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么勇敢,跟三只白熊搏斗,竟然还能撑到我们来到,看来一定是有神灵在保佑你。不过,再迟一点就完了。”其中一个女人说。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全完了,我忍住眼泪问:“你们怎么处置它们的?”
“什么它们?我们只捉住一只伤势较重的,回到村子时已经死了,分给大家了,还留了一份最大的给你。”
“在哪里?”我挣扎着下了床。
女人举起一包东西递了过来,我接到手后并没有打开来看,我怕,真的很怕,怕看了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默默地走出村子,把这包东西埋在父母的坟前,有几个村民看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我怪异的行为。
我发誓一定要找狼王算这笔帐。
从那一天起,我变了,变得喜欢帮助其他村民,而村民们也渐渐开始接受我,并主动教我一些捕猎动物和怎样设圈套的技巧,我也学得很快,因为这正是我的目的。
那段时间我发现狼群再没有轻易出现,但村子周围的动物却少了很多,幸好我还能找到白狐一家并把它们藏到自己屋里;我越来越觉得这狼王不简单:它好像知道村子加强了防备似的。
半年里,我不断地借机跟打猎的人出去寻找剩下的两只白熊,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但村子里再也没出过事。
村里的戒备渐渐松懈了,但我却感觉到危险越来越接近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又是一个属于狼的晚上;
一个容易令人兽性大发的夜晚。
我把一大堆食物放在三只白狐面前,搂着它们毛茸茸的头说:“如果东西吃完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偷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啊,知道了吗?”然后就带齐装备出发了,当时我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不能配枪,所谓的装备就是一把猎刀、一把弩弓和一些绳索。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它们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嚼起来,它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它们在看着我走出房子,甚至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我一口气跑到一座最高的山丘上伏了下来,然后拿出望远镜向狼群可能出现的地方看去。不久就发现了它们,其实几十匹狼一起围捕猎物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事,怪不得狼王要在较远较高处进行指挥。
但狼王又在哪儿呢?忽然一股凉意从脊梁骨透上来,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一下子停顿了下来,我顿时感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狼王就在这山丘上指挥群狼!并且就在自己身后!
没错,我刚上来就被它发现了,并不动声色地绕到我的身后,我甚至感到了它的呼吸声。从来没有试过的感觉,就像死神已经站到我的身后,只要轻轻地一挥手,我的生命就会离开我的身体。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有等它忍不住扑过来的时候,才有机会活命,如果我先忍不住有所举动,当我的动作还没完成的时候,它就会马上扑过来把我的脖子咬断。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狼群因为失去指示而发出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狼王用脚蹬地的声音同时响起,我猛地向左边一滚,并把猎刀抽了出来。
我终于可以面对这匹狼中之王了!
狼王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一匹狼,因为它的体形简直已经跟一只狮子差不多了,全身的毛是青蓝色的,那双眼睛发出像刀涂了毒药一样幽幽的蓝光,好像能看到我的心里去,浑身还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一丝害怕的神色,这只不是狼,它是个具有人性的、强大的敌人,任何一丝破绽它都能看出来,并且利用这破绽就能把你彻底地击倒、消灭。
第二次僵持,同样是直到狼群因为长时间失去指示而发出更大的吼叫声时被打破。
狼王贴着地面冲过来,我斜斜地一刀砍过去,手上还留了三分力,预料它躲开后我还能继续我的进攻;没想到它竟一口咬住了我的刀,一股大力传来,刀脱手而出到了狼王的嘴里;我竟一招就被缴了械,顿时呆了一下,随即一股恐惧游遍全身,头皮再次发麻,脑中一片空白;狼王把刀吐到地上,继续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我的斗志被彻底摧毁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狼王扑了过来,我也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死,是白狐一家救了我,它们偷偷跟了过来,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扑到了狼王的身上,并且用它们的生命唤醒了我的潜在力量。
狼王被近乎发疯的我活活掐死了,当时它还咬着小白狐,只能用前爪给我留下了几道深刻的记号,让我永远纪念这几位伴我度过童年的朋友。
我把狼王的尸体丢在群狼面前时,同时也发现了它们要围捕的猎物就是白熊,这时候的白熊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就不顾一切地冲进狼群,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出白熊。
