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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颜早就知道太后不会放过刚才的事情;只是双膝跪的有些刺痛;却也只能忍耐。湘颜这次没有直视着太后;反而稍微的低低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昨天的时候臣妾宫里的管事太监宋元海在御花园碰到了淑妃;结果这个狗奴才妄自尊大;居然连行礼都不会做了。听那奴才说;淑妃说他行礼不规范;蔑视她;好生的把他痛骂了一顿。后来;臣妾知道了这件事情;觉得甚是丢人。宋元海好歹也是在后宫做了十几年的奴才了;居然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反而连累的我也跟着丢人了。臣妾特意把他训斥了一顿;并嘱托他一并吩咐整个关雎宫里的人;以后见到淑妃娘娘;务必按照宫规行礼。”
说到这里湘颜轻轻地叹口气;低声说道:“淑妃娘娘出身高贵;礼节周全;调教出来的奴才那也都是个顶个的好。哪里像臣妾出身低微;上不得大台面;倒时让太后娘娘跟着白生了一场气;那真是臣妾的罪过了;还请太后责罚;以儆效尤。”
湘颜这番话说得那真是委屈不已;先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哪里有当红宠妃该有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架势。紧接着有把事情的经过稍微的叙述了一遍;描述的角度也是从自己这一方面讲;没说云淑妃任何的坏话;只是说宋元海做了十几年的奴才了;居然连请安也不会做了。耳朵明亮的人;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嘴角都微微的勾了起来;十几年的奴才;在这后宫怎么可能会犯这样幼稚的错误;越是像宋元海这样的人;其实越不会给人捉住自己的把柄的;这样的人最惜命。
到了最后湘颜又说了云淑妃出身高贵;又说了自己的出身低微;乍一听这句话跟整件事情没什么关系;可是往深里一想;就有些明白了。出身高的人;一般都是带着傲气的;朝里朝外都有依仗的;说话行事难免就高人一等;湘颜自己出身低微;朝中无人;纵然有皇帝的宠爱;那也是如履薄冰步步谨慎;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手底下的奴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湘颜知道当初太后一手带着皇帝;在老皇帝不喜;宠妃嚣张的后宫艰难生存了许多年;打心里地最排斥的就是受皇帝宠爱的妃子嚣张跋扈;这会令她想起自己;端看容贵嫔;身为太后的侄女;除了为人高傲些;冷淡些;可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由此可见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湘颜不喜欢呆在后宫那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可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把自己的命都葬送在这里。湘颜已经深刻地认识到;太后出山绝对不会再轻易的回去了;也就是说;为了自己以后的安逸生活;为了自己不被人整天盯着;所以一定要改善太后对她的先入为主的;经别人加工过的印象。
要想解除这样的印象;三言两语当然不行;要经过自己的行动来阐述。所以才会有了今天发式的变化;因为云淑妃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脸上的胎记;看到自己用头发遮住胎记;太后自然会借机垂询;这也就是自己的第一个机会;刚才看来效果不错;太后没有继续为难可见一斑。
紧接着又是刚才关于奴才们请安的事情;湘颜的一番阐述;委曲求全;姿态放低;不仅没有丝毫的嚣张之态;反而处处以身作则;宁可责罚自己身边的奴才息事宁人;也没有借机生事搅乱后宫;这无形中又给太后一个惊讶。
湘颜想信;这一番下来;至少太后不会偏听偏信云淑妃的话。徐曜不会时时刻刻呆在后宫;而自己却要时时刻刻呆在这里;太后又是徐曜的亲娘;想要整治自己那可不会像皇后一样还要有避讳和顾忌。
为了长远计;湘颜这才费尽心机讨太后的欢心。当然纵然自己讨太后的欢心;也绝对不会向别的嫔妃一样阿谀奉承;湘颜自有自己的傲骨。她相信太后这样饱经苦难的人;心里更尊重的应该是品节高贵的人;而不是奴颜媚主的人。
太后闻言神色果然有些缓和;看着湘颜的眼神也没有那么锋利了;看着众人道:“都起来吧;今儿个过节;不用那么拘束。”又看云淑妃说道:“不过是一个奴才;也至于生那么大的气;更何况静妃已经训斥过教训过了;你也不用挂在心上了。”
云淑妃只得强压下心口的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道:“太后说的是;其实臣妾根本没往心里去;倒是让静妃生了一通气;那可是臣妾的不对了;等会臣妾亲自向静妃敬酒赔罪才是。”
湘颜心里暗叫;果然厉害;这脸变得那真是一个快啊。不过人家会演戏;自己虽然不屑于演戏;可是为了生存也只好披挂上阵;看着云淑妃;道:“淑妃严重了;倒是我该敬你一杯;才是正理。”
一番话说完;众人才谢过了太后;都各自归座;徐曜一直紧握的拳头这次松了开来;他真害怕湘颜犯了拧劲顶着太后自己个吃苦;这猛地一松下来;徐曜竟然觉得后背上里衣贴在了身上;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众人坐好后;酒菜被宫娥们如流水般的送了上来;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的热烈;太后的兴致也是很好;转头看着徐曜说道:“选秀的事情可是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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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太后的手段
更新时间:2011…11…12 16:33:53 本章字数:2709
