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小虾,请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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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小虾,请你不要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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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回到了“星辉”!

  落跑的女演员回来了,没有欢迎仪式,可是能不能有一双眼睛认出我,哪怕是看在我曾经那么卖力地在舞台上表演过,可是没有呢,每个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都是这么这么地陌生,夹杂着怜悯与疏远。

  我低下头来看到自己只剩下一只鞋的双脚,另一只脚光溜溜地露在太阳底下泛着剧烈运动后的青紫与微肿,然后我自然反射般地伸手就摸到了乱蓬蓬的头发与滴滴答答流汗的一张脸。

  现在还是新年呢,现在还是冬天呢,现在,校园里除了初三、高三补课、与时间赛跑的芊芊学子们外,是不是就数我这个“天外飞物”了?大新年的我这么狼狈,大冬天的我出这么多汗,大复习的我这么突兀,“倪小虾,回去吧!”我在心里劝慰自己。

  “小虾?你是小虾吗?”有人在背后叫住了我。

  我刚回头,那人就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嘴里惊喜地喃喃:“小虾啊,小虾,是你,真的会是你、、、”

  “筱纱?是秋筱纱吗?”我试着叫她。可是她只顾抱着我喃喃:“你总算回来了,小虾,你是真的回来了!”

  “你们一直在等我吗?”我问。

  “等。一直在等。并坚定地认为,你一定会回来!”

  筱纱放开我,眼泪还在不停地喷涌着,可脸上又矛盾地挂着满满的笑容。

  “你这样子真滑稽。”我笑她,却未曾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你懂什么,这叫喜极而泣。”筱纱嘴上不服气地顶着,却还是拿手背一直擦不断涌出来的眼泪。嘴硬的丫头。

  “川呢?川还在这吗?”我承认,这一刻我紧张得心都在颤抖。

  筱纱的手停住了,“倪小虾,你还会记得川少爷哦?”我从来不知道筱纱也会拿这种鄙夷的口气跟我说话。

  可是倪小虾坚韧地抵上筱纱的目光。“记得!所以我要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筱纱终于肯相信我是认真的、诚恳的,开口了。“虾,你们真没缘分!”她说:“川少爷等了你三年,不,确切地说是六年,直等到他磨耗掉了对你仅存的一丝幻想,直到他等到再也找不到丝毫理由与借口再读一年高三。你应该知道像他这般聪慧的人年复一年读高三的枯燥与单调,疲惫与困乏。他的六年,也只是为了等待而活着而已。如果他的前三年还换来与你的相见相处的话,那他的后三年,纯粹是在浪费生命!”

  我背过身去,“如果我早半年来,早一个学期来,他就还在这里,是吗?”

  “嗯 。”

  我的泪再次决堤般轰然奔涌。我不能告诉筱纱,半年前我是真的要带小鱼回来的,但是很不幸,我的腿突然有一天不能站立了,所以我只好在医院度过了整个暑假,而小鱼,也对回来之事只字不再提。

  筱纱发现了我的异样,走过来抱我:“虾,我们都长大了,但我们的心不要有隔阂好吗?”

  我对着她微笑,不再躲藏自己的眼泪。“纱,你真好!”你从来就不过问任何我不想告诉你的事,也从来不在乎我的心里你排在友情的第几,更从不探究我的想法,但每一次都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坚守一块属于你和我的友谊之地。我常常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的宽容与体谅,理解与成全。

  “是朋友就要好一些才对呀!”她乐呵呵地答。还是直肠子的秋筱纱。

  “树呢?我们去找树好吗?”

  “好。她应该正在广播室准备激励人心,鼓舞士气的好稿子呢。”

  “嘻嘻,树还是这么能干哦!”

  
  (2) 我们进去的时候树正对着高亢的喇叭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念稿子。看着她激情飞扬的神情,我的心里腾升起一股莫名的心痛。我在想我是不是还认识眼前这位美丽的白天鹅?她是不是还会在乎我的心里占据友情最重要位置的人是不是她?而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亲密无间、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做天长地久的好朋友?

  一切的疑问与担心在树见到我后哭红了鼻子时化为乌有,树已经在使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了,哪怕不发出刺耳难听的哭叫声也好呀,可树这么不争气,这么没形象面子地哭得歇斯底里、花容失色。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我身上猛揍,下手快、狠、准,毫不留情。

  呜呜呜,好痛!呜呜呜,痛也是幸福的!!!

  树:你还回来干嘛?

  我:呵呵,树,没有我这个大食虾在,你家满仓满库的零食都发霉了吧?!

  树:什么?弄了半天,你回来看我只是因为觊觎我家的零食?打!

  我:不要!救命!

  树:说,想不想我?

  我迫不及待:想!

  树:回答得这么干脆,没诚意。打!

  我:救命!

  树:有多想我?

  我苦思冥想:跟太平洋的波浪那样多。

  树:答得这么慢,不可信。打!

  我:不要!

  树:想我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我:我、、、、、、

  树:打!