奇怪的是狼群竟然让出一条路来,我径直地跑到两只白熊身边,回过头来扫视了狼群一眼。我发现它们所有的眼睛都显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那是只有人或有人性的动物才具备的眼神:尊敬、畏惧。
忽然,所有的狼都面向我坐了下来,摆出等候命令的姿势。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九章 爱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35:50 本章字数:2929
两只白熊的性命都保住了。
它们跟狼群经过几天的相处,竟然学会了和它们沟通。
我希望它们能成为村子的军队,于是就带着它们回到村里。可事与愿违,村民们不但不能接受,还把我当成邪魔妖怪。我费尽唇舌都无法解释,只好把它们带离村子,带到一个生态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并且开始了我的旅程。
虽然不舍,但如果我不能学会说服人类,就不能为我的动物朋友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这就是我这个旅程的目的。
每到一个国家就找工作,顺便学习跟不同的人沟通,学习不同的语言。
辗转了几年始终一无所获,我发现要真正说服一个人是很难的。直到1995年我到了拉斯维加斯,认识了尤丽亚。
那天我刚下火车,她在街上被流氓调戏,我救了她。她请我吃饭并介绍了工作给我,就在她工作的餐厅。
我在相处的日子里渐渐爱上了她,她美丽、可爱、纯洁、直率、善良,总之所有的赞美加在她身上都是她应得的。她可以为了找回一只小猫三天不眠不休,找到后可以像只小云雀一样又笑又叫又跳;可以为了完成一个陌生老人的遗愿用光自己的积蓄,送老人的遗体回家乡;每天跟我一起只是吃一些粗茶淡饭,以她的条件本来大可不必如此的,但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甚至很开心地告诉我能吃饱就很好了,很幸福了,许多人连饭都没得吃呢。
有一天,我告诉了她我此行的目的,她告诉我一句很现实的话:“你要说服别人,就要显示出强大的实力,让别人服你,而不是只是说。”
当时我理解错了,于是做了一件令我终生后悔的事,就是参加地下拳赛。
我以为能通过拳赛得到钱、权,并显示出实力,看到台下为我欢呼的人,我以为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我有一大批信服我的人了。
我曾一度为我得到的这一切疯狂,听不进尤丽亚的每一句话。
有了名利,我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并且都各有风姿,手段高明的也不在少数,渐渐地尤丽亚在我脑海中的印象渐渐成了唠叨的妈妈的样子。
而尤丽亚一直没有放弃说服我,我买的房子她不住,我买的漂亮衣服她不穿,我买的名贵跑车她不坐,一直住在我们刚认识的小房子里,穿原来的衣服,每天坐公车上班。我的比赛她一次都没来看,但比赛完在门外总能看到她,含着泪说的总是那句话,就是叫我别打了,可我只是口头应付了事,下一次比赛照打不误。
我身边的女人依旧很多,风花雪月的日子中我渐渐知道她们要的是什么了。
我开始明白尤丽亚的出众和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于是我准备不再打了。
就在这时候,第六次总决赛前夕尤丽亚被杀害在我们的小房子里了,这时我才彻底的醒悟过来。
当我看见尤丽亚冰凉的身体的时候,我感到世界一片黑暗,我想起了她那几年来说的一切、做的一切:
她说我要的不是这些钱,这些钱沾满了欲望、血腥,很脏,我气得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但临走时我看到她眼中的悲伤;
她平静地对我说住在拥有快乐的小房子里就很满足了,没有快乐的别墅只会让人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用别人的血泪换回来的?回来住吧,别再打了,我再次地离开了她,我当时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实力换来的,虽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当我准备用新买的跑车送她回家时,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就是回头吧,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然后就掉头走了,当时我看到她边走边悄悄地擦眼泪;
还有每次比赛后大街上的那个弱小的身影;
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眼;
叮咛的话;
原来都是为了我。
完了,当时我觉得一切都没有了,只是用力地摇着她的身体,用尽一切急救的方法,希望她能醒过来。
哪怕是一会儿。
让我说句请她原谅,
还有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我知道尤丽亚再也没办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只会跪在尤丽亚身边,抱着她冰凉的身体,想着刚认识她的那年,那些快乐的日子,虽然什么都没有,还经常要借钱度日,但现在那小云雀再也不会叫、不会笑、不会跳了;还有这几年来她的苦口婆心,她的坚持,她的爱,她为我付出的一切。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才叫富足,没有了尤丽亚,我什么都没有了,有了她其实我就拥有了一切,但我再也没有机会报答她了,再也没有机会赎罪了。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得像裂开了一样,眼泪也忍不住要流下来。
然后就象你们看到的资料一样,打完拳赛后我联合警方扫平了当地最大的黑社会据点,带着我心爱的尤丽亚到了一间小教堂继续赎我的罪。
“故事讲完了,龙。”米什尔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龙觉,示意他是否可以开始为自己召唤尤丽亚的鬼魂了。
“什么?”龙觉忙擦了一把鼻子“完了?这么快?”
