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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神功之中虽只有四大主流招式,但从每一招中都潜含了上百种变式,乃至于如何去防守,如何转守为攻等等都有着极深领悟境界。玄天乐愚笨的将各种招式谨记于心,但他脑子不灵,一时半刻之间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
弹指之功绝非简单,非一朝一夕所能领悟。弹指之力虽小,却不可小觑。一旦达成至高境界,内力深厚之人使得,不需运气,随心所动。若又将度与准确度结为一体,一击致命绝非玩笑!
灵月仙子为他一一展示了一番后,直到最终一招五金花完毕,两人各自从幻境中脱离。阻力反弹,灵月仙子已然毫无功力。玄天乐疾忙回过身来,连声问道:“前辈!灵月前辈!”
此时灵月仙子已经衰老甚多,容颜干枯,面色苍白,俨然像是半个骷髅。她动唇微笑,声音低极:“你还叫我前辈啊?我灵花派武功虽然不及轩辕氏,但却也另有特色之处。你学了自会有一定的好处。如今我已将毕生武学传授于你,你即是灵花派第四任掌门人。”
玄天乐知她所述是何,连忙跪地叩拜:“徒儿拜见师傅!”
灵月仙子满怀欣慰地说:“好,好!快快起来!你去外边,叫你的四位师姐进门来!我有话要向她四人交代!”
玄天乐应诺,出门将守候在门口的灵山四花叫进屋来。四人进屋却见师傅干瘦如柴,顿时惊愕的跑了去。四人一边哭咧咧的叫喊着师傅,寒花冲着玄天乐瞪起火红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灵月仙子握住了她的手,微斥:“落花,怎可这样跟掌门讲话?!实在无礼!”
众人一愕,脱口惊道:“掌门?”
灵月仙子召玄天乐过去,接着满面欣然地说:“我已将掌门之位传授给了轩辕少侠。他为人戆直、憨诚,又是古道热肠,掌门之位传授给他我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众人齐声叫道:“师傅!”
灵月仙子无力的摇了摇头,皱巴巴的脸上充斥着无比欢欣:“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倒是没什么,重要的是可以无愧于良心。轩辕少侠,你是名门之后,又如此侠肝义胆,日后定会有所成就。我将灵花派以及一众弟子全部交托你手,希望你好生待她们。倘若今后可以帮你完成大业,也算了却了我一番心愿了。”她又招呼灵山四花道:“我知你们的脾气与秉性。待我死后万万不可违抗他的命令,否则我在天之灵定然不会安息!如今他是你们大家的掌门,一切尊听他的指令,切不可不恭不从,听见没?”
灵山四花彼此一觑,最终要嚎哭在她脚下。灵月仙子招唤玄天乐过来,将弹指神功的秘籍交给了他:“你去把它烧了吧!”
众人错愕。玄天乐先道:“师傅!这秘籍乃是灵花派至上之宝,怎能烧掉!”
寒花也劝道:“是呀!万一大敌当前,我派无人掌握门派绝技,那又如何去对抗敌人!”
灵月仙子道:“秘籍留着也是祸害。一本书而已,却搭上了多少条人命!况且我已经将毕生的武功与这书中的招数全数教给了轩辕少侠。他已记下其中的各套招式,只是还需进一步去研习,方能灵转。切记,人是活的,招数也是活的。虽然这秘籍上仅记有这短短的四招,但若变化起来却又成千乃至上万。你记住了么?”
玄天乐道:“弟子记住了!”
灵月仙子将秘籍递了去:“嗯!我动弹不得,你去把它烧了吧!”
玄天乐无可奈何,只得从命。接来秘籍,他借着蜡烛的微妙火光将它燃着。起初的小火慢慢烧得越来越烈,众人看着此幕,心中有意阻止却是不敢。其中一人的双眼瞪着这燃起来的秘籍,眼珠中充满了血色。
灵月仙子声音愈加低下:“这本书是死的,可你却是活的。你现在就是一本活的秘籍。你须将这些书中所记载的一切都牢牢记住。有一朝一日,天下太平,你若离去,便将此些招数授给下一代掌门。如此也算是对得起灵花派的祖师了!”
玄天乐抱拳道:“弟子谨遵师傅之命!”
灵月仙子安详的笑着,临死前嘴里还在呢喃着:“你们千万要尽心尽力的辅佐他,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生分歧……”说着,说着,她声音渐微,直至全无。最终,她盘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从此离开了人世。
众人一齐跪倒在地,凄惨地叫道:“师傅!……”
玄天乐此时也忍不住眼眶湿润,他默默念道:“师傅!您是我这一生中第二位师傅!您将毕生的心血传授给我,如此信任我,我必当全力以赴!将灵花派扬光大!我决不会辜负您的期盼!师傅,您一路好走!”
一场哭啼之后,玄天乐嘱托道:“师傅她将门派荣誉看比生命还重要。如今亡去,自是安顿在灵花派更好!”
孰料,灵月仙子刚走不久,众人便产生了分歧。带头之人竟是灵山四花中的寒花。此时,她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口气略显不恭地说道:“师傅的遗体我们自会处理妥当。只是你,就不用再随我们回山了!”
