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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芳芳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留下来,暂时避过锋芒,逃出济南府再走不迟。郑寅看她留下,好不高兴,对那殷芳芳道:“这就对了嘛,我一个太监又不能把你怎样,怕什么呢?等我们出了城,你想走再走不就得了。”
殷芳芳听了,很是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呢?不过,他既然是太监,那就是皇上的人,怎么有杀丐帮的,还有救丐帮的呢?她很纳闷,但是也不敢追问,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帮她逃出重围,何不利用?管他是不是贪恋美色呢,反正他又是太监。
几个人穿街过巷,准备回寓所。走到半路,王衡突然一改往日作风,竟然扭捏起来,似乎一个姑娘。这一变化唬得郑寅也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道:“有话就说,干嘛那么个样子?”
“是这样,我出来当兵已经五年多了,还没回过家。这次离家最近了,想和你说说,回家看看老母亲,你说行么?”王衡还算明白,这里主事的是郑寅。
郑寅听了,哈哈一笑道:“去吧去吧,孝顺儿子回家看娘,人之常情嘛,我当然支持。这样你先去,我们在这里等你,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再汇合回燕京,怎么样?还有,朱真你是不是也回家看看?”他倒很大方。
“你把他们都支开是什么意思?”殷芳芳很警惕的问。
“呵呵,姑娘放心,我才不走,我老家远在安徽,怎么回去?”朱真在一边接口道。
郑寅斜了他一眼,心说:这人脑子灌水了。
这时,王衡十分高兴的抱拳告辞便走,刚走几步,郑寅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道:“你等等。”
王衡好不失望,难道他又反悔了?
却不知王衡这一去,究竟又会引出什么故事?且看下一部分解。 。 想看书来
第一幕 王衡探母
王衡回身问道:“有什么事?”
郑寅招手让他回来,拉到一边问道:“王大哥回家看咱娘,带了什么礼物?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给老人家准备了多少孝顺银子啊?”
“这,这,我还真没有带。”王衡不好意思的说,“以前发了薪悖庵篮染屏耍衷谏砩匣褂卸蕉嗨橐痛蘸献虐伞!�
郑寅很真诚很真诚得对王衡说:“那怎么行?你看,我叫你大哥,我就是你兄弟了,你又救过我的命,咱更是生死之交了,所以你的娘就是我的娘,我的娘就是你的娘,孝顺儿子咱得一起当。这是五百两银票,你拿着去给咱娘,告诉她你在外面混的挺好,不用惦记。”
王衡听了这番话,十分感动,过去他还很不喜欢这个阉人,时常顶他几句,不想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出手这样大方。
要知道,拥有五百两纹银,在明朝简直就可以拥有一切,车子房子轿子都能有了。而郑寅一出手竟是如此大方。而且自己的薪俸算起来,要还这五百两银子,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既然他知道这样,还肯借给自己钱,可见根本就没有想要回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啥不好意思,尽管拿着,见了咱娘,代我问声好。”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既然如此,我先走啦。”说完转身大踏步走了。
郑寅看着她的背影道:“就这么走了,连个谢谢也不说啊?”
…………
王衡一路上十分开心,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此刻他有了这么多银子,更是不着急起来。既然三宝贤弟准了假,还没有明确日期,也就是说可以轻松一点,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再说了,自己回家时间越久,三宝和那小妞在一块的时间就更长一些。王恒虽然粗鲁,他也看得出,马三宝虽是太监,也十分喜欢那个殷芳芳,他这么仗义,我也得更加仗义一点儿。
于是他一路漫步走来,沿途竟观赏起景色来。
走了不下五天,方才远远看见泰山那熟悉的身影。思念母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便脚下加力,最后慢慢变成了小跑。
那条儿时捉鱼的小河,那片茂密的山林,都是如此的熟悉,王衡一路笑着跳着,肥胖的身体竟然活似小儿,欢蹦跳跃起来,是呀,在母亲面前,儿子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再转过山角就是我的家了,爹英年早逝,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自己拉扯大,十分的艰难。我把五百两银子给她老人家盖一处青砖大瓦房,买上两个奴婢,再买几十亩地,可以让她靠收租生活,这样我再出门在外,也就放心了。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这个马三宝原来真的很可爱。
当他真的转过山脚之后,却突然发现情形不对。
远远望去,自己的茅草屋前,围着十七八口子人,似乎正在吵架。难道有人欺负我娘?王衡是个孝子,更是一个莽撞人,哪看得了眼前情形?登时双目眦裂,飞也似得奔向家中。
边跑边见有一个灰衣军士正挥刀向猎户冯大叔砍去,一个青衣女子护住冯大叔,还向那个官兵讲理。
好呀,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丁大鹏刚要再去砍那青衣女子,只见一头大肥鸟儿从天而将。来人轻轻一裹,他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刀竟然被他生生夺去。
“你敢偷袭官兵?”丁大鹏怒道。
“偷袭的就是你个狗日的。”王衡肥胖魁梧的身材像一座山似的挡在青衣女子和冯大叔等人身前。
书中暗表,原来这救人的王大娘,竟是王衡的亲娘,果然是无巧不成书也!
