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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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五剑-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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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瞬间之事,五名宇内高手只剩下两个了。

在这瞬息之间,二死一逃,刚到的夺魄金梭四个人,还有后到的无情剑太清,全都心中大惊。

不由他们转念,四支剑如狂风掠地而至,似实犹虚的人影已将他们围住了。

太清大叫道:“结阵!不可移动。”

五个人加上哭老怪,围成圆圈,举刃向外,只挥剑而不动身形。

“谭施主住手!”九指佛大叫,向后急退。

武陵狂生已知太清开始围攻玉琦,大喝一声舍了九指佛,挺剑回扑。

另一面谭平夫妇与知机子,也惊骇地撤回救应。

玉琦朗声喝道:“风消云散,止!”

人影倏止,四支剑成半弧面向太清。地下,百灵丐已经断气多时。

茜茵拭掉额上香汗,喜悦地叫道:“爷爷,请退下。”

玉琦也叫道:“请祖叔稍歇会儿,让侄孙斗斗他们。”

武陵狂生四人闻声止步,看了地下的三具尸体,无不心惊,这三人的功力,谁也不弱啊,竟会死在四个娃娃们的手中,怎不惊人?

“退后些儿。”老人家叫,徐向后撤。

另一面的九指佛,突然低声向同伴说道:“我们退远些,准备退路,这时向谭施主解说,似乎不可能了,他成见太深,日后再说。”

五人收刃后退,悄悄地远出十丈外。

武陵狂生心悬四小安危,提心吊胆,没留意身后九指佛撤走。

玉琦正想发动阵势,全力进击,蓦地心中一动,他看太清的同伴,全都是修为有素,功力超人的高手,如想全部把他们搁下,似乎是不可能之事,阵法精微处暴露过多,日后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便向太清道:“老道,你可是黑道凶魔公认的大哥。”

太清冷然一笑,傲然答道:“贫道虽无德能,承朋友们抬爱,称贫道为大哥,你是否不服气?”

“在下亦认为你足以称道。为了尊驾的武林名望,在下亦为了先祖的血海深仇,你该与在下作一了断,用群殴之法,你不惭愧?”

“哼!你的人也不少哩。”

玉琦突向菁华道:“请弟妹们退。”

菁华三人只好后撤,玉琦又叫值:“老道,是斗剑呢,抑或再拼拳掌?咱们还有一局未了,下场!”

他冷冷地说完,一步步向后退。太清“唰”一声收剑入鞘,举手一挥,令夺命金梭四人后撤,说道:“杨玉琦,你果算得少年英雄,贫道成全你。”

“你为何不用剑?无情剑法为天下一绝,在下极愿见识,你何必吝啬?”

“你还不配与贫道拼剑。”

“好大的口气!不久你会用剑的。”玉琦说完,收剑入鞘,一步步向前迎去。

突然他心中一动,突向后叫道:“请祖叔到河畔一搜,太清似是傀儡,真正的主使幕后人物,定然是虎爪山那些人,有一个恶贼在那儿发令,可别让他溜了。”

知机子向谭平招手。武陵狂生略一摆手,谭平夫妇便随同知机子,闪电似扑向河岸。

武陵狂生蓦地转身,冷哼一声说道:“哼!秃驴,即使你今天能走脱,日后也难逃公道。”

原来九指佛已率门人远在半里外,正屹立在雪地中,向这儿抄手注视。

太清一听玉琦要派人搜索心中大喜,突然转首用传音入密之术向夺命金梭道:“天龙弟,注意,我先试他两剑,作为日后之镜,待我发声长啸,咱们就走。”

“那小畜生……”

“他不逃命才怪,不然咱们岂能示弱暂避。杨玉琦如果追来,千万不可用金梭毙了他。目前正是脱身的好时机,等咱们大事办妥,方可取他性命。”

“大哥放心,小弟理会得。”

太清突然哈哈一声狂笑,向玉琦道:“杨公子,你真想见识贫道的无情剑法?”

玉琦也一声呵呵,说道:“在下求之不得,道长如肯赐教,在下深感荣幸。”

“亮剑!”