玄天乐心中一奇,问道:“为什么?”
寒花眼中的泪光还在闪烁,脸上却还带着轻蔑地笑意:“哼!我灵花派在武林中盛行上百余年,却从未收过男弟子!更何况是叫一个男人来主持掌门之权!今日我们未叫你废除武功已是给留了出路,希望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玄天乐心里一紧,暗忖:怪不得师傅临死前一再叮嘱她们,原来早已猜透了她们的心思。
他道:“加入灵花派本就不是我的意愿!倘若不是师傅临终前执意恳请,我也必定不会插管这些个琐事!”
寒花眼睛一挤,眉头微皱:“哼,简直是笑话!我灵花一派上下弟子无数,凭什么偏偏要你来执掌掌门之位?”
颖花有些看不过眼,站在了玄天乐身边,斥责她道:“寒花师妹!师傅生前,是如何告诉我们的?既然答应了师傅,就要尽心尽责的扶持掌门师兄!你又怎能出尔反尔!”
寒花不屑道:“师傅的话是师傅的话,现在师傅已经归天了,又有谁能证明那些话都是属实的?更何况他没有掌门玉佩,又如何称得上是掌门人?师傅已死,现下死无对证!即便他怀有一身灵花派绝学,但我可以说他偷学我派秘籍,叫所有门人前来诸讨于他!”
颖花勃然动怒,玄天乐用单臂挡住了她,随即说道:“我再说一次,接掌灵花派也绝非我的本意!若不是师傅她老人家苦苦央求,我才不会管这些烂事儿!”
寒花道:“好啊,你既然无心管理,那就放手!我灵花派也决不会在乎你一个人!姐妹们,我们走!”
颖花立在当前,严厉的喊了声:“我看谁敢跟她走!”
落花与水花都是无主见之辈。此刻,纠结于当下,却不知该如何抉择。
颖花对她二人斥道:“她不尊师命,是个忤逆之徒,难道你们也想学她一样背叛师命吗?”她二人唯唯诺诺,踌躇不决,一会儿向寒花走近些,一会儿又向颖花近两步。如此耗了半刻有余。
寒花也开始怂恿道:“师傅虽然生前有命,但我灵花派的规矩也已传承百年,岂能说改就改!你们难道也相信他能管理好灵花派吗?他连灵秀峰在何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以继承大任!你们快随我乖乖地回去!”
………【第三十九章 雅芙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落花有意,徘徊于左右之间的脚步缓缓向寒花的方向而去。最终她站在了寒花的身边。
颖花瞪着一双气红了的双眼,震怒道:“落花师妹!你、你竟然也敢背叛师门,违抗师命?”
落花微低着头,靠在寒花身侧,怯声怯气地说道:“我觉得寒花师姐说得对。我们自家之事,怎能容一个外人来插手呢。”
颖花无话可说,只得再去逼问水花:“小师妹!你究竟跟谁?难道你也听信她的谗言,也要违抗师命?”
水花胆子较小,自来毫无主见,只听着师姐们的意见。如今出了分歧,她也不知该选择何处。颖花喊话的声音确实大了些,由此吓得水花心内怯懦,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了寒花的身边。
颖花气愤交集,脸色通红地怒斥道:“小师妹!怎么你也如此糊涂!难道好坏你都分不清了吗?”
水花有意要说什么,却被寒花的话堵塞。寒花得意笑道:“怎样?看见了吧?我方以多胜少!你还有何不服气?师姐,没想到你的人气如此之差,竟然连小师妹都不听你的话了。不过,你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该当如何抉择!倘若你现在跟我们大家回去,你依然还是我们大家的师姐。但若你跟他走,那就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回来!”
她师姐妹四人之间争吵不休,玄天乐趁此之际却在仔细的斟酌。闻此,玄天乐劝颖花道:“颖花师姐,我知道你是一个戆直正义之人。但此事因我而起,我不想因为我使你永远回不了门派。这件事无论怎样处理都好,只要能使灵花派振兴光耀,我就算是放弃这个掌门之位也未尝不可。”
颖花一把撇开了他,颇有些愠怒地说:“怎么连你也如此消极?你真的以为她们只是简简单单针对你吗?此事容不得你一人做主,我一向帮理不帮人!师傅刚走,她若看到此般场面又怎能安心?”她调过头来,正对寒花三人:“门派之事非你一人做主!我是你们的师姐,就算出了问题也须听从我的建议!你们又有何权管制我?”
寒花哼笑一声,道:“信与不信是你的事!不过,你既然做出如此决断,那就休怪我们师姐妹不讲情义了!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众人离开了此地。
颖花看着落花与水花二人也随之而去,心内气愤不已。玄天乐安抚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生气。师傅早知她们几人的秉性,这才没有将真正的绝技传授给她们。烧掉秘籍,乃是师傅明举,看来她老人家早就料到会有此事了。”
颖花长叹了口怨气,说道:“我不同于她们那群乌合之众。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师傅,就必然会帮你到底。更何况你有绝学在身,同门弟子不敢与你为难。只要我们寻到掌门玉佩,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掌门之位了。”
玄天乐犹豫地说:“此事暂且搁置。我想,她们就算回去也不能成事。我们还是先将师傅的遗体葬了吧。”
两人正说着,店小二陡然闯进屋来,慌慌张张地说:“客官,不好啦,不好啦!”
