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骄纵,但也不是不学无术。
“全凭裴袭夜高兴与否,若是高兴或许就停战了,若是不开心,那西疆就得陪着他玩儿。”能够想象得到北方的天气,大雪皑皑,想想就觉得艰苦。
丰延星扭头看了岳楚人一眼,笑道:“七嫂你还挺了解北王的嘛,怪不得说你们棋逢对手,果然还是对手了解对手。”
无谓的挑了挑眉尾,岳楚人筷子不停,“我不了解他,若真是了解,我早就猜到他会打西疆,就不用担心那么久了。”
丰延星不解,不过看着岳楚人吃的那么香,他也没再过问。
吃过了饭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今儿一天她没离开过这军帐,好似过去了很久似的。
丰延星离开,岳楚人走至床边坐下,看着依旧昏迷的阎靳,无意识的叹了口长气。
半晌,岳楚人欲起身回桌边那儿趴一会儿,却发现阎靳的眼睫在动。不由得睁大眼睛,微微弯腰瞅着他。
睫毛颤动,大约两分钟过后,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开。
岳楚人一诧,随后惊喜,没想到他会醒的这么快,现在烧还未全退。
“阎靳?”他半睁开眼睛,眸子似乎有些朦胧。岳楚人轻唤,他也听到了。
“楚楚。”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嗯,你是不是还有些晕?喝水么?现在不要动,困乏的话就继续睡。”一连串的说话,他能醒过来,岳楚人彻底放心了。
阎靳视物还是有些朦胧,不过依稀的却看得清岳楚人的脸,但全身发疼,头还有些晕,让他觉得此时不真实,尤其岳楚人说了一通话,都是关心的语句,这应当是在做梦。
“楚楚。”抬手,索性他抬的是右手,而且也抬了起来,却是抬不高。
看他抬手,岳楚人不明就里,握住他的手,“你要什么?”
阎靳没有再说话,握着她的手,用力的攥住,支撑了许久的眼睛最后还是闭上了。
虽是又昏睡过去,不过他却是没松手。岳楚人判断他可能是太疼了,如此重伤,必是痛的彻骨,便是处在昏迷之中,那疼痛依旧纠缠着,那种感觉她明白。
许久,忽听得帐外有动静,岳楚人几乎条件反射的掰开阎靳的手。掰开后才一愣,随后想笑,她还真是担心丰延苍会生气。潜意识里的在乎,比她想象的要多。
进来的人果然是丰延苍,他一直没闲下来,鹰骑现在尽全力剿杀许醜的残余部队,他们躲进深山里,与鹰骑打着游击。
时近年关,南疆与大燕的关口大开,临近大燕的城池重新修整,朝上派人下来,极力的修缮,并号召百姓可以回家,且都可以得到朝廷分发的银两,以过年之用。
他在与朝上来的人交接事宜,又要向丰延绍禀报南疆的情况,几乎是脚打后脑勺的状态了。
时近半夜得到了空闲,便匆忙的赶了过来。
“如何了?”走进来,看到岳楚人,他唇角微勾,眉目间漾起柔色。
“刚刚醒了呢,虽然可能是疼的醒了,不过这是好兆头。
现在有些低烧,不过明早上就能全退了。勤王殿下,你功不可没。”站起身迎向他,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冷气。
“那就好,今晚你还要守着?”语气很平和的问,便是岳楚人也没在他脸上查看到异样。
“待得彻底退烧的吧,若是出现意外情况,除了我别人恐怕也处理不了。”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很想念他的怀抱。
“好,那就再辛苦一夜。”抚着她的脊背,丰延苍也很痛快的答应。
“你才辛苦呢,是不是还没用晚膳呢?我都听见你肚子在叫了。”眉眼弯弯,她仰头看着他,如此拥抱的姿势她最喜欢。
垂眸看着她,丰延苍眼角眉梢皆是柔色,微微低头在她的唇角吻了下,随后温声道:“一会儿回去再用不迟,陪你一会儿。”
“好。”踮脚去亲他,寂静的帐内暧色盎然。
翌日,阎靳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而且也醒了过来。
他是被活生生的疼醒的,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彻骨的疼痛分分秒秒的拉扯他的神经,这种疼痛,非人所能忍。
岳楚人端着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唇角弯弯,“我知道你很疼,越是疼才越表示伤口在愈合。你伤的太重了,现在想想都触目惊心。”
听着岳楚人在说话,阎靳苍白的脸庞很柔和,脑子嗡嗡响,听她说话好像也似鸟儿般的叽叽喳喳。
“先喝药,然后我给你换药,再针灸活血。”坐下,单手抬着他的头,另一只手端着碗凑近他。
很配合的喝药,似乎感觉不到那药汁的苦味儿。
“现在你受伤还是个秘密,除了这营地和五哥,还没人知道。你也是第一次伤的这么重吧?那日你为什么不躲呢?亏得你本来就钢筋铁骨,换做别人非得瞬间一分为二了不可。”不断的说着,整个帐内只有她一个人在说,阎靳似乎一句话都没说过。
俯身解他肩膀处的绷带,阎靳微微皱眉,他想配合她,但根本用不上力气。
绷带解开,露出了那缝了有接近百针的伤口,皮肉长合之势,正朝好的势态发展。
从新擦药,随后拿过银针给他活血。本来就很疼,所以岳楚人的针灸就没了什么感觉,长针刺入很深,食指屈起弹了一下,手法熟练。
“我何时能起床?”阎靳开口,声音有些无力。