“道长请。”

“接招!”老道清叱,蓦地寒芒飞射,百十道光华捷逾电闪轻灵却又凶猛地射到。

玉琦一声长啸,血迹斑斑的残剑出鞘,撒出一重剑幕,在光华的右方一张,剑影飞腾。

两人飘逸地各递三记虚招,换了三次方位。礼招一过,蓦地风吼雷鸣,光华漫天彻地,略带血迹的银星宛若流星满天,人影难分,剑气激射。

两人凶猛地各展绝学,两端的旁观者被剑气逼得纷纷后退。

各出五招,竟攻了百十剑之多。太清的宝剑五次掠过玉琦肩侧,差点儿得手。

玉琦的剑尖,也三次接近了老道的两胁和右胸,可是都被罡气反震得手腕发麻,他无法攻破老道的护身罡气,本已缺了口的长剑,尖锋似已卷曲了三分,刺破外围罡气的尖厉锐啸,令人心血下沉。

武陵狂生心中大急,他想将剑递交玉琦,却又无法插入,恐怕反而乱了玉琦的心神。

这时知机子已经回来了,找不到人,他留谭平夫妇继续搜索,自己心悬玉琦安危,急急赶回现场。

他也看清了玉琦的挨打局面,对武陵狂生道:“谭施主,这有点不妙。”

武陵狂生一咬牙,一声剑吟,他撤下寒芒暴射的百炼精钢剑。

第三十二章 初会太清 

武陵狂生一咬牙,撤下长剑,沉声道:“我顾不得许多了,要抢近他身边递剑,他太吃亏啦,兵刃上已经满盘全输。”

知机子一把拉住他,低声说:“施主且慢,杨公子还顶得住接得下,如果贸然加入,反而令他分神。”

“我可不能眼看他光挨揍。”

“非也,妖道伤不了他。”

正说间,突变又生。

太清老道发觉玉琦无法攻破护身罡气,更是狂喜,竟不愿遁走,要多试几剑啦。

他一面留心护住胸腹要害,一面放手狂攻,在长笑声中,凶猛地连攻五招一十八剑之多。

玉琦火起,他先前由于剑太蹩脚,攻妖道身边,剑不是反卷,就是剑尖被奇大的反震力挤平,所以甚是顾忌。他还未练至化腐朽为神奇,绕指柔变为百炼精钢的神奇境地,而对方的剑,却是千古奇珍,他怎能不无所畏忌?故而不敢冒险。

等到妖道放胆抢攻,攻势之猛,空前猛烈,五招一十八剑似若滔天洪水,逼得他连退十步,剑尖在他心腹前吞吐,剑锋在肩颈旁弄影,每一剑都几乎要了他的命,神奇的护身奇功,也挡不住宝剑的雷霆一击,右上臂外侧已出现了两道血槽,鲜血外涌。

他激得火起,顿忘厉害,顾不得剑质差劲,师子三剑神奇绝学出手。

他连声怒啸,剑影倏变,剑上旋发的强大涡流,形成强大的吸力,自右至左从下至上,再从上飞旋而下。

第一招出手,雷电俱发。

“叮叮……噗嗤嗤……”一连串剑吟,罡气剑气相触所发的清鸣厉啸,令人毛骨悚然,心肺下沉。

人影倏分,剑气乍敛。

妖道大惊后退,脸上变色,他清楚地感觉到,双肩和背后琵琶骨,竟挨了三剑之多,如果没有罡气护体,他即使有九条命也得完蛋。

那奇异的气流吸力,也令他吃惊,竟然牵动他的步桩,确是异数。

玉琦也吃惊非小,虽未被对方的剑所伤,但右手酸麻,半边身子震得发软,他向剑上望去,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是血迹斑斑的长剑,剑锋共缺了十八处小指头大缺口,还没算上先前被哭老怪枣刺棒击掉的一个缺口,剑身摇摇欲坠,距折断之厄不远,剑尖也令他吃惊,三寸锋尖向内反卷,几乎成了一个球形物。

太清骇然惊笑,桀桀大笑前冲,并且叫道:“好剑法!接招!”

玉琦这次只伤剑而未中剑,雄心大起,一声怒啸,身形转侧,剑垂左足尖前,斜身猛进,他要用第二招进击,作凶狠的一搏。

武陵狂生突然身形急射,并出声大叫道:“琦儿接剑!”

