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桃扫开他的手,『揉』着被他捏红的脸,“你这坏蛋,就盼着我受罚。”
赏忻转头与稚容对视一眼,无奈的撇撇嘴。
“人无事就好。”芷溪缓前一步,狐眼『荡』出羞涩的笑意,“回去吧,王妃还在北燕关等。”
沐桃暗暗叫了一声糟,一想起王妃训话时,那张不阴不阳的脸,顿觉一阵恶寒,“还不能回,我跟人家有约。”
“有约?”稚容邪邪的勾起嘴角,扬头看向校场,“莫不是和锦轩将军有约?”
赏忻杨高眉梢,“有请客的不早说,带上我一起,我最喜欢吃白食了。”
她和那个叫锦轩的很熟?赏忻有些不爽的『揉』了『揉』鼻子。
芷溪眼中的笑意敛去,眼眸闪了一下,轻声道:“我也去。”
沐桃呛咳一声,睨着三人的脸,想到天敏见了他们,恨得将他们吞到肚子里的样子,心内生了只猫爪,狠狠一挠,下意识的举手交叉横在身前,大声的否决:“不行,你们不能去。”
稚容直起身,『摸』出扇子轻摇了两下,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想必锦轩将军也没这么小气,多加几双筷子也不会在意。”
“就是,大家一起去,也热闹。”赏忻歪嘴笑着应声。
芷溪只是看着沐桃不言,漂亮的狐眼闪着坚定。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我也不是和锦轩将军有约。”沐桃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总之就是不行。”
开玩笑,若是名义上这些家伙可是她的夫,怎么能带去,让诺兰天敏那女人用眼神强x,但是想想心里就生了一层『毛』。
更别说,真要是碰了面。
“不是锦轩将军还能有谁?”稚容不依不挠的追问,手臂伸长对着沐桃扇风,“一声不响的来了燕关这就算了,还特地来南燕关……不是为了他,还能是谁?”
沐桃被他扇的火气直冒,“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晚上你们也不许跟!”
说完,气呼呼的踩着重步便走。
三人像是尾巴一般的,缓步跟在沐桃身后,她去哪,他们便跟去哪。
沐桃忍无可忍的反头瞪向他们。
稚容摇扇轻笑,“累了就休息下在逛。”
赏忻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沐桃的怒容。
芷溪垂下眸,长翘的睫『毛』轻轻颤着。
沐桃顿觉头疼,忍不住抬手捂了捂眉心,“你们干嘛跟个背后灵似地跟着我,沐梨就在校场,若是无趣可以去找他!”
“自然得跟着,晚上还得一起吃饭呢。”赏忻嬉皮笑脸的对沐桃眨眨眼,把沐桃给气乐了。
还未开口,就闻稚容轻轻一笑,“吃饭倒是其次,若是这次再将人跟丢了,只怕我们的屁股也得遭罪。”
“你……你们……”沐桃气的牙痒痒,“你们何时这么要好了,都开始一唱一和的气我了啊!”
极好,都造反了,合成一气抱成一团的对付她。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你的夫,团结也是应该的。”稚容风凉凉的回话,媚眼中的笑意不减。
赏忻环住手臂,点点头:“这话说得是,治得了你的人不在,若我们不同仇敌忾,还怎么拿得住你?”
沐桃磨了磨牙,怒极反乐,“很好,记住你们现在的话,可是你们主动要求跟着我去的,晚上谁若反悔呢?”
赏忻摇头晃脑的应声:“反悔我跟你姓阮!”
稚容眨了眨眼,看着沐桃别有阴谋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头,略一沉『吟』道:“若是反悔,我以后都听你的。”
沐桃怒了努嘴,看向芷溪,“你呢?你也坚决不改前言,非要跟我去?”
芷溪扬起眼,羞涩的轻笑,颔首道:“你便是去阴司,我也会追去。”
沐桃愕了愕,睨着他眼中的认真,忍不住摇头叹息,“随你。”
“哟,你这小子,倒是抓准机会就表明心意啊。”赏忻歪嘴笑点着芷溪的脸颊调侃。
芷溪偏头,洋洋一笑,“你羡慕?”
“是啊,是啊,羡慕死我了……才怪。”赏忻阴阳怪气的‘哧’了一声,颇不是滋味的撇撇嘴,“你还是以前的冰块脸比较讨喜。”
芷溪反倒轻笑了笑,半垂下眼,瞄着沐桃,她喜欢他笑……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昨日今日事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昨日今日事
赏忻拂了拂被风吹『乱』的留海,斜眼看着芷溪轻笑的脸,还真是有些羡慕这个单纯的家伙。
毫不掩饰他的心意,就这坦『荡』的表『露』给那个迟钝的丫头,让她无法漠视他的存在,若是他也能这么坦『荡』……
赏忻自嘲的笑了笑,瞎想什么呢,不是决定了默默看着就好,她是不会喜欢他的。
心中涌出莫名的肯定和失落,好似很久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她是不会喜欢他的……
无论他怎么做。
“笑的跟朵菊花似地,小心脸抽筋。”赏忻没事找事,阴阳怪气的讽刺芷溪。
芷溪微怔,极快的寒下脸,侧目瞪着赏忻。
赏忻杨高眉『毛』,伸手挑起芷溪的下巴,“溪溪美人看什么呢?”
