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皇姐脸色不是很好,真对不起,拖累你了。”端木风半撑起身子。我按着他不让他乱动,把被角用力的压了压。
“傻瓜,你知道你皇姐脸色不好,那就乖乖休息,让自己快快好起来。她刚刚骂的我可凶了,怪我没把你照顾好。”我装模作样的揉揉眼睛,一副委屈样。
端木风握着我的手,轻笑了起来。眼神却堪亮的厉害,低低的道了句,“我没什么要紧的,继续赶路吧。”
“你皇姐刚刚命你好好休息,她会带着大部队慢慢前行,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追上。”
“冬白,曜,辛苦你们俩先照顾一下风,我已经命人去安排民居了。”毕竟我身边还带着那么多护卫,去住镇上的旅舍太显眼了,怕引起麻烦。
我下了马车去安排后事,让所有士兵跟着王爷的部队继续往前,一切都听从王爷的安排。
我的部队中有柳飞雪的副将,算是飞雪的亲信,所以飞雪点兵时特意把她点给了我。
我对她一阵耳语嘱咐,她坚定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从一万士兵中挑选了各有所长皆是精英的一百士兵给我。
“好了,各位将士先行吧,我几日后定追上各位,大家莫要担心。”前方王爷的骏马已经迈开了步伐。整齐划一的口号,激励着士兵们昂首向前。
方全在这一百士兵中非常有威信,算是这一百士兵的半个头头,她很快就让人找好了民宅,离我们这儿三百米远的几家农舍。
她给农家主人一些银两,打点她们去自家亲戚家之类的住几日,把房子供给我们使用。大冬天的,地上的活儿闲了下来,我们给的银子多,正好让她们赚个轻快钱,所以都愿意。
农家人朴实,收了我们银子还特意给准备了饭菜,还有几个村夫说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说,他们就住旁边。
一百士兵实在太多,方全安排了几十人住我们旁边的那几户农家的屋子,其她的就分散开借助在农家,和农家人一块住着。
请了村子里的老大夫给端木风看了看,老大夫也说问题不大,好好养几日便是。
可我看端木风病着,什么都吃不下,心里心疼。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肉,可别又瘦没了,便亲自熬了粥,想哄他吃些。
他昏昏沉沉的,没啥力气劲,睁开眼睛勉强挤了个笑容给我,便又闭上了。我想他这一路颠簸确实也没休息好,便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继续睡会。
“你们俩用过饭,也去休息会,这一路可辛苦?”我微笑着询问冬白和曜。
他俩到是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冬白吃了饭还喝了一小碗粥,说是我亲自熬的肯定要尝尝,看会不会像那蛋糕那般好吃。
曜只喝了些粥,便不吃了。我看他只是胃口不佳,没有其他问题便也就安了心。
我把剩下的粥放在锅中温着,等端木风睡醒了喂他。
我嘱咐过方全不得扰民,所以在这停留的两三日练兵就先停下,省得百姓好奇的天天观望,让她们换别的方式锻炼。
士兵们便自己五五六六的结成群去林子里摔跤去了,还有得干脆帮农人家里砍砍柴来锻炼。
现在太阳才刚往西边降,天空的霞红正是美的时候,又配上这淳朴的乡村气息,一切都让人觉得美好。
我见冬白与曜还精神,便决定带他们俩去散散步。
三人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说说笑笑,好不欢愉。冬白跟在我身后,顽皮的踩着我的脚印,我悄悄的抓了一团雪球,转身打向冬白。
冬白却条件反射的躲了过去,不过从那身手看不是条件反射那般简单,而是他潜意思里展示了他的身手。
我见他如此,雪球抛的更欢,我想看看这样会不会刺激的他让他一些关闭的意识苏醒,使他回想起一些他有关功夫的过往。
不过我好像失算了,冬白见我用雪球抛他,他便也抓了团雪握成雪球抛我,还拉了曜做同盟。
我本以为曜定不会答应,没想到曜看了看雪球,看了看我,就加入了他的联盟,二比一,我明显的处于弱势。
我被二人打得一身狼狈,哇哇的大叫认输,二人却玩得兴起,不肯放过我,雪球在我身边飞来飞去,我灵活的跳来跳去,可是在灵活我也会累,且曜的身手只要他真想抛到我身上,我铁定躲不过。
“二位大爷,放过我吧。”我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曜眼眸中含着笑意,走近,“累了吗?”
我揪准时机,一个雪团飞到曜的身上,然后快速逃离,嘴巴里笑着喊道,“冬白,冬白,我们才是该一阵线的,你看我们俩都这么狼狈,就曜身上最为干净,一个雪印子都没有。”
“娘子耍赖。”冬白嘴上这么说着,可手上的雪球还是丢向了曜,然后嘻嘻笑了起来,向我跑近。
我也哈哈笑了起来,可还没笑几声,就又听冬白说,“曜,我替你报仇。”说着一个飞扑,我身形未稳,后退几步摔在地上,冬白笑嘻嘻的压在我身上。
我摇摇头,“曜快来救命啊,最猴精的这个在这儿呢。”
曜笑着走过来,“看你还欺负我不?”
