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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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轨情人-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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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准方向,在他凑近身子时,景北迅速肘击,快速并腿屈膝,砰的一声,黑痣男人一头栽倒在地。

    “你还来劲儿你!”黑痣男人狼狈地爬起,一掌狠狠甩来,咆哮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左颊上一阵钝痛,巨大的外力顷刻间将景北掀倒在地,嘴里似乎有些腥。差点痛昏过去,多久了?景北模模糊糊地想着,十分钟?二十分钟?她无法做出确切地估算,因为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太漫长了。

    “起来……”黑痣男人冷冷的声音。

    景北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了。

    “嘶拉”一声,景北身上的衬衣竟被撕开一个口子,顿时,一阵凉意袭来,禽兽!

    灯光昏暗,四周鸦雀无声,景北睁着眼绝望地看着屋顶,有一只小虫黏在了蜘蛛网上,一只蜘蛛正向它爬去。

    景北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她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就连眼睛也慢慢失去神采,呆滞且空洞地看着屋顶,灵魂游走,虚无,飘荡。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现实永远如此,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奇迹……

    “黑……黑哥,有两个人朝这边来了……”门外的胖子闯了进来。

    “滚!”黑痣男人裤子的拉链拉了一半,烦躁地吼道。

    “不,不是,是真的有人,你自己去看看。”胖子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不服气。

    黑痣向旁边的瘦子示意,瘦子忙不迭地跑到屋子的一角,从一个小孔往外看,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有两个人边走边聊着,瘦子一咧嘴,“嘿,还真他妈的新鲜,一个尼姑和一个男人,估计是跑到这没人的地方偷男人了,没什么。”

    “呸!”黑痣唾了一口,“连尼姑都守不住。”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人吗?”女的声音,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守不住清规的尼姑。

    “遇到过,不过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尼姑的姘头,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好听,而且景北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瘦子张嘴压低声音,“黑哥,我去把他们——”

    “蠢货!这里是个废弃的仓库,谁能注意到,别出声,不要再给我节外生枝!”黑痣低声骂道。

    “除了她,你还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好像是遇到了,但又好像没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声音,没错,是顾晨阳顾教授的声音,景北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猛然间从呆滞中醒了过来。

    “人生悲苦,所求不得,愿菩萨保佑你吧。”尼姑叹息道。

    “救——”景北的嘴被一双肥厚的手堵住,痛苦地张大嘴巴,想大喊想大叫,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

    脚步声似乎又远了些,景北摇着头,拼命想要挣脱,黑痣狠狠瞪着她警告她不要出声。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景北咬牙,扑起,撞开了黑痣,“救命!救命!”

    她双脚早已经麻了,身体摇晃,就像摔倒前的一个趔趄,最后还是结结实实地向前跌去,撞翻了一个木箱子,上面的几个盘子和酒瓶叮咣摔在地上。

    一片死寂,仿佛四周都失了声一般的死寂,仓库里和外面顷刻间,都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外面再次响起顾晨阳的声音,“谢谢开导,下午还有课,我先告辞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远,黑痣走来伸手搓摸着景北的手臂,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中沾染了浓浓的欲。望,景北努力地想支起身体,可是刚刚那一扑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她缩在那里起不了身,绝望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眼泪就这么滑出,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身子被拎起,重重抛下,后背尖利的痛楚,让景北反射性地弹起身来,跪在那里瑟缩发抖。

    “不舒服……”景北声音微弱。

    “不舒服?”他拽起了她的头发,“很快就会让你很舒服的!腿夹得这么紧干什么?别装得象贞洁烈女似的,被萧琛那小子上的时候不是挺乐意的嘛?!”

    “咣当”一声巨响,大力的踹门声将景北拉了回来,失神的双眼缓缓转去,是顾晨阳冲了进来,黑痣狼狈万分地提着刚刚褪下的裤子,朝那两个呆愣的人呵斥道,“都是死人啊,还不快给我动手!”
第四十四章 生死之际的求婚
    景北醒来时,日正中天,刺目的阳光从破旧的屋顶射了进来,照得她两眼泛花,空气中木屑的味道唤回了她的神志。

    意识一清醒,之前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周身骨骼都在叫嚣,酸软侵蚀着她的身体,一伸手,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景北崩紧的心弦松懈下来,缓缓撑起身体,赫然发现顾晨阳竟然被绑在了椅子上,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他们没碰你,是一个婆婆帮你穿的衣服。”顾晨阳立刻会意。

    “你怎么不报警?”景北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一副懊恼的表情,这下可好,绑一送二。