“那么着急做什么?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就想又蹦又跳?”轻叱,岳楚人手上动作不停。
“行动不得,与废人何异?”他回答,并且是很认真的在说。
“你可是刚刚把与你齐名的许醜人头斩落,这就说自己是废人,那我们是什么?蛀虫?”看着他,岳楚人无言,对自己要求太高。
“战事如何?”他的目标就是许醜,整个交战的过程,他没有注意过别处。
“好得很,你就放心吧。许醜一死,他的部下就散花儿了。”在他的身上下了几十根针,阎靳的身体像个刺猬似的。
“如此便好。”欣慰,语气都轻松了许多。
“好得很,你关心自己吧。和我说说你现在的感觉,除了疼还是疼?”站在床边看着他,他就像个被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看的她有些难受。
“嗯。”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
“抱歉,我帮不上忙。”若是给他缓解的话她也能,只是,越是那样他恢复的越慢,而且还会上瘾。
“没事,还是能忍受的。”透澈的眸子恍若雪山融水,眉目间的冷漠淡了些,看起来很柔顺。
“年关将近,今年的新年你恐怕要在床上度过了。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刚刚认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都有些混乱了,好像那些事情是在昨天发生的。”与他聊天转移注意力,岳楚人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
“嗯,历历在目。”微微垂眸,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当真如此。脑海中,总有那么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诧异看着他,如此明亮,能倒映出整个世界。
轻笑,她也很想说历历在目,印象中那个满身冷漠的少年平静的于晃动的人影间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
忽视不得。
她觉得,便是许多年之后,她也会记得那一天那一眼,如此凑巧的,他们在人群中对视,而且对方就是那个从未见过却通信数月的人。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121、设计,迫不及待
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小年过去了,新年就不远了。爱睍莼璩无法回皇城,但也没有继续留守营地,拔营去往梁城,那个靠近大海的城池,现在已不是李家的都城,仅仅是大燕的一个城池罢了。
一直飘荡在偌大皇宫里的红雾随着岳楚人简单的撒了点东西便散了,进驻皇宫,而此时这里也不能叫做皇宫了。
宫墙有序的被扒除,除去那高墙,这面积广阔的皇宫便也成了城内诸多建筑中的一群,只是风格过于华丽罢了。
丰延绍派到梁城的官员尽数到位,丰延苍却还是总负责人,不止主抓南疆重建,许醜的残部也是他的责任。丰延绍给了他一定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务必剿杀干净那些散兵游勇,否则便是办事不利之罪。
虽说这命令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但那又何不是给天下人听的?
曾经的宫殿,现今匾额被卸下,只能从那金碧辉煌中看出往日的风采来。
许醜那时占据这里,值钱的东西所剩无几都被转移,也不知都被他转移到哪里去了。或许还在他的残部手中,否则他们也不会逃走,坚定的与大燕打游击。
身子刚刚能动的阎靳就在这里休息着,阎字军的将士守在这里,严密的一只虫儿都飞不进去。
天气晴朗,太阳当空,照的大地也暖洋洋的。不如山里潮气重,所以这梁城很暖和,尤其靠近大海,空气都带着丝丝的咸味儿。
时近晌午,淡绿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岳楚人端着刚熬好的药,快步的走向那殿里给阎靳送去。
岳楚人出入这里,无人会阻拦,相当自由。
踏着台阶几步走进去,绕过左侧的卧房,迎面扑来的便是草药味儿,不用看,也能知道这里面住着病人。
“药来了,阎靳,你得喝药了。”走向床边,床上的人倚靠着枕头,被子盖在腹部,身着中衣;剑眉星目面容有些冷淡,但那双恍若初雪的眸子却泛着流水般的光。
“外面天气很好,我不可以出去走走么?”看着她,阎靳几不可微的叹气。其实他能下地走路,因为他在屋子里走过好几圈了。不过岳楚人一直都不同意他下床,所以,当着她的面,他也不敢离开床铺。
“不行,等过了初一的吧。过了初一,我也要给你换药方了,那时候你就能下地走了。”把药碗递给他,药汁浓稠,便是看着也难受。
接过,阎靳面色不改的一口喝掉,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但那药汁是什么滋味儿他清楚的很。
“给。”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颗红色的糖豆来,塞进阎靳的嘴里,能很容易的化解苦味儿。
