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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做沉思状,心眉囧红了脸。
“在后面追了几步观察,原来是熟人。好小子,熟人也敢下手,勇气可嘉。”
心眉额上三条黑线,这是赞是弹?
爸爸拍拍她膝盖上的手:“你妈前几天还和我唠叨说在外头租房子既不安全,又浪费钱。放心,爸爸支持你。爸爸带的学生多了,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这样。”
都这样?都怎么样?“爸爸,我们没有同居啊。我们只是拖拖手谈谈恋爱而已!”心眉要抓狂了。
爸爸笑嘻嘻:“承认了?”
呃。
“妈妈会不会反对?”心眉很忐忑。
“爸爸妈妈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好,人不错的话,怎么可能反对。”
“可是,年纪……”
何爸爸皱眉头:“是大了点,美中不足。”
连爸爸也这样说,宽面条泪!
“综合素质不错,算起来也扯平了。”
心眉抓住一线机会:“爸爸,那你帮我跟妈妈吹吹枕头风?”
一下子被PIA飞。
“爸爸才是一家之主。”
心眉摸摸后脑勺,不甚委屈:“是啊,厨房的你煮。”
第二天回报社销假,忙乎到晚上,宋书愚公司还有事不能来接她下班,心眉想起那句“等回家发挥”连连喊佛主保佑。
回自己小窝一看,她妈趁她不在家把卫生都打扫过了。
她把贵西的照片翻出来慢慢看,一张张整理好,配上字,发上论坛。洗个澡又接个电话的功夫,她发的“贵西行”的帖子已经被加精置顶了。群里的消息接连往外跳,都是找她的。心眉没想到反响这么大,扭着湿头发的手停住了,有点傻眼。
想想也正常,情感生活版面的板油多数是女性,不少已经做了妈妈,看见人家的孩子再和自己家孩子对比,免不了的同情心慈悲心泛滥。群里的消息,还有帖子下的留言很多是向心眉询问地址的,希望能寄点书和衣物。
心眉盘腿坐着咬指甲,越想越是兴奋。
“松鼠鱼,我决定不结婚了!”
“……”
“你还在不?还在不?”她自言自语:“说得太急了没表达清楚,被我气晕了?”
“没有,你继续。”他宋书愚久经考验,早习惯了她的抽风,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晕倒?
“我是说今年不结婚了,或者晚点。”
“继续。”
“哦……你生气了?我的意思是我突然想到个很有意义的工作,可能做好了需要一段时间。结婚的事情,能不能拖拖?”
“什么有意义的工作?”
心眉见他没直接反对,马上来劲:“我们在贵西的时候,小眉不是说资金不够什么的吗?我在想那为什么不利用社会的力量?基金会不是有几个支教贵西十多年的事迹吗?这样的好人好事为什么不宣传,让大家都知道?我想能不能回报社找老董谈谈,当做公益事业来做,联合报社和基金会做个贵西的特辑,多一些人关注就有机会多一份支持,不是吗?”
“……”
“松鼠鱼?”
“想法很好,不过回报社提议后等其他人去做。结婚的事情照计划——”
“我不要!我在报社混了快三年,第一次感觉有点意义觉得值得努力,我才不要把这个机会让给人。还有,小眉做了那么多,我好吃懒做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我没脸!”
“做这种事要联络方方面面的关系,还要——”
“再难我也要做。你会帮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宋书愚连连被她打断了几次,很是无奈。“你让我想想。”
心眉挂了电话就开始写计划书,她文理科都不好,可回想了一遍贵西四天看到的种种,敲起字来也是指尖如飞。
正在鸿篇大论时,小新的头像闪亮,她顺手发过去一个笑脸。
小新:看见那个置顶的帖子了,不错,去了几天收获很丰富。
暴暴熊:小样!听群里人说,我几天不在你也潜水。想姐姐不?
小新:汗……开心地里最后一只灵芝不收?
暴暴熊:不管了。偶现在没精神管,有正经事呢。
小新:在忙什么?
暴暴熊:忙着写计划书。唉,我说,看了那个帖子有没有想过捐点钱啊什么的。
小新:……有。
暴暴熊:那就好,有希望!我潜下去继续奋斗了。
隔了不到十分钟,手机铃响。
“真的想做?”
“嗯。你不爱管别管,我自己想办法。”
“生气了?我就说个要想想,就生气了?”
“我一辈子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这次了,你信不信?宋书愚,我有预感!”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那就做大,你明天回去和老董汇报征求他的同意,打算怎么做写一份完整的报告书交给我。可能会再去贵西两三趟,最好能把电视台一起兜进去,扩大影响力,中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安诚联投负责。但是有两点,一是要问你们老董要最少两版的免费版面,二是不要曝光叶老四和小眉。”
……
“做完了这个,是不是就该见家长了?”宋书愚调侃地笑。
“宋书愚,我爱死你啦!!!”
第32章
何心眉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宋书愚对她有风就来雨的脾气无奈摇头:“别只是三分钟热度。”
“百分百不会!”她斩钉截铁。“计划书我发你邮箱,你看了没?我那样和老董谈行不?”
