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用筷子不停夹来思念已久的四喜丸子,一边左耳进右耳入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戳戳戳,戳你个香油直冒,戳你个香味四溢。
戳的正欢,身边两人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目光纷纷转来。
炎墨帝君首先开了口,“表妹还在为表妹夫只带皇后与他一同亲征之事而烦恼吗?”
清蒸?哦不,想起来了是亲征,经炎墨帝这厮这旁敲侧击提醒,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自己昨日想了好久,今日却已经忘记了的事。
“皇上。”说好的要一起随他们而去,此刻,这个个好时机没有皇后在旁,不顾身边人异常异样的眼光,本上神豁出去了伸手紧紧抓住了小皇帝的小肉爪,“皇上。”再一次深深唤他,因为着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什,什么事?”小皇帝显然是被吓到了,身子一僵,一脸我别的目的的模样看着我,又道:“瑶妃究竟是因何事如何激动?”
一边问着,小手上一边使劲着想要挣脱开。
我努力的挤了挤实在是挤不出眼泪的眼睛,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扮出一副难过样,对他道:“臣妾听说皇后姐姐已经征得皇上你的同意,与您一同前往边关,臣妾的心如同皇后姐姐一样,对皇上您的心是日月可昭,天地可见,自闻皇上您要亲征之后,几日寝食难安,你看臣妾都憔悴了许多了,此次,还请皇上一定要能带臣妾一同亲征,也免得臣妾因深居宫中不能及时得知皇上身在前线的消息,而日日忧心您与皇后妹妹的安危,担心害怕。”
这话一说完,眼前小皇帝眼皮子一抖,身边的炎墨帝君亦是额头青筋一抖,本上神刚吃下肚的好菜好饭也差一点就留不住了。
其实以本上神最早的准备是打算偷偷跟随,到目的地后再找个机会现身,可是玉润说不行,从京城到边关,起码也是十天半个月的路程,她说为防止我不在期间,皇上将我遗忘,一定要我从最开始就紧紧跟随着他们,最好能一同出宫一路紧随一起前往边关。
于是,这酸掉牙的台词,就这样产生了。
玉润有曰,皇上与皇后从小一块长大,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现在本娘娘刚入宫中不久,好不容易与皇上刚建立出来一点感情,应该好好保护,不能因为一场离别就这样没有了。她说,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主子,也就是不才本上神我吃这份苦头,于是,出谋划策,想出这么一招苦肉计,让我装装可怜,抹抹泪,实在不行向小皇后学习学习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他答应。
小皇帝小眉头紧皱,目光怀疑看来,
“瑶妃想要跟朕一同前往边关?”
“当然。”
不帮你打仗,但是也要夹在你的皇后中间,膈应死她。
小皇帝有些为难,看向了我“表哥”炎墨帝君,似征求他的意见。
炎墨帝君看了一眼小皇帝,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最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我与小皇帝紧握在一起的手,最后艰难的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五章 边关
相比于从江南坐马车去京城,此一行,从京城坐马车去边关才是真真要人命的行程。
一路往北,气候越来越偏于干燥,手指上开始不受控制的脱皮,喉咙也因为天气缘故,时常感觉像是有甚物堵住了一样,说几句话就需要咳嗽几下以清理嗓子,所以一路上手不离茶杯,与酒的相处倒是越来越少了。
小皇上对炎墨那厮喜欢之极,一路上表姐夫表姐夫的叫他,叫得炎墨那厮眉开颜笑,启程之前,特地邀请炎墨与他同乘一车,而本上神则很顺理成章的与小皇共乘了一车。小皇后大约是因为这一行程有本上神随行的缘故,黑着一张小脸爬上马车,瘪着嘴瞪了本上神一眼,撇过头看向窗外一语不发。本上神却没功夫与她置气,细细观察着人间帝皇出行的阵式,随行官员众多,护卫也多,马车前有护卫开道,中间有官员骑马车相随,然后是手持幡幢的宫人,再然后是数匹马车,马车之后还有手持幡幢的宫人和一路相随的军队,可谓是浩浩荡荡,不可抵挡。
终于,在马车上颠簸了半个多月,在身子骨颠的快要散掉了之时,在一个干燥炎热的晌午,我们赶到了边关。还没有下马车,隔着车帘,就听到了道路两边众人跪倒在地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直到马车行驶进到到了周军营处,也依旧是此起彼伏。
来到了营帐处,相处半日的仇敌终于话别了,轿下面一男子跪倒在地,两手撑地,做以人梯,小皇后小脚踩在上面,在随身宫女的搀扶下先行下轿。我随后,玉润先我一步跳下了马车,我知晓她想要做甚,大约是想要效仿皇后下轿的方式,可,真的要一脚踩到别人身上,不知道自己这六万多岁的身子骨人家承不承受得住,思虑再三,否定了玉润的提议,决定自己来,在她伸出手后的那一刻,丝毫没有犹豫一掀长裙,跳过轿前跪倒在地的男人,稳稳站到了轿子前面,惹得众人一惊。
“娘娘,好身手。”
身边大将忍不出比出了个“大”的手势,本上神微微躬身回礼,笑道:“过奖,过奖。”
小皇帝炎墨这一行人随军中将士进入营帐商议大事,本上神与皇后这一干女子被将士领到了他们专门准备的营房内。
营房外看并不是很大,走进更是小的可怜,但是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玉润抱着从宫中收拾而来的毛毯简简单单的把那张极其简陋的床又装饰了一番,两层棉被上,又铺上一层毛毯,坐在上面很是柔软,比坐在马车上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娘娘。”
帐门外,一沧桑老者的声音传来。
“谁?”
