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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场的四个人只有郑寅是新来的,说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殿外腾腾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大和尚,这个人生的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可是脸上却又慈眉善目,双眼满是睿智的光芒。
郑寅虽然不懂太多历史,但是对于道衍和尚却是听说过的,家乡的县志上,也详细的记录着燕王扫北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家乡人,都是山西大槐树底下的移民。郑寅知道这个和尚可不简单,他是朱老大的红人兼参谋长,“要想混得好,穿个大棉袄”。可要和他老人家搞好关系啊。
想到这里,郑寅迎着来人道:“三宝拜见道衍师傅。”说着一揖到地。
大和尚上前搀住郑寅,爽朗笑道:“我说是员虎将,果然不差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是马三宝。”郑寅谦恭答道。
“马三宝,马三宝,果然是宝啊。主公,此人眉宇轩昂,将来堪当大用啊。”
“大用个屁,我兄弟是宦官,连那话儿都没有,像个女人,如何用之?”朱能直白道,他是粗人,却也单纯的可爱,拿着揭人短处,似是毫不在乎。
“呵呵,朱将军大错特错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打仗不全是靠力气,靠的是智慧和勇敢,老僧此话放在这大明殿,日后见证如何?”那光头和尚竟然认起真来。
“我看你们不如打个赌,请殿下作证,如何?”后面跟着的一位青袍将官道,来人年纪有四十来岁模样,风霜在他脸上留下许多痕迹,两道斧子刻出来一样的皱纹,横在宽阔的额头。大鼻子,稍成鹰勾之状,一缕胡须飘在胸前,不长不短,差不多就是黄金分割的长度吧,反正看着是非常舒服。
“打赌就打赌,咱们赌什么?”朱能挑衅的看着大和尚。
朱棣捋着胸前的胡须,一直阴沉的脸庞上,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他起身走到马三宝跟前,郑重其事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三宝啊,广孝(道衍和尚的俗名)所言,我会记住的,今后当好自为之啊。”
郑寅听了,心说,领导谆谆教导,看来老子飞黄腾达之日不远啦,他飞速的思考着该怎么办?须臾之后扑通跪倒,大声道:“三宝就算肝脑涂地,九死一生,也要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朱棣听了这句话,猛地一震,刚刚绽出笑容的脸顿时又阴云密布起来。
第七幕 该出手时就出手
在古代,“殿下”和“陛下”是有着严格区别的,这一字之差说错了,是要杀头的。
在场的五个人听郑寅口称陛下,登时无不骇然,要知道陛下二字可不是随便叫着玩的。
郑寅在走一招险棋。如这招棋不成功,他就有可能被处死,消失在无人知晓的历史长河之中。但是所谓风险大,收益就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一招只要成功,他就会挤入北方集团的核心。
任何比皇帝还要聪明的人,后果一般不会好,比如杨修,杨修就死在他比曹操还知道曹操。而现在郑寅就比朱棣还知道朱棣,因为他知道朱棣的未来。
朱元璋还有四年才会死翘翘,这四年里,能知道朱棣核心机密的人,绝对不能超过五六个,这几个人,也将会成为他的肱骨之臣。
朱棣负手,踱了几步,厉声道:“三宝大胆,春风,给我拿下。”刚才令他们进门的小太监原来唤作“春风”,小太监听到命令,立即行动,三步并两步,扑到郑寅前面,抹肩头拢二臂,把郑寅按倒在地。
郑寅心中暗骂,好你个王八犊子,干嘛用这么大劲儿?看以后老子不收拾你。
这时和尚趋上前来,仍然是笑呵呵得问道:“三宝,你何出此言啊?不知道君前不可游戏么?”
朱能亦是脸色大变,他这人言出必行,爱憎分明,既然喜欢上了郑寅这个兄弟,就算把心掏出来,也毫不含糊。此刻听兄弟说出这样掉脑袋的两个字,哪能不急?嚷嚷道:“三宝休要胡说,是不是赶路赶糊涂了,一时口误啊?”这人粗中有细,他还想替郑寅解释原因呢。
“三宝没有游戏,更没有胡说。”郑寅一梗脖子,接着道:“就是陛下这会儿杀了我,他还是我的陛下,三宝绝无半句怨言。”
道衍和尚和周围的人大眼瞪小眼,惊愕得看着这个跪趴地上的小太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拧呢?
还是道衍,他还是那句话:“三宝,何出此言?”
