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话让水溶分外内疚,身为堂堂世子,而且很快还会与皇上相认成为暄朝的皇子,为何连心爱之人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遂轻轻握住黛玉的手,温柔说道:“玉妹妹,你只管放心看就是了。有我在这里保护,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黛玉点点头,甜甜笑着将目光又投向了台上。
接下来两兄妹的戏法的确更是吸引人,二人双手轻轻一捧,一大束娇艳的菊花花苞就赫然出现在手中,轻轻吹一口气,含苞的菊花便竞相开放。这使得台下的观众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高似一阵的喝彩声。观众的喝彩声给了他们更多的动力,只见二人将菊花一支支分开,然后忽地将一枝菊花扔向空中,只听扑啦啦的一声响,那菊花霍然就变成了一只鸽子。观众的呼声越发响亮起来,在观众的呼声之下,这兄妹手中的一支支菊花分别变成了一只只鸽子,在整座宝相楼里盘旋飞翔。观众的热情被推倒了极致,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黛玉和水媃也看得很兴奋,他们不住地拍着巴掌。一双玉手都被拍红了。
这兄妹二人的身手的确高超,可是水溶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让他很是不喜。
观众的热烈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老板又笑咪咪地走上台,朝着观众深深鞠躬道:“多谢各位看官捧场,若是觉得这兄妹二人技艺还能入眼,就请你看着赏些银钱吧,这样明日他们还会拿出更为精彩的技艺奉献给大家。”
此言一出,观众都忍不住一阵唏嘘,为了观看这二人的演出,众人已然是付过钱的。怎么这会儿老板又在这里要钱呢?然而正所谓是艺精价高,为了明日还能观看演出,也为了表达对这对兄妹的赞许,大部分观众都纷纷向来讨要银钱的伙计的盘子里放上一两挂钱或是一些散碎的银两。等那伙计到包厢门口讨要的时候,盘子里的银钱已经高高地堆起来了。
赵立不让他们进屋打扰到自己的主人,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大约五两多的银子丢在他的盘子里。
伙计见一下子赏了这么多,立刻眉开眼笑道:“还是包厢的大爷出说阔绰,多谢!多谢!”
赵立很是讨厌他这种见钱眼开的嘴脸,随即挥挥手道:“好了,既然赏过了钱就快走吧!莫要惊了我家主人。”
“是是是,后面还有本店的金嗓子姑娘唱曲,我就不打扰各位贵客的雅兴了。”那伙计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黛玉轻声对水溶说道:“溶哥哥,既然最精彩的节目已经看过,不如我们走吧!王嬷嬷这两日一直料理我的新居,我想去那里看看,溶哥哥你陪我前往,可好?”
“好!”水溶微笑这握了握黛玉的手,随即二人站起身来。
水媃还有些意犹未尽,怅然道:“大哥,玉姐姐,这就回去了么?”
水溶不悦道:“你一个女孩子,性子为何总是这般野呢?难道还没有看够么?”
水媃低下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黛玉忙上前搂住她道:“好妹妹,这里人多眼杂,到底是个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走吧!我们也不是即刻就回府,而是到我的新家去看看,难道你不愿去吗?”
水媃这才转悲为喜道:“好呀,好呀,只要不回那个闷人的王府就好!”她兀自得意,正好碰上水溶凛冽的目光,遂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众人刚要离去,却听到旁边包厢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技艺再高超,也不过是卖艺的而已,大爷我能出五两金子,这还不够吗?你们老板若还想在这金陵城里做生意,就赶紧让他们两个给我到包厢里来演!”这个声音听起来分为的不可一世。
“大爷请息怒,只是这卓阳、卓月兄妹脾气古怪得很,他们每天就只演一场。小人也实在无能为力呀!”是伙计乞求的声音。
“混帐!”紧接着是劈啪的掌掴之声,看来那个伙计是挨了打。
“大爷饶命呀,小人实在做不了主,您容我去回禀老板总行了吧?”
