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曜璟轻抚着她的背,替她揩拭身体上的薄汗,最后手滑下,停在她的腰腹处,轻轻按摩。
宫一瓦连眼皮也懒得睁开,原本紧抱住他身体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整个人就好像被车轮碾过,感觉身上没有一个部分是属于自己的,真的好累人!
房间无声,此时还是下午,就连殿门也没有关,只是虚掩了内室的房门。
春天的鸟儿停在窗柩处叽叽喳喳的唱着歌儿,阳光星星点点的折射在床帏上,将两个紧拥的人儿定格成画,美好不容人破坏。
可偏偏就有人强力闯了进来,肆意拆毁!
“宫……哥哥,你在吗?”声音甜脆。
这声音……宋绾儿!
宫一瓦紧张的睁大眼盯着面前的某人。
皇甫曜璟微掩的双眸在她出声那一刻便倏地睁开,俊颜划过被打扰的薄怒,快速擎过被子将怀里的小人儿密密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璟,是宋绾儿。”宫一瓦只露出的大眼疲倦的看着他。
皇甫曜璟点头,皱眉,“累了便睡,我晚间到你这儿用膳。”
说完,在她眼皮落下一吻,便翻身下床,快速套好鞋子,微微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裳,这才走了出去。
宫一瓦看着他的背影,高大,芹长,挺拔,微翘的嘴角,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啊!
闭上眼,静静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声,越来越远了。
“璟哥哥?!”宋绾儿惊讶的看着从里走出来的皇甫曜璟,“你怎么在这儿?”
心里不爽她的突然闯进打扰了他二人,皇甫曜璟只是淡扫了她一眼,俊脸看不出情绪,反身将门关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是问了她来做什么?!
宋绾儿愣了愣,片刻回过神来,他已自顾自在往殿门口走出了一段距离,于是小跑着跟了上去,“绾儿听镜儿姑姑说,宫哥哥是璟哥哥的亲信……”
“不是不让你叫他宫哥哥吗?”皇甫曜璟打断她的话,“以后不要如此唤她!”
宋绾儿又是一怔,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情绪。
可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更谈不上是会为了她一句称呼不对这种小事上心。
皱了皱眉头,她离开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轻转头看了一眼紧掩的房门,暗省,难道与她有关?!
抿了抿唇,牵强而笑,“璟哥哥不喜欢,绾儿不叫就是。”
皇甫曜璟听话,总算肯正眼看她一眼,“你是你,无需朕喜欢!”
收回目光,背手加快步伐。
宋绾儿喉头被塞住,脚步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内,苦笑,也如从前一样,他,不曾为她回过一次头。
袖口下的手握紧,眸中闪过势在必得。
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她就认定,他皇甫曜璟便是她宋绾儿的男人,没有人能阻止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进,连他自己也不允许。
好在,她和她的婚事在她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便与姨妈(皇甫曜璟他妈)商量着定了下来,等到她及箳之年便和他完婚,成为南陵国的后,这也是他登基三年不曾纳后的原因。
双瞳迸射出凶光,所以,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绝对!
接下来的日子,煖榕阁热闹了,每天都有一只美丽的蝴蝶跑来***扰她。
不是要她陪她逛御花园,就是缠着她,要她讲在她离宫期间发生的事儿。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反正她来了之后除了遇见某人之外,没有一件好事儿,破事儿倒是一堆一堆的。
宫一瓦怏怏胡扯一些有的没的,不晓得喝了几杯水,润了几次嗓子。
说真的,她的耐性差不多用完了,她真的不敢保证,她要是再赖着不走,她会干出些什么事儿来。
“宫……”宋绾儿及时住嘴,脸红了红,“一瓦,”顿了顿,脸更红,“我可以和东方哥哥他们一样唤你一瓦吗?”
“可以。”宫一瓦点头,心想她既然在这么说了,应该是要走人了吧?!
唉,快走吧,快走吧,她还想抽时间看看小宝贝呢。
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儿听他的动静了。
都怪某只蝴蝶缠着她不放,因为北冥越城的关系,她又不能拉着一起去。
所以只好自己苦逼的默默忍受。
宋绾儿立即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一瓦,除了花满楼诱抓伏夜魔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宫一瓦抓狂,深吸口气,“没有!”
“真的没有了吗?”宋绾儿显得有些遗憾。
宫一瓦狠狠点头,双眼睁大看着她,用眼神儿告诉她,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宋绾儿低头沉默了半响,又突然猛地抬头,两朵粉云跃然铺在她的脸上,“一瓦,你是璟哥哥的亲信……璟哥哥的事情,你应该比较了解吧?!”不等她回答,继续道,“你知道璟哥哥平日的喜好是什么吗?”
宫一瓦背脊僵了僵,她的样子,羞涩中带着点点期许,抿了抿唇,难道她喜欢皇甫曜璟。
仍旧不等她回答,一道清洌如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绾儿,何不直接向朕打听?”
