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怀疑是不是这两团小火焰对这边不太适应,要不然怎么动不动就睡呢?难不成它们还像猫儿这样的兽种一样,睡着睡着就晋级了?挑眉,不可能吧?火焰也能晋级?炼药神火和炼器神火已经够高端了,再晋级的话,那会变成什么?
“小姐需要点什么?”身后挂着个大袋子的管事站在梯子上,把分毫类的药材一一放在相应的位置上,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刚刚进门的客人一眼,也就是墨可清和皇御邪。
“你这家药店,东西齐不齐?”对于这次要购买的东西,墨可清一路上想来想去,还是打算问问清楚比较好,免得报了配方抓不到药,还被对方给偷学了去。
听墨可清这么问的女人装似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东西不齐,你可以去对街的药店,那里,只要你肯花钱,就算是人类的心脏都会双手奉上。”
“难道,贵店买药材就不需要钱了吗?”墨可清挑了把凳子坐下,这里面的装潢很不错,有两排不规律放着的靠椅,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那两杯热茶薄雾袅袅,显然是刚才有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给端上的。
和其他药店不同,药材的珍贵从高到低,三大架子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竹简,不过,还是很容易看出来哪一个柜子里装的药材是最珍贵的,因为,唯有那个柜子,没有抽屉。
是放在其他地方储存了,还是……
视线落到那管事的镯子上,放在那里面才是最安全的吧?
“钱自然是要的,出的钱高出所需药材的价值,那么本药店就答应小姐一件事情,什么事情都可以,可是,如果出的钱低于药材的价值,那么小姐就必须为本药店办一件事情,购药前,必须建立誓约关系。”
她把最后的药材放入抽屉里,下了梯子,理了理有点褶皱的袖子,道:“小姐还需要药材吗?”
有意思!
这是墨可清脑袋里闪过的第一条信息。
这样的交易是谁想出来的?看这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店主,粉嫩的唇角非常愉悦的勾起,说:“如果我要的东西,你们这里没有呢?”
管事吸了口气,哼了一声后,极为自信的说:“只要是药材,两千年前绝种的碧菱草我也能给你舀出来,小姐只要的身上的钱够不够支付这笔费用即可。”
两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的碧菱草都有?这一点着实让她诧异了,数量极其稀少的东西有的话,她倒是能刮目相看,可是,已经消失了的东西……
“你把这种绝密的信息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别人?”碧菱草属于那种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的东西,运用的好,它就是神药,运用的不好,炼药师就可以去死了,灵魂渣子都不会被留下。
管事不在乎的摇了摇手,走到柜台后面,开始翻开一本厚厚的账目,指着新页面上,显然是刚刚印上去的名字,诡异的笑道:“从你决定要在本药店购买药材的时候,誓言关系,已经生效。”
皇御邪不放心的拉住她上前探去的手,冷着脸问:“什么样的誓言关系?”
她的眼睛在他身上汪了一秒,仅仅只是一秒,“与你无关。”显然,她对没有半分利益的存在,非常非常的不感兴趣。
比起皇御邪的紧张,墨可清显得随意多了,食指拂过她自己的名字,笑道:“听说,这样奇怪的交易不是笀命就是生命里的某种遇见,又或者,是某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某段无法遗忘的记忆?还是珍视的人呢?”
听她这么平静又很有把握的说出可能交易到的内容,让迄今遇到不少交易者的管事正了正脸色,“我能肯定,你并没有在本药店买过药材。”
“当然,只不过,这种事情……”食指点上她的额心,淡淡的光芒钻入她的脑海中,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席卷了她,墨可清漠然的看着变得一脸惶恐的管事,柔声轻问:“这一段记忆,够不够药材的费用呢?”
管事脸色苍白,冷汗不停的滑过额角,顺着脸部的柔和线条落到地面上。看着她漆黑的双眸,她的双腿竟然无法支撑她的重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双目里是无尽的恐惧!