我心中疑惑,自己来这才多长时间,不曾与哪位老人家打过交道,此刻竟有人前来探望,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呵呵,老者乃周国军队的军医孔乙九。”门外,老者爽朗大笑两声,回道,声音正气十足,听着很舒服。
摆摆手,让玉润将方从包袱里倒出的衣裳收起,对门外人道:“孔老先生请进。”
帐帘推开,一黑发白须老者走入,观外貌,年已六十,但目光炯炯,眸光睿智,一看就是一个十分有智慧的老人家。
看着他手上着一碗汤水,我好奇问:“不知孔老先生有何事?”
老者淡笑不语,端着瓷碗走到案几前,将手上瓷碗放在了上面,转过身又往这边走来,对我道:“此地隶属北方,常年风沙弥漫,气候干燥,老夫特地为娘娘配了一碗润喉且祛除干燥的良药。”
“那多谢孔老先生了。”
虽然身为神仙,这些凡间药草解不了自己这一身不适,不过,屋子里的另一人却是需要的紧,孔老先生刚离开,我将药端给了玉润。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好药相递,谁知玉润却是一脸害怕。
我解释道:“方才孔老先生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这是用来滋润喉咙且祛除干燥的良药,别好心没好报,快点喝了,不要辜负人家老先生的一片好心。”
玉润一脸不愿意接过,嘴上却仍不放弃,“可方才孔老先生也说过了,这是他特地为娘娘你准备的良药。娘娘您应该自己喝才是,将它赏给奴婢,好像于礼不合吧?”
“什么合不合。”看她推三阻四,一副宁死不喝的坚定样,我不解了:“不就是要你帮忙喝一碗药吗,怎么这么不愿意,像是我在逼你喝毒药一样。”
玉润一脸是也回道:“就是毒药,这碗来历不明的药就是毒药。”
“哦,你喝过了,中毒了?”
“没有,但是确实怀疑这药有问题。”
“为什么?”
玉润很是有理说道:“娘娘在没有来边关之前,认识那位孔老先生吗?”
“不认识。”我摇头:“不过不认识那又怎么样,就因为不认识你就怀疑别人在这药里下毒药了吗?”
“这叫做事谨慎,以防万一。”
说罢,不知她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银针,
往碗里面的汤水里扎去,好一会儿,又将银针拿起凑到眼前瞅了又瞅看了又看,一个劲的使劲看着,半晌,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同,而后仰起脑袋将“毒药”一饮而下。
“怎么,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毒死你吧!”见她喝下还舔了舔嘴角,我没好气道。
“当然。”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呵呵一笑,“没毒,而且味道还挺不错,淡淡药香,喝到嘴巴里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喝下肚喉咙里像有冰块滑过的感觉一样,很是冰凉舒畅,喝下肚后,顿时感觉全身都得到了放松解放,味道真好。不过,娘娘方才为什么自己不喝,要将这药赏给奴婢,害得玉润误会了,还以为娘娘是要玉润给娘娘以身试毒。”
我皮笑肉不笑,“好东西嘛,要懂得分享。”
第三十六章 解惑
次日,很早,帐门外就响起了将士们操练的呐喊声。我对这等事情好奇的紧,想一睹人间将士们操练时的非凡气势洗梳完毕,央求了玉润与我一同前去看看。
两人偷偷溜出了帐门,往操练场地方向走去。大约是因为常年没有降雨的缘故,一路上土地都显得很是贫瘠,没有长出什么植被,只有走到几条混浊不堪的小流边,才偶尔能看到几株枯黄野草在劲风中抖动。
道路尽头是一土坡,土坡上长满了一排杨树,因为缺水的缘故,树叶相比南方地区,确实叶子小了许多。继续往前走走,又走过几个土坡,走个一段凹凸不平的小道,小道尽头,再穿过一片杨树林子,终于看到了士兵们操练的场地。
其实所谓场地,不过就是临时找到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丛林相绕,处于几座陡峭险峰之中。远远看到队伍前方有两个熟悉身影,一个是小皇帝,另一个是炎墨帝君。
果然,都来到这里了,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朝队伍前方走去,很快走到了炎墨与小皇帝跟前,咳咳,出现的有些突兀,便咳嗽了几声准备缓解缓解自己尴尬的情绪,咳嗽完毕,刚准备开口说上几句,忽而看到人群里又走出来人一女子,定睛一瞧,竟是小皇后。她身后还跟着一宫女,从京城到边关,一路上与玉润瞪眼的那个随身宫女萤月。
此刻,小皇后在前面走着,萤月则紧随身后跟来,手上提着一竹篮子,像是有什么宝贝要呈上。无视众人直接走到了小皇帝面前,小皇后转身从篮子里端出一碗貌似很眼熟的汤水,献宝般送到了小皇帝的面前,献媚般道:“皇上,这碗药是臣妾亲自为皇上煎煮的,听孔先生说有祛热除燥的作用,皇上你要不要试试。”嘴上正问着试与不试,手上的碗却是直接送到小皇帝的鼻子下面,不肯离开。
