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吵了?”安岚也是能猜到一点,“你等我一下。”轻轻吻了冷潇寒的嘴角,放手向前苑走去。不多时,又提了个食盒回来。
安岚拉着冷潇寒到了宫主的住处。
第九章
安岚和冷潇寒牵着手,漫步在夜间小路上。
安岚侧着头,看着并肩一起走的男子。挺直的身姿,俊朗的容颜,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在清冷的夜间,男子似乎比那月光还冷漠无情。可是,那墨黑的眼睛,清澈透亮,天地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安岚摇摇头,天地万物?那我呢。痴痴的笑。却引来身旁男人疑惑的眼光。安岚捏捏冷潇寒的手,“没事。走快点,要不菜就凉了。“
冷潇寒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却发现安岚仍是那个步调。现在成了冷潇寒拉着安岚走。冷潇寒停下脚步,安岚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此时在安岚的眼中,男子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不,才不是,男子是清冷的王子,高贵不可亵渎。在夜色下,顾及情人脚步而停下来,微微转身侧看着自己。一如安岚小时候想的那一个会为自己停下脚步的情人。
安岚拉起冷潇寒朝着宫主住处走去,“愣着干嘛,走吧。”
安静的主厢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原本离得很远的椅子,被移到了一起,没有间隙。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安岚坐在冷潇寒的左侧,冷潇寒的左臂被她拉着放在腰上。看起来就好像安岚坐在冷潇寒的怀中,温馨甜蜜。
“寒,”安岚拿起酒杯凑到冷潇寒的嘴边,“喝酒,就一杯。”安岚知冷潇寒不经常喝酒,不过一杯酒他是不会拒绝。或者说,安岚的任何要求,冷潇寒都不会拒绝。
冷潇寒眸子里印着安岚的样子,不像这个世界的大女子,温温婉婉,带着撒娇的语气,像个小男子。这样的眸子里,带上了冷潇寒不自知的爱恋和宠溺。
伸手想要接过酒杯,却被安岚躲过去,只是固执地把酒杯递到冷潇寒嘴边。冷潇寒低头,就着安岚的手将酒喝下。
在酒剩下半杯时,安岚收手,喝下杯中剩下的酒水,含在嘴里。又将身子探到冷潇寒的怀中,仰起头,吻上那带着淡淡水光的唇。
唇齿交融,淡淡的酒香在两人之间缠绵,酒水在两个人的口中来回,也不知道是谁喝下那些酒水。
两人的动作都十分青涩,但温情却逐渐的升温。
安岚离开了亲吻的红润的唇,又细细地将冷潇寒嘴边的水迹一点点舔干净。这样美好的男子是自己的。
冷潇寒的眼睛里透着雾气,大概还是沉浸在刚才的吻中。
安岚也不坐正,只是将自己的头靠在冷潇寒的肩上,一手夹着桌子上温热的菜肴,一手搭在冷潇寒的手上,慢慢的来回摩挲。
即使冷潇寒再怎么像一个女子,但在男女之情上却一点不懂。在竹屋的那一夜,或许是冷潇寒的第一次,又或者他不会想到两人的后来。那一夜,其他的情感在心中,使得他不会太注意身体上的变化。可是现在……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悸动冲击冷潇寒。怀中温暖柔软的女子和自己冰凉形成鲜明的反差。而这似乎是这一切的源头。很想,就这么抱着她,拥着她。
呵,安岚满足的蹭蹭冷潇寒。夹起一口菜喂给冷潇寒。
暖暖的灯光,相依的人儿。
饭饱茶余,安岚拖起冷潇寒向后山走去。
“寒,还记得后山那片草地吗?那里是不是还是很多萤火虫。”
安岚背着手,走在冷潇寒前面。精致的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快乐以及和情人在一起的幸福。将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眼睛里星星闪闪。
她,比以前更好看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似乎下一刻就会随风散去。冷潇寒心里想着。
“看,”安岚指着夜空中的明月星辰,“它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们又在一起了。
这个天时地利,不做些什么也辜负这些良辰美景。安岚将冷潇寒拉到近前,手搭在冷潇寒的腰上,亲吻。
“……嗯……”口中酥麻,冷潇寒不自觉的呻|吟出声。冷潇寒也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安岚听了情人甜腻的声音,一股热气蹿下下腹。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气息绵长,就这么亲吻着也不知道要多久。不过,安岚知道若是在这么下去可真的是要走火了。来这里久了,也像女尊的女子一样,动不动就想要,眼前更是自己喜欢的人,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野外景色虽好,可这春天露重,一不小心就会患上伤寒。安岚只能做那个踩刹车的人。夜还很长,有些事情等回房间再做也是一样的。
安岚点点冷潇寒的嘴角,停下这一次地缠绵亲吻。
冷潇寒似乎有些不满,唇上的温热离去。冷潇寒淡淡地看着安岚,看到安岚的眼中只有自己的身影,那么专注爱恋。
收到情人不满的信号,安岚抽了抽眼角。他怎么比自己还……捏捏冷潇寒腰间的软肉。
“我们到树上去。”
安岚揽着冷潇寒坐在树上。
安岚突然想起,以前无心入眠的夜里总有丝丝的箫声相伴。
“寒,我想听你吹箫。”
“没有带箫。”冷潇寒微微抱歉的摸摸安岚的头。
安岚撇撇嘴,鼓起腮帮子。
冷潇寒看着安岚古怪的样子,有几分好笑也有几分不忍。冷潇寒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边,试了几个音,而后一曲轻快的小调响起。
安岚本是有小小的失望,但情人的多才多艺还是让安岚惊艳了一把。而后又恢复平静……和着他的小调,嘴里哼出一些不知名的乐曲。
安岚哼的起兴时,从树上跳下,在空旷的草地上胡乱地跳着,又跟着调子跳起了舞。
黑衣舞袖,手指翻转,似捻起一朵美丽的花;手腕翻覆,似在溪边浣纱;手臂轻摇,腰身摆动,暗夜里跳舞的精灵。
夜色深沉,点灯的房间,传来零碎的声响。
安岚解下腰带,黑衣滑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里衣,在胸口处绣着点点的红梅。拆下头上的发带,墨发如瀑布般散开,衬着白衣,分外妖娆。
“寒,我替你宽衣可好?”