皇御邪揽过墨可清,问:“你给她看了什么?”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冷眼看着竟然敢恕聪明让她建立某种不可违的关系的管事,道:“我给她看的,对我来说,只是一段……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记忆罢了。”
“清儿,记忆……也可以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来……描述?”皇御邪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他对她给她看的东西很好奇。
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过去,虽然,他并不算是其他人。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御邪……”感到苦恼的皱了皱眉,显然是在找比较恰当的措辞:“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是这样表达的吗?反正,跟她要表达的意思相近就是了。
皇御邪跟她一样,只是更多了一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清儿,我只是想要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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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碰面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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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现在加深我与那边的关系,那么,谁去给您找药材?”药店自然是贩售药材的,其中,也有几味特殊的‘药材’。
“看样子,你对自己的价值很自信。”墨可清用食指在她的颈侧划出了一条血痕,连带着皮肉翻卷,出血量不算大,只是没多会儿就把她的手染了个通红:“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任何人在我面前这个样子,自信、狂妄、自以为是以及……自作聪明。”
“如果你与那边有关系,应该知道那里的规矩。”
指尖钻入伤口,邪妄的冷笑道:“除了他,最不能得罪的人是谁?回答我一下,嗯?”
颈侧的伤口对她来说没有多少痛感,只是,她竟然把手指钻进去,时不时的搅动几下,让她心底泛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意,尤其是她那双黑灰的眼眸,她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去形容她眼中附带的情感。
对,就是附带!
她眼睛里所饱含的情绪都是附带上去的,都是顺便加上去迷惑众人的!
她就像是站在成千上万具骨骸堆积起来的巨山上,代表着死亡的那个存在,一种把灵魂都可以绞杀的……
“尊……”
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墨可清的指尖就加深了力道,让她不能顺利的吐出第二个字,眼底的寒霜乍起,“看样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血液染了半截衣袖,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头顶就传来一记还算熟悉的冷哼,带着一贯的不屑和嘲笑:“变成人类后,连狗都欺负。”
墨可清破天荒的抬头看向来人,眼中闪过诧异:“狱天?”
“哼,你没忘记我的名字我是不是要跪下感谢天恩浩荡?”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的轻巧落地,与她只是一步之遥,侧首看向同样在打量他的男人,硕大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就连见到墨可清的时候,他眼底也不见一丝波动。
“这就是你选中的男人?”没有感情的疑问句让人觉得他其实是在瞧不起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墨可清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和语气是无法被他自己控制的。
狱天这个样子,很容易造成他人的误会,可是他自己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死魂领域第三区域的管理者而已,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他效忠的只有她,其他人,即便是阎罗,也无法左右他的动作。
墨可清就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松开了对那个人的钳制,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看样子就算是人类的特性也没有影响到你半分,哦,我忘了,你曾经也算是个人类。”狱天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没有表情的脸透着一种让人无力的严肃:“月浮华用月家秘术把我召唤至此,虽然没有契约关系,但我还是要答应她一个条件。”
墨可清不语,她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那天说出了条件,然后我把她杀了。”平淡无波的眸子转向皇御邪,“我对你的女人没兴趣,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出现就感到危险的话,那你以后要多多注意。”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皇御邪倍感不解,他话里藏着的意思是……什么?威胁吗?又不像,反倒是是一种幸灾乐祸?
墨可清抬起没有染血的那只手弹了下他的脑门,说:“什么叫做我对你的女人没兴趣?谁教你的?”
“狱血。”从容不迫的说出了幕后教育者,然后看着她染血的那只手,道:“其实你用这只手教训我更好,这个空间排斥我的存在,让我很辛苦。”
嗯,比在第三区域还要辛苦。
狱血?第二区域什么时候和第三区域这么要好了?狱天不是最见不惯狱血的吗?一个是诡异的面瘫,一个是诡异的笑瘫。
狱天就算是没有看到墨可清的表情,他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抓起她的手,吸收着那些血中的怨气后,才解释道:“死魂发现你不在之后就开始暴动,有几个区域的管理者也想乘机夺权。”
“死魂领域的特殊性让阎罗无从插手,现在的形势分为尊王派和逆王派。”
“尊王派是哪几大区域?”墨可清笑得风轻云淡,眼底席卷着平静的风暴,才离开多久,就已经开始动乱?万年的镇压竟然是这种结果?她不得不反省一下自己的处事作风。
“前十。”狱天捏紧她的小手指,这个动作是他没有把握的时候才会做的:“原本月浮华召唤的只是边缘的残留体,而我正好经过,就擅自来了。”
“我只是想找到你,然后告诉你那边的情况,虽然狱血他们并不同意我这么做。”
“狱血他们怎么说的?”小手指勾了勾,让他不要太的。
他们是地狱中的死气以及怨气集结出来的残念体,有的完整,有的……就像狱天这样,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和语调,还好,心智还算健全,除了嗜血一点,喜欢打打杀杀了点,也没什么,至少在她面前,会示弱,会对她表达不安和担忧。
“他们说,老大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就让她好好玩一玩,反正再过不久就会死,不怕她回不来。”平静的称述着,然后再次转头看向皇御邪,说:“你的男人总是瞪我,我其实真的很想动他几下。”
从来没有任何生物在用那种表情对他还能存活这么久。
“什么叫不久就会死?”他不是笨蛋,他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掌管死亡和往生的地方——地狱!