“奴才在南京十余年,所见所闻,知道那个皇太孙允炆实在是个绣花枕头,好看不中用。犹豫不决,妇人之仁,本来毫无半点主意,事事却又非要自己拿主意,这哪里是做皇帝的料?奴才知道殿下此刻之所以隐忍不发,乃是因为太祖在世,不可僭越。等那允炆登基,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的所有王爷自然是他的潜在威胁,他也只好施行削藩之策,到那时候,陛下危如磊卵,不得不发。奴才来燕京传旨,就是受大家嘱托,告诉殿下千万不要去南京,以奴才看,殿下也还是小心才是。话已至此,是死是活,听由主子发落。”
郑寅这些话,多是想着老家县志上有关燕王扫北的故事说的。再加上前几天丁小乙给他恶补的历史知识,拼命凑了这么一段话出来。
管他娘的是死是活,反正不是名垂千古,就是遗臭万年,这风口浪尖的时刻,郑寅也就豁出去了。
一席话说完,紧张无比的他几乎虚脱了,身后小太监春风按着他的胳膊,想抬头喘口气都是不能。
朱棣眼中一亮,冒出两道###。道衍曾经说过赠我一顶白帽,王字戴白帽,岂不就是“皇”字?又说此人堪当大用,看来果然不假啊。这个小太监条分缕析,思路清楚,难道真是上天给我送来的忠臣良将不成?
道衍仍然是弥勒佛的模样,他笑眯眯道:“三宝,有些话,心知肚明便可,决不可乱说啊。”
郑寅道:“三宝知错了。”他心说火候到了,再多说已经无益,剩下的事,就看朱老大了。其实咱成不成虎将,还不是老大一句话的事儿?
哪知朱棣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问道:“那依三宝看,我是去还是不去?”语气中已然有了亲切。
郑寅趴在地上道:“去啊,怎么能不去?就是鸿门宴,也得要去,怕他何来?”
“噢,此话怎讲?春风,放开他。”朱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给他的感觉是,这个小太监太不一般了。
郑寅揉揉肩头,长出了一口气。朱棣好像很体贴人意,伸手示意他起来,不用跪着了。 郑寅爬起来,面向朱棣道:“第一,您若不去,就等于告诉圣上,您不同意这个册封,便是与皇上作对,这就把您置于极度危险之下了。第二,虽然允炆皇太孙可能已经密谋要害您,但是三宝敢说他们成不了事,一者有圣上在,他又胆小怕事,所以只要我们不刺激他,他就不会轻举妄动。二者,奴才一干兄弟自会舍命保护您的安危,即使他有所行动,也绝不至有闪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殿下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莫说一个允炆,就是十个八个,也是白给。”可好,连韦小宝的话他都拿来凑数。
朱棣听了,脸色已是春风一片。道衍哈哈笑道:“主公,看来贫僧所测不假,这小东西来日堪可重用,您就不要处罚他了吧?”
朱棣微微一笑,转身回到龙椅之上,双手扶着龙头,一边摩挲,一边对大家道:“今日之事,如有半个字外传,诛九族,尔等可知否?”
所有人都立即垂首呼道:“知道。”
之后,朱能又把那个中年人介绍给郑寅,原来是张玉张将军。包括道衍、张玉、张辅和朱能,还有春风小太监都是朱棣最近的人,他们知道朱棣在想什么,朱棣有事情一般也只和这几个人商量,再无外人,所以郑寅今天歪打正着,若是有其他人在,估计这会儿他的脑袋已经搬了家。
“春风,你去门外把风,我们有要事商议。”朱棣吩咐道。
“是,奴才就去。”说完,他去门外放哨去了。
几个人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两日后动身,郑寅和朱能奉命保护朱棣。商议完毕,已是掌灯时分,朱棣唤来酒宴,盛邀众人留下共进晚餐。
乖乖隆的东,和明成祖朱棣共进晚餐,做梦也想不到啊!
郑寅看着桌上的菜肴,心中叹道:“世事无常,天命难知啊。也不知关惠琳他们现在如何了?……”
大家正要举杯,却听外面传来一声小鸟依人的吴侬软语:“四哥饮酒,怎地不叫上我啊?真香啊,我也要喝酒。”
话音未落,却见春风一脸无辜又无可奈何地陪着三个女人走了进来。
郑寅抬头一看,哈喇子立马涌了出来。那哈喇子流的有规模,正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来者何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竟让郑寅露出如此丑态?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幕 平宁公主
男人喜欢女人,是因为女人的身材。
女人喜欢男人,是因为男人的风采。
就像飞鸟界,那些长着漂亮羽毛的,多数不是什么好鸟,必定是妻妾成群,独霸一方,制造出许许多多的单身呆鸟来。
原来骂人呆鸟,是有科学道理的。 。
为首的女人身材简直太美了,正是:胸围腰围臀围三围围围恰好,贼心色心贪心有心心心相连。美人面若桃花,红唇贝齿,笑靥迷人,尤其有一点,是现代人绝对没有的,那就是肤白如玉,却未施半点粉黛。走起路来,如风摆杨柳,娉娉婷婷。比那现代的模特还要###、###,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便是身后陪着的丫鬟,都是极美的人物。一个大眼清纯,一个硕乳###,五官自是美不胜收。
灯下看美人,哪个不思春?