太后的话音一落;整座百芳亭顿时安静下来;显然众人早就已经听说了;徐曜已经拒绝今年选秀的事情了;所以众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徐曜;等待他的回应;云淑妃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的泛白;引进堂妹虽然会让自己吃醋;但是若是能因此打断湘颜独宠的局面那也是一千个愿意;毕竟堂妹还是自己人;两人也有个帮扶不是。
湘颜垂头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看任何人;仿佛眼前的酒杯是一件无比精美的东西般。惜霜和漪澜站在湘颜的身后也都是垂头敛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徐曜怎么也不会想到太后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件事情;他都已经跟太后说清楚了;可是显然她没有妥协;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窝火;但是又不能发怒;更何况湘颜还在这里;若自己答允了;岂不是有负于她。
想到这里徐曜转头看着太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母后;儿臣现在真的没有选秀的心思;如今边关动荡;月印国已经派使臣来求救;马上就派兵出征;这里里外外许多的事情;哪里还能顾得上选秀。母后;三年后再说吧;儿臣目前真没有这个心思。”
太后面带不悦;看着徐曜说道:“毕竟是邻国的事情;咱们只要意思一下给他助威;难不成还真要替他出兵?在边关摆个阵势就行了。”
“那怎么行?母后;你对现如今的情势不明白;落桑国最近新出的两名大将甚是厉害;已经连夺月印国三座城池;若是我们不及时出兵;等到落桑国真的吞并了月印国;一旦坐大;对于我们很是不利。母后;选秀不急于一时;国家大事重要。”徐曜苦苦的劝说;更何况他也没有说假话;现在确实军情紧急;他还在为出征的大将头痛;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
湘颜沉默不语;但是周围的空气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空气里充满了艾草的味道;这是端午节的习俗;要焚烧艾草去除晦气。
湘颜能感觉到那种无比沉重的气氛;更能感受到周围的嫔妃那种古怪的感觉。既希望有新人进来打破自己专宠的局面;又怕新人来了她们的地位越发的岌岌可危了;人啊;就是矛盾的产物。
“国家固然重要;可是江山的传承更重要;你如今才只有两个儿子;这怎么行呢?更何况选秀的事情又不用你操心;自有人去办;你只管着美人在抱就行了;这有什么不乐意的?”太后的声音也有些不悦了;下意识的看了湘颜一眼;只见湘颜依旧那副神情;不喜不悲;似乎跟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太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湘颜;淡淡的道:“还是你怕有些人不愿意?”
湘颜心中咯噔一下;徐曜脸色微变;迅速的掩去;道:“母后;说什么呢。朕是一国之君;哪里能被女人左右;您多虑了。”徐曜打死也不能说自己是顾忌湘颜的感受;不然的话湘颜只怕连命都没有了。若真跟太后杠起来;吃亏的永远是湘颜;这一点徐曜比谁都明白;所以才会这么说。
“是吗?”太后有些不悦的哼道;“静妃;依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湘颜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点她的名字;回答这种敏感的话题;但是又不不说;只得缓缓的站起身子;道:“回太后的话;臣妾对于国家大事不懂什么;只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皇上和太后怎么决定;臣妾断然不敢有一丝的违逆。”
太后眉头微皱;并不肯就此放过湘颜;道:“哀家要的不是这种模糊两可的答案;哀家要的是一个准确的答案;知不知道?”
太后这么一说;其余诸人脸色各异。云淑妃面带欢愉的笑容;张德妃抬起头来看向湘颜;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容贵嫔眉头轻皱;李修仪对于选秀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神色淡然;倒是几个位份较低的面色不好;神态不安。
湘颜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如此的强势;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其实这件事情她早已经想过了;也曾经想过或许太后为了逼迫徐曜会在今日的宴会上大事情挑开来说;逼着徐曜给一个准确的答案;更已经想到了;自己如今乃是当红宠妃;自己回来后;徐曜还不曾去过别人的寝殿;太后绝对不会允许专宠的事情发生;前朝许妃的事情那就是她心中的一根毒刺;每当想起来都会痛两下。
因为许妃的专宠;这才间接的导致了后来的三王之乱;太后又怎么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湘颜早就知道了;太后一出山;自己是必要受到打压。
以前的时候还有一个皇后顶着;皇后跟太后心有不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今皇后被禁足;以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跟太后对抗;就是皇后也不敢明着对太后不敬;但是互相牵制还是可以的。
太后显然是想借着势头压制湘颜;后宫出现一家独大;并不是好事。
今天这么问;无形中就等于是给了湘颜一个难堪;无外乎是在告诉众人;徐曜不选妃乃是顾及自己。这话是不错;可是真要正大光明地说出来;湘颜知道;这妖媚惑主的罪名自己是背定了。
太后逼问湘颜;这一招很是聪明。湘颜答应;徐曜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选妃意识就可以顺利进行;湘颜不答应;那就是犯了大罪;太后就是当场处置了她;就连徐曜也不能阻止的;真是一条极好的计策;湘颜不得不叹一声;姜是老的辣!