“大爷我不敢了,你快让冬白起来吧。”
曜笑着把冬白从我身上拉了起来,然后把我拉起来,冬白犹不死心的,抱着我左摇右晃。
我摆出严肃的样子,“那个,今天到此为止。”
“不要,还没玩够。”冬白反对。
我与冬白身上没少沾雪水,真在这样下去容易生病,所以不给冬白反对的机会。拉着他往回走。
冬白又跑到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子,还一步一步的数着,神情认真。
我拉着曜的手,脸上含着笑意,“曜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曜敛目低垂了头,握着我的手却加重了几分力道。
回了农舍我便让冬白赶快去洗了热水澡,然后进屋子好好休息。
我选的这家农舍不大,加上厨房总共才五间屋子,另外两间一间做了储藏室,一间放了杂物。
冬白与曜一间房,我与端木风一间房,好方便照顾他。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里的时候,端木风正好刚醒来。他睡了一觉,精神已经比下午那会好了很多。
“我刚刚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你和冬白的笑声。”
“我们刚刚在外面打雪仗。”我从小炉子上把温着的粥盛了出来。“喝点粥吧,我辛苦熬的。”
“原来不是做梦呢。”端木风浅笑着,眼睛弯起,像两个半月,“可喝了姜汤?你们可别又病下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帮他在身后多垫了个枕头,“粥不烫,你尝尝。”
他半靠着我,就着我手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入口即化,香糯可口。”
“喜欢就多喝两口。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病着的人十分虚弱容易变的孩子气,一小碗粥我哄了半天端木风才全部喝完。
“今晚你去他们房中睡吧,别被我传染了。”
我压了压被角,把他搂入怀中,然后用唇吻了吻他额头,试他的温度。还好,没有高烧。
“如果你觉得你睡饱了,有精神了,为妻的我不介意帮你运动一下,出一身汗在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的风寒便好了。”
说着便吻上他的眼睑,他闭着眼睛,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笑意。
我的吻停落在他的嘴角,他用手制止我,“别传染了我的风寒”。
“说不定我把你的风寒吸走了,你便就好了。”
端木风略微赌气的侧过脸,“娘子在说这话,我便不让你抱了。”
知他是担心我也染了风寒,我便不在乱说话吓他了。专心运动,努力让他出身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有用吧?
担心他身体,要了他一回,看他出了一身汗,便抱实他,让他安心睡了。被子仔细的压了遍,害怕过了风反而让他病情加重。
第二天端木风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不会一直昏昏欲睡状。
为了在路上不至于太赶,且老大夫说了端木风已经无碍,两天后我便吩咐大家动身。
临走时村里人送了我们很多东西,老大夫还给我开了很多药,以防万一。
大家惜别后,我们便继续踏上行程。等我们追上王爷时已经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那时正准备过一个山道口,道路很宽,附近的治安一直很好。先锋军也未发现任何异样。
等到轰隆声响起来,巨大山石便崩裂四处飞溅,人的哎呦声响起时,在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
我骑在马上朝着马车大喊,“你们不许出来。”
驾车的车妇不幸被砸到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我不顾三七二十一,跃身下马跳到马车上,拽住被惊吓到了的拉马车的马匹。
它们一声嘶叫,撒开蹄子便乱奔,我也只能用力的拉着缰绳,尽量控制住它们方向,安慰它们,不让它们把马车甩开。
“你们坐在里面扶好了,用厚东西护住头。”我大声的喊道。
慌乱中看到有士兵努力的替我挡开飞溅的碎石。
因为一直有石头崩裂飞溅,且轰鸣声不绝于耳,受惊的马完全失了常性。我被马晃的东摇西摆,只知道潜意思告诉我千万不能松了缰绳。
“晨。”曜一个飞身,抱住我。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他一声闷哼。
我松开一只拽进缰绳的手,回过头看到马车已经被大石砸出了大洞。曜刚刚飞身过来帮我挡了一块差点砸到我肩背上的石头。
我用手把疼的虚软的他拽进我怀中,对身后两人说,“你们扶好了。”
双手拽住缰绳便用力抽打马匹控制着它们往外冲。
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们必须要活着。
第一百零五章
当马的嘶叫声,人的哀嚎声,一切从耳边远离后,我满目血色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我的双手被缰绳拽的戚出了血渍,那触目的红在我眼中是生的希望。
从身后传来端木风与冬白的声音知道他们俩还好好的,我才真是倍感欣慰。
“吁~~”我想唤马停下,不过手上力道不够,不能让疯狂的它们很好合作。
“晨。”曜在我怀中伸出双手,用力拽住缰绳。
马匹受到我们俩的大力拉拽,嘶叫的站了起来。
有惊无险的马在蹬了几下蹄子后,便慢慢温顺了下来。
不过经过这番大动作,本就在风中摇摆的马车散了开来。