“本大爷的耐心是有度的,最好叫上那对兄妹一起来!”
水溶平生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之事,他不由紧紧地锁紧了眉头。
“什么人这般嚣张!太欺负人了!”水媃不由怒声喝道。
黛玉忙拍了拍她的手道:“媃儿,不要莽撞。”
这时舞台上又传来黄莺般的歌声,又是旁的歌女在献歌了。忽然,砰地一声巨响,歌声戛然而止。水溶和黛玉连忙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茶壶飞到台上,正打中唱歌女子的额头,只见那可怜的女子捂住额头,痛苦的弯下身来。
“先给你们店颜色瞧瞧,若那对兄妹再不来,可就休怪我们大爷不客气了,到时候砸了你们这个宝相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原来是旁边包厢的两位客人做的恶,水溶等人听罢,都是义愤填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么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水媃气得一蹦三尺高,黛玉一个没拉住,她就跑了出去。
门口的两名侍卫连忙跟了出去。”媃儿,你快回来!“对于自己这个火爆性子的妹妹,水溶也是无可奈何,他连忙吩咐赵立保护好黛玉,自己连忙追了出去。
雪雁悄声说道:”这宝相楼在金陵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想来根基也是不浅的。旁边包厢的客人也太嚣张了,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
黛玉此刻心头很乱,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雪雁的话。”怎么?这个伙计挨了打,又派你这个小丫头来当说客了么?“旁边包厢的正是公瑾庆瑞和公瑾祥瑞。此刻他们正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水媃。”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水媃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瞪着这两个一脸纨绔之相的人。
公瑾庆瑞和公瑾祥瑞对视一眼,随即公瑾庆瑞便轻浮地笑道:”也好,那对兄妹来之前,咱们正好可以和这个小丫头耍一耍呢,这丫头虽然年纪小,长得倒是蛮标致呢!你是会唱曲,还是会舞剑呀?有什么好本事都使出来,本大爷是不会亏待你的!“说完,身手就要来抓水媃的手。”住手!“随着一声怒吼,公瑾庆瑞的手已被水溶牢牢地扣住了脉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水溶随即顺势一送,就将他推倒在地上。“”大胆狂徒,竟敢跟我堂堂太子动手!祥瑞给我狠狠的打!“公瑾庆瑞摔了个嘴啃泥,他怒喊道。”原来是你呀!“水溶轻易地就拆了公瑾祥瑞攻上来的招数,轻蔑地说道。”哦,是你这个臭小子!“公瑾庆瑞疼得直吸气。”太子哥哥,这个人是谁?“公瑾祥瑞方才一出手就感到水溶的武功很高,应该远在他之上,如此善于算计的他,再不肯轻易出招了,唯恐自己吃亏。而是站在公瑾庆瑞身边试探地问。”他呀,不过是北静王的儿子罢了!“公瑾庆瑞揉着被弄疼的手腕道。”哦,说起来应该世子吧,还是咱们的皇亲呢!“公瑾祥瑞陪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跟他陪笑脸?“公瑾庆瑞把脸一沉道。
公瑾祥瑞连忙跑到他身边,小声道:”太子哥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子武功很高,咱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仇,还是牢牢地记下,日后算计他,有的是机会,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这个‘赛诸葛’么?“
公瑾祥瑞细细琢磨了他的话,觉得甚是有理。遂恨恨道:”好,今日本太子大度一回,就不和你计较了,咱们走!“
水溶忍着气侧身让这二人通过。随后赶上来的老板领着那对兄妹,老板连忙向水溶作揖道谢:”多谢客观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水溶刚才真的很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们两个,但想到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以及会让黛玉担心,也就忍住了。遂对店老板拜摆手道:”不必客气,方才的那两位来头很大,惹了这样的人,也是你这宝相楼风头过盛所致,日后我劝你还是收敛些为好!“”是是是,多谢大爷提醒。“老板躬身,擦着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
他身后的两兄妹恭敬地走到水溶面前,跪下身来,就要叩拜。”你们这是干什么?何必行此大礼?“水溶连忙扶起他们。
两兄妹也不说话,而是感激地望着水溶。
老板忙上前解释道:”大爷莫怪,他二人原是哑巴。“”哦?“水溶心头大大一震,随即同情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哥哥的手里,道:”莫要太拼命了,金陵城里实在太复杂了!还是早早回家吧!“
二人并不推辞,只是又深深地给水溶行了一礼。水溶无心再与他们搭讪,回到包厢,带着黛玉尽快地离开了宝相楼。
第六十九回 比武大会【手打VIP】
水溶一行人从宝相楼出来,坐车前往黛玉的新居。黛玉的新居离宝相楼不过二三里地的路程,不过一个多时辰,众人就到达了这里。
水溶先行派过来的一个随从提前告知了王嬷嬷。一行人到时,早有王嬷嬷在门口迎候。
下得车来,黛玉快走几步,紧紧握住王嬷嬷的手道:“嬷嬷,这几日真是辛苦您了!”
