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竟然奇迹般的,相对无言。
王瑾虽然装作自己的脚步轻快,可王瑾始终记得,王瞿就在王瑾身后两三步的距离。王瑾不想看看见他,只好让自己的脚步更快。而殷渲却突然跟王瑾作对起来,他慢悠悠的走。按照王府的规矩,下人除非是领路否则决不可以走在主子的前面。如果殷渲回过头来看的话,一定能够发现,王瑾的脸苦的像吃了黄莲。
王瞿若是再不发现王瑾的问题,他的眼睛也算是白长了。他抱着拳,对殷渲客气的说。“想不到王府依旧这么辉宏大气。”
殷渲不说话,空荡荡的一只袖子坐落在空气中倒是相当明显。王瞿看着他那只断袖,很不客气的嘲笑到。“在下听说王府的小王爷一个去了,一个断臂。本来在下还不相信,结果今日一见,竟然也信了传言几分。王府虽然没落,但是祖上福荫不可能不去庇佑吧?”
殷渲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触景生情,发发牢骚而已。”
王瑾顿时就听不下去了,“王瞿!别以为你是王家的人,王府就怕了你!”虽然王瑾很怕,他会因此认出她是那个穷乡僻壤里因为骂他而被好好整治一番的小丫头。
王瞿听后挑眉,“在下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自我介绍吧?姑娘怎么就知道在下的名字呢?”
王瑾顿时惊住,竟然这般大意!
“看姑娘的样子,我们似乎相识。可是王某怎么不记得有姑娘这个人?而且,姑娘的眼神里似乎有很深的怨恨。”王瞿看着我,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停顿了好久,终于像是记起来的模样。“哦,我知道了……”
“王家的公子,你是不是有些越矩了?”殷渲突然开口,让王瞿的话生生被抵住在喉咙里。“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人。”
王瞿像是突然记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一样,拍着自己的头连忙给殷渲道歉,“在下忘了,还请小王爷海涵。”
“哪敢?”殷渲客气到,“王家的人个个人中龙凤,是本王的不是。只不过,你可不要像王家其他人那样,不知身份尊卑,藐视君主呢。王瑾,我们走!”
006:白莲花
殷渲虽然这么说,但是王瑾很容易就听出来,他是因为她才跟王瞿废话这么多的。王瑾瞟了眼王瞿,虽然这仇不能不报,但是王瑾的力量还是太过于卑微。以她个人之力,别说王瞿了。即便是王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把王瑾挫骨扬灰。
所以,王瑾暂且藏住心中的怨恨。小心翼翼的跟上殷渲的步伐,在王府里。也同样如此。
殷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开始发起小孩子脾气起来。自己一个人关着,谁也不见。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器皿被打碎,桌木板凳被打翻到地上的声音。外面一伙人个个胆战心惊,整个脖子缩在衣领子里。像个乌龟。王瑾不自在的憋着笑容,却也没办法控制住情绪。肚子憋得真心难受。雪纺衣突然露出一角,王瑾顿时禁了声。一脸紧张的看着来人。
殷渲看了王瑾一眼,用手里的竹萧轻轻敲了下王瑾的脑袋。然后问她,“他在里面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王瑾揉揉发疼的脑袋,虽然殷渲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力道,可是为何王瑾感觉自己脑袋就是那么痛呢?“回小王爷,小小王爷在里面已经有一刻钟了。小王爷快进去劝劝小小王爷吧”
“叫我殷阐就好了。”殷阐用手指头让自己的竹萧转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了无…错…小说 m。quledu。 com这一句。便推门进去了。王瑾乖巧的回答,哦。然后呆愣三秒,惊觉出什么不对来。“额,小王爷这这这不符合规矩”但是在王瑾面前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掉了。王瑾顿时懊恼在原地,这个死殷阐,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就把人扔在外面啊!
殷渲推开门走进去之后,仅仅扫了一眼地上的残渣。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蹲在一角的殷渲那儿,殷渲整个人小小的缩在一块儿。眼角滴泪,然而满眼的阴鹜。殷阐看到自己这个弟弟现在这个样子,顿时叹了口气。还是小时候被抓去的非人折磨,让殷渲原本善良的孩子性情大变。也对,如果受苦的人是自己,他殷阐也没办法那么容易放过那些人。但偏偏要放开凶手,任他们逍遥法外。谎称自己的弟弟是因为不小心被车轮轧过,因此必须截肢。
虽然家中与傀儡术的先祖有些渊源,他们称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就可以为殷渲做出一个完整的手臂。皮肤与真人无异。就是没有温度,而殷渲竟然一口否决了。原因竟然是让他永远的,记住那些人。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殷阐不明白,这是否该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应有的情绪。
小小的殷渲蜷缩在那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不是有人又嘲笑你了?”殷阐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弟这个样子,“是不是王家的人?”