幸好马已经停了下来,端木风与冬白跑到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谢天谢地我们四人还活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大人。”原来不只我冲了出来,还有士兵一路护着我,跟着冲了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方全,你去清点一下士兵。”触目所及之处能看到一些东倒西歪的士兵们。
曜身上的伤不知道如何,可是目前没有大夫,马车又散开,没有可检查之处。曜在我怀中小声道,“我没事。”
“去树林吧。”端木风道。
我点了点头,扶起曜,让他轻轻移到我背上,我走的速度很忙,尽量平稳。
冬白与端木风在草地上垫了块席子,然后俩人举了帘子,把四周遮挡了一下。我褪了曜的衣服让他平趴下,他说他没事,一会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快点趴好,让我仔细检查一下我才能放心。”他当时扑过来,是把我整个人抱在他怀中,他的一声闷哼,和石头从我耳旁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都轰鸣在我耳际。他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片青紫,那滚落的石头想必是砸在了他的肩背上。
“我不疼。”曜侧过头对我说。
我挤出一个笑,“恩,皮外伤,会很快好的。”幸好老大夫送的药都是在马车上放着,其中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我便拿来给他抹上。
跑出来的人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军医,砸的那么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
“晨,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很快便会自己复原的。我刚刚只是胸口气闷一时喘不过气来,才会四肢无力。”
他的话听在我耳朵里一律是安慰,我敛目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水光,点点头。
那块石头不算大,拳头大小,却从高空落下,如果是落在脑袋上后果不堪设想。
替他从新把衣服系好,决定还是把他移到马车上躺着,马车虽裂开,却只是上面的顶棚,马车里面到还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打扫一下,把碎石清理掉就行。
“你们三呆在这,曜,你不许乱动。我现在去看看其她人的情况,马上就回来。”见他们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才放心的离开。
仔细看了下四周,原来慌乱中马匹又冲了回来,我们现在等于是在山道口,我们进入口的这边。不过马匹在跑出山道后,因为受惊停不下来,便冲进了这偏离主道的林子里。
方全清点了下人数,与我们一样冲到这林子附近的士兵有二百三十一人,皆是骑兵。据她推测,从进道口逃出来的士兵应该不只这些,不过马匹慌乱,四处乱冲,要找到她们还需要花些时间。逃出来的步兵想来应该就在山道口两侧等着结集队伍。
二百三十一人中,有三十二人重伤,十八人中伤,其她都是轻微擦伤。有三匹受到惊吓过度,甩了主人自己跑了的马匹。其它都被安抚住了,绑在马上的干粮也都没有丢失。
“方全,你派五十人去周围查找其她将士,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便把她抬过来。再派五十人去山道口检查道路和集结那周围的将士。剩下的士兵你安排她们照顾受伤的将士和检查这附近的治安,看看可否有异常。”
“是,大人。”方全领命下去了。
我负手而立,环看四周,被冬雪覆盖静谧的树林在践踏后慌乱的有点凄凉。
是什么人竟然在山道安置了炸弹?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们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灭了将士们的豪气雄心。不知道王爷如何?她肩负的责任比我重,如果现在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敛目挡了眼中沉重之色,走向临时搭建起照顾伤员的棚子。
在药品不足的情况下这些受伤严重的士兵想要得到很好治疗是不可能的。有士兵烧了草木灰来给伤员止血。
“大人。”
我沉重的点点头,制止她想起身行礼的行为。
“各位都是晋国最勇敢的士兵,在挫折面前我们不能心生畏缩,我们要更勇敢的面对。大家要好好养伤,再站起来为晋国贡献一份力量,边界的百姓还等着你们。”
“是,大人。”
被疼痛折磨的她们能发出嘹亮的声音真是让人欣慰。
“你们现在安心的养伤吧。”我鼓励的看了眼大家。
在傍晚时刻方生领着一队人回来了,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们在主道左边的林子里找到了一辆载物品的马车。马车翻到在地,马匹已经不见,现在东西都拉了回来,损坏不多。
寒冬腊月的,众将士们不可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我真为此犯愁,这些东西来的正合适。
我仔细清点过物品,有帐篷棉被和日常用的零碎东西,还有些五谷粮食,最佳的是还寻到几罐伤药绷带医疗用品。
“好,方全你干的很好,把这些伤药发下去。今夜就让众将士们凑合着挤挤,这样也好互相照顾。”
“是,大人,我这就派人去收拾。”
“对了,方全,你派两个手工巧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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