玛丽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了,背过脸敲了龙觉的头一下:“别装糊涂,要是你吹牛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快叫尤丽亚出来!”
“行啦,别敲我的头,敲成白痴就真的搞不成了。”白了玛丽一眼,然后转过头问了米什尔一句:“准备好了吗?”
米什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龙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龙觉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镜,折射月光照着米什尔的脸:“望着镜子!”然后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着某种经文,另一只手还不停地做着一些有规律的手势。
这时候玛丽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夜空那一轮明月格外的明亮;夜已深,方圆数里内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一丝丝凉风在大地上游荡。
“看来是不会引起恐慌的了。”职业习惯令玛丽在心里暗自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再望向龙觉他们时,她看到了第一次令她这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发呆的事,虽然她已经听说过不少神秘的档案,但录像带和照片都被绝密地锁在了国家档案馆里,除了有关人员是不能对外公开的,而她所参与的工作从没跟这类神秘的事情有一丝沾边。
所以她这次整个人都呆住了,两眼发直,嘴巴也毫无仪态地张着,全身僵硬得动也动不了,虽然招魂前她明知道这位尤丽亚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还有就是她不太相信龙觉真的会招魂,她从来就是个很现实的人,很理智,因为她是个情报工作人员。
但就在她把注意力移开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在他们中间多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一圈月亮般的光华,就站在米什尔跟前。
不对,人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的,那不是人。
这也不可能是龙觉用什么特异功能做出来的影象吧?
这真的是一个鬼魂?
这就是招魂?
第一部 终极审判 第十章 重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35:50 本章字数:2603
只见这位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看起来比较柔弱的一个女孩子,穿着一条朴素的连衣裙,一头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起又落下,但由于背对着玛丽,所以玛丽看不到她的样子,但玛丽除了惊愕之外,总觉得这样的身型跟高大的米什尔不太相称。
这时候的米什尔反而没有流泪了,只是脸上还有淡淡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复杂表情:三分温柔、三分悔疚、三分愕然、还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谢谢你,龙先生。”
“真的谢谢你。”
一句礼貌的、温柔的、充满人类感情的话飘荡在夜风里,打破了许久的沉默,打破了两个空间的隔阂,就像一股清泉流过所有人的心,令所有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然后回过头来向玛丽微微一笑:“也谢谢你。”
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女孩并不是貌若天仙的那种,甚至不是米什尔所说的那么美丽,但玛丽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顺眼的人了:眼睛虽然藏着忧伤,但却透着无限的温柔和勇气;五官是配合得恰到好处的那种,如果不是那一股忧伤,肯定是米什尔说的那种可爱的女孩,但这股忧伤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吸引力,反而令她看起来更温柔;但薄薄的嘴唇却透着无比的坚毅。
“米什尔说得没错,所有的赞美加在你身上都是你应得的。”玛丽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
听完玛丽这句话,米什尔的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流了出来,嘴里喃喃地用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该死啊,尤丽亚,我的尤丽亚,我不用你原谅我了,我现在就来给你赎罪,好吗?我最爱的尤丽亚,你等一等我,我马上就来了。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天,我终于可以在你面前赎罪了。”说完手中多了把小猎刀,用尽力气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他一直对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很有信心,就算在失去尤丽亚后那场万念俱灰的拳赛总决赛里,他还是一拳就把对手DD了,其实当时对手还是用双手护着头部所以才没死的,但双手都断了,粉碎性骨折;还有他野兽般的第六感,那能嗅出危险的味道的能力,在敌人开枪前就能令他提前知道,并且还击,有一次在手臂中枪的情况下,他还能把围攻他的二十三个职业杀手全部DD;这就是在拉斯维加斯差不多六年里,从来没有人能暗算他,最后只能暗算尤丽亚的原因。
他相信就算龙觉和玛丽联手也无法阻止自己,何况他们根本不能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当他们发现的时候是绝对来不及作出反应的。
可是他错了。
错得十分厉害。
他忘了还有个最了解他的人,至少曾经是人,但现在是鬼的尤丽亚,就站在面前。
当他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准备要干什么了,当他要掏出猎刀的时候尤丽亚就已经把他的企图告诉龙觉了。
所以当他的猎刀正要刺出的时候,一只手闪电般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温暖的力量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