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灵魂这么有趣么?”修尔维茨轻轻放下瑟西雅,原来不知不觉间,每天每天地看着她,心已经比自己更早接受她的存在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压迫人心,紫色的气息萦绕在他身边,象征着邪神修尔维茨绝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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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梦醒时分
就在修尔维茨发怒的时候,异变陡生,伊塞帝特恩突然变成一道黑芒,以极快的速度射入瑟西雅的灵魂宝石之中。以修尔维茨之能,也只能看到些许残影……
灵魂状态的瑟西雅漂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宝石炼成之后,幻境已经消退,周围什么都没有,虚无一片……没有阳光、花鸟、绿树,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自我,没有存在的证明……什么都没有……寂静的像是凝固了一样……
我是谁?“我”?是什么?机械的思考着这些问题,无止境的循环下去,大概足以消磨永久的岁月……在这里,一秒亦是永恒,永恒,也可以是一秒……
可是,突如其来的触感惊醒了她,手腕处传来冰凉熟悉的感觉,瑟西雅抬起看不见的右手贴近自己的脸颊,然后苦涩地微笑…………梦再美好,终究只是个梦罢了,一味沉缅其中,只是徒留梦醒时的空虚遗憾……是醒来的时候了……谢谢你,伊塞帝特恩……谢谢你,法则…………
魂手中的宝石猛然挣脱了她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震动起来,伊塞帝特恩重新化为手镯回到身体的手腕上。同时回到身体的,还有那透明的灵魂……
魂和修尔维茨看着一切的变化,都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不同的是一个带着绝望而另一个带着喜悦。
黑色的瞳孔恢复昔日的神采,冷漠的骄傲重新出现在原本没有生机的身体上,象征着灵魂彻底的回归……
修尔维茨看着她,冷硬地询问:“还好吗?”
瑟西雅回了一个淡然的微笑:“嗯,做了一场好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妳要醒过来?妳不是活得很痛苦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痛苦下去!!”魂狂乱地叫着,长久以来的愿望在实现前一刻破灭,让她痛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这就是现实。”瑟西雅站起身,随手拍去衣服上的尘土,平静地说,眼神中带着怜悯。“人只能活在现实中,梦境再好,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是,妳也是……”
在最后,魂用尽力量锻烧宝石的时候,自己通过那份力量感觉到了她的心和回忆……
“人不能永远活在死者的阴影里的。”
“昂还没有死,他没有死的!!”魂脸色苍白地打断她的话,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他死了。”简洁有力的男声,修尔维茨毫不留情地告诉她残酷的现实,“那个男人,没有灵魂,妳还感觉不到吗?妳胸前的宝石就是他的灵魂!”
魂滑落在地,掩面而泣:“我不听,我不听,那个人说了,只要收集到一千颗上等的灵魂宝石就可以让昂回来,我不相信你们!!”
修尔维茨不屑地轻哼一声不再看她。
瑟西雅看着哭泣的女子,叹口气:“妳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呢?连面对真实的勇气都没有么?”她拿出伊塞帝特恩,将之还原,在光芒间念出咒文。
“时岚空幻——伊塞帝特恩,收集时间长河的碎片,将逝去的真实展现在我们面前……时之追忆!”
三人眼前的景象变了……
陈设简单的小木屋内,年轻的魂在冲一个男子发脾气:“你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还兑现什么诺言,你买的起宝石吗,凭什么给我幸福?哼!”
魂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这是过去的影像,是自己和昂。她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年轻的男子,却轻易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有用的,”瑟西雅向她解释,“时之追忆只能重现过去的景象,并不是将时间倒回,我们现在就像幽灵一样,他们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说话,妳就静静地看着吧。”
年轻的魂在教训了那男子一顿后就离开了小屋,任凭男子怎么呼唤也不回头……男子颓然地坐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不久后,小屋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修尔维茨认出他正是刚刚那个魔族。
魔族对着男子说:“怎么了?你的愿望强烈到我都能听见。想要时间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如果要拿你的灵魂来换呢?”
“可以,我愿意!”他很快抬起头,对魔族说。可能就连魔族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男子很快重新声明自己的意愿,生怕他反悔似的:“我愿意,我愿意用自己的灵魂交换。”
魔族拿出一颗红宝石,纯净的鲜红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这是灵魂宝石,用灵魂炼成的,只要灵魂纯正,就可以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你要不要试试自己的灵魂呢?”
“好!”
