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众人才刚逃脱险境﹐文勤把缰绳交给师弟掌控﹐费劲从座上爬到车顶﹐气喘呼呼的吩咐﹕「中牺﹗你往前方转左﹐两条街转右﹐然后一直向前就好﹗」
中牺点头应声﹐担心的问﹕「大师兄﹐你身上的伤还好吧﹖」
文勤闭上眼睛﹐坐在车顶歇气调息﹐摇了摇头道﹕「不碍事﹗如此小伤不足为虑。」抹抹额上汗水﹐正想歇息一阵﹐忽然听见后面街道﹐远处隐约有人嚷嚷﹕「快追强盗啊﹗他们要骑马逃走了﹗」
中牺听见那喊叫声﹐吓得手心微颤﹐仓惶的叫﹕「哎哟﹗大师兄﹗那些卫兵追来了﹗」文勤回答﹕「你别害怕﹗只管控制好绳子﹐我去料理敌人﹗」说着﹐回头望去﹐见王蒙山的马车逐渐跟近自己﹐背后又有吴彪率领数十多名铁骑,飞驰追了过来。
文勤右手支撑车顶﹐伏下身去﹐从马鞍上抽出单刀﹐又从怀中掏出铁珠暗器﹐吩咐﹕「中牺﹐你先放慢速度﹗」
中牺吓得怪眼圆睁﹐措愕道﹕「可是。。。大师兄。。。可是。。。」文勤回答﹕「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你们别害怕﹗」说着﹐稳足站定﹐立在车顶﹐对着后面的同伴大叫﹕「四弟﹗你快带着韩夫人他们先走﹗由我来垫后应付﹗」
王蒙山快马加鞭﹐喘促的说﹕「大师兄﹗那些官兵如虫子一般多﹐要不咱们分路逃跑﹖」文勤摇了摇头﹕「眼下城关就只那个出口安全﹐你快带着马车逃去﹐我立刻就跟上来﹗否则待得厂卫的援兵一多﹐便是插翅也飞不出去﹐那我可就再难抵挡﹗听见没有﹖你快点走﹗千万别误了大事﹗」
王蒙山奈不得师兄吩咐﹐只好猛扯缰绳﹐率先超越前去﹐大叫﹕「大师兄﹗你们自己保重﹗」
王蒙山招手驱赶﹐回答﹕「快走﹗四弟﹗你领他们逃出城外去﹗」还未说完﹐后面的追兵愈发靠近﹐不一会儿﹐也赶了上来。
第二章 马车惊魂 二之四十七
文勤连忙将身上的儒袍脱下﹐卷紧做为护盾﹐对着追兵大叫﹕「谁敢冲撞过来﹖」
有几名铁骑距离甚近﹐立搭弩弓射箭﹐不料文勤旋转手中衣盾﹐叮叮当当﹐尽数将飞箭给卷落弹开。
他独自站在车顶上交锋﹐看准弓兵位置﹐弹出手中铁珠﹐一并将那群弓兵给打落马鞍。
吴彪连忙拔剑将那暗器挡开﹐不料敌人似乎黑夜里能辨锱铢一般﹐暗器势头极准﹐竟然将弓兵随从打落下马﹐气得大骂﹕「小畜牲身上有暗器﹐快点把他给射下来﹗」
韩大富听见车外声音杂吵﹐连忙探出头来﹐担懮的问﹕「现在情况迮么样﹖」
中牺粗心浮躁﹐催促快马回答﹕「哎哟﹗外边情况危险﹐老爷子您快别伸出头来﹗」韩大富不敢多说﹐只道﹕「小兄弟﹗你们自个儿小心点﹗」
中牺应接不暇﹐急忙加鞭快马﹐催促的说﹕「我听明白了﹗我听明白了﹗敌人就快追上﹐韩老爷您快进去﹗否则若给暗箭射中脑袋﹐那可糟糕﹗」
这个时候﹐吴彪带着士兵蚁窜赶上﹐背后突然又多几名援兵﹐弓手纷纷放箭﹐朝马车射去。