王嬷嬷慈祥一笑道:“我的好姑娘,我自年轻就是干惯了活计的,这点小事,怎么会辛苦呢?姑娘,带着世子赶紧进去转转吧,只看看各种的布置喜欢不喜欢,若是不好,我这就让我那老头子去换!”
雪雁在旁笑道:“嬷嬷准备的自然是好的。”
王嬷嬷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就属你这嘴甜!”
说罢,黛玉便和水溶携手一起走进府中,这里青石铺道,左右两旁种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穿过一段抄手游廊,绕过浮雕着各种笔体福字的影壁墙,来到了后院,院中有一片一亩见方的荷塘,此时荷花虽已开败,但满塘爆满的莲蓬却如一把把翠绿的小伞挺立在荷塘之中,兼有几点残荷点缀其中,倒别有一番景致。黛玉不由站定了观看。
水溶轻轻说道:“玉妹妹,王嬷嬷也真是有心呢!你看眼前的景致不正是应了你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诗句么?”
黛玉眼前一亮道:“溶哥哥,我日前在贾府中做的诗,你怎会知晓?”
水溶慧黠一笑道:“这是个秘密,恕我不能奉告了!”
荷塘之上造有一座七孔桥,端底的景致小巧,且又有着南方建筑的风范,着实独具匠心。走过孔桥,便是第一进院落,王嬷嬷快走几步喊道:“老头子,陈明,陈刚,你们还不快放下手里的活计,来见过世子和姑娘哪!”说罢,王嬷嬷颇感歉意地说道:“因金陵城内的成品家具恐怕不得姑娘心意,我那老头子和两个儿子就现买了木料自己打制呢!”
水溶笑道:“也真是辛苦他们了,嬷嬷不必叫他们了,只让他们专心干活吧!”
王嬷嬷道:“这怎么可以?贵客来临,哪能不相迎呢?”
水媃不由插嘴道:“王嬷嬷这话可就说得外道了,我们和玉姐姐早就是一家人了,日后恐怕还会更亲近呢,到底算不得贵客了!”说完,还颇有深意地望了水溶和黛玉一眼。
黛玉迅疾羞涩地低下了头,水溶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王嬷嬷自然是心领神会,遂善意地笑了起来。
少顷,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领着两个精壮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对水溶和黛玉谦恭行礼。
黛玉忙道:“陈管家辛苦了,不必如此多礼。”
水溶连忙扶起陈福,并对他两个儿子道:“二位请起,这几日辛苦你们二人了。”
陈刚和陈明见水溶贵为世子,却没有丝毫的傲气,遂平添了亲切之感,顿时就没了拘束。陈刚是哥哥,遂先开口说道:“世子实在太客气了,林老爷生前待我们一家人恩重如山,如今正是我们报答林姑娘的时候。若我们干点儿活计就能让林姑娘高兴,也实在是我们二人的造化啦!