甜味儿在嘴里蔓延,阎靳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不再要求下床了。
“别着急,沉得住气,还从来不知你是个急性子。”闲聊,岳楚人一边俯身解开他中衣,重新在伤处擦药,然后针灸。
一动不动,阎靳微微垂眸看着她,待得她说完,抿起的唇几不可微的扬了扬,“从未在床上躺这么久。”便是那时中了裴袭夜的招儿,他也没有倒下过。
“躺习惯了,到时你就舍不得下床了。在我看来,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儿就是能在床上舒坦的躺着睡觉,要是能不做梦的话那就更好了。”思及以前,除却提前有定好的事,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早早起床的。
阎靳明显不苟同,二十几年如一日,他没有过一次起的比太阳晚。
施针,岳楚人手法很快,已经给他拆线了,而且恢复的很好。尽管伤疤还在,不过不影响愈合。
“无事时反复握拳,手指不听使唤的话也不要害怕,那是正常现象。”怕他会心里不舒服,一时难以适应,岳楚人很轻松的说着。
“嗯。”微微颌首,阎靳很听话。
“到时你能下地行走,带你去海边儿看看。你见过大海么?”他左半身成了刺猬模样,岳楚人直起身体站在床边看着他,眉眼弯弯。
“见过。”阎靳平静的回答。
“我没亲眼见过,所以到时咱们去看看。我记得那海中还有个小岛,可属于南疆?”在天上看的时候好像挺近的,但在平地上可未必瞧得见。
“海上小国,不与往来。”阎靳
很清楚,给予解答。
“原来如此。”点点头,心下却觉得还是以前李氏家族的问题,距离这么近的岛国都不相往来,李家处事极差。
“可有苏儿近来的消息?”银针还要在身体里许久,岳楚人不说话,阎靳开口。尽管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关切,但想来他还是关心的。
“她很好,快七个月了。三月回春之际,你就做舅舅了。”想起阎苏肚子里的孩子,岳楚人明显很开心。
阎靳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听说苏儿许给你,做孩子的义母?”
微微挑眉,岳楚人笑看着他,“这事儿你也知道了?是啊,早就定好了。我的眼光是不是很长远?未来皇帝的干娘。”扬了扬下颌,她相当自豪这事儿。
透澈如雪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她那个样子无法不让人笑。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虽是不容易,不过成果很可观。你也无需时时的担心她,母凭子贵,阎苏必定富贵一生。”阎苏那不止是凭子贵,凭的还有父兄。
颌首,阎靳神色淡然。只要阎苏一生富贵平安,纵使他粉身碎骨也无妨。虽是心头有一处巨大的缺憾,不过,他已知足。
日头西坠,岳楚人终于瞧见了丰延苍的影子。
这厮打从一早就不见了,她睁开眼他人就不在身边,而且床铺凉了许久,可见他很早的就走了。
不过较之以往,这会儿回来的却是有些早,太阳还没落山呢。
如此温暖的天气,丰延苍依旧披着厚重的狐裘大氅,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是穿的最奇怪的。
双臂环胸,岳楚人不眨眼的看着他走进来,“今儿回的这么早?不是一会儿还要出去吧?”
丰神俊朗,听闻此话,笑意浮现更是风华无双,看的岳楚人不禁眯眼。
“回来的早你不喜欢?”进入室内,他解开大氅扔到一边,月白色的袍子纤尘不染,他又恢复了那飘然不染纤尘的模样。
“喜欢啊!但怕你让我空欢喜一场啊。”抿嘴,随着他走近,岳楚人张开双手,那意思明显就是朝他讨要拥抱。
拥住她,丰延苍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今儿的事情少,解决完了便尽快回来陪你了。你不是一直吵嚷着想吃海鲜么?我已吩咐人准备了,今儿让你吃个够。”
“真的?小样儿,还是有点良心的,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仰头看着他,酒窝浅浅的轻笑,可见真的很高兴。
“忘了天下也不能忘了你啊!近来早出晚归,夜晚时似乎除了相拥而眠再也未做过其他助兴的事,可想我了?”压低了声音,他拥着她在她耳边诱惑道。
抿嘴,岳楚人手成拳捶打他胸口,“色胚,天还亮着呢。”
低笑出声,他抱着她往内室挪移,一边轻声细语,“天亮着,看的才清楚。”
“看你个头啊!”小声轻叱,岳楚人耳朵发红,被他揽着挪进内室,再也没有抗议之声。
新年到来,经历过数次风波的梁城同样张灯结彩,那时逃出去的百姓也尽数返回,朝廷给曾经受过损失的百姓发放补助,所以百姓返城的速度很快。直至新年,梁城似乎与以前一个模样,并没有出现空城的情形。
随着新年的来到,北方也有消息传来。裴袭夜暂时停战了,不过现今老西王被困在西疆首府,其实只要裴袭夜一个动作,老西王也就不复存在了。不过可能因着新年,更可能是因为他没玩儿够,所以就如同逗老鼠的猫似的,围住了西疆首府,然后开心的迎接新年。看着别人焦虑恐慌,想必他会很开心。
听闻了这些消息,岳楚人无话可说,她相信是真的,裴袭夜只是在逗着老西王玩儿,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