小皇帝面上笑容有些僵硬,左右看了看,摆了摆手,想要拒绝。
“皇上,喝嘛,喝嘛,臣妾准备了一上午,你要是不喝,臣妾可是会伤心的。”
最后,小皇上抵不过皇后的热情,被逼得直送唇边,一饮而下。
“皇上,味道如何?”药刚灌下,小皇后一脸期待看着小皇帝问道。
玉润在一旁瞪眼看着,偷偷用胳膊肘抵了抵我的胳膊,小声道:“这碗奴婢都认得,跟昨天晌午孔老先生送给您喝的那碗药的碗一模一样。”
我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别多嘴,面上依旧笑着,夸了几句皇后贤惠,得了她几记白眼的回报,又被玉润偷偷掐了一把。
“皇上,臣妾有事私事想要与表哥说说,不知……”不知小皇帝你能不能把这个你占了半个多月的男人,腾出来让给本上神。当然,这话是在自己心里叫出来的。
小皇帝有些为难回头看了一眼炎墨帝君,见他淡笑不语,微微点头,也就点头同意了,终于舍得将本上神这个“表哥”让出来了。
我让玉润一个人先回去了,拽着炎墨这厮往杨树林子那边走去,远离了操练大军和小皇帝皇后,两人找了一偏僻角落,见左右无人了,我小声问他:“帝君,你真的打算帮小皇帝打仗?”
炎墨帝君也一脸谨慎小心的模样,似防有人偷听,亦回头张望了一会儿,待确无人跟来,遂,回过头来与我低声道:“当然……当然不可能。”
“那你跟来干嘛?”见他如此儿戏,我急了:“你要知道因为你的出现,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谎缪言论,又让这小皇帝多抱了几份必胜的把握了,你这人要是还有一点儿良心,就不要随随便便给了人家希望,又让别人绝望,你要知道你应得帮他才是。”
他唇角一抿,神秘道:“本君虽然不是帮他之人,不过,现在所做的一切,却也正是在促使他与帮他之人快些见面。”
“谁?”听着仿佛背后还会有谁出现帮这小皇帝一样,我好奇问:“是人是神还是妖什么的。那个快要出来即将帮小皇帝的人究竟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他唇角微扬一脸神秘摇了摇头,看着我:“其实那个人本君与白校媚锬愣既鲜叮皇窍衷谖缶肿畔耄时揪共荒芨嫠吣闼撬痪茫鱿至耍憔椭懒恕!�
离开操练场,一路上我耳边都在回响着炎墨帝君说过的那句话,我与炎墨那厮都认识,不久就要出现了,都认识了,要出现了,认识,出现,究竟会是谁要出现了,且与周国关系不浅,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一路想着,一路揣测着,临近帐营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步智驰那张欠踹的脸,难道炎墨那厮口中所说的那个快要出现相助小皇帝人是他,周国外姓王爷汝霖王步智驰?可是回想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周国皇宫里,我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揣测,逃跑的人怎么又会傻到羊入虎口,炎墨口中所说之人绝对不会是他。
翌日,有将士来报,说边关南城有敌军暗中埋伏,小皇帝一拍大腿决定要亲自前往阵前与敌开战,此提议一出,满座皆是否定,小皇帝火了,慷慨激昂说了一大堆,放言谁要是再敢拦他一句,就要把谁拖出去斩了,此言一出,再没有哪个不怕死的站出来出言反对。于是,当天下午,小皇帝一身戎装,带领五千大军前往边关南城,随行跟了几位不放心他安危的大将,本上神与小皇后,还有炎墨那厮。
一行人早晨出发,当天下午风尘仆仆赶到了边关南城。与扎营地那里相比,南城这边的天气环境更显得严峻恶劣。飞沙走石,风沙弥漫,从下马车那一会儿开始,风就没有停过,因为风没有停过,因此被大风刮起的沙尘也一刻也没有停过,几人走下马车,纷纷是眯眼前行,以袖掩面。走了没几步,鼻子里一痒,一个喷嚏打响,眼睛鼻子里全是沙土。
看来是小瞧这人间的气候了,除了沙土,天气还越来越寒冷了,冷的有些刺骨,本上神暗中施法,造出一结界,将风沙隔绝在了外面,空出来手紧紧拽了拽衣袖,自己给自己取暖。
“表妹很冷?”
与小皇帝走在前面的炎墨帝君突然回过头看来,一脸关切道。
本上神错误的以为他要英雄救美,舍己为人了,故而缩了缩脖子,装着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对他点了点头,“冷,冷的手脚都失去直觉了。”
本以为他会有所表示,却看到他拢了拢衣裳,略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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