可是晚了,剑影刚张,太清发出一声长啸,身形疾退。

“叮!”一声脆鸣,玉琦的剑在一接触的瞬息间,突然断成三截。

“哈哈哈……后会有期,这次饶你。”太清狂笑而退,和五名同伴已捷如电火流光,远出十丈外去了。

刚一接触,长剑便折,玉琦心中大恨,一声怒啸,起步便追。

武陵狂生急叫道:“琦儿,穷寇莫追。”

声出,玉琦也远出十丈外,蓦地一道金虹从左侧射到,无声无息,来势奇急。

“躲!接不得!”知机子惶急地大叫。

玉琦耳目何等锐利?他更知夺魄金梭的金梭有鬼,极为霸道,当然不敢冒险去接。

他突向右上方跃越四丈,双掌运足全力,向身后连拍四掌,其快可知。

“轰”一声巨响,金梭炸裂成八块。梭头尾分为四个半小尖,向前后方激射远及八丈,梭身有四片小梭,分射左右上下,左右远届五丈,上一枚亦高达四丈。

向上一枚被如山掌力所击,仅方向略偏,可见劲道之烈,骇人听闻。

金梭爆裂后,方传来飞行时的破空锐啸,宛若殷殷雷鸣,可见巴天龙的内力是如何浑厚了,难怪他敢轻视哭老怪为邪魔外道。

玉琦飘然下地,咋舌道:“好厉害,这家伙端的可怕,确是一大劲敌。”

知机子抹掉额上冷汗,说道:“好身手!假使你向上或者左右四方,那……可怕!夺魄金梭名不虚传,日后你还得小心他才是。”

玉琦躬身答道:“谢谢前辈教诲。”

武陵狂生收剑走近,喜悦地说道:“琦儿,你最后一招不是星罗剑法,鬼神莫测,已得剑道神髓,是谷老爷子教你的么?”

玉琦笑道:“是落魄狂生尚前辈所授,据说是禅门二十四祖师子尊者所遗手泽。”

武陵狂生惊道:“落魄狂生仍健在人间?江湖许久没听到他的音讯了。”

“他老人家已经落发为僧,这次在白马寺附近救了侄孙之后,已经西出流沙。他说,也许不再返回中原了。”

知机子幽幽一叹道:“老一辈的正派人物,大多凋零,不然就遁隐化外,以致中原妖孽横行,良可慨叹。”

这时,谭平夫妇已空手而归,九指佛一行人,亦已远出两里外,仅可看到点点身影。

武陵狂生问道:“有发现么?”

谭平摇头答道:“怪!那发令之人中气并不精纯,显然功力了了,竟溜得无影无踪,确是怪事。”

知机子突然神色一正,向玉琦道:“杨公子,残剑可以丢掉了。”

玉琦顺手将剑扔掉,说道:“晚辈功力仍差,长剑被毁,确是奇耻大辱。”

菁华取出一条纱巾交与元真,低声说道:“弟弟,替琦哥裹伤。”

元真接巾,一笑走近玉琦,含笑为他裹伤。

知机子解下佩剑,肃容道:“杨公子,妖道手中神剑,可洞壁穿铜,加上罡气绝学,无坚不摧。你今天以凡铁残剑应敌,虽未胜其实已胜,妖道至少亦中了五剑之多,虽未伤已够他胆寒了。行道江湖,遇上功力相当的高手,兵刃便可决定一切,你该有一把宝剑,方可取妖道的狗命。”

武陵狂生喝道:“琦儿,接剑。”

玉琦不敢不听,扑翻虎躯拜倒,方抬头静聆老道往下说。

“此剑名含光,乃殷帝三宝之首,比承影宵练二剑,尚高一品。平时见影不见光,舞动时光华四射,见光不见影,虽不能击衣殷血,亦不能跃渊化龙,但足可削铁如泥,没石尽偃,注以内力,任何护体神功亦禁受不起,今将剑赠你,仗剑江湖以彰道义,以报亲仇,希望你好自为之,毋负此剑。”

玉琦也肃容道:“仙长今后防身无剑,岂不令晚辈难安?”

