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他和小民一起吃牢饭!”
柳妙儿一口一个小民,一段话说下来完全将元邵说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而他不过是被欺辱的平民百姓。而他自己刚才的一切做法,不过是为了保住林府和孩子而已!
如此一来,卿玉明等人没来由的舒了口气,元邵眼中却冒出了两团愤怒的火焰,可在柳妙儿倔强的目光下,他闭上了眼睛,渐渐地将心头的邪火压了下去,然后伸手,放开了柳妙儿。
“这一次,你赢了!可我们的斗争,才刚刚开始。王妃你想玩,本王随时奉陪。”
转身之时,元邵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柳妙儿出了一身的汗,裹上裘皮大衣也觉的寒冷异常。柳妙儿无所谓的笑了笑从地上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接过月璟,却发现他也是一身冷汗涔涔,想必是被刚才的自己吓住了。
“大哥,小弟先去更衣。”
事情结束,柳妙儿可就没有胆量在这么多男人面前穿衣了,所以说了一声就带着月璟进了另外的一间屋子,一进屋到了屏风内颓然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抱着月璟心惊肉跳。
“妞,爷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了!”
月璟伸出小手来,使劲儿的在柳妙儿的头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刚才看到柳妙儿宽衣解带的模样,他真的被吓傻了,他生怕元邵来不及阻止,柳妙儿就会这样暴露在几个男人赤果果的眼神中。
想到这种情况,月璟又是一阵后怕,他可不想柳妙儿被别的男人的眼光侮猥亵。要猥亵,也只能是他月璟的权力!
“我也受不起这样的惊吓了。好了,我拿了杯子进来,饿了吧,先吃点‘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一次我们已经暴露,看样子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刚才的那一瞬间,南席君或许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几个人都是聪明人,想必很快便能明白她的事。柳妙儿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海棠的事先行解决,然后让刑小玉得到花魁的称号,最后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了,元邵今日的本事她见着了,她想和元邵斗无疑是蚍蜉撼大树,离开才是硬道理。
“可是妞,你别忘了,元晟那边,才是最不好解决的地方!”
月璟毕竟是个**湖了,考虑的比柳妙儿深一层,他看到了事情发展的全过程,意识到这里面的关键人物不是元邵,而是元晟。
元邵这个人虽然厉害,但是不到必要时刻他不会赶尽杀绝,因为他有足够的权力和自信;但是元晟不同,一个刚刚起步的新皇,对一切都怀有疑虑,如果柳妙儿轻举妄动,第一个对付她的,不是元邵,不是那几个哥哥,而是元晟!
月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柳妙儿这才想到她忽视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月璟说的没错,这元晟才是个麻烦,可他似乎并没有弄死自己的打算,所以柳妙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月璟,这件事我有办法,我们先把这明子岛的事处理好,回去以后,事情会更好办!”
说完,柳妙儿将挤出来的奶水递给了月璟,趁机舒展了一下胸部。月璟见她似乎有主意,也没多说什么,喝了奶水饱了之后就窝在柳妙儿的怀里。至于元邵的事,既然他并没有揭穿柳妙儿,就代表在明子岛上,柳妙儿暂时不会暴露身份。
所以月璟安心的睡去,而柳妙儿装束好以后也出了门去,却见一干大男人正襟危坐,分成两派互相敌视,听到开门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什么眼神!
柳妙儿面不改色,什么都没说,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在该坐的位置上,却听得周易风朗声笑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继续喝酒吧,这梅花酒可是个好东西,不要lang费了。至于五弟的事,想必王爷已经明了了才是。”
他这般一说,倒是让气氛缓了回来,元邵毕竟是汝南王,地位非一般人能比拟,所以同为官场中人,卿玉明等人自然不会把事情闹的很僵,笑了笑也就过去了。赢祈并没有多说话,毕竟他这脾气一说话就能气冲,而元邵则凉凉地看了柳妙儿几位哥哥一眼,把目光投降了柳妙儿。
“林公子,刚才是本王思人心切,加之林公子与劫走王妃之人确实相像,所以才有所冒犯,还希望林公子不要见怪。”
元邵置一壶酒,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拿来一壶新茶为柳妙儿倒上,举杯致歉,态度说不上多诚恳,但是一贯高高在上的王爷能够承认错误,柳妙儿也没有为难他的打算,更何况她现在心有余悸,可不敢再冒险激怒元邵一次。
所以拿起茶杯将茶水一口饮尽,边听的周易风又是爽朗一笑,南宫宇见缝插针笑眯眯的叫人又送上好酒来,让大家尽兴的喝。双方各退一步,大家也就不在冷眼相对,一行几个人把柳妙儿排除在外大开大合的喝了起来,渐渐地都成了赢祈对战南宫宇和周易风,而元邵对战南席君,卿玉明。刑瑾因为肩负着整个明子岛的主持工作,所以喝了一小会儿便离开,剩下的六个人在柳妙儿的眼皮子底下越喝越多。
直到后来,整个包厢被酒气晕染,屋子里东倒西歪的躺着一群人,一个个翩翩佳公子醉如烂泥,看的柳妙儿和小霜小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小霜小雪,把这几个人扶到包厢内室的床上,别让他们着了凉!”