王大娘一看竟是儿子回来了,上前一把搂住王衡,激动地落下了泪花,王衡安慰娘:“不要怕,有虎子在,没人敢欺负你。”说完瞪着眼睛望向丁大鹏等人,吼道:“你是哪一个?”
“我乃崖山哨哨长丁大鹏,特地前来捉拿钦犯关云还有王景宏。你是谁?难道你敢阻拦本官捉拿凶犯?”原来这几个人从济南打完仗,因为家里还有钱等着,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去你娘的,你那也叫官儿?娘,他说的是真的吗?咱家真有钦犯?”
“虎子,别听他胡说,娘怎么会窝藏钦犯呢。”王大娘当然知道自己救了两人,但是他们那么好,怎么会是钦犯呢?再说了他们要抓的是俩男的,而她救得是一男一女,自然不是钦犯!
“好啊,你他娘的竟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老子不收拾收拾你,这口恶气哪里去出?”说罢挥动铁拳,猛扑丁大鹏而来。
丁大鹏等人那里是他对手,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三人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嗨哟的大呼疼痛,原来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没一个逃过他的铁拳。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都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丁大鹏手下那个嘴巴灵活的赶紧赔礼道歉。
“告诉你们,俺乃燕王殿下骁骑营千户王衡,有事早找我来,干甚欺负俺娘?”王衡瞋目道。
丁大鹏等人心里这个苦哟,谁知道这老太婆是你王千总的娘啊?谁又知道这老婆子有这么厉害个儿子啊?早知道谁来捅这个马蜂窝?
“滚,快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如若不然,下回老子的心情可没这么好。”
“谢谢王千总,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卑职先滚了。”三个当兵的你搀我我扶你的走了。
大家无不欢欣鼓舞,冯大叔等人围上来,呼着王衡的小名,虎子长虎子短,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候着王衡,说了半天才算把热情释放完,逐渐的散去了。
总算腾出功夫和娘说话了:“娘,这究竟是咋回事?”
于是王大娘一五一十把怎么救人怎么杀狼,都讲给了儿子听。王衡看着青衣女子问道:“那你是不是钦犯?”
“我就是关云,不过那是我的化名,我真是名字叫做关惠琳。屋里躺的就是王景宏。”关云看得出,王衡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这不坏了。”王衡急了,要是传出去,他岂不真成了窝庇罪犯的人了?而他好容易熬出来的千总官衔,搞不好也丢了,最严重的是,这罪名足以砍头,甚至是诛灭三族。
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幕 真实目的
郑寅他们送走王衡,也觉十分疲累,便穿胡同绕小巷,终于回到了他们的落脚之处,燕王密探孟祥玉的家。小院不大,十分的清洁。家主是一个四十来岁十分精干的人,老婆也很能干,伺候的饭菜很香很好吃。俩人看他们回来,连忙把门插上,问道:“不知郑贤弟事情办得怎样了?”
“没啥事儿,放心吧,办得很好。”郑寅笑着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位是?”
“新任丐帮帮主殷芳芳。”郑寅道。
“什么?她是丐帮帮主?”不知孟祥玉是听不明白,还是看不出这个女人竟然是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帮主?他很纳闷,燕王密旨是抓捕丐帮帮主,怎么也不见郑克玉抓她?反倒像请来的一般。
郑寅推着他到了一处僻静所在,如此这般的叮嘱一番,才算打消了这个孟祥玉的疑问。回来后陪着笑脸道:“不知是殷帮主驾到,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了。”
殷芳芳本是个爽快女子,看他这么有礼貌,还有点不好意思,当下道了一个十分别扭的万福,说:“给你老人家添麻烦了。”
最后孟祥玉给她单独安排了上房一间,而郑寅他们只好搬到了偏房。
晚饭刚罢,郑寅便尾随殷芳芳到她的房间,殷芳芳转身问道:“你怎么老跟着我?难道你真喜欢我?”
