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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泽出了宫,已有家里的马车在宫门口等,便上马车回去了。
到家后,自然是父母和大哥小弟都在家里等他,然后开始对他问话。
蒋云泽便把陪郡王读了哪些书,在殿里吃了哪些东西,后来太子和皇帝都去了郡王那里,又说了哪些话,晚膳皇帝留膳,又吃了哪些东西细细交代了。
因为父亲询问,他还说了太子和皇帝的表情变化之类。
最后,他那父亲点头说他过关了。
蒋云泽马上说自己没吃饱,要吃东西,他母亲笑着让下人准备。
因为第二天还要进宫去,尚书大人便让他的儿子早些休息,以后要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了皇帝和郡王殿下的恩德。
第三十二章 鹦哥与养生功法
最开初一段时间,蒋云泽还能够收敛自己,每日和苏涵规规矩矩相处,和苏涵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陪着苏涵看书,然后下棋,或者说些不伤大雅的市井的笑话给苏涵听,苏涵那副画给蒋云泽的画也早画好了,裱画的时候,皇帝就在旁边,看苏涵精神旺盛,捞着袖子,忙得额头都起了汗,脸颊绯红,脸上却一直保持着笑容。
皇帝不得不怀疑苏涵动了感情。
蒋云泽进宫来陪苏涵以来,苏涵精神一直很好,身体也很少生病,每天都很开心,睡着了脸上都还带着笑容。
苏涵会有这些变化,皇帝只能将这归结为他爱上了蒋云泽,两人在一起,苏涵自然开心。
皇帝不动声色,并没有干涉两人,只是让李嬷嬷偷偷注意并且每天上报苏涵和蒋云泽的相处与言语。
太子当然也注意到了苏涵的变化,而蒋云泽,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虽然太子很厌恶蒋云泽,但是,因为蒋云泽是受皇帝之命进宫来陪苏涵,而苏涵又对蒋云泽偏袒得厉害,于是,太子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他怎么样。
只能经常去锦斓殿,然后在蒋云泽面前对苏涵说些亲密的话,做些亲密的动作,以此来对蒋云泽宣告他对苏涵的主权。
不过,蒋云泽似乎并不明白他的暗示,依旧故我。
过了一段时间,在锦斓殿里混熟了,苏涵又对自己非常好,而且,蒋云泽甚至觉得苏涵定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那样对他笑,不会对他那样关心,完全和对别人不一样,他甚至感受得出来,苏涵有对太子心生不满,而对自己则是满心的欢喜。
在锦斓殿里也见了皇帝和太子很多次,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渐渐地,蒋云泽便没有了最开始的谨慎与收敛。
他从宫外带书进来给苏涵看,还买很多好玩的玩意儿来逗苏涵开心。
他每次带给苏涵东西,苏涵无不是欢喜无比,眼睛晶亮地望着他,欲语还羞的样子。
蒋云泽完全陷在了苏涵为他织成的一个名为爱情的网里不可自拔。
每天回去,他的父亲都会让他进书房去问话,蒋云泽每日都面带笑容,红光满面,一看就有问题。
他的父亲问起他的时候,蒋云泽当然不能说自己和郡王殿下两情相悦,每次只说自己学业有进步之类来哄老爹开心。
苏峥走了一个多月了,让人给苏涵带回过四封信,差不多是十天一封,还给苏涵带了一些东西,都是路上的新奇小玩意儿,苏涵每次看着那些东西,都能捂在被子里笑很久,然后满心欢喜又珍惜地将东西用柜子锁起来。
虽然苏峥从不在信里说一句表达爱意的话,但苏涵却觉得那满纸的关怀之语全是对自己的爱语,能够将那信翻来覆去看很多遍而丝毫不嫌腻味。
苏涵也给苏峥回了几封信,大多写自己的近况,身体无恙之类,然后要苏峥好好保重身体,事情做完早日回来。