冷潇寒似乎没听到,只是自己解了衣裳。不过,往昔白皙的双耳染上了微微的红色。
“寒,”安岚从身后抱住冷潇寒,温热的气息吹在冷潇寒的耳垂上。冷潇寒一僵,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安岚伸手放在冷潇寒的手上,一起解着衣裳。自那一夜之后,两人虽然有亲吻,拥抱,但只是相拥而眠,没做其他的事。而今天……
安岚倒不像是在解衣服了,她的手指与冷潇寒的手指交缠着。
安岚伸出舌头,细细的舔着冷潇寒的耳廓。
热热麻麻的感觉不断地从耳朵传来,冷潇寒越来越僵直,“……岚,不要……”
“不要什么?”安岚暂时放过冷潇寒可爱的耳朵,探手帮停下动作的男子除了衣裳。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免不了吃豆腐。隔着里衣,捏捏那颗红豆,不出意外地听到男子的气息一停,而又轻轻地响起,但很明显,被男子克制着。
无论怎样迟钝都好,在这个情景之下若实在猜不出女子的意思,那也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冷潇寒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在知道女子的意图后,冷潇寒只是控制自己的呼吸,放松身体,任由女子动作。
两人都只穿着里衣,相拥躺在木床上。
男子的里衣只是松松的搭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胸膛,两颗粉嫩的红豆在空气中战栗。
“嗯,……岚……”
“我在呢。”女子努力的讨好着。
“……轻点,……唔……”
“寒。”
“……嗯……”
女子的喘息声,男子压抑的情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第一夜仍带着疼痛和不安,而这一夜,是彻底的缠绵。
再怎么清冷的身体也被这热烈的火焰温暖。
第十章
嗯,安岚向旁边摸去,旁边带着余温但人也不在了。
安岚微微睁开眼睛,蓝色的流苏在眼前摇晃。另半边的床铺空空如也,想来那人早醒了。或者早早的就去练武了。不过这个情景,怎么像是老公早早去上班,只剩下老婆一个。好吧,不得不承认,安岚有点小失落。
正在安岚想要起身时,冷潇寒走了进来,手中还平平稳稳的端着一盆水。
“寒。”披上单衣,安岚走向冷潇寒。
冷潇寒绞了净巾,递给了安岚。安岚笑嘻嘻地接过,有人宠着,真好。
单衣还未系好腰带,精致的锁骨,在单衣下透着淡淡的红印。女子姣好的身姿在单衣下半遮半显。冷潇寒的眼神微微一暗,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一种想把这个女子独占着的感觉?冷潇寒上前整理起安岚的衣服。
安岚梳洗好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宫主,早膳备好了。”
“进来。”
外面的人进了房中,有序的摆好吃食碗筷,又静静地退下。
冷潇寒摸摸安岚的头,“吃饭。”
早餐并不是一些出奇的东西,只是些寻常人家的饭食。但其中却有粥,地地道道的粥。
这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是寒国在大陆北方,以种小麦为主,主食也多是面食。
可自小在另一个世界长大的安岚就不同了,安岚喜欢早餐一碗清粥。故而安岚有能力后,便寻了些人在寒国南方,可以种上水稻的地方开辟了水田。在寒国南方,才有了米食。
而在苍冰宫,据安岚知也只有朱雀阁中才有这些米。毕竟别的阁中还未听过有谁喝粥的。这早餐是朱雀那些人备的?安岚有些不解。
冷潇寒看着安岚不动筷子,“你不喜欢?”
男子有点小心的眼光,让安岚多了几分好笑。
安岚摇摇头,喝起粥来。冷潇寒也动起筷子,他面前也是一样的清粥。
安岚发现男子并非第一次喝粥的样子,他也喜欢?
