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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淋扑哧的笑了下,伸手接过两个温热的包子,轻咬了一口道了声谢:“行了,你也快出去吧,免得到时被人看到不好。”
孔莫点点头,忽然伸头就着江淋手上的包子猛的咬上一口,在江淋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含糊道:“老婆吃过的就是好吃。”
江淋有些无语的看着一副无赖口吻出去的孔莫,失笑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新房,耸耸肩拿起包子,继着那个齿印轻轻的咬了下去,红烛下,白皙的脸微现绯红。
………………
新婚第二天,江淋跟着孔莫一起到了正房。
老太爷和老夫人正端坐在厅里等着新人来奉茶。右侧下首坐着国公爷和夫人,挨着他们坐的是,已经出嫁的嫡女孔水心和其夫林恩,微微隆起的腹部,显示着孔水心怀有身孕的喜事。孔娣挨着他们坐在下边,一脸笑意的看着进门的哥嫂。
左侧坐着大房的老爷和夫人,依次下去是几个儿子辈,每人身后站着一溜排的仆人,几个小的孙子辈正被自己的奶娘抱着站在一边。
孔莫先跨门,江淋跟在其身后,两人按着先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安。国公爷和老夫人一脸乐呵呵的受了。
这个时候一个婆子用盘子端着一方白帕进来,孔夫人点了下头。另个婆子上前伸手拿起那方元帕,向两边打开,一抹红艳瞬间展现在众人眼中,一直禀着脸色的孔夫人这才微微有了些笑意。
孔莫趁着大家不主意,暧昧的用手捏了下一边脸红如虾的江淋,嘴角满是幸福的笑。
江淋低着头,心里那个臊,这古代总说保守,可是这些礼节上却比现代人还要开放,现代谁会拿着这些东西来示众,大张旗鼓的告诉大家昨晚我们做了……
接着便有两个婆子端着茶水立在旁边,两个新人接过后,便按着规矩向两老敬茶。
“老太爷、老夫人请饮新人茶,孙媳祝老太爷、老夫人福寿双全。”
国公爷轻呷了一口,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个大红包递给江淋,说了几句吉祥话。老夫人则是一对足金的镯子,沉甸甸的分量让大家眼睛一亮。
接着便是给自家公公和婆婆敬茶,国公爷很爽快的接过笑呵呵道:“新媳这是见面礼,以后好好地相夫教子。早日给我们孔家开枝散叶。”
江淋低着头接过那一柄玉如意,轻声应下。
国公夫人挥了下手,丫鬟端出一个托盘,洁白的绸缎上,立着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红玉,玉面上精致的刻着一副《榴开百子》图。
江淋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泛着晶莹剔透光泽的红玉,艳若鸡冠,油脂光泽,是难得的极品红翡。
孔夫人看着江淋眼里透出的讶异,有些自豪道:“你识玉?”
江淋闻言抬眼看过去,轻道:“识得一些,俗话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母亲这颗不管从大小,色泽,质地上来都是难得的极品。”
孔夫人闻言眼里更增自豪,用无比荣幸的口吻道:“你即识得玉也不枉我把这玉传给你,这红玉是我嫁妆,意味着多子多福,现在就给你了。”
江淋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竟然要送给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一边的孔莫,摇头道:“母亲,这礼太重,儿媳受不起。”
孔夫人眼里微露些欣慰道:“你也别急着拒绝,这既是送给你又不是送给你,你既然为国公府嫡长媳,就要肩负起国公府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大计,以后这玉就子子辈辈的传下去。”
江淋听孔夫人都这样说了,才按着激动的心双手接过,郑重的交代石榴保管好后,正想给大房的大伯他们敬茶的时候,冷不叮的听到一声煞风景的话:“多子多福是看人,不是看物的。”
顿时孔夫人面色一顿,有些难堪的瞪向发出声音的大房那边。
江淋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快年逾四十模样的女人,整张脸艳俗的涂着浓厚的脂粉。这是江淋来古代这么多时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这么多色彩穿到身上,活脱脱一个商贾暴发户形象。说话间,身上的环佩正丁零当啷的响,江淋真怀疑这人是不是把能戴的都戴上了。
正座的老夫人眼神一暗,直直的瞪了一眼她冷道:“我瞧着孙媳妇是个好生养的,定能为我们国公府多多开枝散叶。”
那妇人挨了瞪,有些不甘的撇了撇嘴,眼神却一直看向石榴手中的托盘,迟迟收不回。
江淋和孔莫相视一眼,接过婆子手中的茶,不动声色的行礼。
大伯和大伯母一人一个红包,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数值多大的票额,只是看大伯母那一直看着那红翡贪婪的眼光,江淋也不指望那里有多么丰厚。
接下来便是一些小辈之间的见礼,大家也只是起身行个礼,双方互相的给了些见面礼,只是在孔水心起身给江淋行礼的时候,江淋的手轻握到她的脉搏,轻轻的皱了下眉头。
近半个时辰的敬茶终于结束后,大家匆匆吃过早饭便各自散去。孔夫人让两个新人回房休息,留下水心细细的唠起家常,尤其对这未出世的孩子抱以极大的兴趣。