魔族的手中燃起幽白的火焰,将男子的灵魂取出,那灵魂有着杂乱的色彩……
“真是遗憾呐,你的灵魂可能炼不出好的宝石呢。”魔族的语气中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不,请继续……
男子请求道。
灵魂在火焰中渐渐剔去了其他颜色,变成了最纯净的蓝色,如晴空般湛蓝,似溪水般无诟,几尽透明的蓝色宝石,像是有水在里面流动似的,比起刚才那鲜艳的红,少了一分张狂,多了一分静美……
“真是惊人,为什么会变成蓝色的……”魔族眼中出现难以置信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用复杂的灵魂炼出如此纯粹美丽的宝石,甚至超过了那块红宝石……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我希望能变成和她相称的宝石,让她更明艳动人,能帮助她寻找我不能给她的幸福……
由男子灵魂发出的声音柔柔的,清澄温和的嗓音回响在观看的三人中,魂在也忍不住,大声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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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情人之泪
后面的东西,都很简单了……
年轻的魂收到宝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昂已经永远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那个家伙本着魔族的天性欺骗了魂,没有告诉她那宝石就是昂的灵魂,并且让她收集上等的灵魂宝石,帮她布下迷惑他人的结界,订下一千颗的诺言,带给她一个希望。然后她就一直在这里狩猎着灵魂……每天每天反复地对昂的躯壳诉说着寂寞与孤苦……
恍惚间,三人回到原来的房间,魂跪倒在地上,低垂的眼睑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无言的沉闷过后,是魂悲哀而无奈的颤抖声音:“我早就猜到了……那个人并没有刻意地隐瞒我……呵呵……总是和灵魂宝石打交道……我会看不出来昂究竟是怎么了么?”她捧起胸前的蓝色宝石,贴近脸颊,自嘲地笑了笑,眉宇间凄凉无比。
“妳说得对……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我没有办法接受……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永远离开我了……即使再怎么努力……他也再不会回应我了……再也不会了……”魂努力昂着头,瞪大了眼睛,可是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从眼框中涌出,顺着颊边流下,沾湿了衣襟,绝望地闭上眼睛,只是让泪水流得更凶了,“因为我对他说了过分的话……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如果不是自己任性地乱发脾气,昂也不会……
瑟西雅和修尔维茨都只能在一旁干站着,看着她痛苦地神情。现在魂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何况对于这种情况他们都无能为力……
魂看向瑟西雅,对她展颜一笑,像三月春日的阳光一般骤然绽放在她美丽的脸上。魂缓慢地站起身,轻轻一跃,跳入白色的火焰中。
瑟西雅一惊,想要跑过去拦住她,突然一股大力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瑟西雅回头,是修尔维茨……他冷静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过……
“让她去吧,这样也好。”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却让瑟西雅有了一丝心安,更多的却是悲凉。已经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既然没有办法弥补,她也只能选择和情人一样的方式……
瑟西雅颓然地低下头,双拳紧紧地握住,指尖掐得泛白,闭上眼,不忍看魂接下来的动作,可是又突然睁开,希望至少能见证到底。
白色的火焰中,魂依旧在微笑,火光映照着她的面容,像不染凡尘的仙子:“我还没有问妳的名字呢,告诉我好么?”声音轻柔
“……瑟西雅,瑟西雅&;#8226;安德瑞克……”清澄中性的嗓音让魂瞪大了眼,瑟西雅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时之追忆中的昂的声音好像……
“瑟西雅么?我叫塞娜。谢谢妳啊,妳一定是命运赐给我的黑衣天使,帮我脱离这无尽的罪孽。这四年来,我也不停地做着恶梦,所有的灵魂宝石都声讨着我的罪……终于可以停止了,这漫长的四年,漫长的时间……”泪水依然在不停地滚落,遇幽火,转眼成氤氲。好累啊,昂,没有你的世界,最美丽的宝石也不值得我留恋,我想要漂亮,是为了能让你欣赏啊,你怎么不明白呢?
魂解脱地笑着合上眼,淡蓝色的灵魂从身体中脱离,与此同时,她栓着蓝宝石的链子也“啪”的一声断了,宝石飞入灵魂中渐渐化开了形态……两个蓝色的灵魂纠缠交结互相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瑟西雅走上前催动着白色的火焰,片刻之后宝石成型落地,发出清脆响声。她拾起晶莹剔透的结晶,展示给修尔维茨看。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对吧?”
“嗯。”
走出树林,就看见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亚洛。
龙族的视力一眼就看见瑟西雅手上晶莹发亮的宝石,他连忙凑上前去看。
“咦?这个水滴型的宝石里面有东西耶,嗯,好像是花耶,还是一枝双花呢!好漂亮!”亚洛抬头问瑟西雅,“这是什么宝石啊?”