这也难得。只要有条件,安岚早餐定有清粥一碗,身边的属下友人对此皆是无言。更有人说安岚怎么喜欢这男子才喜欢吃的软绵绵的东西。但事实上,寒国男子也少有吃这些粥的。
而男子优雅的动作,眼中被水汽蒸出的暖意,微微扬起的弧度,无不显示男子也是喜欢这种食物。
煮粥的人是个好手,但也欠些火候,安岚喝着清粥搭着小菜。微微上翘的眉眼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席间两人无多的谈话,偶有筷子起落的声音,而其中萦绕的淡淡的温馨从未散去。也幸好旁边没有多余的人侍候,不然定会被这个场面吓到。苍冰宫中冷漠的宫主和疏狂的朱雀阁主竟然同桌用食,也确实是有些惊人。
“宫主,玄武阁阁主求见。”
冷潇寒拿起手巾擦了嘴,站起身,“书房。”
“是。”门外的人领命。
安岚也擦擦嘴站起身,“我先走了,中午来找你。”
冷潇寒点点头。
安岚似乎觉得还不够,走前几步,将男子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一下,再蹭蹭,才放手。“早安吻。”
冷潇寒微微有点疑问,接下来的动作让安岚有点摸不着头脑。男子轻轻地吻一下安岚的嘴角,“早安。”
原来清冷的声音带上淡淡的暖意,轻轻的气息,柔软的触感点一下,又退开。安岚不由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即使做过再亲密的事情,男子偶尔的主动还是让安岚的心一阵柔软。
“我先走了。”安岚说完便走了出去。
留下冷潇寒,他心里想,难道安岚不喜欢?
不过那个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喜欢”。
这一厢,安岚从房中出来的情景收在了前来的玄雨的眼中。
宫主的房间除了日常的打扫,旁的人不会进去。更何况一个女子进入未婚男子的房间,怎么说都不和礼法吧。玄雨皱皱秀气的眉头,看向安岚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不满。
这么热烈的视线,安岚怎么会不知?不过也只是瞟了一眼,心中有点虚,这世界礼法严得很,自己不在乎不一定别人就不在乎。不过,做过的事自是不会后悔。
安岚勾起一抹笑,看着玄雨,道了声“玄武阁主好。”
玄雨轻哼了一声,不理会,进了书房。
安岚也不介意,出了院子,往朱雀阁走去。
宫主的书房中。
冷潇寒和玄雨相对而坐。
玄雨,四个阁主中唯一的男子。冷潇寒也与他亲近些。
“宫主,伤员都处理好了。除了重伤的几人留在玄武阁养伤,其他人的伤势都无什么大碍。白展游这一次运气不错,除了几处皮外伤。青姐姐,青姐姐的伤势有些……”玄雨摇摇头,她怎么又弄得一身伤!
“你知她的。”颜青伤的是轻是重,冷潇寒也有几分知的。
“但是,她,她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玄雨有些激动了,明明可以少受些伤,却偏偏每次都弄得伤痕累累。“她,就不知道玄武阁的伤药很难制出来。”这玄雨心疼的是伤药还是心疼的是人,这显而易见的。
“哟,小雨这是发谁的脾气呢?”人未到,声先到。白展游身着一身风骚的紫衣,手持一把白色的纸扇,一脸调笑。身后自然是黑衣裹身的颜青。
“白展游,不要叫我小雨。”玄雨悄悄地看了颜青一眼,随即又对白展游叫了起来。
白展游也不恼,将纸扇收入袖中。伸出左手,在玄雨面前摆摆。“小雨,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事实上,白展游和玄雨的爹爹是同胞兄弟,两人也算是亲戚。
这戏码这不是第一次,玄雨也不理会。但这一次,玄雨却眼睛一亮,抓住了白展游的手腕。
“我说小雨啊,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白展游不由有几分尴尬。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身后颜青散发出来的寒气。谁都知道,颜青和玄雨两人之间有些什么,成婚只是时间的问题。
玄雨拉开白展游的衣袖,一条朴素的植物手环,上有星星点点的几处浅蓝。
“零陵香,”玄雨看着白展游手腕上的手环。
白展游称玄雨没回过神,抽出自己的手。在这么下去,自己不会被颜青揍一场,自己也不信。白展游将手垂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环。
玄雨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违反礼法,更……玄雨看了颜青一眼,在发现对方没有不悦后,心里既是惋惜又有几分欣喜。不过……
“白展游,你这是哪里来的?”
白展游摸摸鼻子,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白展游只能装作不知。也不知道花老妖的话有几分是可信,若不是可就要闹出一个笑话。
“这可是,可以克制多种异香奇毒的零陵香。”白展游垂下的手抚着手环。
玄雨摇摇头,“更重要的是。这在世上已经找不到零陵香的踪迹。”连自己,寻了几年,也找不到。怕是绝迹了,没想今日还有幸一见。“白展游,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颜青看了白展游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愿说。“雨儿。”
玄雨想要追问下去,但颜青开口了,他便乖乖闭嘴了。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不过,故事还没有完。
冷潇寒又询问了些事务,现在宫中也无了大事。武林中,也因半年后的武林大会,量的这几个月不会出什么大事。
众人下去后,冷潇寒开始每日的练功。这几天有些感悟,隐隐有突破第七层之势。想来宫中的事务自是可以放下些,母亲也不日回宫,有她坐镇,武林大会也闹不出什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