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好的问题!他席巴在年少之时也这么问过!
谁不想拥有一个自己幻想的未来!?谁不想拥有着自己的朋友,年少轻狂一把,轰轰烈烈的活一次!?
可是当他满怀憧憬离开揍敌客的城堡,在看到了世间不同是景色的同时,得到的却只有挣扎。只因为他所背负的姓氏,他遭到了同行的挑战,仇人的复仇,苦主的诅咒,朋友的背叛,他人的利用。
如果他没有阻挡这一切的实力,他还会站在这里吗?
少年时的幻想在时间的流逝下变的是那么的脆弱,互相信誓旦旦的誓言在嘲讽的命运下是那么的飘渺。
当他亲手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那一刻,他席巴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经过揍敌客多年血腥教育而存活下来的席巴·揍敌客!
揍敌客家的爱是深沉而血腥的,他在每一个孩子还是孩提时代就让他们流尽自己的鲜血,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再受伤。
那些幼稚和青涩,那少年的轻狂随着揍敌客漆黑而黯然的爱早早消逝。
他们所受的一切都是被扭曲的亲情所至,那仅剩的他们所知道表达爱的方式。
而你花清青,这个生活在光明和灿烂的世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和否定?
选择未来?多么美好的词语啊?!
可是,选择的代价却是生命。
拥有朋友?多么憧憬的救赎啊?!
可是,朋友的最后却是背叛!
揍敌客没有选择!
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席巴不屑去将这些告诉花清青这个外人,哦,不,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花清青看到席巴眼里的杀机,但依旧没有退缩。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朋友讨要正常的人权和福利。
如果失败,在他原来的世界也仅仅是炒鱿鱼而已,而在这里,代价就是生命。
而这是花清青能为伊尔迷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希望你的未来能有所松动,这是弱小的我仅能做的事情。
当席巴的手插进花清青的心脏的时候,花清青没有躲,他和席巴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再挣扎也没有用,花清青只是惊诧的看着插进胸口的那双手,有力的手上没有一丝鲜血,花清青惊讶于没有感到一丝痛。
而席巴却没有一丝意外,揍敌客的血早在少年之时就已经流尽了,而敌人的血他不屑于被溅上。
只是出乎席巴意料之外的是花清青的全身猛地闪过一丝光亮,花清青愣然的看着脖子上当初南给他的据说是保命的东西,眼中的惊诧化为感动。
花清青心中长叹,自己何德何能?
当初那个红色的纸绳此时在颤动,慢慢的变为另一个花清青,席巴的手上依旧没有一丝鲜血——幻像的确是没有鲜血的。
啪嗒,幻像碎裂,同时化为点点的红色,聚合为几行字。
致揍敌客:
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在你们身上下了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让你们在瞬间失去念,这种药师根据你们的血缘传染,那么用你们揍敌客全家的未来来换花清青一命,我想你们不会反对的。
——南
席巴仰天大笑,笑的肚子痛,笑声中满是讥讽。
我的孩子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朋友!?
他毫不犹豫的将花清青扔进了刑讯室。当初坐在干净明亮的屋子里看那些让他呕吐的录像的时候,花清青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自来试上一试。
当那些冰凉的刺刀一点一点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当的指甲被粗鲁的剥掉的时候,当他被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当的手筋和脚筋全被被挑断的时候,他除了默默的喘着肺里的每一口空气之外,只是愣然的看着头顶。
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头顶是发霉和阴暗的石顶,一片漆黑。
他浑身鲜血流淌依旧,只是头上三尺青天已然湮灭。
花清青依旧不后悔。
原来伊尔迷所经受的就是这种痛吗?可是相对于身上的痛,心里的更加难受吧……
三天后,席巴冷冷的带着人来到地下室,他冷漠的看了一眼昏迷的花清青,对身后的人一摆手。
佣人沉默而简单的操控了花清青。
席巴低沉的问道,“你是谁?”
花清青机械的答道,“花清青。”他用的是中文。
席巴皱眉,“用大陆通用语。”
“弗洛尔。”
“很好。”席巴点点头,“你的种族是什么?”
“华夏族。”
“华夏族的具体情况。”
这一次花清青没有再说任何话。
席巴看向佣人,佣人一言不发,只是愣愣的看着突然挣脱了控制的花清青。
花清青诡异的一笑,他抬头,“有些事情,可是连南也不知道的啊……”
席巴直觉不好。
花清青的眼睛不再是被操控的僵硬,他无比眷恋的看向席巴的背后的门外,然后僵硬的转着身子,看向了佣人。
“能在死之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伊尔迷……”
然后花清青闭眼,他的七窍开始流血,浑身瘫倒在地上。
佣人,或者说伊尔迷愣愣的看着倒在自己的怀里的花清青,他紧紧的抱着花清青,手颤抖的摸向花清青的颈脉,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居然还在跳动!
