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拿着糕点进来,轻轻的放好后,有些不解明明是大喜讯,为什么小姐这样的不高兴呢。眼睛瞄到桌上的那枝芙蓉花,一脸兴奋的伸手拿起,转着脑袋看了看房间,然后抬脚走到香妃长榻左侧的花梨木交茶几,伸手把芙蓉花给插到莲花瓷瓶上。
躺着的江淋看着石榴满眼兴奋的打理着那朵有些萎靡的芙蓉花,意兴阑珊问道:“你哪摘的花,都不新鲜了,还这么宝贝的伺候着。”
石榴抬头:“这是孔公子送给小姐的情花,被小姐忘在椅子上,奴婢就帮着拿回来了。这可得好好伺候,等到孔公子上门来提亲,到时还得拿出来呢。”
本来微懒躺着的江淋在听了石榴的话后,一个鲤鱼打挺的猛跃了起来,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拔尖问道:“你说谁来提亲?”
石榴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道:“国公府孔莫少爷啊。”
江淋一个被雷劈到的样子,伸手猛的扯过那只花瓶,指着那朵焉了的花问:“你说这是情花?”
石榴在江淋瞪大眼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朝花会上,男的送花女的送荷包,若两人互送,那么隔几天男方就会上门来提亲,历来都是这样的。”
江淋呆若木鸡的看着花,回想起自己当时拿着花,那孔莫别扭的神情,牙齿忍不住发痒。忍不住用左手拍了下的自己拿花的手:“让你拿,让你拿,这下那只孔雀不知道要怎么想自己了。……”
石榴在一旁看着奇怪举动的小姐,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什么要叹气,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小姐不知道,前两年,孔公子的花可都没送出去过。没想到今年会送给小姐,真是太好了,要不是大小姐他们发生了意外,现在府里的主子早该知道这个喜讯了。”
江淋看着石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心里百味杂成。一副颓然的把瓶子往旁边一放,挨着椅子就坐下,心里不住的怨念。她倒不担心孔莫会来提亲,不是说还有女方的荷包吗?她可没给过什么荷包。她只是觉得很丢脸,若孔莫想歪了以为她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拿走他的花来示情意,那她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石榴见小姐这样不珍惜的乱放,宝贝的拿过来,捧在手心;带点责怪语气道:“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好的事情还愁眉苦脸的,若是大小姐得了,怕她早欢喜的上了天。难不成小姐在后悔没亲手把荷包给孔少爷吗?”
江淋没好气的睨了眼自己的丫鬟道:“我哪来的荷包好后悔,你把这花拿去扔了,别把这事说出去,免得笑人大牙。”
石榴一听要扔,双手把那瓶握的紧紧的,急急道:“怎么会没荷包,小姐的荷包放在奴婢这里,在小姐上前帮受伤的大小姐她们时,奴婢已经帮小姐把荷包送给孔公子了。”
“什么?你把荷包给孔莫了?你哪来的荷包?你送他的时候有没说什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如炮弹般的砸向石榴。
石榴不明就里的看着想要吃人般的小姐,有些瑟缩的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满是委屈:“荷包是夫人放我这的,说怕小姐脸皮薄,不好意思送出去,就让奴婢给拿着,等看小姐最中意哪家公子就帮着送出去。”
听完石榴话的江淋,像个雕像般的矗立,就在石榴担心小姐怎么了的时候,觉得丢脸丢到天外去的江淋像个疯子般的,忽然大声的尖叫起来:“啊——杀了我吧。”
国公府里,小厮抱着一堆的荷包站在书房里。孔莫转身嘴角嗪着一抹笑,伸手在他怀里捡了几个,拿在眼前看了看,最后又扔回去,伸手指了一下书柜:“放那里去吧。”
小厮应了声,在另一个小厮的帮忙下,把怀里的荷包放到书柜里一个云顶檀木大盒子里,满满的大半盒荷包,俱是这两年朝花会各家小姐送出的情意。
等弄好后,两小厮悄声退了出去。孔莫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浅蓝色锦缎,上面绣着一只开屏的孔雀,颜色丰富,神情逼真,可见刺绣人的功力不一般。孔雀虽是雄的,但荷包样式确是女的。
想到那丫鬟拿着荷包递给自己的说的话,孔莫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我家小姐常说孔少爷像孔雀,所以特意绣了这个孔雀开屏的荷包给孔公子……”
刚听到这个话和看到这个荷包,孔莫又一次怀疑江淋是不是穿越的,可是在看到那精湛的绣艺的时候,孔莫又犹豫了。这真不像一个二十一世纪女人能绣出来的,难不成江淋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是民国时期?民国那时候有物理课了吗?
抬头望天的孔莫,没有发现,只有这个荷包他一直贴身收着。
作者有话要说:亲,我回来更新了,真抱歉停了这么多天,这几天一直在北方找市场,却没看到合适的。昨晚刚回到浙江,今天开始正常更新。只是我的店还没找到,等找到要搬迁,可能也要停更几天。趁着段时间我都码点,存点稿。谢谢大家的催更和支持。呵呵
正文34 我是妾命?