    “来不及了,妙音应该去报警了。”顾晨阳说的应该是那个尼姑,“我进来之前观察过四周的情况,这个仓库的后面是一条河,不过水流太急,又没有救生衣,想要逃出去的话,恐怕——”

    “先出去再说。”景北举了举被绑着的手脚。

    顾晨阳瞅了一眼门外的人,然后努力向下撑身体,整个人连着椅子佝偻着站了起来,慢慢地移到景北身边,背对着景北,用被绑着的手帮景北解手上的皮带。

    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人同时愣住了,景北连呼吸都忘了,只见顾晨阳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遮挡住已经解了一半的皮带,俯下身就在景北的鼻尖儿上咬了一口。

    没有太用力,也不是很痛,可这种小动作像极了情人之间**似的暧昧。

    景北的脸瞬间烧红一片,本能地叫道,“你干嘛?”

    “咬你。”顾晨阳故意将语调拉得暧昧邪恶。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这样邪魅的表情在顾晨阳这样谦谦有礼,谈吐和举止都很优雅的人的脸上,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推门进来的胖子唾了一口出去了,“呸,还有闲情逸致调。情!”

    “我怀疑那小子是骗咱们的,他真的是顾氏企业的公子哥?还有那个女的,不是说是……的情妇吗?怎么突然又成了他的未婚妻了?”瘦子疑惑地问道。

    景北向门外扬了扬下巴,用眼神问顾晨阳他们的话的意思。

    顾晨阳笑笑,在她耳边说道,“我和他们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放过你,我可以告诉家里人,他们会得到多一倍的钱。”

    耳边的呼吸暖暖的,景北一怔,怪不得那些人还找一个婆婆给她穿衣服,原来是顾晨阳的要求。

    “好了,快帮我解开。”思绪被顾晨阳的声音拉回。

    “先别管这些,还是把人看紧点,我进里面守着,你在外面等着黑哥。”胖子说道。

    胖子的头伸进来时,结结实实的挨了顾晨阳一棍子,瘦子闻声而来,景北就地转身,一只脚飞旋起来,又高又快,在空中闪电般地画了个弧,砰的一下击中瘦子的头,人“哎哟”一声倒地。

    顾晨阳愣了一下,景北这才意识到,在这样应激的状况下自己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后摆腿”。

    瘦子还有反应,顾晨阳又给他补了一棍,完美配合,活动完筋骨,景北习惯性的小动作就是拍拍手,痛快。

    抱起那些被没收的东西,两人夺路而逃,拼命地狂奔,树林开处,河滩上竟然有七八个人,看样子像是来远足的游客,艄公,导游,还有漂流筏。

    运气不差,景北和顾晨阳相视一笑。

    游客们身上都已经穿好了橙红色的救生衣,依次上筏,顾晨阳和导游去交涉,返回时拎了两件救生衣,帮景北穿好,扶着她上了筏子。

    等到他们坐稳后,顾晨阳突然发现筏子上又多了两个人,那两人低眉垂首,坐在后排,鬼祟的目光不时地朝这边看来。

    顾晨阳感觉不妙,马上俯身贴在景北耳边,低声说道,“好像有人跟了来。”

    “咱们先下去,我先下,你马上跟上!”顾晨阳说道。

    背部有些僵硬,景北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岸边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在四处张望着,下意识地又坐了下来,拽了拽顾晨阳的衣袖,“岸上还有。”

    这时,艄公吆喝了一声,“大家坐好,开船喽!”

    很快,拴着筏子的绳索被解开,艄工用竹竿使劲地撑了一下,筏子离岸,在景北和顾晨阳进退两难的时候,转眼间皮筏已经漂至河中,随着平缓的河水顺流而下了。

    景北紧紧抓住筏上的粗缆,手心都汗湿了,顾晨阳的胳膊护在她的背后,悄悄安抚道,“没事,你别回头,一会儿一到岸上,就大喊救命。”

    河水渐渐湍急起来,漂流筏的速度忽的加快,高低起伏地拐过一处河滩,朝着旋涡快速冲去,筏上的游客们有的捂着耳朵尖叫,有的兴奋惊呼起来。

    随着筏子的颠簸,景北借势回身向筏尾瞥去,那两个人不知道混到了哪里,再回头,身子猛然被人一推,不受控制地跌入激流。顾晨阳下意识地伸手拉她,可是还是迟了。

    筏上的游客都尖叫起来,艄公也急了,导游吓得面色如土。所有的人都还没缓过神来,顾晨阳纵身一跃,跳入急流。

    顾晨阳奋力向景北游去,紧跟着,救生员也跳入水中。筏子上这才有人喊出声来,“救人啊!快救人……”