宫一瓦皱眉,心头一抹不安闪现,久久散不开。
宋绾儿小脸泛光,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朝他奔了去,小鸟依人的挽住他的胳膊,如情人般娇嗔道,“绾儿若是亲自问璟哥哥,璟哥哥会告诉绾儿吗?”
盯着她的缠住他臂的手,宫一瓦双眸厉光顿起,又轻轻转向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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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3 7:37:23 本章字数:7154
宋绾儿小脸泛光,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朝他奔了去,小鸟依人的挽住他的胳膊,如情人般娇嗔道,“绾儿若是亲自问璟哥哥,璟哥哥会告诉绾儿吗?”
盯着她缠住他臂的手,宫一瓦双眸厉光顿起,又轻轻转向某人。舒籛镧钔
凤眸划过厌恶,皇甫曜璟淡淡抽回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今晚的宴会不是有你的助兴表演吗?”
“啊!”宋绾儿捂嘴大叫一声,小脸闪现懊恼,“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恩,时间紧迫,回去准备吧。”皇甫曜璟微转头看向身后的东方灏人,“把东西给她。滟”
“是什么?”宋绾儿睁大双眼蹦到东方灏人身边。
东方灏人将东西从随侍的太监手中掌过,递给她,温润一笑,“适才皇上到长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东西是太皇太后让皇上交给你的,说是为今晚的宴会准备……”
“皇上估摸着你此时应该在一瓦的住所,所以便带了过来。”尉迟茷封接话,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挞。
宋绾儿好奇的接过东西,就准备打开看看。
这时,北冥越御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皇上,苍凉国王子已到阜城,此时正往皇宫而来。”
皇甫曜璟微挑了嘴角,“其余两国呢?”
“其余两国的使臣已在皇城宫门候着。”北冥越御继续道,“皇上需要亲自接见吗?”
“小瓦儿,朕渴了,给朕倒杯茶。”皇甫曜璟转头看她,忽然说道。
众人愣住。
宫一瓦也是怔了好一会儿,接着嘴角一抽,大大咧咧端了杯子倒了茶,亲自给他送去,因为心里有事,也没开口说话。
皇甫曜璟凤眸染笑,挑眉抿了一口,“跟着朕。”
话一落将茶杯塞往尉迟茷封的手中,走了出去,“苍凉国的王子……朕自然得亲自迎接。”
壶中的水,是早间刚烧的,还烫着。
宫一瓦同情的看了一眼被烫得呲牙咧嘴的尉迟茷封,跟了上前。
尉迟茷封心里贼郁闷了,他家老大给他就给他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在他脱手那一刻,茶杯一翻,茶水全部淋液到了他的手上,烫得他当时就想砸人,对方又是他家老大,给他一百个胆子给不敢再龙头上拔毛呀!
东方灏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方月白锦帕,拿过他的手,低头仔细的擦拭起来。
他还在纳闷呢,对于某只不长眼的家伙当日搭肩挑下巴一事,他家老大怎么没见有所动静,还以为给忘了。
现在看来,非也呀……
尉迟茷封被他的动作弄得呆住了,他的神色认真,眼尾似乎弥荡着点点心疼……心疼?!
猛地摇了摇头,随之收回手,尴尬的摸了摸头,干笑道,“皇上走远了,我们赶紧跟上。”
说完,逃也似的往殿内大步走了出去。
东方灏人凝着他急冲冲的背影,清俊的双痛晕满复杂,低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跟上。
从始至终,他们几人都忘了身后还有一个宋绾儿。
宋绾儿捏着手中的东西,她这几日频频出现在煖榕阁,无非就是想早日弄清楚五年来发生的事情。
东方他们几个每日均需陪驾在侧,她也不好向他们打听。
北冥越城一向不喜她,她自然不会选择问她。
镜儿姑姑又刚回宫……
宫一瓦身为侍郎,理应随君左右,某人却放言,没有传召,她大可不必每日跟着他。
所以,她只有这一个突破口。
可从她的口述得知,她似乎是近一年来才出现的。
她不懂,不过一年,他为何对她这般信任,这般……亲近!
想他堂堂一国帝君,要见一个人不过就一道口谕的事,可他却每每亲自前往。
这几日,她将他对她的特别看在眼底,却始终想不明白原因。
她自然不会以为她一早认定的男人好男风。
低头看着紧握在手的东西,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去往宫门口的路上。
宫一瓦一反常态,与某人拉出一小段距离,埋头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甫曜璟顿下步子,微侧身看她,“小瓦儿。”
宫一瓦没反应,自顾自的低头走路。
与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北冥越御张口想提醒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倒是随后赶到的尉迟茷封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一瓦,皇上在唤你呢!”
胳膊被他拍得有些发麻,宫一瓦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真想一巴掌扇飞他。
尉迟茷封便讪讪的笑,眼角瞥见一抹月白衣角,几乎立刻变了脸,跨步走到皇甫曜璟的身旁。
皇甫曜璟没有表情的睥了他一眼,“尉迟,一一近来胃口不佳,朕寻思着,许是吃食太过单一,不如给它换换口粮可好?”
尉迟茷封惊愕的睁大眼,他家老大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吗?!