“大致上差不多。”宋书愚递给她基金会律师所主任的名片,说:“有什么直接找他们,我就不出面了。”
回到报社开完早会,她窜进老董办公室,如此这般把去贵西的经过和设想一谈,老董拍案而起:“做得好的话,就是大新闻,是证明我们晚报代表市民口舌关注民生的代表性公益事业。”
心眉一听来戏,挂着两只肿眼泡更加聚精会神。
老董说完又坐回去摸下巴:“这要和总编商量。计划书给我,我再润润色。”
杜姐抓住心眉明示说:“傻丫头,这摆着是抢功呢。”
“没关系了,他是老大功劳全归他,我只要能办成事就行。”
杜姐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说起来,那梯田倒是挺漂亮,不比云南广西的差。”
心眉顿时星星眼:“发展旅游业?”
“你疯了!就凭你?乖乖坐着等老董向大BOSS汇报的结果吧。”
心眉根本坐不住,熬到下班还没消息,更加心急火燎,包包里塞了一堆的贵西特产往陈婉家蹭饭。
陈婉舅舅带的两个徒弟正式出师后,陈婉已经很少在巩香居掌厨。心眉去到她家,一看满桌的资料和教材不由楞了,问陈婉干嘛,是不是打算考研。
陈婉说她准备考经纪证去安诚应征,心眉点头说好:“松鼠鱼那工资高,那女的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都跟雀似的,你去了正好帮我煞煞她们威风。”
“帮你?”陈婉嘻嘻笑。
靠,说错话。
正好豆丁拽着哈士奇的尾巴冲进厨房,心眉背过脸:“豆丁,来和干妈嘴嘴。”
豆丁凌空飞吻,“干妈,臭豆腐。”
“不许再吃了,马上开饭。”陈婉虎着脸跟儿子说,又漫不经心地边炒菜边说:“心眉,贵西的豆腐干豆丁爱吃,可也太多了。早上宋老师也送来一份。你们就没合计好?”
我……心眉想撞墙。回来就撞见老爹,又赶了一晚上的计划书,她根本就没顾上和宋书愚说要来陈婉家。
陈婉观察她的表情后大怒:“你们两个一起去旅游?居然连我也瞒着?”
“那不是旅游啊……”
“是啊,很明显的是偷情。”秦昊进厨房,嘴角挂着抹奸笑。
“秦大耗子,女人说话男人少出声!”
“好,我不出声。”秦昊收起笑,很严肃地思考说:“屎壳郎?老宋?”
心眉要吐血。
“我要吐血了,我挂了你别救我,把我抬秦大耗子家门口就行。”
“小五说你刚才还兴奋得跟做传销似的,这会又怎么了?”
呜呜,叫她怎么说?秦大耗子本来已经忘记那茬了,结果一个电话把宋书愚叫来接她滚蛋,宋书愚一出现,死耗子又是那贼兮兮的表情。
“小五说你用照片哄得他老婆流眼泪,还想把她往贵西拐?”
“我要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秦大耗子认识的人不是多吗?把小婉拐上船,我就不信他能站岸边旁观。”
宋书愚微笑:“挺聪明。”
“那当然。”何心眉同学在事实面前从来不谦虚。“我和老董说过了,还没消息呢。”
“着急的也该是我才对。”
“老宋,”她摸摸他胳膊帮他顺毛:“才发现你很好,很高尚,很伟大。”
他瞥她一眼:“那把昨天晚上那句话重复一遍。”
昨天晚上?心眉回想,唰一下脸红了。
“要不要我提醒你?‘老宋,我——’下面呢?”
“我讨厌死你了!”
“我睡哪?”
她傻乎乎的样子,宋书愚不忍再逗下去。从停车开始这家伙就不停拿眼睛偷偷瞄他,小动物一样警惕着。“当初吼着要419,谁怕谁的人哪去了?光嘴上练练?”
她老实承认:“我向来是只敢嘴上练练的啊。”
话音还没落,他头已经低下来,“那我们继续练。”
每到这种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发昏,唇舌相衔,咂吸含咬,没有止境。
“松鼠鱼,快、快没呼吸了。”
他低笑着拿嘴唇蹭蹭她的,“我给你渡气。”说着话又吻过来,用足了力气搂住她。
中间只有那一瞬间的清醒,她模模糊糊地想古人真是智慧啊,相濡以沫不就是相濡以唾沫?
“松鼠鱼。”
“嗯?”
“你、你顶着我了。”
他肩膀颤抖:“不关我的事,他有时候自己有意识。”
“……我们会结婚的是不是?”
“你愿意,明天就行。”
“那、那其实也没啥。我的意思是,先做了也没啥,是不是?”
他抬起头,眼珠特别黑特别闪亮,“你确定?”
她想想,然后郑重点头。
他缓缓展开笑,“生理期过了?”
她囧,“你打算把我的丑事记一辈子?”