芷溪气结,胃中一阵翻滚,昂头避开他的手,寒着声音道:“你这是找挨揍?”
“哟哟,美人生气了。”赏忻‘哈哈’一笑,“还不定谁揍谁呢,小心你漂亮的脸蛋不能见人。”
漂亮,美人,像是两只箭直直的刺中芷溪,让那张美人脸瞬时扭曲的不能看。
“你想试试吗!”芷溪咬牙挤出话,抬手『摸』到腰间的软剑。
赏忻挽起袖子,掐腰将他睨着,“试试就试试。”
话音一落,眼前寒光闪过,赏忻惊觉的后跃,寒芒扫过他飞扬的马尾,几率发丝飘落在地。
“你小子来真的!”他惊诧的一叫。
“谁和你玩闹了。”芷溪冷冷的回话,扭身扑上前,刺挑劈……
“诶,这两个家伙怎么打起来了。”沐桃愕然看着扭成一团的两人,提起裙子便要去阻止他们。
稚容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拽了回来,“出不了事,别管他们了。”
“不管,就放着他们丢人?”沐桃哧了哧牙,看着越来越多的军士围上,急忙缩回迈出的腿,决定装不认识他们。
稚容低下头,贴在沐桃耳边呵气轻言:“最近你忙着没空陪我,害我一个挺闷的,难得有人唱戏给我看,你何必坏我兴致。”
沐桃被他呵的耳廓发烫,麻麻酥酥的涌上了头,抬手想要推开他的脸,却被他反握住,挣了两挣脱不开他的手,也就由他牵着。
恶声恶气的叫道:“无聊不会去找你在梅苑认识的相好。”
稚容拉起她的手压贴在唇上,邪邪一笑,刻意压低声线道:“唔,真凶,你这可是在吃醋?”
定睛睨看着她的眼,魅到极致的声音,让沐桃心动过速,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哪有…”
“真的?”稚容压下一挑眉,视线落在她手背的绷带上,“手怎么弄的?”
沐桃蹙了蹙眉,反手看着手心,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就是……”
“我想听实话,别骗我可好?”稚容软言哄着,拇指摩擦着她掌心的轮廓。
沐桃忍不住笑了两声,“痒。”
缩回手捏紧衣袖,“告诉你可以,不许告诉别人。”
等稚容轻点了点头,沐桃才说:“我坐的马惊了,为了稳住受惊马,被缰绳勒的。”
稚容眼眸一闪,极快的扬起眼:“有人要害你?”
他恍然想起方才说道信时,沐桃古怪的表情,前后略一串联,“这么说,信极有可能落在想害你的人手中,为的就是拦住我们,好在路上解决你。”
沐桃垂下眼,“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也不一定是……”
“这么大的事,你不该瞒着。”稚容不占同的拧紧眉梢,“还是告诉王妃比较妥当些,也便于寻到真凶。”
“告诉娘也没用,还得害她担心,然后在重罚我一顿,两边不得好。”沐桃长叹了一声,额头突的一痛,条件反『射』的抬手。
“很痛诶,你干嘛。”瞪着罪魁祸首,不满的嘟起嘴。
稚容收回扇子,“看你还敢不敢单独落跑。”
“不会啦,我可是很爱惜我的小命呢。”沐桃扭开头,自顾自的生气。
稚容看着她气恼的侧脸,心弦微微一『荡』放柔眼眸,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不是没见过美人,可这么轻易撩动他冷硬的心的,却只有她。
刻意的回避,不去想,却让自己的心变得空虚难耐。
想着初见她时,她还是一抹虚无的魂,兴致昂昂的看他和人行欢,那时只是觉着有趣,想要留下她。
随着相处,她总能带给自己欢喜,他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受他庇护待在阳界,也没去探究过心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他才慌了神,那种感觉像是心被活活剜去了一块。
痛的不能呼吸,心中的空洞不论做什么都无法填满。
直到再见到已为桃乐的她,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无法用言语表示,谁知,她却将他忘了……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这样她就不会记得他以前做过的荒唐事。
本想慢慢的虏获她的心,却发现他极好的耐『性』对她根本无用,让他无从下手,只能默默看着。
在发现她对文洛的心意,他只能嫉妒,不甘,为何是他而不是自己?他的心又一次的『乱』了,慌了,只能选择躲避,却害的自己的心更加空落的难受。
在梅苑,他远远的看着她借酒浇愁,强颜欢笑,心陪她一起痛着,哭着,却不知该如何做,只能选择默默的看着……
直到她完全醉下,他才敢上前,她眼中流『露』的脆弱,大力的撕扯着他的心,想要拂去她眼中的痛,想要告诉她,还有他陪在她的身边……
千言万语却卡在喉中,为何他视若珍宝的人,那家伙却不珍惜?