知机子道:“贫道练有六成罡气绝学,平时仅使用拂尘。此剑落在贫道手中,亦是偶然,三年前偶经紫荆关远游京师,在途中遇见曾任职锦衣卫的一个赃官,告老返乡被仇家所追杀只剩下三个老小,沦落异乡,将此剑出卖,索价白银三百两,但无人肯买。适贫道在旁,购下此剑,因剑为神物,不敢滥用以启人觎觊。今将剑相赠,聊壮声威。”

他双手将剑捧着,神情庄严。

玉琦也肃穆地接剑,凛然道:“玉琦诚领仙长恩赐,今后定然兢兢业业,以满腔热血行道江湖,一雪回龙谷白道群雄覆灭之恨,俾不负仙长殷切期望,更不敢有负天心。”

他叩首三响,再拜而起。

一行老少启程返回开封府,天色已变,鹅毛大雪开始飘落,象徵着玉琦的前程,仍有险恶与困阻在焉。

太清妖道六人走的是陈留方向,捷如电火流光,远处两里余,哭老怪一声不吭,他悄悄落在最后,向左方一座凋落的古林中隐去,不辞而别。

良久,太清方发现哭老怪独自溜了,反正双方皆不想结交,并未在意。五人身形一缓,太清说道:“晚间咱们返回禹王台,摔脱那小畜生再办咱们的事,一切计划仍如期进行,走一步算一步。”

巴天龙道:“咱们真依老魔的计划行事?”

太清道:“是的,不然老魔会起疑心,也许会利用另一毒计驱策咱们。”

巴天龙又道:“那样,咱们损失太大,会两败俱伤。”

太清喟然道:“那也是无法之事。哼!咱们也有别的办法。”

巴无龙问道:“怎办?”

“哼!他假手咱们消灭白道人物,鹬蚌相争,他坐收渔利,用心之毒,令人发指。咱们岂能让他坐大?选些忠心耿耿的高手,暗地里计算他们,岂不妙哉?”

“妙!大哥此计,值得浮三大白。”

“此事须千万秘密,只有咱们兄弟参与主谋,下手因地制宜,慎重为之。”

“何时开始?”

太清斩钉截铁地说道:“明日。”

“好!诛一个算一个。”

另一个尖嘴老头突然插口道:“大哥,我们何不揭老魔的底牌?”

“不成!老魔会发现的,会收紧咱们的锁链,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如果咱们制住一个人,在不着痕迹的情形下,故意遗留在杨玉琦手中,会有何种后果?”

太清吃吃一笑,说道:“不错,值碍一试。好!这步棋值得下。”

当夜,客店中武陵狂生置酒庆贺这次的重逢,酒过三巡,他在主席上站起,肃容道:“琦儿,你且听我将前因后果一说。首先,我将这杯酒奠告你的祖父。”

他将酒向西南举额一躬,玉琦赶忙离座跪倒,酒奠毕,他将玉琦拉起,将空杯放回桌面,说道:“我错了,我辜负了大哥,多少同道友好的血,就因我之错而洒溅黄沙。当年在回龙谷……”

他将二十年前回龙谷的经过,一一详细说出,语音由激动渐趋沉痛,最后目现泪光道:“从那时起,我深恨大哥自私误我,所以一气之下,率家小遁入深山。岂知大哥的真知卓见,确是非人所能及,如果我那时即出面收拾残局,也许不会令昔年友好任由妖道宰割。我该死,我有何面目见大哥于地下?”

他声泪俱下,悲痛万分。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他的情感终于因众多好友的死讯而崩溃了。

他引疚自责的心情,知机子是体会得到的,便说:“谭施主,过去的让它过去吧!往者逝矣,来者可追;今后任重道远,收拾残局犹未为晚。”

“今后,我即会合詹宋两位老弟,传下侠义柬,致送缺角挑战书,五月初五日与太清妖道的绿林悍盗决一生死,黄山之会,趁机大会群雄。明早,我即赶赴湖广,在三峡会合他们两位。道长今后行止,可否见告?”

知机子略一沉吟道:“贫道将赴太行,往请玄灵道长。”

玉琦接口道:“玄灵道长已于日前离开开封府,可能已赴江南。”

知机子道:“那我就走一趟紫荆关,找风雷剑管叔谋。”

玉琦笑道:“晚辈上次在河南府无为帮清字秘坛,也遇见一个自称风雷剑的人,叫韩兴隆,却不姓管。”

知机子正色道:“无为帮我们已派有人打入,尔后你切不可误伤自己人。咱们之中,也有贼人混入,日后行动,切记守秘。”

“晚辈小心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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