他在她脸上轻嘬一口:“你的不开心和开心,都是我的开心。”
……混到这地步真悲催。
“我去买东西。你老实呆着不许逃跑。”
何心眉抱着靠垫打转,从女孩到女人,结束并开始的心情每个女性一生只有一次,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只知道自己几乎抵挡不住这样的冲击。
电话声响起时,她吓一跳,以为是门铃。
再响她接起,是个女声,声音圆润,上来就喊书愚。
心眉心突地一跳,不会吧,电视里的狗血情结又一次发生在她身上?被外面的女人追上家门?一脚踏两船?而且还是在她义无反顾准备在欲海湿身的时刻?
她吸吸气,小心试探:“宋先生出去了,我是宋先生家保姆。请问您是哪位?宋先生回来我会转告。”
电话里的女生笑得很放肆:“书愚什么时候请了保姆,为什么我不知道?”
喵个米,很熟吗?心眉还没反击,对方又问宋书愚去了哪?
“你是哪位?松鼠鱼去了哪你报上名号我自然会说,半夜十点多打人家里电话还不说是谁,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对方笑得咯咯的,好不容易停下来,才说:“我是书愚妈妈。你是眉眉是不是?”
卖糕的!!!
松鼠鱼的娘亲大人!!!
那么年轻的声音根本不像!!!
“我、我是心眉,我、我……阿姨好,不是,不是,伯母好。”
“我几年前就听说你的名字了,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呛口小辣椒。”松鼠鱼他娘似乎很有兴致。
“哦,哦……”心眉鄙视自己:只会哦。“那个,松鼠鱼去买——买宵夜去了,一会就回来。伯母您等等。”
“没关系,和我家小子也没啥好聊的,我倒想和你聊聊,一直没机会。从书愚那里听得多了,很期待能早点见到你。”
悲催啊,松鼠鱼那家伙都跟她娘说了些什么?
第33章
“婚礼筹备得怎么样?我说提前两个月回去帮你们,书愚说不用我理会。那孩子,从小没人管,习惯大小事自己拿主意,我在他身上从没享受过当妈妈的乐趣和福利。”
“湖边的房子潮,我看时间紧的话先住着,等妈妈回去再帮你们另外张罗。需要什么东西提早列个单子出来,妈妈这边买好了一起带回去。再来亲家那边不知道有什么要求,济城的婚俗我出来久了给忘了,不行,得找人补补课才对。”
BLABLA……
未来婆婆说话不用换气?五体投地。终于逮住一秒钟机会心眉赶紧说:“伯母,因为我工作的原因婚礼估计要推迟两个月松鼠鱼可能还来不及和您说。”
未来婆婆一愣,接着叹气:“你们两个都不小了,感情纠葛了这许多年,再蹉跎下去……”
感情纠葛许多年?我们不才开始吗?
“眉眉,听妈妈话,今年快点把事办了。书愚再努力努力,年底有了,明年秋天就能生。秋天生孩子好,不冷不热的,好坐月子……”
心眉还在想什么有了,下一句就听见坐月子。她抽张纸巾擦汗,“伯母——”
“眉眉,书愚的脾气象歪脖子柳,别扭。做错了什么,你只管和妈妈说……”
宋书愚进门时,心眉肩膀上夹着电话,腿上抱着纸巾盒,见着他象灾区人民见了解放军,热泪盈眶:终于来了!
“你妈妈。”她指指电话对他做口型,然后又狂拭汗。
宋书愚笑笑,把手上袋子递给她,接过电话:“妈。”
“唔,算是有良心,还给我买零嘴。”心眉抱住薯片筒,嘴上咔嚓咔嚓,睨视着、想把眼前这位也咔嚓了:“你和你妈说了我什么坏话?”
宋书愚看起来很无辜:“说什么?能说什么?”
她呲牙:“信不信我一个庐山升龙霸活劈了你?”
他笑:“我比较喜欢真人对打。”
“松鼠鱼,干什么?要吃东西你再去买,别抢我的。”何心眉捍卫他才买回来的一包零食。
他脸贴近她只差一寸,缓缓又缓缓从袋子最底找到一盒东西,拿出来在她眼前晃晃:“真人对打,嗯?”
她看清楚后眼珠快掉出来,抽气说:“貌似、貌似有小盒装的。”
他不屑一顾:“不够用。”
她再抽:“你不是打算、打算一晚上用完吧?”
他认真考虑着……
“松鼠鱼,我看就这样算了吧。你是干将,我可不是莫邪。”薯片不要了,拖鞋不要了,她连滚带爬下了沙发,“江湖险恶,我们来日再聚,今天时候不早了。”
屁股上挨了一记,背后那位阴森森地笑:“洗澡去。”
“关灯。”洗手间门口露出半个脑袋。
卧房里暗下来。
“窗帘拉上了?怎么我还是能看见你?”
“有月亮啊大姐,你想伸手不见五指?那我们从洗手间开始?”
“不要。松鼠鱼,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他眯起眼,白乎乎一团慢慢走出来,往床边一步步挪脚。
“不许偷看。”
难怪磨蹭了那么久,头发吹干了。身上裹着毛巾,光着一对脚丫子。
“嗯,没看。”他老实阖上眼,但是听觉嗅觉每个毛孔无一不在感应她身上的温暖。
童年时外公常年在泡在研究所,看护他的保姆克扣伙食费,他长期营养不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