殷渲摇摇头,“我知道。现在王府还不能够马上把王家怎么样。”语言里,十分的落寞。要不是殷阐还有几分理智在这里,恐怕就想着立马冲到王瞿面前,将他生生凌迟!“而且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人,至少现在不能。”
“那个姑娘很反感是么?”
殷渲点点头,一脸的可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可爱而天真的脸蛋扬起来,配上自己天然呆萌又落魄的神情。“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连嘲讽自己的人都没办法反击,我连那些伤我辱我的人都没办法复仇。”说着说着,泪珠跟珍珠链似的噗噗直落,让殷阐既愤怒又难过。
“是王府对不起你。”是我和父王对不起你。
殷渲摇摇头,“这怎么能怪哥哥和父王?哥哥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毕竟要是连命都没了,那也就什么也没有了。”殷渲在殷阐和自己父王面前是如此乖巧,让人乖巧的以为他真是个正常的,乞求亲人呵护的十几岁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仇他一定会亲手解决。至于自己的父王跟哥哥?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要不是他们自己的手也不会残废。
王瞿,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殷阐出来的时候,王瑾都快趴到地上睡着了。不是王瑾很困,是真的现在已经月上三竿,王瑾怕小小王爷真的出什么事。一步都不敢挪开。以至于腿麻得跟木头棒一样,当殷渲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时,王瑾赶紧狗腿似的招呼人将热水搬到殷渲的房间里。然后吩咐殷渲的贴身丫鬟给他洗漱,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没王瑾什么事才对。
“你走哪里去?”殷渲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王瑾愣在当场,然后狗腿的向后转。“小小王爷,这里不是已经没什么事了么?”
他重重哼了一下。“我说过了,我才不是什么小小王爷。叫我殷渲!”
王瑾简直头晕,“小小王爷,这这真的不符合规矩”再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规矩是人定的,我就是你的主子。我的话,你也敢不听?”
王瑾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他的神色顿时阴沉,正当王瑾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突然委屈起来,原本黑珍珠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眶顿时红遍眼白。“瑾儿,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你瞧,我父王不关心我,哥哥也很敷衍我。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渲儿能够信任的人了”话音没落三秒,哇哇大哭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中。心顿时硬不起来。
“小小王爷”
“我说了嘛,瑾儿。你叫我殷渲。哥哥让你怎么叫他,你就怎么叫我”他见王瑾不回答,立马哭得更加厉害了。王瑾赶紧将他的情绪抚平,“那那我同意就是了。我们拉钩钩,在人前,该怎么叫瑾儿还是怎么叫”
“嗯!”殷渲也不管王瑾接下来的话了,直接点头。王瑾看着他,小小的脸蛋全是泪痕。王瑾嬉笑一声,伸出袖子将他的脸擦了擦。而这一次,殷渲是真的傻在原地。
他望着王瑾,眼里闪烁出别的情绪。不过很快便被很好的隐藏住了。再等王瑾去追看时,殷渲眼神里已经平淡了好多。倒是被王瑾擦拭的脸,萌萌的,好想吃上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很平淡。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虽然王老爷子来拜会王爷,但是论政治论立场。老爷子都是不可能留下来过夜的,王瞿自己觉得没意思。也不再搭理殷渲,以免自己随便一句话就又把这位可怜兮兮的小王爷惹哭了。然后自己的父亲又来好好生生的嚼他一顿。
当然是在王爷面前。老爷子在小辈们离开一瞬间,便话锋一转,说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来责怪小辈的。这句话,自然也落入王瑾的耳边。王瑾顿时气愤不已,这老家伙自己的儿子命就金贵。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这让王瑾对王家的印象再次坏了一分。
若不是前世王瞿的突然出现,她还好生生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烦忧,偏偏老天要把王家的人安排进来。让她的生活一而再再而三的乱了套。更可恶的是仇人一家的品质都是这么不干净。
还好,老爷子和王瞿在吃过这顿晚饭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下人们欢快的准备着菜肴美食,一般王府里不怎么来人。所以养着的那些大厨早就心痒痒的动刀子生火做饭。而殷渲终于是肯从房间里出来,还亲自来厨房看看师傅们的菜做得怎么样。
“小小王爷,今天的菜式还是很丰富的呢!你尝尝!”王瑾端起我自己做的一盘小菜。像她们这些小丫鬟,也就只有配菜能给她们打打下手。殷渲看起来明显心情尚可,拿了王瑾递过来的筷子。捻了一块小咸萝卜,王瑾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殷渲的嘴巴嚼了片刻,竟然最后像吐垃圾一样把那玩意儿给她吐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生冷了许多。
“我不喜欢咸的。也不喜欢甜的。”殷渲说出口之后,就酷酷的不理王瑾一个人走掉。王瑾呆在原地,这是变相给我解释,附带一些自己的喜好吗?