文勤晓得若是车轮被凿坏﹐势必抵挡不住﹐当下抛掉兵器﹐将身跃下﹐单只手钩住车顶边缘﹐身子斜挂车厢后面﹐不断挥舞衣盾﹐试图拨打。
不料那弓箭的数量多如飞蝗﹐文勤就算本领高强﹐终究还是无法尽数打落﹐腿上和肩膀登时各中两箭﹐索性并未伤及要害﹐因此并未丧命。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痛得几乎晕去﹐无力再防。
先说数十根弓箭插在车顶后﹐并未穿透马车﹐索性官兵动作仓惶﹐箭上并未点燃火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文勤挣扎爬上车顶﹐那肩膀和腿伤鲜血直流﹐几欲无立站起。
吴彪见敌人受伤﹐趁机攻入﹐兴奋大叫﹕「嘿﹗小畜牲受伤啦﹗叫你吃个苦头﹗快点﹗再多补上几箭﹗」一名喽兵回答﹕「大人吩咐射箭﹐快点﹗再多准备箭﹗」
眼看后方兵丁渐渐追来﹐文勤奄奄一息躺在车顶﹐全身气力耗尽﹐头脑昏眩﹐心中自责﹕「弟子该死﹗无力保护韩老爷一家人脱困﹐只能。。。只能。。。」
霎时之间﹐忽见吴彪那那群兵丁背后有火光一闪﹐几条人影骑着战马﹐如飞奔近。
文勤眼前越渐模糊﹐昏旋之际﹐瞥然望见钱征明一行人飞风赶来﹐心中欢喜无限﹐脱口叫了声师傅。
钱征###内焦燥﹐急促马绳﹐呼唤﹕「文勤﹗快快趴下﹗」
文勤听见这话﹐立刻伏身躺在车顶。那群弓兵追赶在后﹐欲意悬弓搭箭﹐瞄准马车射去﹐不料钱征明突然把口袋中掏出几枚铁珠﹐朝着敌人掷射。
整片暗器满天飞舞﹐「霹霹啪啪」几声﹐尽数将骑兵打落马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 马车惊魂 二之四十八
万睿﹑八葛﹑高山雨和郑常青见此势态﹐奔马鞭策驰去﹐陆续举剑相砍﹐同时刺去。那群弓兵遭人从背后偷袭﹐不及闪避﹐纷纷吓得跌落马鞍。
吴彪冲锋在前﹐丝毫没有察觉背后有敌人偷袭﹐这时突然听闻钱征明说话﹐吓得吃惊﹐转头望去﹐却见余下全军覆没﹐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吴彪晓得情况危急﹐若再继续坚持倔强对垒﹐多半只是白送性命。正在二难之际﹐他恰想驰马往旁边岔开躲避﹐不料忽听得喊叫之声﹐背后有个黑影冲来﹐大喝﹕「喂﹗官大爷﹗这个是赏给你的﹗」
八葛手里握着一个铁锅﹐吴彪瞥头张望﹐见对方把那铁锅当成响锣铜锤﹐一股作气敲在脑袋上。
吴彪情知敌不过众人﹐欲想抽个落空躲避﹐却那里来得及﹖只听见「当当」声响﹐脑袋被人用铁锅劈头击中﹐他全身失去重心﹐咕咚一声跌落下马﹐摔得嘴脸鲜血迸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吴彪昏倒撞在地上﹐霎时之间被拒出四五丈外﹐吴门弟子一路驰马飞赶逃亡﹐敌人相距愈离愈远﹐转眼终于再看不见。
