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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是不对的,不管是在语言上,”摄政王指着这个老头的心脏,“还是心。”
这下子,老头子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了。脸也是硬邦邦的,他现在连在心里唾骂这个死男人都做不到,只好乖乖的帮这个臭男人救他的臭女人。
好在王瑾不过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
然而摄政王却不是这么想。他当然知道在王家,不少人视王瑾为眼中钉。可没想到在自己什么个强大的支撑之后,竟然还有人敢为所欲为。那些人,是时候该好好算清这笔账了。
他等得太久,放心的让王瑾自己解决这些事。可惜还是有人来挑战他的忍耐度。
079:天杀的
天已经渐渐冷了下来,无数的落叶铺在地上已经是深深的没过了马蹄。哒哒哒的声音在寒冷的冰刃中已经连旋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干硬的地面渐渐下不了脚。却能够教人跪在那里,左右的行人见此,没有一丁点的同情甚至是怜悯。
怀中的孩子依旧是嘤嘤出声,但是抱着他的妇人却神情麻木。无视周围人的唾骂声,在这个小镇里。那些道傲貌然的男人女人,最厌恶的就是未婚先孕的女子。更何况她的前身还是窑子里的。
可想而知,即便是那些心里头有这个想法,看这个女子稍稍有些姿色,也要想想对自己是否是有名声影响了。
然而,荏鸢依旧神情麻木。一点也不管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
偶尔府上有些许的仆人或者出来采办的丫鬟,荏鸢的眼神立马瞥向他们。并且非常激动,但是男的只要看见她,不管她上不上来抓着他们的袖子或者衣服。直接上前就是一脚,甚至吐一口唾沫。而丫鬟们,无一不鄙夷。世态炎凉,人之常情。虽然有些老嬷嬷的确是看不下去,想要为这个孩子披上衣服。却被背后的人狠狠警告。不允许任何的施舍。
没办法,天寒地冻的。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依旧在这冰凉凉的地面上跪着+无+错+小说+m。+QulEDu+,甚至一点吃的都没有。天很快就阴暗下来,渐渐人也开始稀少。甚至连打烊的人也开始偷懒不出来。这一年甚是寒冷,越是寒冷的天,人就越开始要准备过冬的粮食或者年货。
家家户户升起暖暖的炉子,谁也不曾注意一个抱着刚生下孩子的女人。冷风不断的侵袭只穿着薄薄一层衣服的女子,她的身体冰冷的几近麻木。甚至动一动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然而荏鸢依旧坚持着跪在那里,跪在王府门前。
王瑾。
荏鸢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你窃取了我原本的生活,我不怪你。你让我一人在那风尘之地浮浮沉沉,我也不怪你。吕蒙因为对你孩童时期的情绪,撇下我来找你,我也不怪你。可是,吕蒙不可以死。这个孩子不可以没有爹!请你出来见我,哪怕一面也可以!
荏鸢对事情的真相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吕蒙此行必然凶多吉少。即便冰天雪地,她也要跪到王瑾愿意出来见她为止!吕蒙的命,或许王瑾并不在意。或许王家也不可能在意。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在飘香院中,那个他。宁远得罪老妈子也要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迷恋上这个男人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会这么为她出头。从未有过。
那些人,只想着怎么可以得到自己的身体。
然而,直到破晓。
王家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再出来过。
“让开!让开!”马声嘶鸣。看见这不过是个衣衫褴褛的妇人,便也没了停下来的心思。“叫你让开听见没有!再不让,我的马踩到你那是活该!”这个人这么说着,当真是不停。让自己的马飞奔过来。
荏鸢听着,然而依旧是无动于衷。
就当荏鸢以为这匹马不踩到她那就是运气的时候,马突然惨叫。长长的嘶鸣也难以阐述它的痛苦,这个时候,荏鸢才终于是不再麻木或者无动于衷了。男人把马打死在地上,而原本坐在马身上的嚣张男人。已经屁股着地,惨叫出声。嚣张男人长得尖脸猴腮,棉衣包裹得紧实。但依旧被摔得很惨。
他看清是谁把他扔下来的时候,简直跳起来。“你你你!你他妈谁啊你!我可是奉了当今圣上的红人儿摄政王的口令,去刑场报案的。你要是误了时辰,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人只是嗤笑一声。“老子髯彦活了这么多个年头,可从未看到像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为非作歹的。摄政王他娘的算个屁!老子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给这位姑娘道歉,老子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信不信?”