幸好湘颜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太后如此问;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太后的桌前;缓缓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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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狐狸尾巴
更新时间:2011…11…12 16:33:54 本章字数:2805
“回太后的话;自古以来后妃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妄言。”湘颜缓缓的说道;神态恭敬;脸色凝重;显然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大事来对待。
太后看到湘颜这样的做派;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纵然得宠;不骄不躁也是难得。“恕你无罪;今日是家宴;选妃一事也算是家事;但说无妨。”
徐曜看着湘颜;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家伙该不会是又想走吧;所以想要在这里闹一场;索”离开?可是看着也不像是啊;越是捉摸不到湘颜的心思;徐曜都觉得椅子上楔满了钉子;坐立不安。
“母后;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您何必为难她?”徐曜还是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企图阻止太后为难湘颜。
湘颜虽然垂着头;但是听到徐曜为了自己百般周旋于太后跟前;心里又岂能不感动?但是只怕他越是这样做;太后越要为难自己;人啊有的时候都是犯拧的。
果然;太后有些不悦;看着徐曜问道:“怎么?还怕我吃了她不成?我不过是问她一句话;难道连问句话也不成了?你就那么护着她?哀家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记了?后宫不能专宠于一个人;可是自从这个静妃进宫以后;你专宠她一人不说;居然还赐她随意进出宫门的金牌;这样的殊荣就是前朝也是没有的。许妃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我们娘俩吃了她多少苦;你也不记得了?”
太后的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激动;整座百芳亭;没有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就是湘颜也是垂头不语。她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那位许妃的事情;太后是吃过不少苦头的;但是自己可不是许妃啊;怎么能一概而论;不过湘颜也知道;太后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思;误会也就从这里开始的。
徐曜听到太后讲起以前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着太后;又看看湘颜;夹在中间真是万分艰难。
“太后;您请息怒。臣妾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但是知道皇上对您至尊至敬。皇上虽然经常在关雎宫过夜;只是因为关雎宫距离仪元殿比较近;臣妾手下有个宫女是个做饭的好手;皇上爱吃她做的饭菜;这才经常过去。臣妾在关雎宫为皇上专门准备了书房;又准备了卧榻;皇上批阅奏折太晚了就会直接在书房歇息了;臣妾乃时后妃;书房重地并不敢进;是以皇上虽然经常夜宿于关雎宫;却是以办公事为多;还请太后明察。”
湘颜这一番话;不要说诸嫔妃;太后;就是徐曜那也是大吃一惊;可没有这事;他去关雎宫那都是去陪她的;什么宫女;什么书房;突然间脑子一亮;嘴角就缓缓的勾了起来;这丫头如今居然也学会了这些七里拐弯的伎俩了。
不过要是太后真的去看看那书房怎么办?想到这里以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丫头编个谎话都是这么高惊险的。
“此话当真?”太后似乎有些不信;声音里充满了疑虑。
“太后不如派个得力的嬷嬷去看一看;那书房里只是有些杂乱;皇上不允许关雎宫的人进去收拾;奴婢也从不进去的;都是卫姑姑的空的时候进去伺候着;所以有的时候难免收拾不利落;还请太后不要责罚才是。”湘颜低声的说道;声音里就带了些许的无奈和委屈。
太后闻言反而疑虑尽去;呵呵笑道:“看什么;难道哀家信不过你还信不过哀家自己的亲生儿子吗?静妃;如此看来你倒是个识大体的;如此做甚好皇上国事繁忙;你们这些做妃子的就是要伺候好皇上的身体起居。不过;关于选妃一事;你说说你的想法;也许你说的话;皇上会听也不一定。”
湘颜轻叹一声;太后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又给自己挖坑;要真是自己说了徐曜同意了选妃;那岂不是坐实了徐曜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这顶大帽子?太后;也实在是太厉害了点。
徐曜这次却没有插嘴;因为他垂头的时候明显地看到了湘颜眼中闪过的一丝亮光;也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回太后的话;臣妾可不敢当。皇上是您的亲生儿子;您的话他都敢推搪;臣妾的话那更是没什么分量。不过太后一定要臣妾说出自己的看法;臣妾也不敢抗旨;只管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对或者不对;还请太后宽容对待。”湘颜觉得自己还真有宫斗的天赋;瞧这话说得;环境果然改变一个人;一点都不假。
“你只管说;只要合情合理;哀家怎么会计较一言一语的得失。”太后看着湘颜缓缓的说道。
合情合理?一言一语?湘颜都忍不住要笑了;太后果然厉害;这说话的艺术都要炉火纯青了。
“既然如此;臣妾就说说自己的浅见。”湘颜淡淡的说道。
“起来说吧;不要跪着了;地下还是很凉的;小心膝盖。”太后笑着说道;眨眼间似乎又变成了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湘颜谢了恩;缓缓的站了起来;腿还真的有些麻;站直身子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