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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神如今有点悔了,当时就该让两兄妹跪着哭着把本上神送上轿,才帮他们的,现在这个时候被问起,说他俩兄妹如何如何不愿意,可是最后入宫之前,还是本上神多管闲事的把这两人给弄晕了,自己来这的,如果说到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本上神这个故意顶替入宫之罪了。
这厢这样想着,步瑶莲那丫头也真这么说了,当说到是本上神将她与她兄长步智驰一同打晕后,联合炎墨帝君,一个冒充她顶替她入宫为妃,另一个也就是炎墨帝君则暗中将他俩兄妹用马车给带离了江南,带到了很远很远地方,最后他们在半途醒来,费了好大的劲,不眠不休的赶回来,路上却听人说皇上带领着皇后还有新入宫不久的瑶妃来到了边关,才恍然觉悟,原来自己早已经被人代替,但在得知皇上在边关遭遇敌军埋伏之时,两人心急如焚寝食难安了好几日,又不眠不休的赶到了哪里,找到了其父旧时好友借兵赶来此搭救,愿助皇上一臂之力,永固河山。
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看着周围那些这几日渐渐与本上神慢慢熟悉起来的人将同情的视线转向地上声音哽咽的步瑶莲,本上神算是认栽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一局,本上神是输的心服口服了,之前总觉得自己堂堂一界上神,眼前这些人不过就是几个区区凡人,在自己眼里根本不足为道,如今看着这眼前突转形势,只得感慨人算不如天算了。
第四十一章 命数
小皇帝像是一口吞下了苍蝇,一张脸变得又黑又臭又阴沉,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我们四人押下关在了南城监狱里,说日后再审。
一间黑暗无光的阴湿牢房里,四个人,本上神一人蹲坐在牢房一边,背抵在年月已久表面已经脱出一层薄木碎屑的牢房柱子边上,炎墨帝君依如上一次在汝霖王府里的牢房一样,从进来牢房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背靠着牢房墙壁,微仰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而步智驰与步瑶莲这两兄妹则是蹲坐在与本上神相对的那一边,此刻,也如本上神一样,背抵在牢房柱子边上。
也不知,他俩兄妹现在心底作何感想,本想表明了身份一个再为王爷一个再为皇妃,却没有想到最后还与我们二位关在这破破湿湿的牢房里面了。可不可说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滴滴答答,年长时久的牢房顶上不时有雨水滴下来,寂静无声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听着,呃,有些骇人,偶尔走道里几窜小黑影子夺过,仔细一瞅,是几只生养肥膘黑不溜秋养的水老鼠从眼前哧溜而过,吱吱几声,气氛委实是与众不同。
其实,凭本上神与炎墨帝君的能力,想要从这里离开,谁又能拦得住我们。只是才刚得知步容萧是紫微大帝的转世,而这一场战事,他也有所参与。说老实话,想到日后九重天上与他再会相遇,总觉得这凡间一行,同为上神,自己是得多帮帮他才行。如此想着,瞥了一眼墙壁边上仰头不语的炎墨帝君,我又蹭蹭蹭厚着脸皮蹭到了他的身边,刚准备开口说话,这个一直仰头看屋顶的帝君突然像是下巴上长了眼睛一样,嗖的一下转过头来,目光防备看着本上神。
明明并无……并无不良企图,可被他用这盯贼的眸光紧盯着,别说,心底还真是有些不信任自己了。我努努嘴鼓起腮帮子假装活动活动了一下,再回头对上他一脸提防看着本上神的双眸,小声问他道:“紫微大帝也就是这个步容萧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呀?”