嚣张小屁孩儿当下就给吓傻了,但是他转眼又一想。他可是奉了摄政王之命的,这个莽夫又能奈他何?可是看了眼这位爷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这小身板儿。着实是没什么悬念啊!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这位姑娘道歉。”嚣张男子连忙哈腰,“姑娘,对不起哈。是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但是荏鸢所听到的东西,重点远远不在这里。她连忙上前,吓得男子赶紧后退。“我可告诉你啊,我可不是个随便的”
“你刚才说什么?报案?报什么案?”
男子听到此,便松了一口气。“噢,你说这个啊。前些日子,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差点杀了王家的小姐。好像叫什么蒙的摄政王赶到后非常生气,于是要把那个不长眼睛的腰斩呐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那个摄政王多么威风”这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面前这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子,顿时就不见了身影。连忙大叫,“喂,喂!姑娘你别走啊!”
荏鸢是走了,可是髯彦还在这里。望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随便一掌就把他的马打死的男人。他指了指荏鸢走的方向,然后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髯彦狠狠吐了他一口。便赶紧跟上去。
膝盖好疼。浑身已经渐渐没了知觉。荏鸢清楚现在的身体,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的荏鸢,已经难以再凭借着自己的体力走到刑场。她走得深一步,浅一步。跟在她身后的髯彦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大步跨上前,一把把荏鸢抱起来。
不顾荏鸢的惊慌和不解。
“狗娘惹的,就你这两个小短腿儿,和一个没满月的孩子。能活者走出去,还真是天杀的!”
080:空山鸟语
此时荏鸢才不管什么天杀不天杀,她只要见到吕蒙就好。如果吕蒙死了,她也不会苟活。
“带我,去找他,找他”此时荏鸢脸色苍白,热心肠的髯彦也不敢大力。生怕自己的力气压疼到自己怀中的女子,可是荏鸢是在是羸弱。还没有走到几步,她已经是完全的昏迷过去了。
狗娘惹的,这世道。
休息了一个月,王瑾身上的伤也终于是好了个七七八八。她推开窗子,天已经是冷透。每一丝呼吸进来的空气都那么的冷,这几日她始终被安置在摄政王的某一个厢房中。吃喝都有人定时送来,却不见这里的主人。
佳木守在她身边,嘉兰却一直还在王家。
王瑾回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佳木一眼。这个女子,必定是把王瑾最后出去的那些行程都告诉了摄政王。否则,也不会救得那么及时。但是,她原以为,能够救她的人是殷渲呢。她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了。无论是他的身影还是气息,已经渐渐的没了踪迹。
不,他还在的。只是他的势力没有这个禁锢她的男人强大。他会救她的,一定会想办法。王瑾拼命的这么说服自己,可是究竟有几重把握,她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丫无错小说 m。(quledu)。Com鬟。“瑾儿姑娘,今日晚上,府中有贵客。希望您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准备什么?王瑾忽而冷笑。原来,在摄政王的心里。她也不过是个烟尘女子,随意售卖身体和琴艺的么?“什么贵客?”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但是王爷说了,要是事情弄砸。就就发配军妓。”
这个丫鬟这么说的时候,王瑾还特意看了佳木一眼。见这个丫鬟没任何表情的时候,王瑾才是把这话相信完全。确实,她与摄政王之间,本就没有过多的交情。甚至,两不相见最好。省的生厌。这些日子过得这么清闲,自然是听说了那些小人的口舌。
救她一人,就花费了那么多的珍惜药材。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
王瑾没什么表情,虽然她冷冽的样子更吸引眼球。“告诉摄政王,王瑾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不会让他失望,还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了。虽然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理解摄政王为何会想着要提她的亲。
直到晚饭过后,王瑾才知道今日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不算什么贵客,只不过是畿祈左相的门生,墨瑜。一听这个名字,王瑾再怎么傻也知道这个人的未来,将是一马平川,青云直上。按照王瑾重生的年岁来算,今年墨瑜刚好二十七。却偏偏青涩男儿貌,模样甚是俊朗。
只不过在前世,王瑾终究是没有活到这一代君王驾崩的日子。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墨瑜与摄政王相谈甚欢。在屏风后面弹琴的王瑾,却是透过薄薄的轻纱好好打量着这个青年俊杰。然而言语中,这个墨瑜虽然模样青涩。但是绝对不是心思单纯的人物。摄政王是什么人,王瑾虽不说认透,弄个七八成还算是轻松的。