愤怒和妒忌让他首次为难穆文洛,也在发现他的意,黯然离开独自『舔』伤……
他恨自己的胆怯,便是连心中真实的想法都不敢告诉她,也许这一世他都无法说出口,只能做为守护者,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
“稚容,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许久都不应我。”
稚容蓦然回神,睨着沐桃,三分认真七分试探的道:“我在想你。”
沐桃微怔,极快的抬头看向他。
“我就在这,你说想我谁信呢。”
沐桃脸颊一烫,看着他七分嬉笑的脸,眼眸缓缓沉了下去。
稚容触及她沉下的眼眸,嬉笑着甩开折扇,“不揭穿我会死呢。”
他的话,让沐桃心中,没来由的一堵,垂下眼硬扯出笑脸,对他大做鬼脸:“我乐意。”
“你啊……”稚容反转折扇,用扇柄敲了敲她的额头,强吞下舌尖泛出的涩意,压下喉间欲说的话……
第二百二十章 水做的女人
第二百二十章 水做的女人
傍晚燕关城中,‘云聚楼’客栈二楼的包厢中,赏忻黑沉着脸,瞪着身侧的沐桃,在方才看到诺兰天敏时,他总算明白过来,沐桃那别有韵味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话已经说出口,就是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总不能他真的改姓随她姓阮吧,那会被她笑死。
沐桃端着茶杯挡在脸前,闷笑了笑,感觉到赏忻的视线,反转洋洋的挑了挑眉梢。
诺兰天敏收回定在稚容身上的视线,抿唇一笑,举起酒杯道:“王姐,先提前恭贺你即将大婚……”
茶水呛入喉中,沐桃捂着嘴撕心的咳了起来,她妹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呀,王姐,你这是怎么了?”诺兰天敏心内暗笑,看沐桃不快的模样,心内的妒忌稍稍消退了些许。
沐桃扬了扬眉梢,想让她不快,她就偏不让这女人如意。
止住咳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沐桃直起身,笑面如花的睨着诺兰天敏,端起茶杯举了举,淡淡的道:“多谢王妹的关心,可惜我不能喝酒,只好以茶代酒回敬王妹了。”
诺兰天敏的笑容微僵,看到沐桃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打心底的不顺眼,从小到大都是她得最好的,也是最受重视的。
现在好不容易得个机会可以奚落她,人家却毫不在意,搞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而她却从不拿正眼看自己。
扬起最为得体的笑容,诺兰天敏仰头将酒一口喝干。
沐桃放下茶杯,气氛一度的僵凝下来,旁边的三人看风景的看风景,看菜碟的看菜碟。
让沐桃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抱歉,我想出恭。”
沐桃刚站起身,身侧坐的赏忻和芷溪,也跟着倏地站起身,跟在沐桃身后走出。
诺兰天敏抬头瞄了眼对面的稚容,侧目看向翩翩,微动了动头。
翩翩了悟,缓缓站起身,“我去为王姐引路,巫相王姐慢用。”
说完,站起福身,迈出房门追上沐桃。
沐桃扬眉疑『惑』的看着翩翩,后者轻轻一笑,“我是来为王姐引路的。”
沐桃微愕,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是房中有些闷,我是出来想透透气,你不用特地出来的。”
翩翩轻摇了摇头,“无妨的,早在老祖宗身边听闻王姐的事情,一直不得见,实在遗憾,想在好了,让翩翩可以得偿夙愿。”
沐桃讪讪一笑,“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同你一样,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王姐还真是有意思,一点也不像姐姐说的……”翩翩急忙捂住嘴,战战兢兢的看向沐桃。
沐桃挑起眉梢,挪揄的笑了笑,“我知天敏看我不顺,今日的话,我不会告诉她的。”
翩翩眼眸晃动的看着沐桃,“翩翩谢过王姐。”
沐桃摆了摆手,有些不耐道:“谢来谢去的你累不累,你先回去吧,我在走走就回去。”
头一次知道,人太过有礼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翩翩眼眶一红,缓缓垂下头,“王姐是嫌翩翩烦吗?我会安静的跟在你身后,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
沐桃愕然的看着她落下的泪,手忙脚『乱』的给她抹泪,“你……你哭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在欺负你,算了,算了,你喜欢跟就跟着吧。”
沐桃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这丫头是水做的吗?说哭就哭。
“多谢王姐。”翩翩梨花带雨的莞尔一笑,“这下我就不用被王姐骂了。”
沐桃侧目看了看她,“天敏她经常欺负你?”
翩翩一缩头,惊惶的摇头:“不是,怎么会呢,王姐待我极好的。”
“若真是极好,你现在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了。”沐桃轻叹了一声,这个诺兰天敏啊,怎么说这个聂翩翩都是她妹妹,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吧。
恶劣的女人。
翩翩不答,垂下头诺诺的言道:“王姐真的待我极好,也很照顾我,还为我的婚事烦心,这次和亲便是她提议的。”
“希望你的以德报怨,你的王姐能看的见。”沐桃撇开头,刚迈开脚步,手臂突地一紧,被聂翩翩拽住。
“还有事?”
“王姐不是说想去透气吗?这云聚楼的后院有处湖亭,是个透气的好地方。”翩翩平举起手,“王姐要不要去看看?”
沐桃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
说罢,便跟上翩翩,由她引着去到后院的湖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