回到宝庆院的江淋,一改人前的端庄样,一脸苦哈哈的趴在床榻上,朝着正走进来的孔莫感叹道:“太累了,这结婚,从昨天到今天折腾死我了。以后吃饭是不是次次都要先伺候你娘亲再轮到我吃剩的啊?”说完一脸的可怜兮兮。
孔莫想了下大房的情形,脸色有些纠结道:“这个……好像大伯母那是几个媳妇轮流着来的。”
江淋闻言顿时一脸痛苦,这二房可就她一个儿媳妇啊,这个时候她忽然怀念起自家府邸的饭桌了。
孔莫看着江淋那副苦哈哈的表情,顿觉可爱的伸手摸了一把道:“哈哈……你就把自己当一回服务员好了。”
江淋顿时咧着嘴,拉下孔莫的手往嘴里使劲一咬道:“服务员还有轮休来着。”
孔莫吃疼的抽回来,看着一排细细的牙印状吃牙咧嘴道:“好啊,新婚第二天就敢使用家庭暴力,看为夫怎么惩罚你。”
说完整个人扑过去,拿着嘴就冲着江淋的红唇咬了下去。
江淋吓的赶紧偏过头去挣扎,只是孔莫的力气大,挣扎了几遍还是被逮了个正着,唇被狠狠的蹂躏几下,终于在江淋快气闷的时候,孔莫喘着粗气退开。用手支撑着身体,从上往下看着脸色绯红的江淋,坏坏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家暴。”
挣扎的香汗淋漓的江淋,没好气的白了眼孔莫,恨恨的对他咧了咧牙齿,哼哼两声道:“起来拉,小气鬼,要是外面的丫鬟误会了,我看你要怎么办。”
孔莫耸了下肩,往旁边退开一脸不在乎道:“误会就误会,抱着老婆亲热天经地义。”
江淋瞪了眼:“是啊,你是没事,我就有事了。”说着起了身,走到梳妆镜前,整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等石榴整理好嫁妆这些东西后,自己就得正式见见这个院子里的仆人。现在国公府由孔夫人管着,其他院子倒用不到自己操心。
尤其今天看到这么大一家子,就是让江淋操心她都不想要。大房那一堆的老老少少,就够让人受的。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二房的女人两桌麻将都不止,一向贪静的江淋看到就头疼。
孔莫趴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江淋装扮。从昨天开始,孔莫就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在结婚前一刻他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和江淋的相处不是他想象中轻松该怎么办。可是没想到从进入洞房开始,他们两个人契合的如此默契,江淋看着严谨的外表下面,竟然是还有如此的率性子,简直大跌他的眼镜,也更让他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
正在描眉的江淋听到询问声,转过头一脸平常道:“做医生的不严肃点,会让病人没有信任感,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江淋整好妆容,提着裙摆慢慢走到孔莫身前,一副俯视看着趴着的孔莫,面无表情道:“先生,你躺在这也没用,医生不提供按压会阴穴的服务,你的前列腺问题只能你自己回去解决。”
之前还没听出啥意思的孔莫,在江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的醒悟过来,脸色涨红的大吼一声:“江淋,有你的——”
67正文 孔府 文 / 空白A123
按照孔家夫人级别的配置,每个人四个一等丫头,二等丫头和三等丫头各八个,两个外院的管事媳妇,一个内院的贴身妈妈,粗使的婆子和小丫头没有定额,大约五、六个不等,至于陪房家人则不算在内。
江淋听着石榴的汇报,想了想打算不全换了下来,新妇一进门就把原来的旧人全给换了,不止得了一个刻薄的名声,更会惹得上面的公婆不舒服,以为自己想独大。
孔莫身边有二个一等丫头,依云、落英,其中依云还是婆婆亲自给的,这两个人都不方便随意处置。原先的两个通房,孔莫只说事情已经处理了,至于怎么处理,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虽然两个人都一直说要坦诚,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坦诚未必就是最好的。就是现代夫妻关于对方以前的恋爱经历,也是个雷区,能避就避。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等丫鬟自己人占两个名额,孔府两个名额,谁也不能说点错处,至于外院管事,这是个紧要的位置,人是一定要放自己人的,就从两房陪嫁里挑一个提上去。然后挑了两个二等丫头,四个三等丫头,三个小丫头,一共加起来选出了九个人。等回门后,便让管事把人给换上。
江淋翻着账册查看孔莫私有财产,那一连串数额庞大的银两,让江淋忍不惊呼出声,这孔莫做的是什么行当,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石榴循声看过去道:“少奶奶,是不是账册有什么问题?”
江淋咽了咽口水道:“没有,这账册一向是少爷亲自管着,怎么会有问题。对了少爷呢?”
今天孔莫一早把这账册交给她后,便不见人影,她也一直忙着自己嫁妆田产仆人的安置,也没去管。现在闲下来才发现,都快中午了,这家伙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石榴抬转头看了下窗外,日头正当中,道:“这个时候,少爷也该回府用餐了,要不奴婢去二门那看看?”