这时已经过了立冬,天气冷了很多,每天早上起来,院子里都是一层薄霜。
不少梅花品种都开花了,香味满京都。
因为立冬,蒋云泽几日没有入宫去。
相思已经入了骨髓,在家里便坐立不安,一心只想见到宫里的苏涵。
他去花鸟市场花高价买了一只会说话的鹦哥,但那鹦哥只会说“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要把这鹦哥送给苏涵,它说的话就不雅观,蒋云泽把鹦哥买回家后只好又来教它其他话,第一句便是“殿下安康”。
花了两天时间,让他书童不断对鹦哥说这一句,这鹦哥总算不再重复原来那两句,而改成这一句了。
要让这鹦哥说别的话,那就需要更多的时间,蒋云泽想的当然是和苏涵一起训练这鹦哥。
当时京都在流行一种养生的功法,多为女子练习。
但是,因为姿势不太端庄,宫里并没有时兴起来。
苏涵非常畏寒,殿里的地龙早燃起来了,他也不再怎么出门,即使为了消食的散步也改在了殿里。
蒋云泽想到这点,便想把这养生功法让苏涵来练,希望能让苏涵的身体好些。
让家里他的大丫鬟来练给自己看,以便能够去教给苏涵。
他的大丫鬟也算他的通房丫鬟,早些年便开过脸了。只是蒋云泽最近心思全都在苏涵身上,一般凡品他便看不上了,和这个大丫鬟便也再没有过床笫之事。
这位大丫鬟被蒋云泽冷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听蒋云泽想看她演练养生功法,自然欣喜若狂,以为蒋云泽重新对她有了兴趣,便一心想挽回自己在蒋云泽心中的地位。
这养生功法是一套在床上舒展身体的功法,本就带着挑逗之意,她因一心要挑逗蒋云泽,便更增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在里面,动作舒展中带着放 荡勾引,每一个细节动作都带着性 暗示。
蒋云泽看得惊诧不已,脑子里全是苏涵做这些动作的模样,想象着苏涵那白皙漂亮的手指抚在脚踝上的模样,仰着颈子时候的眉目情态,不盈一握的腰肢伸展时候的美态……这些无一不让蒋云泽热血沸腾,腹下升起一股邪火,之后自然就和他那大丫鬟滚到床上去了,当醒悟抱的人不是苏涵的时候,他脸上些微失望,然后又让那丫鬟练了几次养生功法,研究了一番之后,觉得到底没有办法让苏涵来练,毕竟,他和苏涵还没有发展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让苏涵在床上做给他看了吧。
有了这个目标,蒋云泽便又精神满满了。
立冬后过几天,蒋云泽又进宫去陪苏涵。
提着鹦哥,蒋云泽到锦斓殿的时候,苏涵正在喝药,眉头微皱着,淡粉的唇微张抿下一口药,然后就摇头不要喝了。
芷芸劝了几句,他都摇头不要喝。
蒋云泽正走到门口,看到这个情景,便道,“小涵,这几日可好,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苏涵听到蒋云泽的声音,马上抬起了头来,脸上原来还是一脸苦相,此时便化开了,带上了笑,道,“蒋哥哥,你来了,几天不见,都好像过了好长时间一样。你手里提的什么,我要看看。”
蒋云泽把鹦哥笼子提过去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把上面的罩布揭开,里面五彩斑斓的漂亮鹦哥就跳着叫了两声“殿下安康”。
苏涵看到那鹦哥,又听那鹦哥叫唤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蒋云泽问道,“喜欢吗,这鹦哥很聪明,教它什么,它就会说什么。”
苏涵一脸惊喜的表情,道,“真的吗?会说蒋哥哥大坏蛋吗?”
蒋云泽愣了一下,便故做为难地道,“我希望它不会说这一句。”
苏涵便大笑起来。
蒋云泽看芷芸还一脸为难端着手中的药碗,便对苏涵道,“药不喝可不好,还是把药都喝了吧,这样身子才能好起来,不是么?”