医学院门口,谢进抱着书箱,不停的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门里的小厮见了,忍不住的出声询问:“谢少爷,这都快到上课时间了,您咋还不进去。”您进去了,我也好关门唠嗑去。
谢进停下脚步,怒瞪了一眼冷道:“小爷我爱啥时进就啥时进,要你多什么话,滚。”
穿着粗布衣物的小厮,被吼的忙不迭的跑回门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心慌慌的,这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谢公子,咋也这么火爆脾气,早知这样打死也不上去说话了。
谢进昨天在朝花会听闻树林边蜜蜂蜇了好多大户小姐,吴府小姐受伤人数最多,他便担心江淋是否也受此波及。尤其现在都已经到了上课时间,江淋还迟迟没出现,人也跟着着急起来。
这个时候,江淋着背着她特制的布包,小跑着过来。晨曦中,白皙的脸庞淡淡的映出诱人的绯红,晶莹的汗珠慢慢的沁出肌肤,很有让人抬手擦拭的**。
江淋停下脚步微微喘气,真是倒霉,为什么总有各不相让的堵车事件。
抬手轻轻的抹了抹额角,才发现有些呆愣盯着自己的谢进,扬起笑脸:“你今天也刚到吗?”
愉悦清丽的声音,把谢进的思绪拉回来,只见他微微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对,我也刚到,你今天怎么没有马车送来?”
江淋拾级而上笑答道:“送了,堵在那路口。快进去吧,我今天还要考试呢。”说着扬了扬斜背的书包。
谢进点点头,并肩跨过门槛,转头问道:“昨天那蜜蜂有没蛰到你?”
江淋摇摇头回道:“没有,我没有去那树林所以没有蛰到。”
“哦,那就好……”
………………
午饭,学院花园内,一些学子聚在一起,只闻得一人先说:“听说甲字班的那个女学子今天考针灸铜人的,不到一刻时间就过关了,那可是三百五十四处穴位,就是我们有名的齐快手,听说当年也花了半个时辰左右。”
再有一人略带刻薄道:“女人本事再大还不是想着攀龙附凤,你们难道不知道那江淋在朝花会上,恬不知耻的主动跑去坐到孔少爷身边。现在都在说她,想用救命之恩嫁进国公府呢?”
“真的假的啊?那还真看不出来,平儿看着娴静的一个人,也是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
“就是啊,可惜那天我的位置在后面,前面发生什么也看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一脸得意的扬着下巴:“这有什么难,我那妹妹的一个闺蜜认识殿中少监的千金,人家那是亲眼所见,我还听说……”后面的字被刻意的压低,众人的脑袋慢慢的聚在一起。
和江淋一起站在树木后面的谢进,此刻脸色乌黑,眼睛严厉地瞪着,好似能穿透那几颗树木,燃烧到前面那些人身上般。
江淋神情有些黯然,没有再听下去,抬脚往另条路上走去。
一旁的谢进见状赶紧跟上,走了好一会,江淋忽然停下来,看着谢进有些自嘲道:“跟着我这个不知廉耻的人,会带坏你名声的。”
谢进脸露担忧道:“别这样说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说你的梦想是开一个女子医馆吗?有这样梦想的人又怎么会是想攀龙附凤的女子。”
江淋和谢进对视了一眼,低头嘴角莞尔一笑,轻道:“多谢你相信我,我今天跟夫子请假了,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来学院上课了。”
谢进闻此言,眉心微微皱起,眼露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淋侧头,素手轻抚枝桠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轻轻叩响红唇道:“散心。”说完转头看向谢进,眼神里有着抑不住的揶揄。
谢进见状,头微微的摇了摇,唇畔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笑:“你啊你,换成别人此刻都要烦的不知道该如何了,你还有这心情说笑。”
江淋素手掩嘴,脸上梨涡浅现,声音略带轻快道:“因为烦所以散心不是吗?”