“如今贩卖私盐的案子,王家是彻底没戏了。但若是淮南侯的话,要知道淮南侯一向与王家不和。虽然如今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在王家私立的产业上,总有些人因为工伤而死亡的大有人在。就已经可以明白是谁在动手。王家失去这么好的机会,淮南侯必定会插一脚。”
王瑾弹琴的手忽而一顿,没想到这么多天不见殷渲的日子。他们竟然是在想着这些主意。
“或许吧。”摄政王的声音依旧嘶哑,甚至难听,但是胜在低稳,让人沉沦。“有多少胜算。”
不知道这个墨瑜究竟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表现得甚是激动。“我们这位高大帅气,英俊潇洒的摄政王你是不知道。那个王家实在是太霸道了,就说上个月的开挖石矿这件事。本就不在王家的领土上,那个老狐狸硬是低价收购。没钱的直接赶出去。”墨瑜低下头,俯下身子。“偷偷跟你说,朝廷上已经是不容乐观。别说现在臣子们都纷纷搜刮财务,就连那些老百姓都开始盗窃了。你也就别装什么清高了。”
摄政王不说话,甚至没正眼抬起头过。他的眼睫毛下,浓浓的阴影隐藏在其中,也不知道这眼睛里究竟隐藏着何种风暴。淡淡喝着酒,仿佛完全不关他的事。
“再说了,你今日杀了那个平民,已经”
摄政王手中的杯子突然碎成粉末,墨瑜张大嘴巴。一个字都哼唧不出来。那话硬是卡在嘴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众所周知,畿祈左相是言官文臣。他的门生自然也是弱书生。墨瑜虽然圆滑,但是也是任何武功都没有的。咋一见这么厉害的高手在自己眼前,更是连冷汗都不敢流淌下来。
王瑾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专心弹自己的琴。
终于安静下来的墨瑜,自然也是认真听了听房间里这么空洞高然的琴音。不由得暗自惊奇,什么时候,丫鬟中也有这么高的悟性和琴心了?
一曲空山雀阁熙,二八迷迭惹凤栖。
三月缤纷花满枝,四结春兰予君意。
五十锦瑟华年忆,六世缘解终凋敝。
七弦共弹心语序,八音齐奏泪沾衣。
九曲回肠连理祭,十年一觉如过隙。
本是风情满月楼,却被这个女子弹得这么空和静。似乎一瞬,自己的灵魂也彻底的安息下来。她的琴声没有柔,没有和。没有情,更没有意。无痕无爱,无悲无喜。这种感觉,就算是把她扔进火海,也不会皱皱眉头一般。
世间怎会有如此女子?还在摄政王的府中?
墨瑜是酷爱琴音的。在前世,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今日的谈话,别看墨瑜人在这里,可是若真要墨瑜能够做点什么事来。那就是万万不可能了。说他老奸巨猾都算是便宜了他。
081:她喜欢(第二更!)
可是这琴音,就已经不是墨瑜说听不见就听不见的。若是得此佳人,即便她模样丑陋,他墨瑜也会好生相待。
“我今日,算是值了。”
摄政王听到他说的话,便知道今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王瑾岂是那么容易就受人摆布的?突然,琴弦寸断。指尖的鲜血一滴滴不断的流淌,王瑾不当它是回事。渐渐起身,“妾身身体不适。海涵。”
这言语,竟然是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墨瑜顿时为这个女子的胆量感到敬佩,要知道。他面前坐着的这个男子,可是从不怜香惜玉。他墨瑜可没得罪摄政王,前脚说了什么不好的,后脚就可以走。可是这女子就不一样了,指不定她在摄政王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若是稍稍唉,墨瑜简直都无法想象!
“这女子”
“你想都不要想。”生冷而低沉的声音突兀的从摄政王的面具之下传来,就像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器物上面不断的摩擦一般。发出尖锐而难听的声音。墨瑜狠狠的被拔了毛,顿时在摄政王面前是一点异动都不敢有了。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在他面前亲自把一个杯子捏成粉末的狠角色。
既然摄政王都这么说了,在他的地盘上,墨瑜自然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无—错)小说M。quLEDu。 COM 然而面具男却盯着王瑾的指尖。低沉的说,“你过来。”
既然如此,王瑾无所谓的走出屏风。薄薄的一层轻纱确实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当墨瑜看到王瑾的容貌和她浑身不输于任何女子的气质时。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当然,有摄政王在这里,墨瑜是大气也不敢出的。
“把手伸出来。”
王瑾犹豫片刻。伸出左手。上面光滑如镜。
“那只手。”
不得已,王瑾只好出示那只受伤的手。王瑾和墨瑜都没来得及看清摄政王究竟是怎么动作的,一条只有拇指宽度的白色长绫从摄政王的内衣上飞出来。瞬间缠绕在王瑾的手指上。并且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手法很精致,但是王瑾明白这样的手法却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时候,王瑾才深刻的体会到。有武功,是多么方便的事。
“若无事,王瑾先走了。”
墨瑜本来还没什么大反应的,一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