苏涵眉头一下子就又蹙了起来,委屈道,“夏太医换了药,这次的特别难喝,实在不想喝。”
蒋云泽接过芷芸手里的药碗,坐到苏涵身边去,柔声劝道,“喝了吧。喝了就吃一块蜜饯。”
苏涵虽然不想喝,但蒋云泽拿着调羹舀着药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还是张嘴喝了。
一碗药喝了一大半,苏涵实在喝不下去,忍着难受摇头不要了。
蒋云泽这才接过芷芸递过来的手巾给苏涵擦了嘴角,让把药碗端下去,苏涵漱口后,便拿了一颗蜜饯让他含着。
苏涵也不读书了,就逗着那鹦哥玩,笑得非常开心,蒋云泽整颗心都化在了他身上。
苏涵拿着一只梅枝伸进鸟笼里逗着鸟玩,又教鸟说“皇上万岁”。
他说一遍,鸟就说一遍。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蒋云泽站在苏涵身后,几乎将苏涵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手握着苏涵拿着梅枝的手,一起逗着鸟。
苏涵累了就倚在榻上听蒋云泽讲故事,仿佛蒋云泽的故事永远也讲不完一样,而且,蒋云泽的所讲的每一个故事都无比吸引人,苏涵从没有听腻过,每次听都面带笑容神情专注。
蒋云泽坐到苏涵身边去,握着他的手,几乎把他半抱着,而苏涵神情些微倦怠根本没有拒绝。
蒋云泽想了想,对苏涵道,“小涵,京里时兴着一种在床上练习的养生功法,据说非常实用,通过舒展筋骨可以延年益寿,身子也会变好,你看,你身子一直不好,要不要试试。”
苏涵抬起些微倦怠的眼看了蒋云泽几眼,道,“会很累么?”
“可以每天练习一个动作,很快就能全都学会了,每日睡前在床上练练,不会累的。”蒋云泽放柔声音道。
苏涵点头,“那行啊,要是能练练就身体变好不喝药,那多好啊!”
蒋云泽心情激动,却保持着面上的平静,道,“我专程去学了这个,就为了能够教给你,让你身子好些。现在就可以教你第一式,现在要学吗?”
苏涵懒懒地坐直身体,道,“好啊!”
蒋云泽道,“那是在这里,还是在床上去?”
苏涵眼神敛了一下,然后又眨了眨眼,仿佛是很为难地想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低垂着头,小声道,“既然是在床上练习的功法,还是到床上去吧。”
第三十三章 撞破
苏涵喜欢安静,从前,内室里除了芷芸,别的人一般不让进。
后来,芷芸也时常被遣出内室去了。
和蒋云泽在一起的时候,苏涵经常让人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扰。
此时,房间里只有那只鹦哥在笼子里跳着,发出“皇上万岁”“殿下吉祥”的嘈杂声音。
蒋云泽望着低着头苏涵微红的脸颊,他的手紧紧握着苏涵的手,内心激动而紧张。
蒋云泽没有说话,将苏涵抱进怀里,苏涵将脸埋在他怀里,红着脸同样没有说话。
蒋云泽将苏涵抱了起来,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云端,心跳如擂鼓,又像飘在空中,无法形容他的紧张与激动快乐。
这是蒋云泽第一次到苏涵的卧室,卧室就在他们一向待的房间的里面,一道厚锦帘里面还有一道珍珠帘,房间里布置素雅,熏香炉里燃着惠安香,清幽微甜的香味,让人沉醉。
一张大床摆在西方位上,对着的床栏上面雕着龙出东海的图,用的雨过天青色的帐子。
蒋云泽将苏涵放在床上,苏涵便侧着身体把脸埋到床里侧去了。
坐在床沿上,才闻到不仅是房间里的薰香,床本身便全是沉香木而制。上面雕着各式青龙,华贵无比。
蒋云泽想到自己家里有一尊二尺高的沉香木佛雕,便被他的父亲当成至宝珍藏起来,没想到皇帝竟然宠爱苏涵至此,他睡的床应该是皇帝最贵重的龙床。
蒋云泽真有些忐忑要是自己把苏涵怎么样了,皇帝会不会诛杀自己九族,动作便迟疑了。
苏涵看蒋云泽坐在床沿上看着床屏上的雕龙发呆,便撑起手来,望着蒋云泽道,“蒋哥哥,不是你说要教我的么?”