但是,一一有胃口不佳吗?!没有吧!
只不过,最近一一的脾气实在有些暴躁,除了他家老大和一瓦能够靠近且毫发无损之外,其他一走进它,不是少了胳膊就是少了腿。
想着,打了个寒战,反正他是绝对不会靠近它的。
尉迟茷封还没有回答,皇甫曜璟便继续说道,“以后一一的一日三餐都交给你,不许假手他人,否则,朕就将你丢进去,与它同住!”
“啊?!”尉迟茷封惨叫,苦脸,“皇上,一一不是有太监照看着吗?”
“抗旨?!”皇甫曜璟挑眉轻语,却威力十足。
尉迟茷封快哭了,“不敢!”
不就是让他帮忙照顾一一吗?他至于跟死了爹妈似的,苦瓜脸一张。
宫一瓦皱眉,一一那小家伙,不,现在已经是大家伙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情绪异常亢奋外加暴躁,怕它伤了人,所以只好将它关在了笼子里。
唉,她也有好几日没有去看过它了。
“小瓦儿,过来!”皇甫曜璟目光轻落在她的身上。
宫一瓦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走了上前。
直到她行至与他并肩,皇甫曜璟这才重新跨步走了起来,“小瓦儿有心事?”
宫一瓦脚步微顿,摇头,“没有。”
皇甫曜璟扭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半响才道,“一切有我在。”
宫一瓦抬头看他,他的瞳仁儿印着她,那般的温情,不知怎的,满腹的疑惑便轰的散开了去,粉润的唇瓣微翘,冲他点点头。
是呀,一切不是还有他吗?!
她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皇甫曜璟凤眸涌起柔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道,“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准多一步,亦不准退一步,知道?”
宫一瓦瞬间恢复朝气,精怪的拱手道,“微臣遵旨。”
“哈……”皇甫曜璟笑出了声,他家丫头啊!
宫一瓦也笑得灿烂,不由自主从他靠了靠,两人的臂膀便紧密贴在了一起。
北冥越御在后面看得有些痴了,他们二人,相配极了!
肩头被人握住,偏头看去,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颊,“东方……”
东方灏人牵唇,“走吧,皇上走远了。”
有些事情,当事人不说,便只当作不知情吧。
尉迟茷封哭丧着脸看着几人越走越远,当即横了心,不就是喂养一只畜生吗?!
他倒不相信一一还真能把他吃了!
于是挺直脊背,跟了上去。
东方灏人虽在前面走着,可余光却一直瞥着某人。
见他“雄心壮志”走了上前,好看的唇瓣展了笑,收回目光。
还有一些情绪,当事人不说,便直当没存在过吧。
皇城宫门口
几人到达的时候,乌月国和挞跋国的使臣以及苍凉国的王子均已在外恭候。
见到皇甫曜璟出现,纷纷迎了上前,低头拱手道,“吾等参见皇上。”
皇甫曜璟薄唇挂了浅笑,睿声道,“尔等无须多礼。”
宫一瓦此时心率加快,全身的血液直往一个地方送,咽了咽口水,又猛地闭眼睁眼,不断给自己念经:幻觉,幻觉,幻觉……
她打死也不相信,在她眼前那一抹身着纯白衣衫,长身而立,俊美如天神般的人儿是真的?!
她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眼睛所看到的,深呼吸,再深呼吸。
天,不行啦,她忍不住了!
霎时,有温热的液体从她鼻尖流曳而出,低低掷落在她的胸前。
一方纯白的丝巾出现在她的面前,“公子流血了!”
他的声音……空灵,美妙,清丽……
妈呀,让她死了吧。
宫一瓦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连忙接过他手中的丝巾捂住鼻子,同一时间躲到了正在与其他二国使臣寒暄的皇甫曜璟背后。
丢人啊丢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流鼻血,她的一世英名啊一世英名。
她必须强调一点,她之所以躲起来纯粹是觉得太丢脸,一点羞射的赶脚都木有,真的真的木有!
皇甫曜璟疑惑的将她拉出来,却见她捏着丝巾捂着鼻子,胸前竟有血渍。
心头一沉,凤眸凛了凛,飞快检查起她染血的地方,却不见有伤口,浓眉拉拢,“哪里受伤了?”
“没……没有……”宫一瓦整个成了包公脸,红得不像样子。
她这幅样子在皇甫曜璟看来,无疑是更加重了他的担忧,也不管是不是有使臣在,飞快拿过她捂住鼻子的手,当看到白色的丝巾上那一朵一朵红花时,周身的气温顿时冷了好几十度,“说,哪里伤了?!”
宫一瓦仰起头,快哭了,“真,真的,没有!”
皇甫曜璟眉峰凌厉飞斜,探手勾过她的脑袋准备再一次询问,却见她鼻息下方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有人开口道,“这位公子流鼻血,莫不是中暑了?”
皇甫曜璟偏头看向声音的发出地,当看到那人时,凤眸一抹惊艳划过,却也是一瞬即逝,眉头簇紧,抿唇重新将目光放在某人身上,尾音高调,“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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