那帮吴门弟子见了这般形境﹐均是拍手叫好。他们忿恨东厂番子欺弱恃强﹐横行霸道的行径﹐心中无明火气早囤积已久。如今冤家遇对头﹐八葛用铁锅教训那晦气太岁﹐实实在在替大家出口恶气﹐郑常青乐津津的笑﹐好奇询问﹕「师哥﹗那一记打得真是痛快﹗你迮么会带个铁锅在身上﹖」
八葛挥舞铁锅﹐洋洋得意的笑﹕「嘿﹗我这锅子是刚刚在韩老爷家里后厨看见的。反正眼前都是在逃命﹐不拿白不拿﹐我瞧这个铁锅薄又光滑﹐肯定是佛山镇所造的﹗江湖上﹐人人总说﹕『佛山锡器﹐胜于天下』﹐广州所造锡器﹐号称天下第一﹗嘿嘿﹗我今日可是捡到一件好宝贝啊﹗这个锅子不仅可以煮饭﹐还可以用来打人﹐可真是个大大的值钱货呢﹗」
高山雨快马加鞭﹐并肩追奔上来﹐猛扯缰绳的笑﹕「师哥果然好眼光﹐这铁锅真不愧是佛山所造﹐居然还能够敲这么响亮﹖依我看﹐那家伙脑袋八成是空的﹗」
众人晓得八葛平素就喜欢收藏稀奇古玩﹐专拣人家不要的破烂东西﹐因而对此也不以为意。他们丝毫不在乎这个破铜烂铁究竟有多价值﹐只是用锅子将敌人打落马鞍﹐此异还真是头一遭﹐各人乐得呵呵直笑﹐感觉甚是有趣。
此时﹐太阳已经逐渐升起﹐天空开始微亮﹐钱征明一行人率先追上文勤马车。
高山雨回望远方看去﹐登时状见韩庄上方的天空烟腾直冒﹐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众人内心长叹﹐只见那地方黑云密布﹐草木房舍皆烧成灰烬﹐方圆四周变成一片火海﹐亦是可想而知。
火势范围逐渐扩大﹐似乎要将旁边邻舍都给烧掉一般﹐有许多住户被呛烟和喧哗声惊动醒来﹐犬吠不绝﹐居民纷纷跑出屋外泼水抢救。木柴燃烧的味道﹐混杂在浓烟之中﹐缓缓上升﹐气味甚是呛鼻。
第二章 马车惊魂 二之四十九
文勤喘息不定﹐且见师傅一行人追上赶来﹐勉强露出笑容﹐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声﹐倒在车顶。
中牺催马促车﹐回头瞥见同伴遍体重伤﹐昏迷不醒﹐立刻勒住马缰﹐着急大叫﹕「大师兄﹗」
钱征明一行人飞风赶来﹐速做救应﹐这时猛见文勤昏倒﹐大家遂一簇拥上前﹐把他扶起抬下车顶﹐审视受伤情况﹐安排伤药道﹕「啊﹗大师哥中箭啦﹗大师哥中箭啦﹗」﹑「大师哥撑着点儿﹗」﹑「山雨﹗你别嚷嚷﹗快扶他进去马车﹗」﹑「哎呀﹗他流了好多血﹐现在该迮么办﹖现在该迮么办好﹖」
师兄弟纷纷围绕马车﹐聚拢集来﹐且见文勤遍体箭伤﹐狂吐鲜血﹐众人均是恨如切齿﹐不断喧哗嚷嚷。
但想这口无穷怨气难以咽下﹐那些东厂番子人多势众﹐若是硬要刀剑交战﹐绝非敌手﹐吴门势必断难取胜。况且钱征明不愿徒然生事﹐就算那些吴门弟子有想出什么计较报仇﹐势必惹得师傅生气﹐当下竟是谁也不敢多提。
再说那个文勤身受箭伤﹐口里狂喷鲜血﹐师兄弟一群人有如热锅蚂蚁﹐忙取药膏医治。钱征明急切吩咐弟子退后开去﹐忙准备医药﹐亦使得空气流通。他伸手探去﹐按住爱徒手腕﹐只感觉文勤全身盗汗﹐脉搏微弱﹐从怀中掏出一粒「冠心苏合丸」喂他服下﹐又撕开袖袍裹住伤口﹐以防失血过多。