江淋微拧了下眉头,今天才新婚第二天,孔莫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下就出府,心头微微的涌上不舒服,想了下道:“算了,不用去看了。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去正房,夫人也该到了用餐时候。”
石榴偷偷瞄了眼,脸色平静的主子,摸不准主子是否生气了,放轻动作的把桌上的笔墨归好位。
正在江淋坐在一旁有些烦闷的时候,房门被大力推开,孔莫笑的灿烂进来:“老婆,我回来了。”
江淋懒懒的抬头看了眼,扬声对着桌案那边的石榴道:“收拾好了没。”
孔莫摸不着头脑的跨进门,腆着挨着江淋的身边坐下道:“老婆,谁惹你生气啦。”
江淋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淡淡的起身,轻哼一声:“石榴,走吧。”
“是,少奶奶。”石榴瞄了瞄气氛异常的两个主子,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主子身边。
孔莫这下有些察觉了,急急起身伸手阻拦要出门的江淋道:“这是怎么拉,好端端的跟我置什么气。呵呵……这大中午是要去哪啊?”
江淋抬起被孔莫拉着的左右,用右手轻轻的捻起他一根根的手指,声音带着讽刺道:“孔少爷那么忙的一个人,新婚第二天便连打声招呼的时间多没,就消失了一个上午。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又哪值得你来关心。好狗不挡路——让开。”说到最后,微薄的怒气涌上江淋的双眼。
孔莫对上江淋指责的眼神,有些噎住般表情道:“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一时习惯了,刚出门碰到柳家少爷,说是西头街上来了一只话说的及溜的八哥,我便想着要真是这样,就买回来给你玩玩。这不就忘了跟你说声。”
江淋冷哼一声,嘴角若有似无的含着一抹冷笑道:“我看不是你忘了,而是根本没想起要跟我说一声吧。府里这么多仆人,让他跑来跟我说声这要多大点记性。孔莫,你现在才结婚第二天,你就出门说也不跟我说一声,若你这个时候没有回来,等下用饭时,爹娘问起你在何处,我若答不上来,你可知这府里人会怎么看我。你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单身过日子的时候,你的一举一动得考虑到我。还有,你心里根本没你嘴上说的那么喜欢我,不然你不会连这基本的互相尊重都做不到。”
孔莫听着江淋有些莫名的指责,心里本有些不舒服,但在看道江淋眼眶微微打转的泪时,心突然慌了起来,赶紧伸手去揽江淋的腰急急解释道:“这新婚第二天就哭可不吉利啊,还有……还有,我真没不尊重你,真的,真的。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出门不管做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定会让人跟你说一声,再也不会忘记了。行不?要是不行,那……那就以后我亲自跑来跟你说了再去,行不?”
江淋听完后,静静的看着孔莫,轻启朱唇嗔道:“不行,你得跟我说了,我同意后才能去。不然我不同你还是要去,那还是不尊重我。”
孔莫心里那个哀嚎,呜呜呜……咋之前没发现江淋这么管家婆的一面。
江淋却不看孔莫那个委屈的脸,挣开孔莫的手,理了理衣服一副淡然口吻道:“你也别怨我这么管着你,两个人结婚成了一个家庭,本身就是要把心放在这个家上。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还是结婚吗,那我这个妻子不妻子的有什么区别。其实这是相互的,约束你的同时也约束我。如果今天换成我,说也不跟你说一声就和人出去一上午,你会什么感受。这里不是现代,找不到人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就能知道。你若不先说声,真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要府里的仆人出去满大街找你吗?”
孔莫看着江淋一脸的真诚,心诚的点了点头:“你说对,成了夫妻确实需要这样。是我没想到,一向散漫惯了,还没来的及适应。对不起,老婆,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江淋听到孔莫的道歉,嘴角微微的笑起。其实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她在试探孔莫,试探孔莫结婚后踏实生活的决心有多少。若孔莫在听到她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发火的时候,黑下脸和她对吵的时候,那么她基本可以判断孔莫还没到了真正准备组成一个家庭的时候。
而现在她想她可以有些信心和孔莫组成一个自己的小家庭,一个能接受意见,并在往后真的改过的男人,还是值得一试的。
“我也不好,不该发这么大火。”
孔莫没想到能听到江淋的道歉,心头那一点被指责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一手揽着江淋的腰一边咧着嘴:“没事没事,老公皮厚,再大的火都能承受。”
江淋伸手拧了下孔莫的脸,笑道:“恩,确实不薄。”
石榴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这……这……还是自家小姐吗?还有为什么两个主子说的是跃朝官话,她却好像听不懂,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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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前厅中间摆了一张又大又长的红酸枝木桌子,江淋在心里感叹低调的奢侈啊。酸枝木本来价格就贵,即便不是最贵的黑酸枝木,但是这长度、宽度和厚度,至少也得一千多两银子,还不算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