  树:为什么走得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

  树:打!&;#8226;打!打!打!、、、

  最后,鼻青脸肿的我只剩下两个问题:一,树不是越长越漂亮了吗,为什么会更凶了呢?二,树不是大家闺秀吗,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呢?

  树说“什么垃圾问题?打!

  树说“现在不是该我提问题你回答的吗?怎么可以逾越了身份忘了规矩?打!

  树,能不能别打了,我的头好痛!

  “Best  friend;让我抱抱你,好好抱着你。“树揽着我说:”可不可以求求小虾不要再玩失踪了,我可以不再跟陶敏轩比,跟陶敏轩争,我也可以不再计较我占据你心里友情的多大位置,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和你一样去试着喜欢陶敏轩,去爱陶敏轩,只要小虾别再离开了,树一个人,这么孤单,这么孤单。”

  “我何尝不是,绕了一大圈才发现,再也不会有人比你和筱纱对我更好、更关心的朋友了!”

十八 走出来的电影,走不出的故事
(1) 我回去的时候小鱼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找不到川哥哥了,川哥哥不住在那儿了,我们的邮箱里也没有他的新地址。姐,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找到川哥哥呢?”小鱼一心一意只为川回来,三年终于如愿以偿回到这里,可是川不见了,小鱼那么难过那么沮丧那么无助,而我好像突然失去了语言般地就这样看着小鱼,我发誓要倾尽一切去爱的妹妹,可是这时候我竟然不想去安慰她。我转身上楼进房间。

  木奶奶敲门进来,“虾虾,我想既然我们都回来了,有些事就提早告诉你吧。现在你跟我到你妈妈的墓前去。”

  我顺从地点头。是啊,从倪妈妈不顾一切要搬离这里到她的离奇自杀,到处迷团阵阵。倪小虾已经长大了,倪小虾应该知道 一些事了。

  春天的雨细细茸茸,飘飘洒洒。我一袭黑衣跪在倪妈妈的墓碑前,木奶奶双目微闭,虔诚地对倪妈妈说:“小姐,我想是时候告诉小虾一些事情的真相了,我怕再不讲就太迟了,小虾这孩子心地太善良,总是轻易就被一些儿女情长缠住了身心。她今天早上就在这里跟我玩起了神秘失踪。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她长大一些,成熟一些了,所以我擅自作主,要提早告诉她一些事,希望小姐在天之灵原谅我这老太太。”

  “我准备好了,奶奶你说吧。”

  柔柔的雨丝下成了雨点,春雨沙沙,春雨沙沙,可春雨也会跟着人的心情,下得淅淅沥沥,下成瓢泼大雨。你不是倪小虾,你怎么知道倪小虾的心里狂风暴雨,飞沙走石呢?

  木奶奶说:你妈妈的死不是单纯的自杀,是你外公外婆日担夜怕的事还是来了,你妈妈的腿病终于还是发作了。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锯断双腿,多活几年后再死去,二是去天堂陪你的爸爸。你妈妈是多么好强又固执的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选择活下来成为你和小鱼的累赘的,更何况要她苟延残喘不等于已经要了她的命吗?再说她是一直都想要去陪你爸爸的。

  木奶奶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妈妈在遗书上对你说你们的爸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可爱美丽的两个女儿吧,先让我来给你讲一个凄凉悲惨的故事吧!

  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她有一个当医师的父亲和一个当护士长的母亲。她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无忧无虑地长大。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爸爸的新助手,一位医学院刚毕业的实习医生。新助手英俊非凡的外表,优雅卓尔的谈吐和精益求精的学习态度都让女孩着迷不已,可是女孩很快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新助手有一位谈婚论嫁的女友。黯然神伤中女孩开始自暴自弃,萎靡不振。直到有一天,女孩忽然有了精神,她高兴地对父亲说,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既可以继续以自己的方式爱新助手同时又可以不破坏他的幸福的办法,那就是偷偷为他生一个孩子。疼爱她的父母无法违逆宝贝女儿无理又离谱的意愿,因为他们深知女儿的爱已经到达一种走火入魔的地步,如果扼杀她最后的希望,对她的打击无非是毁灭性的。于是父亲巧加利用工作之便提取了新助手的精子并成功导入了女孩的身体,很快,女孩的身体里就孕育了一个全新的生命,然而新助手的妻子结婚后却一直没有怀孕。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可是没想到黑势大哥陆城震追踪了三十多年的“轮回血玉”既然出现在了新助手妻子的脖颈上。为了得到血玉,陆城震动用势力让新助手死于非命,也就在这时,他的妻子发现自己怀孕了。此时的陆城震为了得到血玉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不断派人去恐吓威逼他的妻子交出血玉,不然就让她们母女同归于尽。他的妻子只能东跑西颠,过起了逃亡的日子,并在路上诞下一女婴,却因怀孕期间长期的精神刺激和大量奔波导致出血过多死亡。后来,女孩经过多番波折终于领养了新助手妻子留下的小女婴,视为己出。再后来的事,你应该就知道了。

  故事里那个女孩是倪颜姿,她生下的女儿是倪小虾,而倪小鱼,她让我要用生命去爱的妹妹,就是新助手与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生下的女儿。至于陆城震,就是陆青河的爷爷吧!这个故事多感人,又多么惊心动魄,要是它只是一个能翻过去的故事那该多好!