坐在大殿里的郑寅不禁心襟摇动,三个女孩子好像春天的花和秋天的果,说不出哪一个更好,又好像一个二九,一个三六,都是十八,一点不差。
但郑寅还是低下了头,他倒不是孔圣人,更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没有泡她的念头,只是他想到了两点使他萌生了退意,第一点还算高尚,那就是他要和这几个人鬼混了,万一要是生了孩子,可就真要天下大乱,历史大乱了。第二点就完全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了,这女子可是朱老大的妹妹,倘若自己动了心思,真的和她鸾凤呈祥,那朱老大岂不就知道自己是个假太监了?朱老大要是知道我这人六根不净,自己的命根子岂不就要鸡飞蛋打?乖乖,咱还是少惹为妙。
然而人命由天不由己,郑寅刚想到这里,却见美人飘至自己的桌前,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大眼瞪小眼,一根毛一根毛的研究起郑寅来。
“四哥,这个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她的声音就像那个歌唱家,付笛声的老婆,叫什么任静来着,甜美,娇嗔,都通过她的喉咙,传递出来。郑寅心说,操,拜托千万别招我呀,老子可是四川的挑夫——棒棒老硬呢。
朱棣听了,似乎主动要为郑寅打圆场一般,他在上首哈哈笑道:“小妹,不要闹了,他是马三宝,马公公,是父皇赏给四哥的内官。既然你的口福不浅,就坐下吧,想吃些什么?我命厨子们做来。”
那美女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看到老和尚道衍,还有护卫队正副队长都在场,呵呵一笑道:“四哥的好兄弟都在啊,不知有何事值得庆贺啊?一定有什么喜事瞒着小妹我吧?” 通明的烛光之下,朱棣脸上竟似有尴尬之色,他涩笑两声道:“四哥还有什么事瞒得住皇妹你了?马公公刚刚从京师赶来,父皇已经宣我等进京,允炆侄儿要做皇太孙了,咱大明江山有人承继大统了,我们能不高兴吗?”
美人又笑,笑意中竟有了几分嘲讽:“四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懒得理,我只管自己高兴就好。”说完美人抬手换过那个随行的大眼睛俏丫鬟,道:“柳儿,给我搬一张椅子过来,我要在这里喝酒。”
听到这话,郑寅心中噗噗腾腾有七八个野兔子狂窜乱跳,心中暗祷:“小骚货,小冤家,你可千万不要过来啊,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无量天尊,无量寿佛,耶稣基督,默罕默德,你们快快保佑,千万别让她到我这边来啊,去和尚那儿吧,他老人家戒色,老子可是太色。
丫鬟恭顺的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椅子,小太监春风连忙搬来一张铺着锦缎的绣墩,乖乖得按照美人的指示放在了郑寅身边。
大家开始是尴尬得笑着,等到看见马三宝脸红如血,脖子粗的青筋暴突,神色紧张得不敢看公主时,又都开怀笑了起来。
朱能笑道:“三宝兄弟果然不是男人啊,忸怩之态,似乎比个女子还要更甚呢。”
郑寅臊得脸如猪肝,心说:“是不是男人,亮剑出来看看,还不知道谁的更厉害呢。”但那是心里话,说不得的,如何摆脱眼下窘况,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明朝初期素以开放著称,秉承着经济和文化的开放之风,性开放也是如火如荼。这位美女身上就穿着一件黄绿相见的绸缎宫服,一条薄沙搭在肩上,粉红色的裹胸紧绷绷的缠在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开阔地带,分外###。浑身清香,似八月桂花,又似少女黄花之味。郑寅无法控制住呼吸,所以他只能闻到这种香味,这香味儿对于男人来说,就像鱼腥之于猫,大米之于鼠。
郑寅的小弟弟再也忍不住,蓬勃而发,早就在裆部搭起一座帐篷来。好在古代服饰宽大,较易遮掩,不然的话,非把公主殿下吓个半死不可。
这美人原来乃是朱棣的皇妹,号平宁公主,年已二十,心气高傲,故而仍未找到驸马,春天时候在太子葬礼完毕后,随着燕王来到了燕京城,却发现燕京的王宫竟比南京的皇宫还要阔气好玩,而且在这里又没有父皇的管束,自由自在,实在舒服得很,所以这一住便不走了。
朱棣拿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毫无办法,她和自己最是贴近,却又和太子最透脾气,因了太子的关系,又和太子的儿子允炆交往很密。这个妹妹和自己许多政见相同,与自己的铁血思想,完全背道而驰。所以,朱棣撵又不是,不撵又实在碍手碍脚,生怕自己的王图大业走漏一点点儿风声。只好忍住脾气,重大事情瞒住她也就罢了。
朱棣看郑寅神色不对,便解围的对皇妹道:“宁儿,快来哥哥这里坐,三宝羞赧,别影响了人家吃酒啊。”
平宁公主根本不理哥哥的话,而是敛衣袂,径自屈身坐在郑寅一边,柳儿立即奉上一双银筷。她一边举着银筷调皮得在桌子上寻找着中意的菜肴,一边答道:“我才不去,我就要挨着这个小太监,这小公公生的倒忒俊俏威武,我喜欢,只是可惜,挺好的一个人却成了阉人。”
朱能这人口无遮拦,当即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倘若三宝兄弟不是太监,公主还要招他做驸马了?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郑寅头低得差点塞到桌子底下去,却听平宁公主娇笑一声道:“朱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