韩大富在马车内待守不住﹐出来探个究竟﹐询问事故。
那帮吴门弟子搜寻不着藤榻﹐便小心翼翼的抬﹐遂把文勤载上马车。钱征明内心惭愧自责﹐但想若是自己早来相助﹐势必不会发生这般祸难﹐也不会弄得如此光景﹐正思索间﹐却听郑常青担心的问﹕「师傅﹗大师兄受伤甚重﹐他是不是有可能会死﹖」
钱征明晓得这个大弟子素来体质健壮﹐虽然受伤甚重﹐毕竟才将他喂服灵丹膏药﹐一时不致有性命之忧﹐放心的说﹕「你们大家别太紧张﹐文勤他只是太过疲倦﹐休息一阵子就会好的。我等等再给他吃两粒天王补心丹﹐等他恢复力气﹐这伤口就会逐渐痊愈。只是现在他的身上有伤﹐咱们须赶紧带他去找大夫﹐敷些草药﹐免得伤口化脓﹐迟些再治可就麻烦﹗」
高山雨摩拳擦掌﹐忿忿的骂﹕「哼﹗那些狗官兵仗势欺人﹐若不教训他们﹐迮能一耻吴门之辱﹖哪天若有机会﹐待我亲自去走一遭﹐跟他们理论理论﹗」
万睿摇了摇头﹐回答﹕「凡事须要仔细忍耐﹐你的性子太急躁﹐那可去不得理论。」高山雨不甘愿道﹕「三哥﹗江湖上本来就是刀剑无情﹐谁不讲求报仇雪恨﹐那可是有十条性命都不够人杀啊﹗」
正扰嚷之际﹐中牺忽然举起手来﹐巍颤颤指着街道远方﹐仓惶大叫﹕「师傅﹗师傅﹗后面又有人追来啦﹗」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马车惊魂 二之五十
钱征明一行人撇头看去﹐顿时突见薛童﹑魏六英和鹏峻旗率领六十几名官兵追赶上来。
京城三抚司挥刀吶喊﹐情急下假传圣旨﹐高声叫骂﹕「快追啊﹗谁抓到强盗﹐皇宫里的金珠银宝任挑任选﹐皇上肯定重重有赏﹗」
那群喽兵信以为真﹐佩挂弓箭﹐愈发快马加鞭的叫﹕「捉强盗哪﹗捉强盗哪﹗谁捉了强盗﹐就有赏金﹗快追﹗别给他们逃了﹗」
六十多人纵马急驰﹐数十铁骑四蹄飞赶﹐一路追来﹐转眼愈奔愈近。
那群吴门弟子均是大吃一惊﹐手慌脚乱把文勤抬进车去。
钱征明不待思索﹐猛然挥手﹐情急大叫﹕「快发车走﹗」中牺迅速跳上马车﹐拉扯缰绳动身﹐驰快逃亡。大伙儿陆陆续续跃上银鬃白马﹐望影而逃。
高山雨见敌人穷追猛打赶来﹐不耐烦的骂﹕「这些家伙迮么还来﹖难道非要将他满门抄斩﹐才肯学乖﹖」
万睿催马急驰﹐简洁回答﹕「别管了﹗先出城去再说﹗」
几匹快马捍卫一辆车﹐左摆右荡﹐在街上狼狈逃窜。
不料那些官兵排列严整﹐紧紧尾随﹐又可惜这时天上万里无云﹐月明如昼﹐无论再迮么试图闪避﹐总摆不脱。
郑常青回头瞥看﹐背心窜上一股寒冷﹐但见那些官兵腰间各系雪亮钢刀﹐若给追上围定﹐后果不堪设想。
八葛平素收集古怪玩物﹐这时派上用处﹐连忙从口袋掏出一把铁刺尖椎﹐沿路抛撒在地。有些铁骑不慎踏中﹐连人带马颠翻半圈﹐咙咚咚的滚个影迹全无。
高山雨和郑常青幸灾乐祸﹐直呼过瘾﹐转眼之间﹐钱征明一行人终于抵达城门﹐远远眺望过去﹐城垣上有数十多个官兵围绕一人﹐正斗得激烈。
那少年孤身抵抗﹐把守坚固﹐不让敌人接近城门关口。