007:药是我下的
“最近皇上震怒,说淮河一带竟然有人贩卖私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等菜肴呈上来还有一段时间,王坤端庄正坐。目光四处瞟,偌大的王府竟然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可真是落魄啊。王爷自然知道王坤的眼睛不安分,默然而不回应。
酒水在王坤的手中嘟嘟转转,与他板直的腰身很不和谐。
周围的奴婢身姿平平,王坤也终于是没了看的兴致。目光漂移回来,看了眼殷商,也就是对面坐着的王爷。脸色强装淡然的样子。心里头就嘚瑟。是王爷又如何?在皇上面前,还是靠他这等红人的。“王爷,要是您能出面摆平了这件事。说不定在皇上面前,还能露个脸面呢。”
王爷点点头,算是应付到。“王大人。不是本王没有这个心思,而是本王实在是没什么实权。若是真管了,恐怕也是给别人做了嫁妆。”
王坤在心里头暗骂,老狐狸。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王爷真的不考虑考虑?”
王爷摇摇头,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先不说王坤会不会把这等好事让给他,即便是让了,恐怕也是被皇上猜忌掉脑袋的大事。他殷商还不至于为了荣华富贵,毁了自己。“这问题,还是留给王大人自己吧。本王老了。”
+无+错+小说+m。+QulEDu+ 谈话期间,酒水跟菜终于是陆陆续续呈上来了。王爷看了看殿门,见殷渲竟然还不来。便让人去传唤了,王老爷子见此,又多了个嘲讽的空子。“在下听说,数年前王爷的幼子被马车碾断了胳膊不知道令子的情况好点没有?当然,在下也是刚刚听犬子所言”
“那就不劳王大人费心了,小王爷如今状况良好。本王也甚是欣慰。”
这个时候,殷渲带着王瑾出席。“见过父王。”王爷微微点头之后,殷渲便直接入座。因为先前在房间里哭过,再出来后,殷渲好好被下人打扮。因此显得更加精神,王瞿随后也到了。先向王爷行礼,“王爷万福,父亲安在。”等到王爷跟王坤同时点头之后,王瞿才坐下。要不是殷渲在身边,他还不需要如此做作。
王爷见该到的都到齐了,吩咐人倒酒。“现在,有几个小辈在这里。只喝酒吃菜,不谈政事。”王坤点点头,先一步朝王爷敬酒。小王爷殷渲自然是不甘示弱,“祝父王寿比南山。”一杯尽了,王瑾便赶紧朝殷渲的杯子中加料。小王爷一杯一杯的喝,王瑾便一杯一杯的倒。虽然殷渲还不到弱冠,但王瑾没有权利阻止殷渲少喝点。更何况,殷渲的父亲都没说什么。
王爷见自家的儿子这么能喝,还不上脸。脸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不过王爷瞟了眼殷渲身后的王瑾。眸色渐深。“说起来,殷渲不到半载就弱冠了。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父王也好跟你合计合计。”
“这个,不用父王费心了。”殷渲一杯酒再次入肚,一脸的抵触。
王坤见此,呵呵笑道。“小辈们的事就由他们自己上心吧,王爷跟在下都老了,做不了主了。”王爷听后,眉头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深。要知道,这婚姻大事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坤如今跟他说,做不了主。岂不是无缘无故的在他的脸上打巴掌?
但是,王爷的脸色仅仅是郁闷了几分而已。
“不过,南淮贩卖私盐的事,王爷不再考虑”
“小王爷!小王爷你怎么了?小王爷!”殷渲脸上一片黑气,明显中毒的症状。王瑾顿时惊慌失措,殷渲怎么可能,又怎么会?他的饮食从来都是自己负责的!王瑾自认为严谨严格,从来不会让污物进入殷渲的饮食的!王爷见自己的儿子成这个样子,也是脸色全无。
“怎么会这个样子!快,快请大夫!”王府内是有专属大夫的,当一个老头子挎着个小挎篮疯疯癫癫跑来时。不少仆人都笑了,被小老头没羞没躁的一瞪。顿时都不吭声。小老头子将手放在殷渲手腕上把脉时,摸着胡须。“中了毒,此毒极阴。要以苏兰草为引,独角为辅。再配合八角黛的香气和酒水,便为致命毒药啊。”【皆为作者杜撰,无依据,勿喷】“谁问你这毒了,本王是问你怎么救本王儿子!”
小老头摇头,不说话。王爷跟王瑾一瞬间脚都软了。而王瑾更是整个人都傻掉了。不可能的,他的饮食都是自己负责的。除了酒水,苏兰草、独角跟八角黛她更是不会让殷渲碰的!不可能殷渲不会死的,殷渲不会的
“办法有是有,此毒不难解。但是材料特殊,老夫也”
王爷立马说,“只要能救回本王的儿子,药铺的药材你随便挑!还还有药圃园子里的药,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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