自己死亡的时候,究竟有没有人,会像她们一样发自肺腑的悲伤,上官悦的这一生,算是成功的了。
这三个人的事情,她管不了,就算她是青莲也是一样,她同样为萧墨惋惜,可是她经历了太多,心中早已十分坚硬,根本就悲伤不起来,该悲伤的,早在萧墨二十年前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悲伤过了。
另一边,同样有人默默流泪,却不如那两名女子悲伤,那是一名女子,她站在那里,看着山谷,无声无息的流泪,那种无声的悲伤,反而显得有些让人怜悯。她是翡汀,看着萧墨就算是进入法阵,也不愿意拖累上官悦的样子,就是一阵心中吃味,她亲眼看到萧墨有多么护着上官悦,亲自体会到萧墨对上官悦的深情,这让她十分难过。
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所以她是可悲的。她只能默默流泪,心中同时怀念萧墨,叶菀则是使用她的法宝疯狂攻击山谷,引得一片巨石掉落,也不能让这山谷之中生出什么变化来。冥王府的人渐渐聚拢在一起,他们一起在谷停留了几个时辰,这才一同离开了横丘山脉。
而镜止、木百合与梦倾城三个人,却是一只守在那里。
苏延一已经魂飞魄散,不能回来,而上官悦只是进入了法阵而已,说不得上官悦能不能够逃出来,毕竟当时上官悦算出的死卦只有一个,既然死的人会是苏延一,那么上官悦就应该没有事,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七花宗赶人,也要守在那里,直到上官悦出来。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