瑟西雅将它对着太阳,午间的日光照耀着宝石,晶莹闪烁的蓝色中小小的并蒂花悄然绽放。
“情人泪……”
对,这是情人间的最后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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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睁开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缥缈的黑暗,连自己都看不见的黑暗。
这里就是被炼成宝石的灵魂的归去之处么?没有“自我”存在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真是宁静啊,一点都不适合自己这个罪孽深重的人……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塞娜,她感觉着这突如其来的温馨,和梦里一样的味道。
她没有和瑟西雅说,每次恶梦的最后,昂都会伴随着光明出现,将自己拯救出地狱……
昂?昂?是你么?她突然睁大了双眼,徒劳地想要找寻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可是入目之景皆是虚无……
是我啊……塞娜……
清澄的嗓音回荡在她心底,温暖的气息又轻柔地将她包围。
看不见没有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塞娜……
即使是没有泪水的灵魂也有喜极而泣的冲动,塞娜想到了她最后看到的那一幕,昂的灵魂宝石也坠入了幽火中。你终究是爱着我的,昂……
真的是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次,可以相守到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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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安全返回
雾之森的迷雾尽去,树林恢复到四年前的平静。
瑟西雅突然身子一矮,跌坐在地面上。她看着自己瘫软的双手,身上有一种无力感。
“灵魂脱离身体太久,一时间还不能适应。”修尔维茨一边解释着一边将瑟西雅打横着抱在怀里。“那里面的屋子里还有很多宝石,你自己去拿吧。”知道龙族的嗜好,他难得好心地告诉亚洛宝石的下落,反正总有人会发现的,还不如让自己人捡便宜。
亚洛眼睛一亮,再看看瑟西雅的确是没什么大碍,就立刻扎进森林里了。
瑟西雅被抱起来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释然一笑,闭上眼睛:“死者总是自以为将希望留给生者,殊不知希望和绝望并没有明确的界线。比起生存下去的希望,独自一人被留在世上的绝望更能啃噬人心。”语气感慨而苍凉,听在修尔维茨耳里又是另一番味道。
瑟西雅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一个月后结果出来,我陪你走一趟,不论是魔是神,总要了结的。”说完也不理会修尔维茨惊讶的表情,径自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驻地了。旁边除了修尔维茨以外还围了一圈人,亚洛暗蕊和依瑞基亚,还有蒂莎姐弟也来了。
“几天?”
“一天了。”
凯迪特佩服地看着瑟西雅和暗蕊的一问一答,两个人都说的不清不楚,却偏偏都知道对方的意思,还真是默契十足。
对上修尔维茨的眼,瑟西雅没等他开口,就回答说:“我记得。”记得那时说过的话。
又来?瑟西雅身边的人跟她似乎都有很大的默契嘛?凯迪特突然有些羡慕瑟西雅,自己老姐也只会一天到晚地吵不停而已。
“你们出去吧……”摊开手掌,若不是情人泪还在手心,她几乎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我还想休息一下。”并蒂花,他们也应该寻得自己的幸福之道了吧……
在众人都退出去后,她重新趟下……这次的梦中会是什么呢?
凯迪特在驻地晃了三天,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是没有错,他也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这里的能人很多,尤其是名字中带着暗字的,好象人人都有至少一种特长。
在瑟西雅回来后,他们好象不是那么忙碌了,所以凯迪特想要找暗蕊好好聊聊,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因为实在很让人好奇。
他走到外面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暗蕊的踪影,反而被姐姐抓到……
“你在做什么?不要忘了我们的处境,探头探脑的想被人家关起来吗?”蒂莎教训着这个明明已经长大了心智却永远像小孩的弟弟,虽然他是很聪明没有错,但是平时行为和小孩没有两样!
“我只是想找暗蕊她了解一些事情嘛!”凯迪特很不高兴地撇撇嘴,自己又不是犯人。
“暗蕊她在我房间,你过来吧。”
“什么嘛,原来被姐姐抢先了啊!”
“啰嗦!”
暗蕊看他们姐弟吵吵嚷嚷的进来,不由微微一笑。看到她的笑容,蒂莎他们不禁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整整自己的衣着,蒂莎小声的抱怨:“真是的,丢死人了,笨蛋弟弟!”
凯迪特听到了以后自然不甘被数落,立刻奋起反击:“什么话,姐姐妳自己还不是一样。”
眼看他们又要开始,暗蕊插了一句:“你们姐弟感情还真是好。”
“一点都不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否定这一点。
“呵,默契也十足。”暗蕊似乎有心和他们开玩笑,瑟西雅回来了,她的心情多少也放松了。
“比不上你们啊,你们和瑟西雅的默契才叫好呢!”蒂莎笑着说。凯迪特看了姐姐一眼,原来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傻傻的笑容挂上脸。
暗蕊听到这句话,脸色黯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吃住睡都在一起。呵,不说这个了。”现在的暗蕊就像一个大姐姐,温和地笑容能卸下他人心防,“你们不回去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