柳妙儿一看几个人喝的醉醺醺的,急忙让小霜小雪办事儿,几位哥哥因都是书生,虽有点功夫傍身可也及不过功夫绝伦的元邵和赢祈,所以就算是两个人对战一个人,这几位哥哥也比元邵和赢祈醉的厉害。
柳妙儿让两个丫头把南宫宇和卿玉明先行架进屋子,她则伸出手来去扶南席君,南席君醉倒在地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姿势,英俊的眉眼在嫣红的脸色总显的越发俊秀,倒真是一贵气逼人养尊处优的模样。感觉到柳妙儿走进,一伸手却将她拉进怀里,誓要抱着她席地而睡。
“五弟,好香!”
南席君菲薄而红润的唇贴着柳妙儿的耳廓,让她瞬间红了脸。
“二哥,你放手!”
柳妙儿被南席君抱得紧紧的,越挣扎他越发得寸进尺。正当柳妙儿想着要不要咬他一口让他清醒的时候,旁边的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也醉了,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将南席君的手掰开,然后一手提着南席君,一手提着卿玉明,将两个人拖进了内室扔在床上,然后顺手的把赢祈也扔了上去。
五个男人横排着睡在床上,酒气熏天,那唯一能站起来的人就是元邵,只是他晃悠悠的看似也醉的不清,一行六个人喝了十坛子梅花酒,想来神智也不会清醒到哪儿去。
看着元邵朝着自己走来,柳妙儿突然意识到不妙。这屋子里能帮她的人都醉的不省人事,要是元邵想做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所以一把抱住正熟睡的月璟,拔腿就要跑出去,可元邵醉了功夫依旧不弱,一个侧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双臂一展就将她和月璟同时搂进怀里。
“王爷,请你自重!”
柳妙儿厉喝一声,却发现根本没有作用,元邵力大惊人,抱着她和月璟就躺在一旁的一小榻上,扯过挂在一旁的他的白狐皮大衣,将柳妙儿和月璟都裹在了里面。醇香的酒气近距离的吹拂在柳妙儿的脸上,温热的温度让柳妙儿脸上一阵发烫。
月璟已经醒了,却不料醒来时看到的是元邵的下巴,挥舞着小手推攘着元邵想要大哭解救生处水火中的柳妙儿,却被元邵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嘴。
“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元邵醉眼朦胧,可说起威胁的话来那是丝毫不减阴寒,说着还一把抓住了月璟的襁褓,作势真的要将他从柳妙儿的怀里扯出来。
月璟吓的急忙闭嘴,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柳妙儿。柳妙儿愤恨的想从元邵的怀里挣脱出去,却被元邵牵制住,当场就不顾中间还有个月璟在,擒住柳妙儿的小嘴儿就吻了下去。
梅花酒的香气从他的唇齿间散发,没有酒醉的酒气,而是清雅的梅花香。柳妙儿小脸发烫感觉到元邵要近一步攻城略地,急忙掰开他的头,抱着满目愤慨的月璟靠在元邵的怀里。
她不能挣扎,在这种时候挣扎只会让元邵得寸进尺,所以柳妙儿咬着牙抱着月璟缩在元邵的怀里,听得元邵的喉头中发出满足的笑声。
“这才乖!”
这是元邵得了便宜的满足声。
月璟愤然,张牙舞爪的就要报复元邵,可没爪子没尖牙的他根本无法做什么,只能瞪圆了眼睛怒视元邵的下巴。而柳妙儿更是悲愤难当,心中委屈与凄怆并存,因为她突然发现,在元邵面前,她的挣扎无异都是一个笑话。
如今他还不是想抛弃她就抛弃,想抱她亲她就随意吗?
可她怎么甘心认输!
她就不信,在和元邵的战争中,她会输的一败涂地!
她怎么能一直像今日这样,被元邵压在身下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
她要宣战!
【156】好戏开场
柳妙儿在心底宣誓,但是身体却不敢随意乱动,元邵的手搂着她的腰,不紧却无法让他挣脱。月璟伸出小手来推攘着元邵,可他那一小把子的力气根本不起作用,月璟很识时务的放弃了攻击元邵,转而扒着柳妙儿,不允许元邵再亲吻她。
可元邵却丝毫不以为意,搂着柳妙儿和月璟,闭上眼睛嘴角还带上了欠扁的笑意。
月璟愤怒了,作为一个曾经纵横了江湖十几年的惜花公子,月璟觉的元邵如此毫无品味的压制他是对他的挑衅,惜花公子纵然不屑于朝廷的人斗法,可这一次,事关他和妞的幸福,他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元邵,伤了我的妞又来羞辱她,我怎么能让你好过!
月璟垂下眼睑,已经在想着如何报复的事,大小两个人心意相通对视一眼,皆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他们,是同仇敌忾的战友!