他淡淡回道:“本君一直与白校媚镌谝黄穑仔}姑娘不知道的事,本君又岂会知道。”
“可是,可是这情劫不是你为他编写的么!”我有些纳闷问道:“帝君究竟是怎么编的故事,为什么到最后偏偏要让这个步瑶莲找到了受伤在身的紫微大帝?”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蹲在牢房另一边的两兄妹,又回过头来,身子微微往本上神这边靠拢一些,方小声回道:“步容萧是这步瑶莲所救,书上写着两人一见倾心,也就一见倾心了,在步瑶莲的招呼下,他又怎么会有事了。”
他说着,唇角的笑容却一直未曾淡去,好像对发生的这件事情很是满意一般,我不悦道:“一见倾心有什么用,如今的小皇帝已经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步遥莲,假以时日,为了挽回面子,他一定会将她再度封为皇妃的,到那时候什么一见倾心的都见鬼去了。”
“未必。”可炎墨帝君却不以为然,一脸深沉着摇了摇头,“不过,小皇帝若真能再度将步瑶莲湖封为皇妃,那这对于后面故事的发展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毕竟,此次紫微帝君下凡是为了历经情劫,那当然这情劫是能有多复杂就写多复杂为好。”
“那你后面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听他这样说,一时之间,真为牢房里面的这两兄妹担忧。
“依如你之前书上所看到。”炎墨帝君面上笑意依旧,微微点头:“仙家下凡历经劫难,就是为了拥有一场在天上不曾有过的感受与经历。其实把过程写的曲折一些,于紫微大帝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者,一切冥冥之中是有定数的,之前你为帮步瑶莲将他兄妹二人送走,代她入宫,其实已经帮紫微大帝将命劫改写,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谁又能事先想到,曾经被本君弃之不用的段子它又重新与上面所发生的一切合凑在了一起,只能说这是天意。”
牢房里昼夜不分,好像是过去了好久,又好像是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它没有过去多久,当牢门被打开时,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
眼前浅蓝色朝服入眼,往上胸前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再往上看去一张与胄迟极其相似的脸入了眼帘,他眸光冷冷往本上神这边瞟了一眼,无视炎墨帝君的存在,直接往我对面那兄妹走去,待走到了他们面前,直接将步瑶莲从步智驰怀中抢过,抱在了怀里,转身走了牢房。
步智驰看着自己空出的手,呆了,本上这是也呆了,炎墨帝君优雅起身两手拂了拂衣裳,举步走出。来到牢房外,当时来时的那些守卫已经离开了,走道尽头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走近一看,原来是小皇帝。
现在这个时候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炎墨帝君不给他行礼,我也就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也跟着他没有行礼。小皇帝也没在意,看着自己的妃子被人抱走,脸上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只是招手让那三人先行离开。在只剩下我们三人时,本以为他是出言谴责,或者是大发雷霆一番,却没有想到,他只是回过头瞟了一眼边上似若无事的炎墨帝君,又将目光盯在了本上神身上,半晌说道:“你们离开吧。虽然不知道你们进宫的真正目的是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瑶……瑶妃进宫这么长时间了,朕一直有把你当成自家姐姐看待,与你相处这些时日,你也并未有做出半点对不起朕的事情,这一些朕都知道。还有……炎墨公子这几日帮了朕不少忙,功过相抵,所以朕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了,你们都离开吧!”
眼前这情形,很是令人意外,先前曾设想过离别的场景,要么是一个人偷偷写下一别书,再离开,要么是炎墨帝君来到这里与自己汇合之后,与他一起偷偷离开,不辞而别,要么是小皇帝下令要将自己处斩之时,一个法术,将刑场上的人全迷晕了,再离开。却实是没有想到,到了如今,小皇帝还会如此大肚的将自己从牢中接出,亲送送自己离开,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凡尘俗世,虽是过眼云眼,而非处于这凡尘的我本应当要看淡才是,可想到与他相处一月,而自己离开后,他又会牵涉到紫微大帝与步瑶莲一段理不清的感情纠葛里面,心中便微有不忍,离开之间,与炎墨帝君打了一声招呼,暗中提醒了小皇帝几句:“有些失去了的东西或者是人,其实失去了就代表了其实他不一定适合你,也许,有的人比你更适合拥有她。你尊为周国的皇帝想要什么会得不到,不必为了一个满大街都有的……东西而费劲,你知道吗?”
因为事关天机,所以这话我也没有说得太明白。小皇帝一脸似解非解的看着本上神,目光呆滞且又迷茫,也不晓得,也不晓得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这话里有话的话。
不过,他的命数既是司命星君为他所写,与司命同为仙僚,这件事本上神也不得再有干涉了,临行之余,只能说,这些事情留着他自己日后慢慢参详了。
离开皇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我问了炎墨,既然我进与不进这皇宫,紫微大帝的命格最后都会按照司命所为他编撰的情节发展下去,那当初我欲代步瑶莲实行这义举之时,你就应当出言制止我,何苦让我代她走了这一遭,最后还被她反咬一口,在监狱里蹲了个把时辰。
驾着浮云,在身边悠然自得欣赏着落日晚霞的炎墨帝君,撇过头来,笑道:“运也,命也,这些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事情。”