伊尔迷觉得自己就像在悬崖边跳舞,他的一脚终于踏上实地,这么多天的饭餐露宿全部都不算什么了。
席巴冷眼看着伊尔迷,头一摆,身后真正的佣人来到花清青面前,仔细的检查起来。
“老爷,人已经废了。他的大脑,已经全部崩溃了,哪怕再操纵也说不出您要的东西了……”
伊尔迷觉得自己的另一只脚又踏空了,全力的赶回来,竟只能看到花清青的最后一面吗?
席巴冷笑,“伊尔迷,杀了他。”
……
伊尔迷没有动,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周围全部是漫天的血色,没有一丝光亮。
席巴看着有些呆的伊尔迷,没有说话,他的手猛地一动,一道念刃就向着花清青的脖子上切去。
伊尔迷没有动,他只是将花清青抱得更紧了,那道念刃打在了他的身上。
伊尔迷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鲜血慢慢的流下,混在花清青的血里,就好像两人一直在一起。
席巴的念压渐渐的飚了起来,他冷酷的对伊尔迷道。
“伊尔迷,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伊尔迷心中已经不再觉得痛了,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他慢慢的转身,漠然的道,“当初南让我吃了一种药。”他抬头,慢慢的笑了起来,犹如深夜里绽放的夜昙花,美丽而短暂,“我吃了。”
席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把将伊尔迷抽到一边,狠狠的撞在墙上,伊尔迷用全身包裹着花清青,好像要把他缩在身体里,他浑身缩成一团,花清青冷冷的身体是他所剩下的执着。
席巴大踏步离开,桄榔!漆黑的地下刑讯室只剩下伊尔迷以及变成植物人的花清青。
伊尔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花清青黏着血的脸颊,面瘫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刚才的笑容不是他一样。
在漆黑的刑讯室里,伊尔迷那原本黯淡的眼睛变的愈发的深沉,最终两行血泪留下,他自己仍不知觉。
他的眼泪早已流干,能流的,也只剩下血了。
是不是连血也流光后,就可以去到花清青所在的地方?
对不起啊……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番外——流星街囧事之一
1、黏人的疯魔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疯魔还年轻之时,有一天他下定决心问自己的师傅。
“我喜欢阿莫里,可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因为特里普希的死而悲痛的老鬼随口凄惨的来了一句,“……我要和你永不分离……”
疯魔点点头,转身走了。
老鬼接着把话说完,“……在保护好你最爱的流星街后……”
疯魔找到阿莫里,贯彻师傅的诀窍,开始盯人。
于是阿莫里漫长的郁闷开始了。
——为什么老子去找美女的时候这个混蛋老是在一边啊啊啊!!?
2、爱情的开始
戈罗林拉是流星街十三区的医生,他的医术很高超,为人很是和善,实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懒蛋。
他的两个徒弟,帕布罗和赫尔都是他捡回来的。
帕布罗是一种很容易养成功的草本植物,会开着星星点点的小黄花,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
赫尔是一种藤蔓,也很容易养活,但与帕布罗不同的是赫尔是一种剧毒的植物,生长在沙漠。
戈罗林拉当时捡回帕布罗的时候正好在给病人上药,就随口起了一个帕布罗这个名字。
而戈罗林拉是在沙漠里捡回赫尔的,看到旁边有一株赫尔,就懒懒的将这个名字套到赫尔的脑门上了。
当赫尔跟着戈罗林拉回到流星街后,他很讨厌这个笑的很和善的师兄。
可是在经过数年的对峙和挑衅后,赫尔承认他栽了,栽倒在他最看不起的温柔里了。他喜欢恶作剧,因为他更喜欢看帕布罗为他收拾摊子时的无奈和宠溺。
“师傅,我怎么办啊?”
戈罗林拉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了?”
“赫尔想要帕布罗!”
戈罗林拉少见多怪的道,“那是当然的!赫尔最好的饲料其实就是阿比罗兰,哦,阿比罗兰是学名,他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帕布罗。”
赫尔默然,他觉得自己很傻。
3、抓住你
赫尔殷勤的帮帕布罗去倒洗澡水。
帕布罗宠溺的一笑,以为赫尔又做了新毒药要他帮忙,他慢悠悠的走到浴室,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结果帕布罗一进去就无言了。
浴桶里几乎全部是沙子……
抬头,帕布罗定定的看着笑的很无辜很天真的赫尔,等着赫尔解释。
可是赫尔只是笑嘻嘻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了,“这个,我新作的药只有在沙子里的效果才最好啊……”
帕布罗无奈叹气,再睁眼,却是满脸的惊讶。
“哎哎呀!发作了吗?”赫尔依旧不动声色,慢慢的欺身上前,“动不了了吧,这可是我特指的药沙啊!”
“至于解药嘛,其实就是你本人啊……”
门掩住满室春色,旖旎而暧昧。
——特制药沙:催情沙
4、前辈和后辈
“哟?你得手了?”阿莫里看着神清气爽的赫尔,头上一排黑线。
“那当然!”赫尔开心的点点头,“毕竟有疯魔前辈做示范嘛!”