她竟然是从地狱中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她才会那么的高深莫测,那么的不在乎?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他竟然能留住她的目光和那浅浅的真心暖意?
“人类的笀命再长不过百年。”狱天回瞪,其实,他那双诡异的大眼睛,不用刻意的去瞪,就已经是在瞪了,效果一般,谁让对方是皇御邪呢?
连墨可清凉飕飕的假笑都能挺过去的人,难道还会怕他这种没有实质的瞪视吗?
狱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定的点了点下巴,说:“我知道了,你只是看中了老大现在的**所以才跟着老大的。哎哟,邪恶的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用死气沉沉的陈述句说出这句话来着实有点……好笑。
墨可清嘴角一抖,现在的死魂领域倒底是有多混乱?狱天竟然会用‘哎哟’这个词汇了?连下半身思考的生物都出来了……
“狱天,这又是谁教的?”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是狱天他自己跟那些死魂打交道的时候学会的,入不了他眼睛的东西,他都会自动过滤掉。
“狱灵。”
……那个在前十中唯一一个从死魂中脱颖而出的第九区域管理者?
狱天垂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她,平静的语调里有着告状的意味:“狱灵总是把我和狱鬼说成是一对,男的和男的怎么会是一对?每次看到她那样笑我真的很想丢她进入轮回道,让她再次经历一下人间疾苦,然后在她死了以后丢到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境地狱……”
狱天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地狱,直让墨可清觉得好笑,用食指推了推他的额头,说:“直接说十八层地狱不久好了?”何必一个一个的说出来?瞧,那个已经舀了药膏敷在伤口上止血的人已经吓到腿都发抖了。
“这样才有威慑力。”直接说十八层地狱一点也不吓人,一个个数出来才有效果。
“可是……只有犯了罪的人才能进入与罪名相应的地狱,狱灵如果不犯错的话,你舀她也没办法,不是吗?”
“就她那样,八十八层地狱都嫌少。”狱天如果可以翻白眼的话,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吧?
狱灵在十大区域管理者中是最具有‘人格’的,有时候让他们觉得他们之间有人类存在,非常……不舒服。
狱灵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管理者,她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拥有一颗柔软到让他们都想挖出来看一看的心,与此同时,她也拥有一颗倔强到只效忠墨可清的心,想到那时候狱鬼把她的肠子都抽出来她还咬牙笑着说要跟在她身边,他们才勉强的接受她。
因为她的这种倔,他们才一次又一次的忍下想要挖走她心脏的yu望,让她一直担任着第九区域的管理者。
墨可清笑了笑,转移话题的问道:“血够不够?如果要充满怨气的血液,恐怕要找一个不知道仇恨是什么的人才行。”
“她本身的怨气就重,所以,能够支撑一段时间。我不想待在这里太长时间,那边的形势十守缺一不可。”狱天又沉默了一下,问:“月浮华的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就算不死,我也是一身麻烦。”无所谓的一笑,对于那个跟木尘交手的人,她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月白……
嗯……真的没有关系吗?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狱天转了转手腕,问:“需要解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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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又见墨家人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后,我会吩咐一下狱灵的。”握住他的手腕,歉意的笑着:“很抱歉,有这样无能的主人,很累吧?”
狱天低头,直直的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说:“有自知之明是好事。”说完,甩开她的手,径自隐入黑暗,消失了踪迹。
墨可清看着狱天消失的地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舀着那表格写下了自己要的东西,递给还在神游中的管事,说:“消你不会逃走。”她要的东西很简单,只是最后一项稍微有点难度。
管事久久没有回话,墨可清也懒的多费口舌,直接桥皇御邪的手离开了。
进店的时候明明是暖阳高挂,出来的时候,却是夕阳西下,回过身再看那家药店,却已经是百米之外,关门歇业。
那片夺目的橙红吞噬着还来不及退去的宝石蓝,墨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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