    皮筏上的人惊恐万状地看到,景北被浪涌冲向岸边的巨岩,救生员的也在水里沉沉浮浮,一个漩涡席卷而来,与她擦身而过,越冲越远了。

    不一会儿导游就发现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救生员还在波涛中偶见沉浮,导游绝望地蹲坐在筏子上,面色煞白。

    一道浪劈来,景北耳朵里已经灌满了水,相较于刚开始的疼痛,现在已经麻木了,只是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无力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拉住,而后一起随波逐流地向岸边漂去。

    浪头扑来,景北被推着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去,迷迷糊糊中有一个身体垫在了她的背后,两人一起撞到岩石上。

    顾晨阳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岩石凸起的棱角,另一只手将景北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在急流中坚持着。

    景北努力睁开眼睛,顾晨阳头发也不若往常整齐,垂了几绺贴在额头上,顶着巨浪的拍打,情况比她还糟糕。

    “顾晨阳,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景北苦笑着问道。

    “你会不会唱my heart will go on?”顾晨阳的腔调比往常都要幽默,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开得出玩笑?”景北在颠簸中头晕眼花,有气无力道。

    “你不觉得再加一扇漂浮的门板,我按着门板的边缘,不过,我应该庆幸你没有rose那么重,一块门板应该还能容纳的下我们两个人。”顾晨阳依然笑着说。

    “你真的是顾晨阳吗?我以为你吃错药了。”景北也笑着说,“而且你越开玩笑,我就越觉得我们活不了多久了。”

    “我以为开玩笑你就不会害怕了。”

    “对不起,连累了你。”景北突然仰起脸认真地说。

    “如果,我们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你愿不愿意与我到另一个世界做夫妻?”

    “顾晨阳!都说了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顾晨阳的目光笃定,语气认真。

    就在景北不知怎么应对时,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景北!景北!”

    景北将手搭上额头,迎着太阳看去,逆光中有一只筏子起起伏伏卷在波浪里,是 caroline。
第四十五章 就是故意整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从办案民警那里辨认过疑凶的照片后,caroline还紧紧抱着景北说对不起。

    景北已经解释过很多遍,这件事不是她的责任,但是caroline依旧内疚不已,说到激动处不禁落泪,景北稍稍有些不适,大概搞艺术的人都比较多愁善感。

    顾晨阳执意让景北陪着他去医院,到了医院才发觉,他是为了拖着她,帮她检查,顾晨阳就是这样,明明你已经受惠于他,但他还能巧妙地让你觉得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背部有划伤,医生小心地清理了伤口,嘱咐景北洗澡时要小心,以免感染。

    从医院出来,在公园漫步期间顾晨阳的电话不断,从西雅图、旧金山、芝加哥以及温哥华和多伦多,问候之声不绝于耳。

    也许只有嫁娶、葬礼和出了状况这种时候,才最能看出顾家人在整个北美华人圈中的影响力和根基。这影响和根基是漫长的历史造就的,绝对速成不了,这种地位也让很多人艳羡不已的。

    顾晨阳始终和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看着顾晨阳得体有礼地回应着那些人的问候,景北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清醒,他们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那些表面的家世和学识,还有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文化。

    就算有那么一刻他们同生共死过,但是美梦一醒,所有的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顾晨阳美好的让景北觉得靠近都会自惭形秽,她高攀不起。

    顾晨阳转身时就见景北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神游太虚,她头顶的阳光从树枝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雾一样的朦胧和光芒。

    他看得有些发呆,她的轮廓很美,脸的细部无法看清,也许是越模糊的美越有神秘感的缘故,所以那朦胧反而更加让他心慌意乱。

    他很确定,景北在相亲时就给了他很深的印象,而此时此刻他则承认很喜欢与她在一起,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应该坦白,顾晨阳笑着走向景北,刚巧她迈步要走,直接撞到了他胸口。

    “对不起。”景北慌忙道歉。

    “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或者在你的追求者行列里,让我先插个队,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顾晨阳不像是那种挟“恩”要挟的人,景北以为他又在开玩笑,笑笑,“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傻乎乎地一头撞到我身上的样子,喜欢你在其他同事都纷纷躲闪时,你却耐心地陪着一位挑剔无礼的顾客,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你却依旧笑着,或许是更早一些的时候,早到……”

    看着顾晨阳认真的模样,景北委婉地开口,“心动可能也只是视觉上的一种错觉,或者内心的一时迷惑,可是两人在一起需要互相了解,而你并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那就给我一个机会来了解你,别躲得那么快。一次的心动也许是迷惑,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这大概是在劫难逃。”顾晨阳苦笑道。

    如果这段话换成萧琛来说,景北一定会嗤笑他吃错了药了,突然矫情起来且目的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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