两个人用眼神达成一致协议,斗争正式开始,只是那被两个人当做敌人的人此时却抱着“敌人”,闭着眼睛慢慢的入睡。
夜已深,鼻翼微动,伊人发烧带幽香,撩拨了谁的心神。
三个人终究都睡了过去,柳妙儿睡着了就放松了警惕,靠在元邵的怀里睡的十分香甜,而月璟成了婴孩儿身,本就嗜睡,这一觉睡下来,次日醒来,已经是午时三刻,柳妙儿睁眼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元邵近在咫尺的脸。
“啊!”
一声尖叫还未叫出,就被一个深吻堵了回去,柳妙儿刚睡醒意识还比较模糊,这一下子彻底清醒了。一伸腿一脚踹出去,就把毫无准备的元邵踹下了床,然后她抱着月璟急忙起身,警惕地看着元邵。
包厢内,小霜和小雪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屋子中央,两个人的手中还拿着匕首,元邵被柳妙儿一脚踹下软榻也没见脸色不好,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丫鬟,冷叱道:“不过是两个小丫鬟,还奈何不了本王。”
说完,元邵对着柳妙儿笑了,挑衅般的蔑视让柳妙儿心头一着怒火。不过她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柳妙儿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唤醒了小霜和小雪,让两个人送来了热水梳洗完毕后,这才推开内室的门,看着那东倒西歪倒在床上的几个大男人,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一屋子的酒味让人几欲作呕,柳妙儿没了办法让小霜和小雪准备好足够的热水,她这才一一的将众人唤起来。
几个人醒来,皆揉着额头不知道怎么了?等看清楚几个大男人东倒西歪的睡在一张床上,而床边站在神清气爽柳妙儿和元邵的时候,几人顿时惊醒。
不过几个人还算镇定,只是老脸一红站起来急忙梳洗,小霜和小雪急忙伺候着,柳妙儿闻着这一屋子的味道实在受不住,打开窗户通通风,却发现这内室的窗户对着的居然是大殿外的竹林。
寒风凛冽扑面而来,柳妙儿一头青丝被风扬起在雪中纠缠,雪花扑簌簌的下着,似乎发了誓一般的要将这满目的翠色竹林掩盖,寒凉而新鲜的空气从窗口进来,让屋子里顿时清爽了许多。
一屋子几个人整理好了妆容,可是那满身的酒味儿不好祛除。所以周易风在嗅了嗅自己的味道后,提议道:“这花魁大会初次选拔晚上开始,现在时辰尚早,不若我们去明子岛的温泉沐浴一番如何?”
他这一提议除了卿玉明,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周易风俨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所以有些尴尬的看向柳妙儿,心想五弟一定会同意。可眼神刚到,月璟就醒了,醒来之后蓦然睁大了眼睛,不知是怎么了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哇;;;;;;”的一声,月璟的哭声毫不客气,柳妙儿急忙哄着他,一旁的小雪见他如此,只得看向柳妙儿道:“少爷,小少爷恐怕是饿了。”
饿了!
小雪的一句话让几个大男人傻眼了,他们都忘了这婴孩儿要吃奶的事,饿了,饿了能怎么办,自然是找奶吃,可这明子岛上,哪儿来的奶水给月璟吃。众人危难之际,只有柳妙儿明白,这月璟只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和他们这些男人一同泡温泉罢了。
“他确实是饿了,不过我倒有办法,几位哥哥先去温泉吧,我喂饱了月璟后再过来。”和几个男人一起泡温泉这种事柳妙儿当然不会去做,所以抱着月璟抱歉地说着,一听她不去,另外几个起初没有赞同周易风的男人也收拾了东西要去泡一泡温泉,惊的周易风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王爷,你不同去?”
南席君收拾了东西,却发现元邵站在那儿根本没有动身的意象便由此一问。他这么一说,众人便疑惑的看了过来,可元邵只是笑了笑道:“昨夜酒醒,本王就和林公子一同去过了,所以今日也不必再去。”
元邵说的可谓是神清气爽,似乎大半夜的去泡温泉是件好事,柳妙儿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惊,暗自查探一番,这才发现她里面的里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而月璟的小衣裳也不见了,反而是赤条条的裹在那小狐皮襁褓中,哭的撕心裂肺。而她和月璟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那种与元邵身上的香味一致的味道,想必是与他用了同一种香料。意识到这一点,柳妙儿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元邵那笑的一本正经的脸。
而这时候,柳妙儿终于明白月璟哭泣的原因了!
感情昨晚两个睡得太死,被元邵扒光了洗了澡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元邵用了什么方法将两个人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而两人却不自知。结果沐浴完成,元邵没服侍过别人穿衣,所以把柳妙儿的衣服穿的乱起八糟,而从没给小孩穿衣的他,或许懒得给月璟穿上衣服,直接把他赤条条的裹在襁褓中!
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柳妙儿和月璟怒火熊熊,俨然没想到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元邵已经向他们展示了他无限的能力,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这满屋子的酒味儿,闻起来也不舒服。”卿玉明倒没觉的有什么,所以拿着东西就要离开,赢祈南宫宇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以为意,毕竟人家曾经是夫妻,共同泡温泉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反倒是南席君看了一眼元邵再看了看柳妙儿,脸色阴郁的离开了。
众人离开,包厢内又安静了下来,小霜和小雪看着元邵面色不善,但是元邵却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