蒋云泽回过神来,看着苏涵精致的眉眼,肌肤白皙剔透道几乎透明,脸颊上一层红晕,瞬间,他的神魂就又由不得他了。
苏涵伸手攀着他的肩,道,“第一式应该怎么做呢?”
单纯的带着点疑惑的求知的眼神,清润中带着疑问的声音,蒋云泽被迷得晕头转向。
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蒋云泽握着苏涵的手,道,“第一式很简单,就是把腿并起来,伸直,腰挺直,然后,慢慢弯下腰,用手握着脚踝。”
苏涵听了,道,“这么简单吗?”
蒋云泽笑着道,“这是第一式,当然简单了。不过,后面也不难,都很简单。”
会教这一式,完全是因为这一式是最正经的。
蒋云泽可不敢最开始就教苏涵用那些挑逗的姿势。
苏涵点点头,将脚上的室内棉鞋给踢掉了,整个人坐到床上去。
身体坐直,将腿伸直,然后并起来,笑着看向蒋云泽道,“这样子么?”
蒋云泽看他腿些微弯着,便双手握着他的膝盖,道,“要并拢。”
苏涵笑着在蒋云泽的手下将腿并紧了,然后伸手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纤细的腰肢,窄翘的臀都展露出来,然后就一下子伏下身去,手指抓着脚踝,抬眼对蒋云泽道,“就这样简单?”
苏涵黑亮的眼睛就像两颗最纯粹的黑宝石,蒋云泽没想到苏涵身体这么软,这个动作对于一般男人来说并不简单,至少,他自己做起来还有些费力的。
苏涵又用手摸了脚尖,问道,“这个动作要做多久,一直这样弯着也不舒服。”
蒋云泽坐到苏涵身边去,伸手扶着他的腰,道,“多坚持一会儿有好处。”
苏涵点点头,然后又坚持了一会儿,一下子直起身来,道,“啊,腿酸了。”
蒋云泽伸手抚他大腿,“大腿酸?”
苏涵笑着把腿蜷起来,道,“不要摸,很痒。是小腿酸。”
蒋云泽被苏涵笑得几乎失魂,从苏涵身后把他圈在怀里,伸手握着他的小腿,揉了一下,道,“这里吗?”
苏涵点头,眼中含着一层水,回头来看蒋云泽。
蒋云泽心跳更加剧烈起来,眼里只有苏涵比一般人颜色来得浅淡的唇,他抑制不住自己不去采撷。
苏涵望着他,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邀请,蒋云泽怎么会不明白。
既然苏涵愿意,他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唇瓣从苏涵的脸颊上擦过,蒋云泽感觉到苏涵身体些微颤抖起来,他以为是苏涵在害怕,便将苏涵搂得更紧了些。
像是膜拜神佛一般,蒋云泽带着庄重和温柔……
房门口突然的珠帘碰撞声让沉浸在情意绵绵的世界里的人醒过来。
苏涵睁开眼,眼望向门口。
蒋云泽还没来得及亲到那企盼已久的粉唇,便被打扰了,慌忙转头去看是何人进来了。
皇帝看到房间里相拥在床上的两人,气得呆愣在了当场。
在蒋云泽将苏涵放开,他才反应过来,大踏步走过去一把便把处于惊恐中的蒋云泽掀倒在地。
“皇上恕罪!”蒋云泽被掀倒在地上,赶紧翻身爬起来,头伏地跪在地上。
苏涵眼里也全是恐慌,脸颊苍白,咬着唇望着皇帝说不出话来。
皇帝站在床边,气红了脸把苏涵望着,看苏涵眼里已经蓄了泪要流出来,皇帝对这孩子的眼泪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把脸转开不看,于是,蒋云泽就承担了皇帝的所有怒火,他一脚把跪伏在地上的蒋云泽踹翻,道,“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朕杀了你!”
说着,便又踹了蒋云泽一脚,蒋云泽一个劲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