  我终于什么都知道了,可那又怎么样呢?

  “带你的妹妹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了。”木奶奶严肃地说。

  我哈哈哈地笑出来,“离开这里?永不回来?你是说让我带着小鱼也去逃亡吗?不,不,逃不掉的,我只愿意带她回海滨B城,不会逃,不会傻得以为逃得掉。”

  
  (2) 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呢?麻木?麻木!就是麻木!思绪是一片空白的,思想是一片空白的。

  小鱼,小鱼你有一个多么冠冕堂皇的身份,可是我呢?倪小虾算什么?连一个私生女都不算。我总以为我们是平等的,就算你比我美丽,比我可爱,比我惹人喜爱,比我聪明,可我们终究是一样的,是平等的。

  瞧瞧,倪小虾多不自量力!倪妈妈还要我用生命去爱你,我凭什么拿生命去爱你?倪小鱼,我真的真的好嫉妒你!!

  
  (3)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静静地走。倪颜姿为什么要生下我?你是不是也早就后悔生下了我?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他,为什么不努力地去争去夺去抢去追求?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这么失败这么不堪,然后再把这羞耻带给我?为什么?

  “姐姐,我们回家吧!”倪小鱼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她递撑过来一把红色的伞,眼睛红通通的。从小到大,小鱼只为两个人哭,一个是倪小虾,一个是川哥哥。川哥哥一般不让小鱼哭,只让小鱼笑,而另外一个却经常让小鱼哭,于是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小鱼哭了,十有*是倪小虾害的。对啊,倪小虾就是个大坏蛋,而倪小鱼,多么楚楚动人。

  见我不说话,小鱼又重复了一句:“姐姐,我们回家吧!”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冷冷地问。雨水顺着头发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像泪水。

  “我们是姐妹啊,姐妹都是心灵相通的,所以小鱼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姐姐呢?”倪小鱼说完又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珠。

  我在心里冷冷地哼,脸上却佯装着愉快。“真是姐姐的好妹妹!”这么说着,我接过伞高高地举起。

  雨伞下的姐妹俩个显得多么地相亲相爱,好像真的要好一辈子。

十九 倪小虾,你真的回来过吗?
(1)我决定带小鱼回海滨B城

  我答应树和筱纱,一定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就算不能如愿,也要在同一个城市。我还是不要与她们道别,而是悄悄地离开,最好是连一只蚂蚁都不要惊动。倪小虾不想再流泪了,倪小虾想坚强一回。

  可走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敏轩。

  她静静地睡在那儿,恬淡地微笑。她陪伴了我整整七年,形影不离的七年。她与我同龄,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却每每让我折服。可她还是选择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只为了她最最爱的弟弟。

  当加长的林肯车停泊在路口时,我迅速地摘下墓碑上的那串钥匙扣再挂上另一串,然后匆匆地躲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车门被打开了,车里走出来穿黑T恤、休闲裤的男孩。

  我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男孩慢慢地走近,我的心也跟着那脚步的节奏一点点地收拢绞紧。他怀里是大捧的马蹄莲,那是倪小虾米最钟爱的花。

  他终于走到了敏轩的面前,蹲下身来放下了花。“姐,今年的马蹄莲开得特别美,可它们注定是送不出去的。与其让它们孤单地枯萎,倒不如摘一束给你,也不至于那么孤单。”他起身三鞠躬,然后看着照片上的敏轩微笑。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目光四处搜索,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墓碑,空空旷旷的,哪里会有人?可他不甘心,开始四周小跑着寻找,终究一无所获。他的目光沉沉地暗下去,整个身子也随之沉沉地低下去。他重新回到了敏轩的面前,他怔怔地看着墓碑上那串被更换过的钥匙扣。他至死也不会忘记,这串他曾经送给了倪小虾的鱼雕钥扣。他不知觉已红了眼眶,“姐,告诉我,她回来了是不是?她回来了是吗?”

  他冲着空旷辽远的的墓地撕喊:“倪小虾,你真的回来过吗?”

  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串钥匙扣,那串被小鱼挑剩最后被小虾放进手心的鱼雕钥扣,直到握得指节发白,直到握得有棱角刺得他的手心渗出血来。

  我的心绞痛成一团,透不出一丝一点的气来。我的身体顺着树杆一点一点地滑落下去。左川,是你。是你,川!原来川,已经长这么这么帅了啊,原来川,已经长这么这么高了啊,可是,为什么你姓陶,名叫陶左川。

  
  (2) 陶左川是害死敏轩的罪魁祸首呀,可敏轩却在临死之前跟倪小虾说“请你,替我好好爱他。”

  他害死了我最最最好的朋友,要我还怎么爱他呢?

  那一刻我就发誓,除非他不姓陶,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3) 我一直在忽视陶左川姓陶,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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