咔嚓!阿莫里一个没控制好,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你看起来很高兴!”库洛洛漫不经心的喝着绿茶,最近他很累,喝这个正好提神。
“当然!”赫尔笑的像狐狸,“你一直想达成的夙愿我先完成了!”
库洛洛一听就条件反射的看向帕布罗平时坐的位置,那里没有一丝人影。
库洛洛沉默半晌,抬头,笑的优雅,“说吧,你的条件?”
赫尔笑着摇摇头,“你只要答应我你要在上面这个事实就行了。”
就够你笑话南了吧!?库洛洛斜着眼,无声的替赫尔把话说完。
“反正你又不损失什么。”赫尔好心的提醒库洛洛。
库洛洛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着对南的信任,“你能做出让他中招的药吗?”
“你质疑我!?”赫尔像踩了地雷一样跳的老高。
库洛洛眨眨眼,很没良心的点头。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出来的!”
库洛洛笑着饮尽了杯子里的绿茶,悠闲的离开了。
他可什么都没答应不是吗?
将来要是南问起来,可莫要怪我哦……
库洛洛觉得流星街今天的天色很好。
5、哥哥与弟弟
“我亲爱的弟弟,你在吗?”
拿着电话的侠客揉揉太阳穴,冲着楼上道,“飞坦你哥!”
“挂了!!”
侠客冲着电话那头的人道,“你听见了?”
“看起来他今天在你们的基地啊……”
侠客一愣,笑的有些愣,但随即就反应来,“你……”
桄榔!!克劳斯笑意盈盈的一脚踹开基地的大门,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我亲爱的弟弟我来看你了!!”
刺啦——!二楼的窗户猛地碎了,蓝色的发影一闪而过,就要绝尘而去。
克劳斯微微一笑,让出了身后的库洛洛。
库洛洛张嘴,“集合。”
远处的黑点猛地停住。
侠客佩服的看了一眼笑的依旧很憨的克劳斯,啧啧,看起来就算是母猪和南生活了这么久也能上树啊……
飞坦脸色扭曲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克劳斯,他狰狞的瞪着库洛洛,“解释!”
克劳斯比飞坦大两个头,他将自己的兄弟爱的表象定位为叫——扑——抱——蹭的模式上,于是每次两人见面,飞坦就要拖着一坨东西在身后,看起来就像……
“耶?飞坦你又变成拉车的了?”芬克斯毫不留情的嗤笑成功让飞坦的杀气冲天而起。
库洛洛无视了那边一坨不明物体,“最近暴雨,十三区东部的一个地方有些坍塌,露出了一个年久失修的洞。”
信长张口打了一个哈欠,“不要告诉我们要去修楼施工。”
库洛洛沉默不语。
“不是吧?”信长惊讶的看着库洛洛。
“我们是去探索那个洞的,但如果不先修葺一下,我们会被活埋在里面的……”库洛洛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下面的一圈人的脸色全部黑了。
“鉴于我们对此不太懂,所以我去请了克劳斯来。”库洛洛笑眯眯的指着那一坨,言外之意就是拉来了一个免费劳力。
“所以。飞坦……”你要忍耐……
6、名字
那个洞穴连同了一个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小墓室。
小墓室里有一个守门的幽灵。
幽灵灰白的身体来回的飘着,“啊~伟大的冒险者啊~欢迎你们来到科莫非的墓室!请报上你的名字吧~”
“库洛洛·鲁西鲁。”
“玛琪。”
“侠客。”
“飞坦。”
“信长。”
“富兰克林。”
“窝金。”
“芬克斯。”
“小滴。”
“派克。”
“库吡。”
“剥落列夫。”
“……克劳斯。”
幽灵用一种白痴的眼光看着他们。
于是所有人都倒下了,除了克劳斯。
库洛洛定定的看着克劳斯。
克劳斯很无辜的道,“我还有姓啊……”
除了克劳斯,所有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幽灵背后的石碑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来后库洛洛问向普拉。
“这是一个警惕测试!”普拉戏谑的看着库洛洛,“你们就要出去了,哪能随便的将名字说出去呢!啧啧,都是一群老实孩子啊……”
所有人都被那句老实给窘到了。
“那南呢?”库洛洛心里很郁闷,继续问道。
普拉一听,用一种和幽灵同样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库洛洛,“你不知道吗?南的名字也是假的!那只是他真正名字的简称……”
“据说是因为他原来的名字念起来太有难度……”
普拉看着呆住的库洛洛,巍然的叹口气,“果然是单纯孩子啊……”
库洛洛默然。
7、情敌
塞宁追了南几年都没有成功,于是转而去问心想事成的赫尔。
赫尔神色诡异的看了一会塞宁,就很高深莫测的道,“想要找到他,就必须要熟悉南的行踪,要不然就要清楚南的喜好。”
塞宁点头,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眼中满是信任的目光。
赫尔被看得浑身发抖,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而和南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