这时忽见钱征明一帮人赶来﹐暗自兴奋的叫﹕「是爹﹖太好﹗他们终于来了﹗」
眼前这人生得相貌斯文﹐手中握着一柄金骨折扇﹐看似文弱书生﹐原来正是钱坤。
钱坤先前被官兵围困﹐使扇如风﹐把那九珠峰翠指劈打过去﹐轻易就将敌人打发开去。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城门弄开。
当时﹐王蒙山和几个师弟催马促车﹐陆续急奔赶来﹐钱坤招手呼唤﹐要众人赶紧逃出城去。他本来欲想独自镇守门关﹐以防敌人来袭﹐毕竟担心寡不敌众﹐因此又有三名吴门师弟留守陪伴﹐王蒙山则是先约定好﹐隔天在「石家庄」会合。
他们打算先逃往石家庄的村子﹐再从那边离开河北﹐沿路经过河南与安徽﹐最后抵达浙江﹐然后分两路驰﹐钱征明带着韩大富前往西湖去迎接韩锡公﹐钱坤和师兄弟则是护卫韩夫人一行人﹐逃到龙游地区躲藏。因此﹐王蒙山暂且先驾驭马车离开﹐取路出城﹐以免半途遇见官兵﹐节外生枝。
第二章 马车惊魂 二之五十一
不多时候﹐果然有几个官兵前来搅局﹐钱坤和那三名师弟没有退敌之策﹐当下只有顽强抵抗。
四人紧守门关﹐不让官兵冲撞过来。他们平日和那些番子无冤无仇﹐只是恨恶对方手段歹毒﹐倘若一个心软﹐没杀得敌人立脚不住﹐最后势必反而祸到临身﹐因此出手分外不留情面﹐试图延磨时间。
回到眼前﹐话说城墙上围绕许多官兵﹐门口被三个吴门弟子悬阻拦住﹐不让官兵接近。
钱征明一行人驰马赶来﹐沿途护卫马车﹐背后有京城三抚司率兵追击﹐大喊﹕「快挡住他们﹗别让马车逃出去了﹗」
正在扰攘之间﹐一名铁骑指挥使焦急大叫﹐只可惜那辆马车冲撞得火速﹐官兵见那几匹脱缰野马如风冲来﹐均吓得如坐针毡﹐措手无策﹐纷纷躲避开去﹐深怕被那冲锋快车撞中脑袋﹐唯恐踏成肉泥﹐因此无人敢上前阻拦﹐
钱征明一行人冲锋陷阵﹐快马加鞭﹐取路剿杀出城。
郑常青﹑高山雨和万睿三人﹐提一口气驰到车前﹐立刻抽出挂鞍单刀﹐翻砍向着官兵掷去﹐大叫﹕「谁不想死﹐就快让路﹗」
混乱之中﹐那些官兵看见飞刀来袭﹐有人心慌意乱﹐吓得各自乱窜﹐望影逃生。另外有几人则来试图抵抗﹐持枪挺刺﹐可惜运气不好﹐全数都给钱征明的九珠峰翠指弹了开﹐尽皆没败。
且说那些官兵吓得不胜骇异﹐郑常青﹑高山雨和万睿驰马冲来﹐手不离绳﹐跃下马鞍﹐飞腿将两侧官兵踢了开去﹐把双足往地上一蹬﹐回身上马。
三人加鞭催促﹐同时冲撞杀出﹐伸出手大叫﹕「快点抓住﹗」
那三名防御城关的同伴立时会意﹐也不答言﹐一齐扬手握住对方。落足之间﹐三人顺势飞上马背﹐两人一骑﹐疾前奔驰﹐瞬间已经冲出了京城关隧。
钱坤单独站在墙上﹐被一群官兵围定角落﹐暂且逃脱不开。这时看见同伴均已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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