………………
郡王府,莲郡主听闻哥哥在外打架的事情,匆匆带着丫鬟赶往上房。
杨罗一脸倨傲站在房中,前方郡王爷吹胡子瞪眼的正训着话,一旁的王妃不停说着好话,又给儿子使劲使着眼色,想让儿子给其父亲低头认个错,这事也好过去。可今天也不知道这儿子,吃错了什么药,愣是说自己打的对。
莲郡主一进去就看到,父王嚷嚷着要家法伺候哥哥,吓的赶紧上去拦着求情。待父王气小了些,又转身作哥哥的工作,其中郡王爷几次火爆跳起,最后在杨罗不甘不愿低头认错后,这事才算收了场。
等一双儿女出去后,郡王爷才深感疲惫的叹了叹气。郡王妃上前帮着按摩太阳穴,轻声问:“到底是什么女子,让我们儿子为了她打架”
郡王爷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后才道:“就是那个治好了孔国公夫人病的那个女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今天在酒楼他听到秦御史家的少爷和一帮人在说那女人的闲话,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去打,把人家打的跟个猪头一样,那秦御史在我面前足足哭诉了一个多时辰。等下你给人家准备份厚礼送去。”
郡王妃轻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思付了一下道:“王爷可知道那女子品性,这是我们儿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若品性合适,也不防纳进来伺候罗儿。”
儿子十八年纪,屋里就一个当初学人事的开了脸的通房丫头,自己给相看不少,却一直被推脱,等自己气急了,他就拿孔莫当挡箭牌,可是这能和孔莫比吗?这孔莫那是命上说了,丙戌年丑时生的且太阴坐命加禄存在宫的女子方能成婚。
只是丙戌年生的女子到今才8岁,国公夫人哪能等,便在三年前孔莫16岁的时候,给定了门亲,没想到这仪式才成,孔莫便当场不醒人事。这下把国公两夫妻给吓坏了。急急的去宫里找来天官,施了法,退了亲事后,孔莫才醒了过来,只是许多事情给忘记了。天官说这是去了阎罗店一圈,忘记些尘世之事也是当得。
从那以后,国公夫妻便不再张罗儿子的婚事,对外也只称孔莫眼光太高。实际里到处派人去找寻这个命格的女子,就怕等那女子及笄的时候被人订了去。
可惜找寻三年多,一点音讯都没,前正子国公夫人会得中风,也是因为思虑过多而照成。
郡王爷睁开眼,眼神有着常年的威严,沉着声音道:“不管事实是真还是假,既然能被人拿来说闲话,总是有欠缺的。这样的女子就是为妾,我们王府也是不屑要的。行了,你也别按了,我下午衙门里还有事情。”
王妃轻恩了声,放下手,伺候着王爷出门。待回了房间,打发丫鬟送了些膏药去世子房里,便不再提起。
…………
“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王的脾气,你硬他更硬,你平儿不是跟个泥鳅一样的滑溜,怎么今儿跟个石头般犟。”回了杨罗的院子,莲郡主便让丫鬟去打洗水脸,自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
杨罗余气未消,忿忿的坐到椅子上,闭口不言。
莲郡主见状,也有些恼,攥了几下手帕有些生气道:“既然哥哥这般不领情,那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多这个事,这里就让丫鬟们伺候着好了。”说完就抬脚往外走。
杨罗见自家妹妹真生气了,赶紧起身拉住,说了好些好话,这才把莲郡主给哄住。
莲郡主怒嗔道:“那哥哥可是愿意说了到底是为何事,发这般火气,把四五个公子哥都给打了。”
杨罗一听这个脸色又起忿意,义愤难平的把今天听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莲郡主站在一遍看着怒气横生的哥哥,脑子里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打通了般,忽然出声截住杨罗的话头:“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江淋?”
正说的风生水起的杨罗,被莲郡主问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不自在的躲避自家妹妹的眼神。好一会,尴尬的伸手摸摸鼻子道:“有……这么明显吗?”
这下轮到莲郡主目瞪口呆,哥哥刚才说什么?他真的喜欢上江淋了?……脑袋有一瞬间当机的莲郡主,终于在杨罗出声询问的时候回过神,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问:“哥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淋的,你不是老爱找她茬的吗?”
杨罗脸色讪讪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会常常想到她,孔莫说这叫恋爱。”
莲郡主一个囧,翻了翻白眼:“孔莫老说些别人不懂的东西,哥哥可有跟江淋说过你的心意?”
杨罗闻此言申请有些萎靡道:“没有,本想朝花会送她花的,却没想碰到那气人的事情给忘了。”
莲郡主一脸暧昧的朝着杨罗笑,把杨罗看的浑身不自在,就在他要赶人的时候,莲郡主忽然脸色一变,有些苦恼道:“我那要怎么办才好?”
杨罗一脸奇怪道:“你什么要怎么办?”
莲郡主移步上前,拉着杨罗重新坐到椅子上道:“你看,我以后会有个大嫂,我又和江淋交好,那等以后大嫂进门,我若还和江淋交好,大嫂肯定会生气的,你说那我要怎么办才好?”
杨罗奇怪的看着自己妹妹,满脸不解道:“为什么你说的我听不懂,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说的是两个人?”
莲郡主一脸理所当然道:“大嫂是你的妻,江淋是你的妾,本来就是两个人啊。”
正文35峰回路转
江淋一行人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到了,老夫人京城郊外的庄子上。
翠的山,清澈的泉,习习的风,这些构成了山庄的景色。江淋带着石榴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唯一的感觉就是静,很宁静。山庄不远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日日晨昏时分,鸡鸣犬吠声显这山居生活更是宁静。
石榴跟在江淋身后,嘴憋憋的,一脸不开心。
江淋伸展双手,站在院子里做深呼吸,一副惬意模样。
石榴嘟了嘟嘴,忍不住出声道:“小姐明明可以不用来这里的,只要我们把孔公子送的花拿出来,哪还容的他们在那边嚼舌头。”
江淋转过头,至从那天晚上她把那朵花扔马桶,又嘱咐石榴不能说出去后,石榴就一直耷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主子欠丫鬟的钱了。
“行了,我都说了那不是孔莫送的,是我当时心情不好拿着玩的。若真依你拿花出去跟府里的人说,倒时孔莫不承认,没脸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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