“不是,我有要事要跟你商量。”郑寅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我喽?”殷芳芳很是失望,还没有一个男人说过这样的话。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郑寅顿觉自己失言。
“你喜欢我,那就更要尊重我,有话明天再说,今儿本……我累了。”她想说本帮主,结果感念人家有救命之恩,不好再托大,就又噎了回去。
“那,那就明天再说吧,反正也不在这一会儿。”郑寅讪讪得走了。
次日天明,郑寅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后,又到殷芳芳门前等着。殷芳芳刚一出门,便见郑寅在门口,很是生气,这个人怎么这么热粘皮,看来我得早做打算。便开口道:“是郑大哥啊,你有何要事尽管说吧。”
郑寅四下查查周围,孟家夫妇前去赶早市了,而朱真还在睡觉,便回来对殷芳芳抱拳施礼悄声道:“不知殷帮主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殷芳芳看他神神秘秘,也登时严肃起来,问:“如果我能帮,自然会帮。”
“是这样的,你们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遍布天下,听说你们传递信息也非常的快,什么飞鸽传书啊,什么打信号弹啊之类的,能特别快的传遍全国,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郑寅急切地问道。
“倒是没有那么快,不过月余时间,也差不多能传遍各地。”
“这就行,这就行。”郑寅心说还是现代社会好,有手机有电视,想要找谁,一个电话全部搞定。“我有点事儿想求殷帮主帮个忙。”
“快说吧。”
“我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兄弟丢了,几年没有音讯,想请你帮忙找找。”郑寅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原来如此,你救我只是为了利用本帮啊。”殷芳芳冰雪聪明,当时诘责道。
“不是不是,啊,是,是。”
“到底是不是?”
“是又不是,不是又是,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反正我救了你,你帮不帮随你便。”郑寅也生气了,这死丫头怎么这么难缠?
“哈哈,大英雄就该这样,做事敢作敢当,不必吞吞吐吐。你救我一命,就等于救了丐帮,丐帮当然要帮。你尽管说说你姐姐和弟弟的名字吧。”
郑寅呼啦呼啦胸口,心说:“你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你要拒绝呢。”便赶忙凑近她的身边低声道:“女的叫做关惠琳,有你这么高,挺漂亮的,最重要的标记是,她的左耳垂儿下边有一颗痦子。男的叫做王景宏,手里也抱着这么一个黑家伙。”说完把枪拿出来,让殷芳芳看看,又赶紧装入袋中。
“你观察的够仔细的,连你姐姐的左耳边有颗痦子都能看见?她姓丁你姓郑,究竟是怎么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吃醋,甚至吃根本不相干的醋,人家郑寅和你什么关系?
“反正就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了,我们失散好几年了,你就帮我找找吧。”郑寅近乎哀求了。
“是这样,就凭你姐姐的耳垂边有痦子这个特征,我的人没法儿找,总不能看见一个女人就去扒开人家发丝,去看是不是有痦子吧?再说了耳边有痦子的人多了。我耳边也有痦子,难道也是你的姐姐?你叫我们怎么找?至于那个王景宏倒不难找,像你这样的黑家伙,想我游历江湖这么久,也没有见过。应该不难找。”殷芳芳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好,就找王景宏吧,有聊胜于无嘛,没准儿俩人在一起呢。”郑寅说道。
“既然如此,我先行一步,去为你找姐姐和弟弟。我找到后,怎么联络你?”
“你就到燕京城万宁寺北门右手边,找到一家姓林叫林子宣的人就找到我了。”郑寅十分高兴,总算找到帮手了。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天下,怎么去找关惠琳他们。
惠琳他们肯定没死,最起码没有死在蓝玉一案之中,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了,因为他查过蓝玉连坐的名单,绝对没有一个与他们的条件符合,再加上那个神秘的太监告诉自己的话,郑寅有理由相信他们很有可能还活着,只要活着,也就有可能找到他们。
殷芳芳不清楚这三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强行记下,便拱手告别,准备就走。郑寅道:“别价,吃完早饭,我和朱真送你出城,更安全些。”
早饭后,郑寅把三个人稍稍装扮一下,朱真扮成马夫,而他和殷芳芳则在脸上抹了点灰,灰头挂脸的,显着苍老了很多,俩人坐在了车轿之中,扮作老两口出城回娘家。
殷芳芳看了就笑,说:“郑大哥真是有趣,总不忘占人家便宜。”说笑间,马车穿街过巷,不显山不露水的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早就画影描形把他们几个通缉了,一群官兵,吆五喝六的检查着所有出城之人。郑寅看看形势,连忙对殷芳芳耳语一番,殷芳芳娇羞的打了他一拳,不过又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站住,站住,检查。”官兵们围拢过来,朱真只得喝住了马匹,候在那儿等着检查。
第三幕 济南奇遇
第三幕 济南奇遇
两个官兵用枪挑开车帘,只见一个老汉,正抱着老婆无比悲伤的抽噎着,口中喃喃道:“老婆子啊,你慢些走吧,家里的孩子们还等着你呢,你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啊?”
“她得的什么病?”
“回官老爷,她得的是痨病啊,怎么也治不好,这可咋办啊?俺家里还有三个小孩子呐……”说完竟放声大哭起来。
朱真在前面听了,好悬没有笑出来。
官兵们一听,都捂脸赶紧跳开。要知道痨病在那个时候,可是要命的病,而且传播非常迅速。传说非常恐怖,闻到风都能得病而亡。
“快走快走。”官兵们像送瘟神一样,要他们赶紧走。
朱真打马扬鞭,马车欢快的出城去了。走了好远,朱真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郑寅笑着问:“你笑啥?”
“我笑你鬼点子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