说罢,驾着他的浮云往西方飞去。
第一章 枯木
浮云游过人界,往荒泽极西,便是鬼族栖息之地。
鬼族与妖族魔族一般,在六界中属于不太容易被常人所接受的那一派,常被规划在妖邪一类,一直被一些自命清高的天族仙家或者是人间正义之士所不齿。
很多年以前,少闲无事,就曾听祖母说道过这个地方,她说,上古洪荒之时,六界之主为求阴阳平衡,轮回不断,设立出了鬼妖一族,以求众生不息。后来,在四海八荒之境选择适合于鬼族常驻之地时,六界之主暗存私心将阴暗之极,无昼夜之分,无春冬之分的荒泽极西选为了鬼族众生栖身之地。
大约在一万多年以前,鬼族曾发生过一场暴乱。传言,一向与五界交好的鬼族老君某一夜突然死去,当时不足千岁的鬼族新君临危受命登上了鬼君之位,他因绮年心盛,不知天高地厚,又因常年居身幽暗之地,心里对天族积怨颇深,此次,一揽大权,便暗中组织其属下组壮鬼族兵士,意欲颠倒乾坤,誓与九天之上的天族之尊相抗衡。后来,他的属下实在是找不到再多亡灵,便私下督促属下的手下前往人间收取活人魂魄,再后来,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着传到了天帝的耳中,天族至尊当时愤怒的不得了,当即下令天兵将其带回天庭受审,可谁知办事神仙半路贪杯,在幽秘林小憩之时,使鬼族新君伺机逃跑了,重新跑回了荒泽,还施法在人界与鬼族交界处布出一片枯叶林作为结界,将鬼族与外界相隔,并扬言六界从此与仙界不共戴天。
于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没有见到蟠桃盛宴上再有鬼族之士出现了,阴界轮回依旧,万物生生不息,可他们的心却已经是离散,不愿再与天上任何一位仙家再有牵连了。
这一次,身为仙家的本上神与炎墨帝君未经这素未谋面一直仇视自己的鬼君相邀,擅自闯入鬼族,也不知这不请自来会酿成何种祸事,但天帝所命,我等实难推脱,身为仙臣,也只得奉命行命了。
只是,不知炎墨帝君心底是作何感想,他属鬼君帝君父辈的天帝,按道理来说,这如今的鬼君如果还念点人情,应该是会给他点薄面。可是本上神呢,鬼族与凤族几万年来素无往来,虽不曾兵戎相见,可关系与他和天族一样,冷冷淡淡,稍微一点火,就要焚尽彼此了。
如果,这一次因为炎墨这厮的口头不当或是自己的口舌失误,而弄得凤族与鬼族反目成仇,他日,父神归来之时,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这件事了。所以,在没有到达鬼族的路上,在心里一直劝自己,好好做神,冷静处之,切勿意气用事。
足下祥云飞足半时辰,见日头西沉渐尽,霞光再无,而足下绿阴殆尽,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阴森黑暗之极,料想已经来到了鬼族之境。
与半个时辰前姹芷妍红的人间俨然不同,这里处处充满的阴寒的气息,像是一瞬间跌入进了无底深渊,感觉不到一丝存在的生命气息。
走进一万年前,那时鬼君施法布置的结界枯木林,周身立马感到有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人汗毛直立,浑身哆嗦。
“白校媚锏囊姑髦槟兀俊�
走在前面的炎墨帝君忽而停下来脚步,说道。
被他这一问,我也猛地想起了自己还有一颗夜明珠,且伸手在怀间掏着,且问他,:“帝君你怎么知道白校幸姑髦榈模训赖劬园仔}的夜明珠窥视已久?”
他回过头白我一眼,没有说话。
怀中物掏出,幽暗无光的枯木林里随及亮起了一片,珠光所照之地,处处皆显一片土灰死气沉沉之色,这里的地面不似未干之泥,踩上去软软绵绵的,一脚踩上,地面立马会微微颤动一下,像是踩到了柔软的活物上面一样。躬下身,将夜明珠拿近凑近一瞅,方才双脚踩过的地方,因为踩过而凹陷出来了一个脚印,不过,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很快又消息不见恢复到方才没有脚印时一样了。
地上不知是土壤还是什么的,呈灰绿色,上面不知是长着还是粘着许多绿色形状怪异的花,身边则是整齐紧密高耸入天看不到顶的树木,虽名枯木,却无叶无枝,像是一根根被谁钉入土壤深处的柱子。
前面人慢慢走着,走了一会儿,他又折返了回来,从我手上将夜明珠接过,道:“传闻鬼族鬼君与常人不异,与女子疏远,喜与男性相结交,想来偌大鬼族,为在里面能够更加顺利的寻找到一丝有关于凶兽的蛛丝马迹,且避免多生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本君以为白校媚镉Φ毖谌ヅ恚缱拍凶痈谩!�
“他喜欢男子,还要扮作男子,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太危险了。”我觉得他这提议太不好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与他道:“鬼君性喜男子,我们应避其喜好才是。若择其喜好真扮作了男子,鬼族相遇,他若是看上了我或者是帝君你,下令娶帝君或是我入族为妃,那又该如何是好?”
此言毕,炎墨帝君顿时哑口无言,一张脸是黑了又黑,撇目瞪了我一眼,转身继续往枯木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魑魅魍魉的什么不时从眼前窜过,隔老远看到几只绿绒绒形如萝卜的小鬼从眼前跳过,刚想叫住它们问问路,谁知刚叫出声,那小鬼们就像是见到了更恐怖的鬼怪一般,哧溜一下,瞬间就没有了踪影。
左右,这里是鬼族入口,这外族不报来访,确实是惊扰到这些小鬼小怪,我推了推炎墨的胳膊,与他道,“仙族与鬼族一万年来,无所往来,这一次,我俩突然出现,会不会惊扰了他们。不如,先敛去仙气,幻作鬼族之众,如此,寻找洪荒凶兽时也方便行事一些。”
夜明珠通体发出的光芒在枯木林里熠熠生辉,炎墨帝君停下来脚步,回过头来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甚是赞同地对我点了点头。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倏忽闪过,再睁眼看去,炎墨这厮已经将一身白裳变成了一身赤色长裳,幽幽夜明珠光照射之下,衣料上泛出颜若血色般鲜艳的光泽,一头墨色长发肆意披下,如流水般倾泻贴于膝上,枯木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