两人对目一视,玄天乐问:“怎么了?”
店小二吐了口气,赶忙说道:“跟您一起的那两位姑娘不见了!”
玄天乐心里忽地一悬,两眉顿然蹙起:“你说什么?她们不是一直都在房间里么?”
店小二道:“是呀!可是小的刚刚上楼去给她们送茶却不见她们的踪影呀!”
玄天乐暂时稳定了心中的焦躁,问:“会不会是你进错了房间?”
店小二道:“没有呀!就是西头第一间,而且还是小的领着她们去的。怎么会搞错!”
玄天乐一听,心里不禁开始忐忑起来。颖花从他面上紧张的神色中看出了那两位姑娘对他的重要性。她说:“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吧。或许她们出去了呢。”
玄天乐有些踌躇不决。店小二这时道:“那两位姑娘若是平安无事便罢了。但若是被那刘云芳捉了去,可就惨了!”
玄天乐眼光一闪,撇过头来:“刘云芳?那个混世魔王?”
店小二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刘云芳是出了名的**之徒。在这雀鹤城内不知有多少位姑娘惨遭他的毒手。跟您一起的那位姑娘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会吸引街上之人的眼球。这大街上尽是刘云芳的眼线,他们正愁找不到有美丽的姑娘呢。倘若她被那些人现,自然会去通禀刘云芳。到时候,他派手下来捉拿她二人,那就糟了。”
玄天乐问:“那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她们出去了?”
店小二微低着头:“小的、小的也说不准。小的适才一直都在后厨忙碌,也没有太在意。”
玄天乐脸面严肃,说道:“好了,你先去忙吧。”
待店小二退下,颖花说道:“我们现在出去分头寻找,应该可以找寻得到。”
玄天乐微斥:“分头寻找?你没那店小二说那刘云芳是个**之徒?你别忘了,你也是个女人!”
颖花脸色一红,声音微低:“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她们被抓走吧?”
玄天乐轻松一口气,眉目却还紧着:“雅芙身边有飞燕姑娘保护,一时半会儿之间应该不会怎样。倒是师父这边。那两个弟子不孝,我二人又怎能再将之抛却。还是先将师傅的遗体安置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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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雅芙与飞燕二人此时并未遇险。不过漫步在这繁杂的大街上,便是已经处于危险之地了。
雀鹤城的夜晚确实繁闹,已至戌时,人数却不减少,反而更多了。不过街上显而易见的一种现象,那即是男人总是比女人多。有时走到一处,连女人的影儿都见不着。雅芙心智,自然晓得这其中的缘故,但又不好意思打消妹妹的兴致。
两人走在繁盛的不夜城中,看着飞燕满面笑容,她心中却揣着几分不安。
雅芙口气紧张地说:“妹妹,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飞燕顿时一脸的不高兴:“小姐!这句话你已经说了第八次了唉!到底怎么了吗?这里人山人海的,夜市甚至比水天府热闹的要百倍之多!小姐,难道你不喜欢吗?”
雅芙当然喜欢,可自从听了店小二的那番话,心中倒多了几许焦虑。她道:“今日那位小二哥说的话难道你忘记了?此城治安如此之乱,我们又怎敢贪黑游玩?况且,我们又没有通知玄公子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叫他怎么办!”
飞燕不屑道:“哼。小姐,那些谣言你也信呀?如果真像她说的那么夸张,咱们现在早就被抓走了!再说了,你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叫他在咱们身边做保护使者吗?嗤!就他,蠢蠢的样子,只会帮倒忙罢了!”
雅芙心中不平,驳道:“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玄公子虽然有时做事稍有些笨拙,但他并不是愚拙之人。这一路上若不是有他保护,我们此时早已遭遇不测了!”
飞燕努着鼻子,说:“嗤,小姐已经变心了。心里只有那个家伙,再不把我这个妹妹放在心上了。”
雅芙愠道:“你说什么?!我只不过看不惯你这样随便轻浮别人而已!怎能和这些不相干的扯在一起!”
飞燕哼道:“小姐,我可是都知道了。我们临走的前夜,阁主与他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阁主口口声声说把你许配给了他,叫他好好照顾你,不得有一丝闪失。不然的话,你以为阁主她会安心的让你跟着他走吗?”
南宫雅芙心想:娘亲视自己为心肝一般,不允外人摸碰,甚至连看都不许。飞燕这番说辞,也并不无道理。还有临走那夜,玄公子的反常举止,不正是与此事相符?难道娘亲真的将自己许嫁给了玄公子?
她虽已缜密的思考,但仍旧难以相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娘亲将我许配给玄公子,那为何我半点不知?玄公子和娘亲为什么要隐瞒我?”
飞燕道:“那是因为阁主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