黛玉在旁笑道:”大陈哥哥,小陈哥哥,我们从小也一道玩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会子到拘束起来啦?“
陈刚和陈明自小曾陪着黛玉一起玩耍,后来林如海见他们二人对木工手艺情有独钟,就特意出钱送他们二人拜名师学习,如今学成归来,在黛玉的新居里,他们二人倒是可以一展身手了。
陈刚和陈明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照着咱们原府里的家具样子做了几件,一会儿还请姑娘进去瞧瞧。“”好呀。“黛玉莞尔一笑,与水溶手拉着手进去观看,见几件家具俱已成型,且都是仿照原府中家具的样式而制,在细节之处,又做了一些新颖的改进,着实巧妙得很。不由赞道:”二位陈哥哥的手艺的确精进哪!“
水溶细细一看,也着实惊叹了一回,这二人的手艺,只怕比宫中的能工巧匠也不差分毫了。
陈刚和陈明连忙谦恭抱拳道:”承蒙姑娘夸奖,只要姑娘喜欢就好。我们两个还设计了几件小东西,都画成了图纸,姑娘看看合不合意?若是喜欢,这木料还剩下很多边角下料,我们便依样给姑娘打出来便是。“
黛玉接过图纸一看,都是一些诸如小鸟笼,小茶几,等精巧的玩意儿。
水媃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立时被绘制精美的图样吸引住了,道:”玉姐姐,这个小秋千真好看呢,让两位哥哥打出来,咱们好坐在花园里玩呢!“
黛玉笑道:”好,只要媃儿喜欢就好。“
黛玉的新居共分三进院落,众人又各处转了转,觉得布置得都很雅致妥帖,黛玉忍不住又对王嬷嬷赞了一回。不觉间将近晚饭时分,王嬷嬷和雪雁自是备了一桌颇为可口的家常菜。黛玉见月色姣好,秋风凉爽,便让王嬷嬷将摆在了花园之中,共摆了两桌,主仆各一桌。
荷塘边,沐浴着如华的月光,伴随着习习的秋风,水溶向黛玉举起杯来,道:”玉妹妹,祝贺玉妹妹乔迁之喜。“
黛玉也举起杯子,莞尔笑道:”多谢溶哥哥。“随后又放低了声音道:”黛玉只诚心希望溶哥哥能喜欢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水溶刚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冷不丁听到了黛玉这柔声细语。诚然,今日在宝相楼的风波的确很让他不快,但与黛玉回府这一行却消散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快。黛玉方才那动情之语更令他心花怒放,他认为最幸福的事便是日日与黛玉这般花前月下,对弈吟诗,抚琴颂歌。他多么想就这样陪着黛玉这样隐居下去,可是他肩上的重担却不允许他如此,他血管中流淌着公瑾皇族家的血液却不容许他逃避即将到来的战斗!无国又怎么会有家?今日他又透彻领略了一回太子的无赖霸道之相。他若不站出来与之一拼,暄朝的广袤江山以及万千黎民交到他的手上,将会是怎样一副民不聊生的画面?所以,他必须打败那个草包,将暄朝的皇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是那样的话,他不知要牺牲多少相配黛玉的时间。思及此处,他忍不住轻轻握住黛玉的手,歉然道:”玉妹妹你纵然不说,我也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只是我们的家不会就此一处的,我要将暄朝的大好江山悉数打下,随后捧到你的面前。玉妹妹,我会让你坐全天下最至高无上也是最为幸福的女人。“
面对着水溶这浩瀚的誓言,黛玉心中微微一凛。内心深处,她十分不愿水溶进入那般惨烈的政治斗争,她只想像父母双亲那样和所爱的人过着与世无争,但却平凡且安逸温馨的生活。只是造化弄人,她所挚爱的人儿,竟然就是暄朝的大皇子。所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